第二十四章 无言独上西楼
良久。 杨桃子躺在地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他没力气动也不敢动,老二已经彻底软掉,耷拉着,上面还有他自己的精液。女人在无声的穿衣服,杨桃子甚至没有勇气偷看一眼,他也不敢看墙上那个黑色的窟窿,像死人一样毫无生息的躺着。 女人似乎穿好了衣服,杨桃子感到女人朝自己走来,他无处安放的眼睛只好闭上。杨桃子感到女人在盯着自己,他不敢睁眼,但女人的目光犹如实质,仿佛穿透了自己的眼皮穿过自己的眼球最终刺入了大脑。 杨桃子恐惧到有了尿意。 女人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盯着自己看,杨桃子听到风吹的窗户上的塑料布呼啦啦直响,吹的他浑身发抖。 过了一会,杨桃子感到女人走了。又过了许久,他睁开双眼挣扎着站了起来,女人确实走了,他哆嗦着穿好衣服去隔壁偷偷看了一眼,男人也走了。 杨桃子不敢回住处,在外面闲逛了起来。对女人的恐惧似乎又回来了,整个下午他都没敢正眼看任何一个大街上的女人。 到了饭点,杨桃子终于坚持不住忐忑的往小区走去。 应该是下班时间,路上和小区里人有些多,杨桃子很害怕再次碰到女人,但是天不遂人愿,在楼下他再次遇到了拎着很多东西的女人。他有种扭头就跑的冲动,但是女人不易察觉的瞪了他一眼,杨桃子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楼里。 等电梯的人很多,女人自顾自走了楼梯,杨桃子小心的跟在后面,同行的还有几个不想等电梯的邻居。 女人温柔的跟邻居交谈着,杨桃子根本没心思听他们在说什么,到二楼时,林茜突然回头笑呵呵的说,“上次多谢你的帮忙了,老公还说要请你吃饭呢,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 杨桃子愣了一下,赶紧有些颤抖的说,“没..没事,不用,邻居帮忙而已。” 女人没再说话跟邻居们一起上楼去了,只剩下杨桃子一个人站在原地,耳中传来不知道是什么的呲呲金属摩擦声。 很快女人俏皮的声音传了下来,“老公你在干什么?” 接着传来一个淡漠的男声,“磨刀。” 杨桃子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脑袋。 “心情不好呀?”女人又柔和的说。 男人没有声音传下来。 女人好像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听不清。 男人仍然没有声音传下来。 “老公。”女人的声音高了一点。 “忙着呢!别理我。”男人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生气。 杨桃子听到这,脚下一用力嚓的一声赶紧下楼跑出了小区,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才又鬼头鬼脑的回到了住处。确定了那个男人不在附近,杨桃子蹑手蹑脚的进了住处。 求生的本能使他收拾行李的动作很慌乱,地板上乱七八糟的,前几天他刚交了一个月房租,但他不敢等到明天去要了。收拾完东西头杨桃子也不回的背着跑了,快到小区门口时他听到“咚”的一声,仿佛是铁门击打在墙上的声音,他心头一颤跑的更快了 半夜。 林茜再一次被噩梦惊醒了,她似乎听到楼下传来“咚”的一声,声音很大,而且老公不在身边——又去加班了吗? 林茜睡不着了,她没有起床去书房看,回忆着昨天下午老公在门口磨刀时那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心中有些害怕。 工作遇到难题了?跟谁起冲突了? 还是,老公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林茜心中紧张起来,她又把自己和老公之间的各种细节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除了前天老公去找过自己一次,别的并没有特别的异常,但自己有足够令人信服的理由,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想到这林茜心中稍安。 而且那个小男人应该已经走了,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自己也要收敛心神,努力的工作,努力的对老公好,明年还要迎接小孩儿呢! 思绪间林茜又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林茜很准时的醒了,像许久之前那样。 林茜感觉第二觉睡得很踏实。 日子在不动声色中继续。 杨桃子消失了,电话短信全都没回复,院子里没有人再提起他。 林茜像从前一样每天下班回来后做饭,跟老公讲她工作上的那些好笑的事儿。生活上也只是些琐事,做饭,做家务,帮老公收拾书房,扔一些废品,去商场买衣服,交水电费,在小区群里吐槽物业讨论加强安保之类的。这种情形甚至会让林茜怀疑杨桃子似乎不是消失了,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林茜觉得自己生活的一切恢复了正常,除了自己那经常红朴朴的脸颊,她不敢深入去想原因,心底有种隐隐的害怕。 又过了许久,林茜发现自己的脸色开始从红变淡,是那种不正常的有些病态的淡,这让林茜想起了什么,她偷偷去医院做了妇科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林茜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只是刻意遗忘的那段疯狂的记忆开始频频在脑中闪现。 回忆这些画面时林茜没有了好奇,没有了好胜,没有了羞耻,没有了害怕... 林茜终于确认了自己那时只是渴望刺激的性爱,那个小男人,不,应该是那个小男人的阴茎曾经带给她无尽的快乐。但林茜知道自己是爱老公的,坚贞不渝的爱。 林茜觉得老公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前半部分心思,最近一直努力而频繁的跟自己做爱,她也努力的迎和老公。但是不管怎样,这些无法阻止她的脸上的红润逐渐变淡。而且最近老公几乎把所有的时间拿来陪她,当她放假跟老公上班的时间有冲突时老公就会请假。老公的努力使林茜十分感动,她下定决心把自己内心的躁动和渴望深深隐藏起来,像之前那样对老公笑,对老公好,老公也仿佛回到从前,生活很快乐,一切仿佛正常。 周末,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全部变黄了,小区里的梧桐树叶无声的垂落下来,再无声的躺在那里,这是个无风的季节,己经逐渐迈入了深秋。 林茜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皮肤就像跟老公初遇时那样洁白而细腻,只是站在阳台上看着那飘飞的树叶,一股别样的滋味在心头涌动——那梧桐落叶不知最终会落到哪里,但它终究跑不出这个寂寞的小区。 老公陪着林茜的时候她很开心,但有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她就会想的出神,有时甚至下体湿润。一个人的时候林茜会在手机上偷偷看一些她以前从来不看的东西,老公关心的询问时,她只说是工作上的事儿。 落叶似乎是林茜情绪变差的开始,有时候她发愣中被老公打断就会忽然乱发火,事后又非常后悔编一些蹩脚的理由跟老公道歉,而其他的一些小事也会让她忽然很不开心。 林茜知道这一周内自己发火的次数比他跟老公在一起的这些年加起来还要多,她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公。 接下来,老公给林茜制造了很多惊喜,创造一些浪漫的气氛,然后跟她做爱,只是林茜心中的失落丝毫不减。 又过了几天,周二,天气有点阴。 下午下班的林茜心中却有些高兴和期待,老公给她打电话神神秘秘的说有礼物送给她,但不告诉她是什么。很快老公接到了她,两人还去吃了烛光晚餐,似乎一切都很幸福。 回来的时候己经六点了,阴天的天黑的比较早,门口的小路上路灯亮得很早。 停好车后老公牵着林茜的手一起从一盏盏路灯的光环下走过,秋天的黄叶从灯光中滑落让人有种宁静的心境,林茜的心情很好牵着老公的手来回的摆像在跳绳。 结婚后这些年,林茜还是很喜欢牵老公的手。不管在外面怎么样,每次在老公身边她都像小孩一样。 林茜却忽然想起来老公说要送她礼物的事儿,于是问道,“下午说的礼物呢?” 老公打马虎眼,林茜死活不肯放过要老公把东西交出来。老公踩着树叶往前跑,林茜在后面追,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跑回家。林茜气喘吁吁的赶上楼来,老公一边开门一边顺手把东西递给她,林茜掘嘴哼的一声拿过去折开了在那儿看。 盒子里面是一些漂亮的性感内衣和情趣道具,林茜现在大致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用的,她前不久刚在手机上看过一部分,老公一边换鞋子一边跟她解释那些东西。 林茜心中有些失望——自己甚至从来都会拒绝自己用手抚摸过自己的性器又怎么会用这些东西呢? 但林茜表现的仍然像平时收到礼物一样开心。 晚上,老公跟她先用传统的方式作爱接着想试一下新买的东西,林茜拒绝了。老公不放弃,跟她讲书上关于这些东西的体验,并尝试着让她用放纵一些的姿势,林茜仍然非常的抵触,她觉得那些姿势有些下贱。老公又跟她反复的解释,而林茜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不同意”。老公最终生气了强行按住她,林茜哭了拼命的反抗。 老公很沮丧,心情变得很恶劣,赌气一人到书房去睡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林茜睁着眼睛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着那些淅淅拉拉的声音哭了起来,——自己不应该拒绝老公的。 半夜林茜去了书房坐在老公旁边小声说,“老公,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茜把因为伤心止不住发抖的手放在老公的胳膊上,接着说,“你要是想怎么样,我都答应。”说完,她擦着眼角的泪水。 老公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懂。” 林茜更伤心了,哭着说,“老公我爱你,我只是希望你觉得我是个好女人。但是你真的要,我什么都做,好吗?” 最后老公抱着林茜一起在书房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仍是阴天。 下午下班离开电器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茜鼓足勇气又走了那条她很久没再走过的背街。 在深秋没有夕阳的深蓝色的将晚,天上已经能看到月亮了。 林茜沉默无言独自一个人走上了那坐己经要拆迁的楼,在天快要黑的时段,在那个到处都是残砖断瓦的地方。林茜记得自己第一次注意到这栋楼时觉得里面仿佛有怪物,而如今自己却像一个纠缠在这里不肯离去的女鬼。 林茜在冷风中进了四楼那个曾经的房间,房间里没有灯一片的黑,窗上没有玻璃,风中有雨快要来的味道,林茜一动不动的独自在黑暗中发愣。很安静,林茜甚至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周围一样。 窗外,月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