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云无情,月无情
作者:karma085
2020年9月12日
字数:11570
……
仙云宗天人殿,这里是掌门夫人南宫婉的住所,平日里除了掌门白鹤仙经常
会来外,也就只有一些跟随南宫婉多年的奴仆们随身伺候。
南宫婉与白鹤仙结婚多年,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便不再睡在同一个地
方,而是在仙云宗分别有了寝殿,不过仙云宗众人却没有怀疑夫人和掌门的感情,
两人之间从未传出有不和,且夫人也时常到掌门那里过夜,分开居住也许只是为
了修炼方便。
毕竟掌门和夫人都是道韵境修为,随时都能成仙得道的人物,已经不需要再
跟普通夫妻那般每晚睡在一起。
「曦月,你来了。」
这天夜晚,南宫婉斜躺在坐榻上,一头乌黑秀发垂下,美目含笑的看着走进
来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萧曦月。
此刻的南宫婉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丝绸中衣,这是一种轻便的家居服,胸前
并未遮掩,露出大片的雪白的肌肤,让人一眼就能看到这位美妇现在穿着的是一
件深红色的漂亮抹胸,随着她斜躺的慵懒坐姿,饱满浑圆的酥胸将亵衣撑起一个
美妙的弧度,隐约可见最顶端的两粒凸起。
修长的双腿交叠侧放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露出,十颗豆蔻般的脚趾煞是
惹人怜爱。
「曦月,快来师父身边来!」
美妇白日盘着的云鬓解开,如黑色的绸缎般倾泄在坐榻上,嘴角带着妩媚的
笑意,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样子都会面红耳赤,被她身上成熟魅惑的姿态诱惑到。
也就只有清冷性格的萧曦月,看到外人绝不可能看到的,堪称妖媚之相的南
宫婉时,才能保持淡然的姿态。
「师父。」
萧曦月依言坐在她身边,却被嘴角含着笑意的南宫婉一把抱住,红润柔软的
双唇毫不客气的在她绝美的脸颊上印了一口。
并且,南宫婉还不知足,又用自己妩媚的脸颊贴着徒弟那张绝美娇颜,来回
蹭了蹭。
「我的乖徒弟,今晚来陪师父说几句心里话吧?」
美妇的声音媚中带柔,妖冶万分的语调,轻轻一句就能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
与白日成熟稳重的她近乎是两个人一般!
「好。」
萧曦月不善拒绝,很快答应下来,也任由师父对她做出种种親密的举动。
她知道,师父今晚叫她来,是为她好。
「来,曦月乖徒弟,张嘴……啊~!」
南宫婉笑吟吟的在坐榻上的小桌子上,用优美的双指拿起一颗红色的灵果,
亲自喂到了萧曦月的小嘴中,白皙的手指肉与弟子嫣红的薄唇贴合,轻轻一刮,
带着万般风情。
浅笑嫣嫣,风姿绰约,此刻的南宫婉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惊人的魅惑力,隐约
还有着一种世间寻常女子所没有的绝世妖娆,能倾倒天下众生,连天上的神仙都
忍不住动凡心,下凡尘。
即使是清冷如萧曦月,也不禁被自己师傅妩媚的神态扰乱心神,古井不波的
眼神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南宫婉将徒弟的表现看在眼里,忍不住得意的掩嘴吃吃笑了起来,仿佛一位
二八少女一般娇憨柔媚:
「看来我昔年吃饭的本事还没忘记,来,乖月月,再吃一颗。」
美妇又用挑逗性的动作夹起一颗鲜红的灵果,纤美的手指直接伸到了萧曦月
的嘴里,让徒弟用那张天下男人眼馋不已的小嘴儿,咬住她白嫩的手指,将红果
用小香舌卷入口中,她又调皮的用手指头在徒弟的红唇上轻抚一番,才肯罢休。
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她丈夫白鹤仙,以及她现在怀中的乖徒弟,才能享
受到《六道轮回乱心诀》配合《天魔极乐功》所诱发的倾世魅惑力。
这种让仙人都惊惧的乱心媚态,在萧曦月面前却不大起作用。
仙子的双眸依旧纯粹清冷,纤纤素手伸出,止住了美妇的再一次喂食。
「师父。」
仙子徒弟淡然的声音,让南宫婉当场破功,她抓狂似的将红果扔回盘子中,
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徒弟:「乖月月,我还是不是你师父了?嗯?你长大了,就不
要师父喂你吃东西了?小时候师父一口一口的喂你,呜呜,可你现在,现在…
…也罢也罢,我的月儿是天上的仙女,师父不过是一个六道门妖女罢了,师父、
师父……」
南宫婉泫然欲泣,仙云宗的掌门夫人却跟一个性格娇蛮的少女似的,而且还
与徒弟撒娇,也不知两人谁是师父谁是徒弟,这幅模样要是被外人看到,指不定
会吓掉多少人的下巴。
「师父……」
萧曦月不善言辞,声音却柔和了下来。
南宫婉伏在她香肩的美艳娇颜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世人总觉得所谓的
媚功就是勾引男人的,却不知真正的媚功大成者,无论男女老幼都能被其一个眼
神吸引。
或娇憨动人,或妩媚热情,或真诚善良,就算真正得道仙人下凡,南宫婉也
能在仙人面前做出成熟稳重的五大仙门之一的掌门夫人风范,却又在不经意露出
媚意,勾得对方心尖儿一颤一颤的。
所以,对付自家徒弟,南宫婉可谓是驾轻就熟。
「那好!」
南宫婉挥手熄灭了寝殿内的灯,拥着萧曦月就躺在了床榻上,还赌气似的拉
过薄被单,将两人曼妙的身躯盖在一起。
「乖月月,跟师父说一下你最近的心情,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萧曦月八岁就拜入仙云宗,一直在这里长大,南宫婉与她的感情极为深厚,
虽是师徒,却胜过母女。
「……是,师父。」
萧曦月一颗清冷的心柔和下来。
师父特意用天魔邪功扰乱她的心神,让她放开心扉,萧曦月岂能不知?
「好啦,快说吧。」
在黑暗中,南宫婉捏了捏她的脸,柔声说道:「你这丫头最近的琴声中就只
有一个字:乱!」
萧曦月默不作声,不知如何回答。
「说,是不是因为萧远那小王八蛋?」搂着她,南宫婉说话也变得毫无顾忌
起来。
「不是。师父不可骂人。」
「撒谎!另外,你师父我想骂谁就骂谁!」
「……师父。」
「啊,好啦好啦,师父知道你不爱说谎,也不屑说谎。」
南宫婉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含笑说道:「这个世间师父就佩服两个人,一个
是你师丈,另一个就是我的弟子,乖月月当真是月里仙子下凡尘,一颗心玲珑剔
透,如果仙界的女仙全都是你这样的妙人儿,师父我一早就反叛六道门,拐带当
初那些师妹们飞升成仙了。」
萧曦月轻轻摇头,她不是什么仙女。
「你呀。」
南宫婉也知道自己徒弟性格,没人主动找她能闷着十天半月不说话,跟闷葫
芦似的,白费了她天生那么好的嗓子,这天籁一般的嗓音,如果用来练媚功,恐
怕瞬间就会大成,让看守升仙道的仙人都忍不住大开方便之门,让她直接成仙算
了。
要是她进幽冥界,轻声说一句我要入魔,就能让九幽的魔头都舔着脸跑出来,
欢迎她到九幽当一个女魔帝,嘻嘻。
「既然不是萧远。」南宫婉忍着笑,说道:「那就是其他男人?」
「不是。」
「是其他女人?!」
南宫婉的猜测很大胆,仙子的回答却依旧否定。
「乖月月你又不乖了不是?」美妇宛若青春少女般嘟囔道:「难道是你想堕
落成魔,不想再在仙云宗待下去,准备去六道门当圣女?从此行事肆无忌惮,任
性妄为,跟仙魔两界最帅的男人谈恋爱,仙王魔头都为你疯狂,成为祸乱天下的
妖……唔。」
「……」
性子清冷如萧曦月,也不禁捂住了自己师父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嘴。
「曦月你要是想玩这些,那我立刻反出仙云宗,带着你去六道门!」南宫婉
把话说完,含笑的等着自己弟子的决定。
如果是寻常人,不被这仙云宗掌门夫人的话吓到,也会从她的言语中听出其
他一些若有似无的意思来。
但萧曦月却没有主动询问,南宫婉便也没有主动说,师徒母女两人沉默了许
久,南宫婉的小手一直温柔的抚摩着徒弟的脑袋,将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弄乱,让
清冷的仙子染上一丝慵懒。
「师父。」
萧曦月开口道:「如果你突然很在意一个你不该在意的人,你会如何?」
「嗯?」南宫婉打起精神,闷葫芦徒弟总算说出心事了。
「并非是心动,而是一种……」
萧曦月欲言又止,南宫婉哪还能不明白呢。
「傻徒弟,你又没谈过恋爱,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心动呢?」
萧曦月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禁浮现那丑陋老奴对着她做出不雅动作的画面,
她会对这样粗俗的人动心?
「不过呢。」南宫婉又说道:「豆蔻年华的少女,不,是豆蔻年华的仙女,
心思通常是很难猜的,或许是心动,或许是在意,或许又是单纯的好奇,等等。」
未经人事的少女,又如何明白自己的心意?
南宫婉轻声一笑:「如果是师父我,为了确认自己的心意,我会把那个扰乱
我心境的人用秘法勾出他的魂魄,护住记忆将其投入轮回中,让他成为权贵子弟,
并
在他身边安排十个八个漂亮的青梅竹马,什么富家千金,豪门贵女,郡主公主,
仙子侠女等等,个个千娇百媚,纯真活泼,热情奔放。」
萧曦月沉默不语。
南宫婉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意:「如果他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我就杀他,灭
掉他的神魂,将他挫骨扬灰!
如果他不动心,我就再将他神魂勾出,让他转世成为贫民,历经几十年穷苦,
经受人间苦难,我再盛装出现在他面前,如果他饱经风霜的浑浊双眼没有亮起,
我就会大笑转身离开。」
萧曦月似乎也被惊到了,半晌后,才说道:「师父你打不过师丈。」
「咯咯咯,如果我打不过对方,那我就对他告白,然后逃得远远的,百年不
出世。」南宫婉隐约有些害羞,「百年后我再自问道心,自己是否还喜欢他?如
果是,那我就杀到他面前,让他娶我,否则同归于尽!」
萧曦月久久没有说话。
「当然~」南宫婉再吃吃笑道:「你师父我现在是仙道掌门夫人,自然不可
能再用那些见效快的办法,不过你师父我厉害得紧,什么事师父都能支持你去做。
比如——」
美妇含笑说道:「你要是真的喜欢萧远,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那师父我就悄
悄溜回幽冥界,找我那老不死的母亲求情,让她同意萧远带着记忆转世重修,只
要这傻子真的爱你,能经受轮回之苦,爱你的情感没有因为转世而磨灭,那他可
以转世多几次,总有一世能修炼成仙,和你这丫头双宿双飞。」
说着,南宫婉在萧曦月光洁的额头上点了点。
她的话语中不知隐含了多少惊人的秘密,说出去足以让仙、凡以及幽冥界绝
大多数人为之震动,引发山崩海啸一般的连锁反应,无数人因此丧命。
但在萧曦月听来,仅是摇头,表示不想如此。
南宫婉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你呀,该怎么说你好,一颗心也太冷了,恐
怕连仙帝自杀这种事听了,也不会触动吧?」
萧曦月说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
「啊?」
这下轮到美妇震惊了,连忙问道:「谁告诉你仙帝自杀这件事的?你师丈?!
不可能啊,他这老家伙现在越来越……反正就是变成我讨厌的那种人,他怎么可
能说给你听!?」
萧曦月回答:「是……我不能说。」她改变了注意,没有告诉师父实情。
这理所当然的引起南宫婉的警惕,她严肃的抓着仙女弟子的肩膀,警告说道:
「曦月,这件事你不要传出去,也不要接近告诉你这件事的人,对方一定别有所
图,或者来历不明,又或者想弄得三界大乱,总之不安好心!」
萧曦月用清冷的双眸看向她。
「总之,这件事在仙界和幽冥界都是秘密,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仙帝已经自
杀的事,对了,你也不要说出那个名字,小心『祂』的部下掐指一算就找到你。」
南宫婉神神秘秘的说道:「那家伙我听母亲说,很癫狂,很固执,手下的那
些仙王们也同样如此,差点就将仙界都掀翻,呵呵,后来却不知道怎么就自杀了,
反正……挺神秘的。」
涉及到一位仙帝,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要不是知道自己徒弟的性格,南宫婉
打死都不告诉外人这件事。
她敢保证,如果仙界没有必须要让凡间五大仙宗知道的理由,那些仙人们绝
对不会告诉她的丈夫,现在的仙界已经没有仙帝这件事。
「好了。」南宫婉笑眯眯的摸着自己弟子那张绝美的脸颊,优美的手指头在
曦月仙子的脸上滑动:「我告诉曦月你这些,是想让你长长见识,不要让自己的
眼界局限在凡间,有空我带你去幽冥界逛逛,嘻嘻嘻,实话跟乖月月你说吧,你
师父我在幽冥界还算有点名气,一些人恨我,一些人崇拜我,一些人想让我回去,
一些人又恨不得杀了我,反正你和我去的话肯定会很热闹。」
萧曦月摇摇头,现在她没有去幽冥界的想法。
「那算了,幽冥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到处都是鬼……嗯哼~」
南宫婉性感的哼唧一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丰满挺翘的胸部将火红的裹胸
顶起,顶端的两粒凸起清晰可见,一双美腿与萧曦月的双足交缠在一起,香艳的
画面足以让任何男人看了流鼻血。
「曦月,你要去做什么尽管去做,师父我这个妖女永远支持你~!」
「是,师父。」
「好了,乖,今晚陪师父睡觉觉,就跟小时候一样,来……让师父香一个~.」
曾经的妖女,现在的正道仙门美妇,与清冷绝世的仙子亲昵的画面,恐怕永
远没有第三个人能有幸欣赏到。
——
第六天。
李老
汉再次拿着仙子散发出微微体香的手帕,顶着早已硬起的鸡巴来到了明
月居后山,忐忑不安的徘徊许久,依旧听不到仙子的琴声,但下体的胀痛已经让
他近乎失去理智。
「仙子,老奴,老奴对不起您……但老奴忍不住了!」
干瘦矮小的李老汉用颤抖着右手拉开缝上一块的粗布裤裆,左手将手帕凑到
鼻子边,像是吸毒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仙子的体香已经近乎消失,但微弱的香
气依旧让李老汉颤抖不已,右手疯狂的撸动,挺着二十多厘米长的肉棒,用龟头
指着明月居……
「呃?」
李老汉猛然间注意到一件事,他已经放下了手帕,但鼻子间闻到的仙子体香
却已然不减少。
他用干瘪且长满鼻毛的鼻孔闻了闻四周,很快就发现这股香气是从某个方向
传来的!
「仙子,仙子,仙子!!」
这老奴像是发了情的野狗,裤裆掉到脚踝处也不管,跌跌撞撞的朝着香气传
来的方向跑去。
拨开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位仙姿佚貌,宛若姑射神人般的仙子,站在了半山腰处的一块凸出的巨石
上,用清冷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远方。
微风吹拂起她纯白的衣裙和乌黑的发丝,玲珑曼妙的仙子娇躯,在素白优雅
的裙子衬托下,越发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仙子!!!」
李老汉激动得再次浑身颤抖,右手紧紧捏着自己粗硬的下体肉棒,几乎要捏
爆一般,眼神贪婪的看着曦月仙子身上的每一处。
清冷无双的面容,小巧嫣红的双唇,晶莹可爱的耳朵,挺翘的琼鼻,光洁的
下巴和香腮,天鹅一般的美丽脖颈,纯白的衣衫遮住性感的锁骨窝,但李老汉能
想象得到,仙子包裹在圣洁纯白衣衫中的娇躯,一定是最完美无瑕,最美丽动人
的存在!
更让李老汉看得双眼冒出火光的是,曦月仙子正好对着他,却又迎着山风,
这导致她的白色衣裙被风吹拂后紧贴在身上,仙子浑圆双乳完全暴露出那完美的
形状。地~址~发~布~页~:、2·u·2·u·2·u、
还有仙子的大腿间,那处令人发狂的三角凹陷,以及裙子下,那一双小巧秀
气,用金丝织造的法器宝履,包裹在秀气鞋子里面的玉足,一定是小巧又可爱的
吧?
仙子的五根脚趾头并拢在一起,宛若石榴籽一般排列,晶莹剔透,散发出软
嫩肉味香,令人欲罢不能。
「仙子,仙子,仙子,老奴……对不起你!」
李老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撸动自己那根硬到爆炸的肉棒,一张老脸兴奋的通
红,嘴里荷荷的喘气,不断喷出腥臭的味道,腰杆一挺一挺,对着站在巨石上沉
默不语的仙子疯狂「抽插」,硕大的龟头上散发的精液气息,毫不保留的传到了
仙子的琼鼻中,令这位如月里嫦娥转世的仙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但最终,萧曦月依旧选择静静的站立在巨石上,清冷的目光看着远方,任由
十多米开外的李老汉褪下裤子对着她做出不雅而下流猥琐的动作。
俗称,打飞机。
「仙子为什么来到这?」
「难道是对老奴我的这根粗壮家伙感兴趣吗?仙子仙子,荷荷,老奴真是太
兴奋了!」
「不不,仙子怎么会那么低俗,她,她一定是来怀念几天前与萧远在这里的
谈话吧?」
「不管怎么说,仙子,曦月仙子……」
身材矮小,样貌丑陋的李老汉看着眼前站立在山石上的纯白身影,浑身激动
得颤抖难耐,鼻子猛嗅着萧曦月那逆着微风却依旧清晰传开来的清淡体香,右手
仿佛要将粗大的肉茎被给搓爆一般,疯狂的上下撸动。
李老汉一边撸动一边走到曦月仙子的面前,体香越加浓郁,他站在地上仰望
仙子的绝世面容,看着她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睛,明亮璀璨的双眸中,分明就倒映
着他对仙子自渎的丑陋神态!
「仙子,仙子,老奴太感谢您、您……射、射射了!!」
李老汉刺激难当,一发浓浓的白浊精液从硕大的龟头马眼处激射出来,对着
亭亭玉立的美丽仙子射去。
力道之大,直接越过了这老汉与仙子间近十米的斜向距离,在巨石底下直接
一飞冲天,如六道门-畜生道那些修行者炼制的恶毒蛊虫群,对站在巨石上的仙
子直扑而去。
萧曦月依旧沉默着,身前却出现一道法术屏障,将所有白浊的精液挡下。
「仙子,仙子……您是看到了老奴,对吧?」
射精过后的李老汉爽得直喘粗气,自己的精液被挡下,他非但没有失落,反
而越加的兴奋。
这证明曦月仙子其实已经将他刚才下流肮脏的举动全部看在眼里。
但仙子却没有训斥他,也没有离开,而是默默的看完他发射精液。
就好像一个刚长大的少女,对男人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仙子。」
看着精液落在萧曦月的玉足下,腥臭难闻的气味不断侵袭圣洁高贵的月宫仙
子,李老汉突然大起胆子来,挺着依旧坚硬的肉棒对着她,声音颤抖的说道:
「您,您要不要亲自看一看,摸一摸老奴这根……仙子?」
一句话还未说完,萧曦月美丽的纯白身影已然消失在他面前。
李老汉惊愕良久,才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这狗奴才贸然冒犯仙子!」
呆立良久,鸡巴还未消肿的李老汉最后还是忍不住,光着屁股爬上了仙子刚
才站过的地方,对着那处早已空无一人仅留下仙子香痕的地方挺动下半身,借着
手帕上一丝丝的香气,激烈的挺动着腰杆,仿佛就是在肆意进出仙子的身体一般。
山顶。
萧曦月远远看到李老汉的动作,不禁再次微微皱眉,这种不雅的动作实在是
令她厌恶。
可这种厌恶的情绪本身,就已经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情感。
「我……做错了吗?」
萧曦月伫立许久,直到那粗俗无力的老奴才离开,她才轻轻伸出玉手,抚摩
上了自己高耸的右胸处。
她的心,跳的很快。
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让她身体内的法力快速运转。
「云无情,月无情。」
莲步轻移,萧曦月回到书房中,再次取出了她所修炼的心法,《太上忘情》
篇。
里面的内容她早在几年前初学心法之时就已经背得烂熟,上面的一些神魂法
术,神念分身,形神化一,清心法等,她也已经学会。
只是里面描述的心法境界,一直都是她难以理解,也无法从师父那获取到足
够的教导。
但最近几天,这门心法却因为那个丑陋的老汉儿带来一丝丝的变化。
拿上心法书,萧曦月再次来到了南宫婉的居所。
她师父的寝居天人殿是由诸多楼宇围绕而成,仆人侍女居住在四周,主楼位
于山顶最上方,是一座三层高的气派宫殿,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一片区域。
畅通无阻的进入到位于二楼的寝殿,萧曦月却看到师父正怔怔的站在栏杆处,
看着远处她师丈所在的山峰出神,并未察觉到她的到来。
印象中,这十年来师丈从未来过天人殿。
「师父。」
许久后,萧曦月才轻声开口,南宫婉转头看她,眼神先是微微迷茫,随后才
展颜一笑:「乖徒儿,过来。」
萧曦月走过去,被师父紧紧拥入怀中。
「师父什么都可以放下,唯独放不下我的乖月儿。」
「师父?」
「没什么,来,我们进屋,慢慢说。」
南宫婉很快将不快的情绪收敛,与徒儿进到屋内,在敞开门扉,微风吹拂的
二楼客厅中听她询问的问题。
「太上忘情篇的第一层心境:云无情,月无情。」
南宫婉慵懒的斜躺在椅子上,拥着自己的仙子徒弟,语调带着妩媚,轻声细
语的说道:「乖乖月儿,你的理解是什么?唔,好月月给师父拿一枚果子。」
美妇那张妩媚妖冶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哀伤,笑吟吟的微张着红润的小嘴,
等候徒弟的伺候。
待萧曦月用纤纤细手拿起一枚灵果塞入她的口中时,南宫婉吃吃一笑,用柔
软的香舌调皮的在她指尖处舔了一舔,将香甜的津液抹在徒弟葱白的手指头上。
——这对任何人,无论男女来说都是挑逗性十足的动作,可对南宫婉这清冷
的徒弟来说,仅是一个让她可以放松下来谈心的小媚术罢了。
萧曦月不甚在意师父这种出格的举动,素手再拿一颗灵果喂入她嘴里,朱唇
轻启道:「云与月皆在天上,月却离云千万里之遥,两者互不相干,自然是云无
情,月亦无情。」
「唔。」
南宫婉咬破灵果,甜甜的红色果汁迸裂出来,濡湿她的红唇,再被她柔软的
香舌轻舔,卷入小嘴中咽下去。
美妇笑道:「徒弟莫要忘记,云彩承了月儿的光,在地上映出彩云之影,而
在地上的人看来,月在云中,云拢着云,两者相依相存。」
「为何在地上看?」
「因为人在那,所以在那看。」
「……不懂。」
萧曦月摇头,她有天灵根,又有月宫异象,在法力修炼上进步神速,可在心
境修炼上,十年间却几无寸进。
心境,又与心法不同。
「傻瓜。」南宫婉捏了捏她的脸蛋,露出明媚的笑容:「就比如你师父我,
以前是六道门圣女,行事毫无顾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勾引正道第一天才却
故意给第二天才抛媚眼,一下子把两人都玩弄在手掌心中,多潇洒呀。」
如此羞人的话,这位道韵境美妇也就只会在自家徒弟面前说。
「可现在呢?」南宫婉嘴角挂着笑,声音却带着一丝幽怨之意,「你师父我
不过是一个掌门夫人,想做什么都不行,时刻都要维持正道掌门夫人的形象,连
身边人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你说我当初折腾来折腾去有什么意思?」
「……对不起,师父。」
「哈哈,傻瓜,师父又不是在说你。」
南宫婉点了点她的额头,继续说道:「你师父和师丈,当年也曾是云和月,
但如今,他成了月,我却慢慢成了地上的人。」
萧曦月轻摇臻首,表示不能理解师父的话。
「哎笨徒弟。」南宫婉将她手中的《太上忘情》扔到一旁,「莫管这本破书
了,说到底人就要掌控自己的情感,切不可沉溺过深,陷入癫狂之中,万不可走
火入魔。」
萧曦月看着她,半晌后,才轻声道:「师父,你已经走火入魔。」
「!」
南宫婉睁大眼睛,讶异道:「我的乖月月居然看出师父已是妖女了?真是不
简单啊,哼哼,为庆祝你师父我重回妖女之境,我决定把正道第一仙子勾到幽冥
界去!」
「……不可。」
「就可!嘻嘻嘻~」
——
第七日。
下午四点不到,李老汉再次来到明月居山脚,胯下的肉棒今天一天都没消肿,
导致他早上挑水的时候得弓着腰走路,让不少同为奴仆的杂役看了笑话去。
「呵呵,那群蠢货,如果他们知道老汉我的精液曾经射过曦月仙子一身,不
知道会怎么羡慕呢!」
想到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李老汉心中满是火热和畅快,这种站在仙子面前,
对着清冷圣洁的仙云宗大师姐的面,狠狠撸动肉棒,再对着她疯狂发射的感觉,
就如修炼突破的快感一般,令人欲罢不能。
「仙子,仙子!」
想到萧曦月那高挑修长的身姿,飘飘若仙的气质,月里嫦娥一般的美貌,李
老汉的胯下越硬,几乎要等不及仙子到来,就要迫不及待的开始撸动下身。
「仙子今天会不会来?」
李老汉焦急的等待,一直等待太阳西斜,琴声悠悠传遍仙云宗,他也没等到
曦月仙子的身影。
「仙子,仙子,老奴没有怪您!老奴、老奴会永远等您!」
琴声结束,李老汉颇有些失望,但终于还是忍不住,一边闻着仙子的手帕,
一边把粗糙的黑手伸进出库裤裆中,再次抓着他坚硬的肉棒撸动起来。
最后射了一裤子,这老奴才还不满足,又将仙子送与他的洁白手帕盖在脸上,
喘着粗气继续撸动下身。
丑陋下流的姿态,足以让任何见到的人为之厌恶,如果有人从空中掠过,看
到他对着明月居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这老奴才一定会被一掌击毙。
第八日,第九日,仙子都未出现。
第十日。
李老汉又一次早早来到明月居山下,但这一天,他终于看到了身着洁白衣裙,
站在半山腰巨石上,犹如仙子降世一般的萧曦月。
「仙子,仙子仙子!!」
这老奴欣喜若狂,发情的老公狗再次冲了过去,浑浊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
跪在地上对着萧曦月顶礼膜拜:「老奴,老奴真是太激动了,仙子,您终于舍得
来看一下老奴了!」
高贵清冷的仙子,自然是不肯低下头看他半分。
萧曦月抿着薄薄的红唇,修长的身姿立于巨石上,双眸清澈,纯净无暇,眺
望着远方,如一汪倒映着明月的寒潭,孤寂而宁静,与跪在巨石之下,狂热无比
的丑陋老奴才形成鲜明的对比。
「仙子,仙子,仙子,仙子……」
李老汉抖抖索索的站起身,双手颤抖着褪下初步裤子,露出他那干瘪黑黄的
大腿,以及那根二十多厘米长,龟头赤红硕大的不文之物。
这一次,李老汉没有马上撸动。
「仙子,让您见笑了。」
李老汉一张黝黑的老脸上竟是有些羞愧的涨红,「老、老奴我活了大半辈子,
一直都没有找女人过,至今仍是纯阳之身。」
萧曦月目光幽幽的看着远方,依旧没有低头半分,眼神亦没有多看着粗长的
肉茎一丝一毫。
「老奴知道,对着仙子您做出这种不雅的动作实在该死!」
「老奴我也不怕死,仙子要是觉得老奴该杀,那老奴立刻跪在地上,自绝经
脉而死,绝不埋怨仙子一句!」
李老汉将手颤抖的放置于胯
下肉棒上,粗糙的大手再次缓缓撸动。
可这一次,他一边上下搓动粗大阳物,一边缓缓后退,口中说道:「仙子,
老奴不敢冒犯您,老奴离远一些,这样仙子您就不需要担心暴露的问题,外人即
使偶然看到,也只会以为是老奴自个趁着仙子出神的时候,私自做出的行为。」
「老奴发誓,绝不透露出此事半分!!」
李老汉退到了足足离萧曦月二十多米远处的一个灌木丛中,这里就算是顺风
也很难闻到仙子的幽香。
闻言,萧曦月眼眸微动,垂下视线看了这老奴才一眼,目光不由自主的在他
那粗长的肉茎上扫过,又很快移开,继续眺望远方。
「荷荷,仙子,仙子,您终于舍得看老奴一眼了,老奴真是太高兴了!」
来自仙子的一个眼神,让这丑陋的老奴再次激动难耐,双手握住自己不满青
筋的凶恶丑陋之物,两只手一起用力的撸动,腥臭的包皮摩擦龟头,一层白白的
精液凝固物在赤红的龟头上被反复搓动,凝成一颗颗的小颗粒掉落在地,越加让
这老奴才显得丑陋不堪,与二十米远外,站在巨石上的清冷高洁的仙子如此的格
格不入。
「仙子,仙子,老奴……射了!!」
得到仙子的默许,李老汉兴奋得难以用言语来表达,胯下的大鸡巴就没有消
肿过,双手在长长的肉茎上来回搓动,两颗牛眼一般的卵袋随着身体挺动的动作
来回晃荡着,射出一发又一发,两颗黝黑且长了弯曲毛发的卵袋却依旧不见缩小。
直到第七发,仙子纯白的身影才消失在他面前。
李老汉喘着粗气,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终于满足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仙子真是太善良了,直到老奴射太多对身体不好,所以才离开。」
在他的面前,恶臭的精液已经积成一个粘稠的水洼,海量的精液如果射入仙
子的体内……不过会不会将仙子平坦的小腹直接撑起。
但这种美妙的画面,李老汉也就只能在脑海中幻想一下。
——
半个月后。
「小姐又消失了!」
赵小青鼓了鼓嘴,对自己姐姐抱怨道:「小姐最近下午弹琴完毕后,都会消
失一段时间,也不知小姐去了哪里。」
小蓝犹豫了下,她妹妹眼尖,看到自己性格内向的姐姐的神色,就知道她一
定知道点什么,因此缠着她询问。
「唔,小青莫闹,我知道是知道啦,只是……」
小蓝下意识的看了山下一眼,小青立刻反应过来,声音尖利的叫道:「小姐
下午一直去山下?!天啊,小姐肯定是去怀念萧远那个混……坏家伙,姐姐,我
们不能不管,得马上去告诉夫人才行!」
萧远那混蛋都走了快一个月了,小姐却一直在怀念与他约会的地方,这简直
就是……呜呜,小姐太痴情了,都怪那混蛋!
小蓝也觉得该禀告一下夫人,于是小青就急急忙忙的来到天人殿,求见了南
宫婉。
「每天下午都去山下……在意不该在意的人?曦月啊曦月,你用情至深,却
又懵懂不知,让师父拿你怎么办才好。」
南宫婉思考良久,最后招来一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仆:「最近可有什么大事?
适合曦月出去走一遭的事情。」
「有。」老仆很快回答:「逍遥门九醉刀突破神出境,广邀正魔两道年轻一
辈前往庆贺,邀请函已经发到了仙云宗,特地邀请金文韵以及曦月小姐参加。」
「九醉刀?」
南宫婉思索片刻,哑然一笑道:「三十五岁突破神出境,勉强尚可,不过,
他交结正魔两道的朋友,迟早有一天被幽冥界那些不安分的天才们暗算一番,就
看他躲得过与否,躲不过的话,嘿嘿,将来入魔的人又多一个。」
老奴面不改色道:「他估计打的也是这个主意,想用六道门的天才磨砺他的
刀意。」
「呵呵。」
南宫婉唇角勾出一丝讥笑,随后犹豫了下,又说道:「算了,那就他了,起
码胆子还行,就让我家曦月与他见上一见。」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仙子的修行(5)
【仙子的修行】第五章·缘生,缘灭(上)
2020年9月19日
作者:karma085
字数:17621
——
仙云宗,一个有着宽阔广场的山顶处,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汇聚一
堂,一起听一位师叔讲解修行界的一些常识,顺便也加深下内门和外门的交流,
不至于让内外彻底分割开来。
毕竟内门弟子如若修行速度跟不上,也会掉到外门,反之同理。
「今日,有我来给你们讲解一下三界之事,免得你们将来出到外面历练,莽
莽撞撞的得罪一些大人物都不知道。」
一位姓宋的神出境师叔坐在高台上,近千双目光的注视着他。
坐在东南方的李仙仙暗自惊讶,当初一同踏上升仙道,又顺利通过考核的内
门外门弟子不过六百,结果此刻在座的却有将近一千位穿着弟子道袍的人。
可见其余四百人都是在之前,或者是在这一个月内拜入门派的,他们来历不
凡,根本不需要通过升仙道。
又或者灵根资质出众,由长老们亲自出面去收其入门。
至少李仙仙就看到最前排有十多位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他们不但有单独的
蒲团盘腿而坐,而且与长老们的关系也都很好,明显就是真传弟子。
「果然呢,有人的地方就有尊卑,唔,仙界不也一样吗?有什么仙帝仙王和
小卒子,其实修仙也就是这样。」
踏入气血境大半个月后,李仙仙对以前只能仰望的修仙者多了几分认识。
他们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照样有欲望,看到她摇曳的身姿照样会眼神不
由自主的看过来,盯着她摇摆的翘臀一直瞧,看着她发育良好,被诸多男人们揉
大的胸部,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拜入仙门,渡过最开始的拘谨后,李仙仙活跃了不少,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算
盘。
她忘记了宋师叔的讲话,把目光看向了最前排的那十几位俊男美女,这些人
都有用不俗的来历,要是能攀上他们的话,也不至于跟刘师姐一样,修炼十五年,
到了炼气期后期却拿不出一枚筑基丹……
「哎哟!」
李仙仙捂着光洁的额头惊叫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突然被人打了一下,要不是
现在她这大半个月来一直浸泡灵药熬煮的锻体液,恐怕刚才那一下就让她人仰马
翻,在千余位弟子和长老面前出丑。
但现在也已经出丑了。
一千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李仙仙当场就闹了个大红脸,嗫喏的低头不
敢说话。
高台上,宋师叔收回手指,淡淡问道:「何故发呆?莫不是你已经了解过三
界大势?」
即使已经知道,师叔面前也不该发呆无礼。
「怎么办?怎么办?!惨了,这下惨啦,要是回答不好的话,我的处境瞬间
就会跌落谷底,背负一个不敬师长的骂名。」
李仙仙脑海急转,抬头再次把目光看向最前排的那十多位年轻天才们,当看
到一位眼神好奇,有着隽秀容颜的少年时,她心中猛然有了个主意。
「死就死吧,反正…我的名气也不怎么样!」
鼓足了一生的勇气,李仙仙主动站起身,对台上的宋师叔恭敬行礼:「师叔,
我叫李仙仙,是一等外门弟子,出身自青楼之中,刚才……」
李仙仙咬咬牙,在一众内外门弟子古怪的眼神中,继续说道:「刚才被前排
的一位师弟俊雅的面容所吸引,导致一时分神,道心不坚,实在是有愧于师叔教
诲!」
座位稍微靠前的轩辕燕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这妓女还真敢说!
潜意思是,我是青楼妓女,尝过男人味,所以被帅气的少年吸引了注意力,
我道心不坚,并非是不敬师长。
并且!
说到这时,李仙仙还主动把目光投注到那位清秀少年身上。
结果那少年却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吸引她。
不过他身边的一位长相可爱,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少女醋意十足的捅了一下他
的腰肢,身边又有其他天才少年低声笑着解释后,清秀少年才反应过来,一张白
净精致的脸上染上了羞红。
「骚货!」
有弟子低声骂道,但也有不少人纷纷以暧昧的眼神看向李仙仙,眼神中隐约
带着一丝火热。
李仙仙默然站立,心中的紧张丝毫不亚于拜入仙门的那一刻。
「你叫李仙仙?」
宋师叔语气淡然:「身出青楼,心染红尘,如若不能祛除杂念一心修道,未
来成就有限,你应当多多注意。」
「是,师叔!」李仙仙松了口气,对那位害羞的少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容,坦然的坐
下。
她有一种升华了的感觉。
没错,她李仙仙本来就是妓女,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次说出自己出身,那
未来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什么,靠着这次突然得来的出名机会,说不定还能获得一
些好处哩。
那些火辣辣、色眯眯、鄙夷却又带着征服欲破坏欲的眼神,她真的是见过太
多了。
修仙者又怎么样?以她的手段,区区一枚筑基丹,一年内就可以弄到,根本
不需要让刘师姐等五年!
只是莫名的,李仙仙对那位少年有了一些好奇。
男人也会脸红?
「静心,凝神。」
宋师叔清亮的的声音传遍山顶广场,李仙仙与众人连忙收敛杂念,专心听讲。
「天地分三界,仙、凡、幽冥。」
「仙者,得道长生,远凡俗而逍遥自在。」
「魔者,障孽入身,心魔滋生。」
众人听得心中凛然,都说心魔是修道者最难度过的一关,只是他们还都未真
正见识过心魔到底是什么。
往日的一些执念,会不会在未来化为心魔,阻碍修行?
「上古之时,域外天魔入侵,三界大乱,仙化为魔……此后,域外天魔退走,
仙魔相争……仙界众仙执掌天庭,监察三界运转,魔修退入幽冥,夺下六道,操
控三界生灵生死轮回。」
「六道者,上三道:天人、人、阿修罗,下三道:畜牲、饿鬼、地狱。」
「我们通常所指的六道魔门,六道正是指这六种轮回通道,也泛指所有幽冥
界,或自认魔头的人。」
「六道魔门并没有确切的宗门地址,也没有修行功法,但凭借掌管六道轮回
之便利,他们产生了六位魔尊,分别掌管六道。不知何年起,六位魔尊聚首,设
立六道圣女一职,为联络之用,也为凝聚幽冥界修者力量,对抗仙界。」
「……流传至今,六道门中产生了大量的功法。
下三道中:畜生道擅长炼制蛊虫,操控妖物;饿鬼道擅长诅咒,勾起人的七
情六欲,令其心魔滋生;地狱道身化地狱,操控幽魂厉鬼,祭练僵尸,残忍嗜杀,
你们见到地狱道的修行者后,务必小心行事,尽快报告宗门。」
李仙仙听得不由痴了,眼前豁然开朗,以前的她只是围绕着妓院的男人们转,
到了仙云宗也未曾有太多野心,依旧是打算围绕男修做文章。
可如今听宋师叔讲解上古之事,她只觉得世间竟是如此清晰明了,那些修仙
者不是每天修仙,他们要和魔修战斗,人死后也不会进入地狱,只有三魂六魄强
大,才能魂游地府,再进轮回。
思想前所未有的活跃,一颗不安分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果然啊,我选择留在仙云宗是正确的!」
李仙仙很是兴奋,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目标,她未来不但要成仙得道,回到
春红楼炫耀一下,还要进入幽冥界,看一看所谓的六道轮回,恶鬼夜叉。
诸多弟子们与她有着一样的感受,三界如此之大,种种不可思议的妙法,仙
云宗真的是太小太小的,小得他们恨不得明天就离开宗门,前往广袤的三界历练。
至少也要进一进幽冥界,看一看传说中与仙界等同,却是神出境就能到达的
地方。
「师叔,上三道呢?」轩辕燕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好像隐约听说过,六道是佛门的概念,六道是善恶各三道,既然下三道的
魔修肆意妄为,那上三道对应善道,是不是会好一点?
「上三道者,阿修罗好战,心正,身邪。」
李仙仙开始听不懂了,何谓心正,身邪?
幸好有人与她有一样的问题。
宋师叔淡淡一笑,道:「就好比你无意杀了人,你明知自己并无心杀人,人
却因你而死,这就是心正,身邪。」
轩辕燕直觉师叔的话没那么简单,估计又是心魔滋生那一套说辞吧?
李仙仙却不以为然,她肯定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杀了也就杀了呗。
「人道即凡界众生。」
「什么?!」
上千名弟子惊得不轻。
宋师叔笑道:「这是六道魔门给我们的划分,不过倒也有几分道理,凡人一
念成仙,一念入魔,对应人道恰如其分,尔等以后修行也务必铭记,万不可从人
道坠向魔道。」
众弟子自然是点头应是,谨记在心。
「师叔。」之前被李仙仙利用的清秀少年忍不住开口道:「听闻六道门的圣
女都是出自天人道,可是真的?」
众弟子顿时竖起耳朵倾听。
虽说身为正道,对魔道妖女应该是恨之又恨,见之则拔剑相向的态度,可男
人们天生就对征服这样地位崇高的仙子、圣女、神女、公主等,有着莫大的兴趣。
加之六道门圣女,不,是六道门妖女是六位堪比仙王的魔尊亲自挑选、认可
的女子,地位之崇高更是凡间寻常女人难以比拟的。
再说了,将六道门圣女征服,岂不是为正道争光?!
「呸,男人都是这幅德行!」
李仙仙暗啐了一口,她只看一眼周围男人暧昧中带着笑意的猥琐表情,就知
道他们脑海里想的是什么。
宋师叔淡淡的看了那清秀俊雅的少年一眼,神色中带着三分警告:「楠香,
你今后如果遇到六道妖女,切不可与其多做纠葛,自称,或者拜入六道门的人,
行事绝大多数都是肆意妄为,特别是被六位魔尊门下亲自调教出来的妖女,更是
……让凡间动荡不安的罪魁祸首!」
他莫名的停顿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
坐在少年楠香身边的活泼少女,眨了眨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师叔,我听
说六道门上一代的圣女,与我们仙云宗渊源……」
「闭嘴!!」
宋师叔凌厉的打断少女的话,吓得她脑袋一缩,身子挪了挪,躲到了少年身
后,吐了吐小香舌,用鼻音哼道:「是,对不起,师叔,玉雀不该问这个的~.」
看到少女娇憨的神态,宋师叔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垂下眼帘,拂尘一甩,闷
声道:「那人与我仙云宗再无瓜葛,他已坠入魔道,务须再提,如若你们得到消
息六道门新一代圣女再次出现在凡间,立刻禀告宗门!」
「是!」
众弟子齐声应下。
轩辕燕隐约猜出了什么,她似乎听说过,仙云宗在百年前曾经出了个大事件,
被天下修者所耻笑,至于是什么事,轩辕燕就不得而知了。
联系到刚才宋师叔的神态,很可能是仙云宗曾经有某个人,与六道门的圣女
发生了点什么……
不过,那李仙仙倒是个厉害的人物,够不要脸,能把自己身段放到尘埃里,
未来只要运气不太差,成就应该不会低。
心念及此,轩辕燕微微一笑,在讲课结束后,主动站起身走向了李仙仙。
「你好,李师妹。」
「啊?轩辕师姐!」
「……一起去吃午饭吗?」
「呃呃,好啊,师姐邀请,师妹自然欣然愿往。」
李仙仙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为什么我是师妹?
……
萧远离开仙云宗后的第十天,黄昏时分。
「轰!!」
远处的雷霆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在官道上,皱着眉思索什么的萧远抬头一看,
脸色瞬间一变,急忙拿出地图看了下,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距离下一个小镇还有
上百公里的距离。
「这下糟了,雷雨天不能使用法术,否则容易引动天上的雷霆,让闪电威力
增强,对着修行者劈下来的雷霆只比天劫之雷弱一丝,寻常的魂明境挨上一道雷
就得重伤,浑身法力被劈散。」
站在官道上的萧远苦着一张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厚重的乌云滚滚压来,很
快布满了整个天空。
倾盘大雨落下,将他浇成了落汤鸡,萧远却不敢用一丝法力将雨水隔绝开来。
灵气是道之根本,是天地之源,可与天下万物产生反应,修行者吸纳灵气,
化为法力为自身所用,但本质上还是属于灵气。
在雷雨天的时候,一旦地面出现较为强烈的灵气波动,天上的雷云就会被引
动,齐刷刷的对着修行者、妖怪、鬼魂劈下,将所有一切化为飞灰。
因此,雷雨天的时候,就连毫无理智的孤魂野鬼都会躲起来。
「唉,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落魄?未来就跟那个李老汉一样,一事无成,
黯然的躲在一个小地方等死?」
浑身湿透的萧远狼狈到了极点。
离开仙云宗后,原本以为凭借前不久意外获得的一块仙宝残片上蕴含的启明
仙帝残魂,他能从此一飞冲天,不再被垃圾灵根所拖累。
可结果。
萧远无论用什么手段催动法宝碎片,甚至让神念沉入识海中,近距离的触碰
在他识海中那位傲视万古的女仙帝残魂,可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除了获得
一点点女帝所残留的信息,知道她是启明仙帝,知道她是自杀身亡之外,一无所
知。
他与启明仙帝残魂就仿佛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发生不了任何关联,也无法从
仙宝碎片中获得很合好处。
那位闭目垂头,双手放于膝上的仙帝残魂,只给萧远一种感觉:疲惫。
启明仙帝肉身死之前,似乎心就已经死了,就连她残留在仙宝上的一丝魂魄,
都散发出浓浓的哀伤与灰败气息。
萧远不敢猜测,也无法猜测启明仙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只想要
从这块仙宝碎片上,从仙帝残魂中
获得好处,以成就道韵境,未来与他的曦月妹
妹一起得道成仙!
「唉,仙帝啊仙帝,小子萧远敬重你的为人,也理解你的选择,即使是仙帝
或许也有自己的苦衷,导致自杀,可你……就不能给我留一些好处吗?」
「未来说不定小子我还能替你完成某些心愿,也说不定呢!?」
萧远心中哀叹,尽管他从小遭受鄙夷,而练就了百锻寒铁一般坚强的内心,
可从获得仙宝后的极度兴奋,到冲上仙云宗见到曦月妹妹的喜悦,再到如今,被
大雨滂沱淋湿,内心更是充满迷茫与落寞。
他自信自己道心不会因此消沉,可如果没有仙帝残魂助力,未来的他成就恐
怕会局限于灵胎境,无法再进一步。
萧远在大雨中顺着空无一人的官道踽踽独行,
「咚。」
就在这时,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沉闷的敲钟声,这钟声与别的浑厚宏大的
钟声都不一样,充满了压抑和苦闷,如在人的内心中响起一般嗡嗡不绝,萧远听
后,竟是浑身一震,只觉得这钟声与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此的相似。
在这个雨夜,在前后无路之时,却响起了这般哀婉的钟声。
「莫不是孤魂野鬼给我送终而来?」
萧远回过神来后,苦笑不已。
凡人所幻想出来的仙侠小说里,孤魂野鬼最爱用各种手段勾引路过的人,伺
机吞食人的魂魄。
但筑基境的萧远却知道,孤魂野鬼大都没有理智,能有计谋的使出引诱之术
者,至少也等同于灵胎神出境。
「也罢,我过去一看。」
浑身湿漉漉的萧远循着刚才钟声传来的方向,拨开官道旁边的树丛,一步一
步的走进密林。
很快,他看到了一座残败的建筑,在雨夜中静静的矗立。
雨水打在房顶,溅起点点水花,顺着屋脊落下,形成一道道的水帘。
过于残破的房檐挡不住破瓢泼大雨,不断冲刷着古朴的石墙,墙上红漆早已
脱落,破旧的木门半遮着,从里面不断传出「咚」「咚」「咚」的敲木鱼声,证
明这是一间古旧的寺庙。
「寺庙?」
萧远莫名的有种荒诞感。
九州大陆的寺庙已经变得很少了,如果不是他父亲曾经带他去深山里拜访过
一间同样老旧的寺院,萧远在那里听过木鱼声,恐怕现在还认不出这是寺庙,而
是以为是某些幽魂在发出怪异的叫声。
「在如此深夜,这寺庙为何敲钟?」
破旧的木门上匾额已经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寺院,萧远的好奇心越重,忍不住
抬脚就想走进去。
但就在他抬脚之时,天上猛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黑夜被撕裂,天地在
一刹那间变为了白昼。
破旧的寺庙显露在白光之中。
「轰隆隆!!!」
萧远抬头一看,伴随着响彻云霄的雷霆声,他看到了一艘法宝飞舟,被无数
道雷光击中,飞舟的结界闪烁了一下,很快崩碎。
紧接着,飞舟中跃出一位老者,抬手朝着天际一摁,暴乱的雷霆与漫天的乌
云如坚冰一般凝结定固,但远处的乌云依旧躁动不安,道道雷电疯狂的在天际蔓
延,仿佛一头雷霆巨兽正在苏醒。
「公主,雷势已成,我们应速速降落!」
「好,依卿所言。」顿了一下,女声又道:「底下有一破旧房子,门前有一
人。」
「公主有所怀疑?」
老者往下一看,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数千米的距离,重重敲击在萧远的心头
上,让他不禁捂着胸口倒退三步,如若不是拼着一口气强行站住,恐怕就要一屁
股跌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一个小小筑基境罢了,不过,公主所虑不无道理。」
横天飞舟速度奇快无比,且又有着道韵境亲自施加的禁制,能遮掩自身飞行
时的波动,令雷云的感应无法寻到。
但刚才飞舟越过雷云时,却突然被一道雷霆击中,引发连锁反应,令横天飞
舟不得不降落以躲避暴乱的雷霆。
「尔等护着公主,我下去先行查探!」
语落,老者的身影已经来到了萧远面前,一股莫名的强大威势随之降临,将
这片小天地完全笼罩住。
「道韵,或者,魂明?」
萧远双手虚握,垂在身前,脸色无奈至极,今晚确实是他的大凶之日,走在
路上莫名其妙听到钟声,紧接着又莫名其妙从天上落下一位魂明境强者,而且还
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他。
「前、前辈,小子萧远,见过前辈!」
在这老者凌厉的威压下,萧远吃力的拱了拱手,他基本断定这位老者是一位
魂明境修士,因为天上的法宝飞舟正在缓缓降落,而老者就
是接引飞舟的保镖?
仆人?
萧远心中再次叫苦,能用一位魂明境强者开路,飞舟上的主人身份之尊贵,
他大概能想象得出来。
只是让萧远意外的是,从降落在地、神光熄灭的精美飞舟中,走出的不是道
韵境强者,而是数位撑着伞的……侍女?
侍女之后,才是主人。
「公主,请下舟。」一位婢女毕恭毕敬的说道。
公主?!
萧远不禁睁大了双眼,视野逐渐被一位高贵优雅的身影所占据。
好美。
从飞舟上走下来的是一位有着高挑身影,穿着式样华丽无比、呈鲜艳大红色
的留仙裙,头上戴着一支金色凤凰簪子,显得异常华美高贵的女子。
她嘴角噙着笑意款款走下飞舟,在一众撑伞侍女的护持下,走到了萧远面前,
对着他展颜露出倾世笑容,声音清澈温婉的问道:「公子是何人?又来自何处?
又打算前往何地?」
公主的笑容落落大方,明媚又不失高贵的气质,让萧远呆了一呆。
「你这山野村夫!」站在公主身边的一位贴身侍女娇声叱道:「公主问你话
呢!为何雨夜站在这破旧房子面前?说,是不是想要图谋不轨?!」
从飞舟上下来的一众持刀带剑的护卫早已围了上来,虽说因为雷雨的关系不
敢运转法力护住自身,只能任由雨水冲刷,但这些护卫气势不凡,至少是灵胎境
的修为,一人就足以将萧远击杀当场。
「我、我也是才刚到这。」萧远解释自己为何来这,随后又说了自己的出身
来历,免得这群皇家侍卫心生疑惑将他一刀砍杀。
「雨夜钟声……巴蜀,清州城……」
头戴金色凤凰簪子,身穿大红留仙裙的公主若有所思,似乎相信了他的话,
但突然又问道:「你可知十年前清州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是何事?」
众侍卫目光紧紧盯着他。
萧远下意识道:「莫非公主指的是曦月妹……曦月仙子之事?」
「对,看来你的确是清州城人。」
公主含笑点头,接着便不再询问,转过身去看向这间破败的、坐落于深山中
的房子。
咚咚咚的木鱼声依旧不断的从房子中传出,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
中。
许久,公主都没有再开口,目光一直默默的看着这房子,任由雨水淋在她的
手下身上,一群人与萧远一样都变成了落汤鸡。
没人敢开口,木鱼敲击声仿佛钻入到他们的脑海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丝
诡异之色,手中的武器握得越紧。
「公主。」
魂明境的老者低声说道:「房子内一切正常,只有一个光头的老人在敲击一
个木头制成的东西,不知何用。」
「那叫木鱼,光头的人应该是一个和尚,这里…是一间寺庙。」
「寺庙?」
老者与众人还都是第一次来到寺庙,有不少人甚至是第一次听说和尚和寺庙
这种东西。
「走吧,我们进去拜一拜。」
莲步轻移,身穿华美裙装的公主一双精致的鞋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抬起来
时,却没有一丝泥水沾染鞋底,顺着精美的鞋子往上,隐约可以看出一双秀气的
玉足包裹袜子中,惹人遐想。
萧远垂下眼神,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跟上——留在原地或者直接离开都
会引起疑惑,还不如进去,等被斥退了再离开。
奇怪的是,公主以及她的侍女并未呵斥他离开,任由萧远跟在最后,一行人
进入到了这间破败的寺院中。
寺院并不大,四周用围墙围了起来,宽敞的大殿前的屋檐下放着一个香炉,
炉子内已经溅满了雨水,燃烧完毕的烛火撒的满地都是。
「咚」「咚」「咚」,清脆的木鱼敲击声不停,萧远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如
果是他一个人,未必有胆子进入这散发出不详气息的寺院中,恐怕会在寺院门前
喊一喊,确认安全后再进来。
寺院本就罕见,如果被孤魂野鬼占据,他一个小小筑基境十分危险。
「呵。」
站在众人最前方的公主轻声一笑,对着大殿双手合十拜了一拜,扬声道:
「老方丈,我乃九州皇室公主,轩辕明珠,今夜路过宝地,因雷雨夜关系无法继
续赶路,特地来借贵宝地歇息一晚。」
轩辕明珠?
萧远暗暗点头,倒也没多大意外。
九州皇室从远古三皇五帝时期流传至今,现今皇帝已在位五百余年,期间共
生下九位皇子和公主。
而这位轩辕明珠,便是当今女皇最后一位女儿,九公主。
九为天地极限,从轩辕明珠诞生后,女皇便宣布不再生子,将最后一位女儿
轩辕明珠是放在手心里宠,各种天材地宝不要钱似的赏赐给她。
九公主也争气,不但为人谦和,才智无双,更是以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突破神
出境,仅比萧远他的曦月妹妹慢一丝。
众人屏住呼吸,等着寺院大殿内敲击木鱼的老和尚回应。
许久,木鱼声依旧。
「老前辈!」
一位带刀侍卫怒骂一声,大踏步的走进这间没有关门的房子内,右手放于刀
柄,厉声对内喝道:「公主殿下驾临于此,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木鱼声终于停止。
萧远一颗心竟是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这里说不出的诡异。
「退下,自己掌嘴。」站在九公主身侧的一位侍女冷冷命令道,刚才进去的
那位侍卫立刻后退,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恭恭敬敬的退到后方。
直到这时,身份尊贵的九公主才迈步走了进去,优雅美丽的脸上依旧挂在淡
淡的笑容。
萧远看得直皱眉。
这九公主的谱摆得可真够大的,明明是她想要进去,却让侍女指使侍卫先行
得罪里面的人。
如此一来,就算寺院里的老和尚是一位不世出的强者,九公主大不了将冒犯
之过推到那位侍卫身上,自己依旧是恭敬谦虚的晚辈。
心机谋划可见一斑!
「老方丈,本公主有礼了。」
进入大殿后,九公主对着里面跪坐于地的黑乎乎人影行了个简单的礼节,一
双清澈的美眸紧紧盯着里面,试图找出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来。
除了警戒的侍卫外,众人鱼贯而入。
萧远也看清了大殿内的情形。
里面空荡荡的一片,既没有椅子桌子,也没有佛像雕塑,整个大殿中仅有跪
在蒲团上的老和尚一人。
以及,摆放在他面前的一个巨大的金质牌位。
「高天上圣大慈仁者明光大天尊玄穹高启明仙帝」
二十个晦暗的金质大字,在这一刻仿佛散发出无穷的力量,震慑了走进大殿
内的每一个人。
萧远识海剧烈震动,这是启明仙帝的牌位?!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老和尚不拜佛,却拜启明仙帝的牌位?!
这到底是牌位,还是……灵位?!
这老和尚又到底是什么人?!
雨夜中的寺庙内,陷入了莫名的死寂气氛中。
半晌,九公主才笑道:「老方丈,你是一位出家人,却为何不拜佛,而拜启
明仙帝?若是西方佛祖们知晓,恐怕会怪罪于你。」
站在侧前方的魂明境老者屠自华,以及另一位魂明境的老妇人暗暗做好了戒
备,防止这老和尚突然暴起伤人。
幸好,跪坐于蒲团上老和尚并未攻击,只是用干涩嘶哑的声音说道:「佛无
相,众生无相,仙帝亦无相,生是死,死是生,拜佛亦是不拜佛,不拜佛既见佛。」
「……」
别说萧远一众人陷入巨大的困惑中,就连才智超绝如九公主,听到这些似是
而非的佛理后,都不禁皱起了柳眉,半天后才开口道:「老方丈,晚辈才疏学浅,
听不懂这佛家法理,惭愧。」
老和尚默然不答。
「今夜雷雨阵阵,晚辈欲借宿一宿,不知老方丈肯否?」九公主再问。
老和尚依旧不答。
「你!」
站在九公主身边的侍女碧荷又想故技重施,但看了一眼那块金质牌位上最后
的「启明仙帝」四个字后,又硬生生压下了自作主张的举动。
气氛又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老和尚闭目跪坐,半天也没再说话。
「方丈大师。」
萧远特意换了个与九公主不同的称呼,走上前说道:「晚辈可否拜一拜启明
仙帝?」
「可。」老和尚这次回答得很快。
「多谢。」萧远点了点头,走到了金质牌位前,行了个道家的叩拜礼。
看着牌位,萧远在心中默念祈求,他自己也不知该请求什么,最后仅能求一
求仙帝赐福,让他尽快摆脱现在的困境。
可惜,识海中的启明仙帝残魂依旧毫无反应。
在他拜了仙帝退到一旁坐下后,九公主又开口道:「老方丈,我今夜驾驶飞
走越过寺庙上空,却意外遭受雷击降落于此,老方丈可知为何?」
坐在地上的萧远突然察觉不对。
这个寺庙内并没有钟!!
「心有所感,缘分当至。」老和尚的声音依旧嘶哑,却让萧远惊得差点跳了
起来,目光忍不住看向了九公主,正好与公主殿下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双眼对视
在一起。
「她身上也有启明仙帝的残魂碎片!」
萧远突然明白过来。
之前他说自己因为钟声而来时,这位美丽高贵的九
公主当时不动声色,却已
经隐约猜到了这件事,所以并未阻止他进入寺庙,如果萧远当时逃跑,她一定会
将他给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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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老和尚指出今夜双方人马汇聚于此,正是因为「缘分」到了的缘故!
旁人或许不懂所谓的缘分是什么,但身怀启明仙帝残魂的萧远,在看到那块
金质牌位后,本应该立刻就能明白过来才对!
「原来如此。」
九公主嫣然一笑,也上前对启明仙帝灵位行叩拜礼,随后便兴致勃勃的在大
殿内来回踱步,双眸好奇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这么说来,老方丈您与启明仙帝
关系匪浅,难道您是仙帝后裔?」
老和尚摇了摇头,拿起木棰继续敲击身前的木鱼。
一下一下,咚咚咚的声音再次回荡在雨夜的寺院中。
大雨依旧下,众人也不敢运转法力烘干衣服,只能湿漉漉的站在原地。侍女
碧荷见状,就吩咐人去飞舟上取一个火炉来,放置于大殿内点燃,熊熊火焰很快
燃烧起来,照亮了殿内的一切。
先前诡异的色彩消散了许多,萧远大着胆子上前攀谈,他必须要在大雨停歇
之前找到点什么,否则这位九公主恐怕会对他不利。
「方丈大师!」
萧远蹲在了老和尚身边,目光看向启明仙帝的牌位,仿佛那位存在于他识海
中的疲惫女子从中走出,与这块牌位上的「高天,上圣,大慈,仁者,明光大天
尊,玄穹高」融合在一起……等等。
「明光大天尊?!」
萧远猛然睁大双眼,众人纷纷看过来,眼神颇有些不善。
「咚——」
在颤音中,老和尚的木鱼敲击声停住,浑浊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向了金质牌
位中的明光二字,眼眸中分明流露出了回忆之色。
「方丈大师!」萧远连忙问道:「启明仙帝为何又叫明光大天尊?小子颇为
疑惑,方丈大师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小子愿意听一听启明仙帝曾经的往事!」
九公主早已坐在一张华美的椅子上,一双修长纤美的长腿交叠在一起,手中
捧着一杯香茗,闻言,微微一笑道:「碧荷,赐二位客人茶水。」
「是,公主!」
虽是客,却也是主。
碧荷再让侍女泡了两杯茶,端着送到了萧远与老和尚面前,递给他时,碧荷
的眼中分明露出鄙夷的表情,似乎在说,你这筑基境的小子能喝到公主的赐茶,
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谢九公主。」
萧远装作没看见这傲慢侍女的眼神,接过来打开盖子,轻嗅一下,芬芳扑鼻,
再喝一口,满嘴留香。
「哼。」碧荷鄙夷之色越浓:「这是采自海外仙岛蓬莱的仙茶,名为九香茶,
你喝的这一小杯起码价值十枚上品灵石。」
「十枚……上品!」
萧远一口茶差点喷出,寻常的筑基境一年都花不了几十枚中品灵石,可他手
中的一杯茶,却要十枚上品灵石?!
他也没感觉有多仙,顶多也就是好喝一点,对修炼压根帮不上什么忙,纯粹
就是喝着解馋。
可就这玩意,价值十枚上品灵石!!
整整十枚!!
足以见得九州皇室究竟多富有!
「喂,你这老人家!」碧荷一脸不耐烦的看向老和尚,声音大了起来:「公
主赐茶,你为何不喝?!」
老和尚恍若未闻,呆愣看着牌位的样子气得碧荷想打人。
「既然不喝,也不要为难老方丈,碧荷,将茶水赏赐下去。」
「是,公主!」
碧荷居高临下的瞪了一眼这老和尚,愤愤不平的让侍女端着茶水走了出去,
分给外面警戒的一个侍卫,把他感动得热泪盈眶,纳头便拜,拜谢公主后,才小
心翼翼的接过茶水。
九公主坐于椅子上,宛若坐镇江山的未来女帝,神情悠然,嘴角噙着一抹笑
意,朗声道:「老方丈既不喝茶,是否可以开始讲述启明仙帝之事?晚辈对十万
年前成仙,一万年前仙界称尊的启明仙帝崇拜已久,可惜仙帝隐退,凡间早已失
去她的绝大多数事迹。」
这间寺庙,处处透露出古怪。
不拜神佛,只拜启明仙帝。
萧远目光灼灼:「方丈大师,晚辈倒是对明光二字很感兴趣,不知可否一解
疑惑?」
其余众人虽然觉得讨论一位仙帝不妥,但公主既然询问,他们也不敢阻止。
在众人注视和询问下,老和尚终于缓缓开口:
「启明仙帝……」
身影干涩,说了四字后,又陷入长久沉默中。
「启明仙帝如何?」萧远问道。
「她,年轻时,」老和尚眼神陷入回忆中,枯裂的嘴唇喃喃道:「灿若骄阳,
辉若霞光!」
萧远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坐在椅子中的九公主也不禁收敛了随意的神色,
微微颦眉。
这老和尚既不赞美启明仙帝绝世的容颜,也不说她的性格为人,对才智亦是
绝口不提。
却仅是用八个字,将启明仙帝的一切都描述了出来!
众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位光芒万丈,举世无敌的耀眼存在,就如天上的
骄阳,用再多的言语也不能描述她半分。
「当时人称年轻的仙帝为明光仙子。」
老和尚的一句话,让除萧远九公主外的人都大吃一惊,启明仙帝居然是一位
女帝?!
「年号:启明。」
「……」
「大胆!!!」
大殿内的人先是吃惊,随后几位侍女才厉声叱喝,碧荷更是直接骂道:「好
一个满嘴胡言乱语的老和尚,竟敢说启明仙帝是皇族出身!」
要不是这老和尚说曾经当上人界皇帝的人是启明仙帝,算是轩辕皇室高攀了
仙帝,刚才那一句胡话就足以让他人头落地。
萧远看向这位美丽高贵的九公主,只见她目光微动,嘴角的笑意隐去,似乎
正在思考什么。
「老方丈。」
九公主的声音冷冽,「本公主从未听说启明仙帝乃是姓轩辕。」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这跪于蒲团上的老和尚。
「仙帝出身寒微,自然不是轩辕一族。」
九公主的脸色沉了下去,一言不发的坐在华美的椅子上。
「那你这老家伙还说仙帝有什么年号,就叫启明?!这是何意!?」碧荷声
音大了起来。
「仙帝的确登过凡间的帝位。」老和尚语气缓慢的回答她。
「你!」
碧荷气得浑身发抖,扭头对门外喝道:「给我进来,把这老家伙抓起来,诛
九族!竟敢同时污蔑启明仙帝与轩辕皇室,一定要将你这满嘴胡言乱语的老家伙
诛九族不可!!」
两位魂明境强者的气势引而不发,十数双眼睛带着杀意的看向了这老和尚。
启明仙帝不姓轩辕,却登过凡间帝王宝座,这其中发生什么,众人连想都不
敢想。
「呵呵,诛九族?」
老和尚声音变得虚无缥缈,「轩辕皇室能否诛我九族不知道,不过你轩辕皇
室倒是被启明仙帝杀了八族,九州鼎被硬生生的打裂,当时的帝王被尚且年轻的
启明仙帝凌迟处死,血肉分给了天下人饱尝。」
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一路窜到了天灵盖,全身发寒,手脚麻痹,竟是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启明仙帝……曾经将人间的帝王杀死,并凌迟,割下来的一块块肉还分给了
天下人吃下?!
「你你你你!」碧荷被吓得结结巴巴。
「尔后,轩辕皇族被灭族,仅剩余数位未断奶的稚儿,被仙帝网开一面留下
了性命。」
老和尚语气淡漠,用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轩辕明珠,「否则,你轩辕皇族就
算三皇再次降世,也挡不住被灭族的命运!」
「咔嚓!」
华美的椅子扶手被轩辕明珠硬生生的抓裂,端庄美丽的脸上已满是寒霜,说
的话几乎是从贝齿中蹦出来的:「老方丈,你可知胡言乱语会给人带来灭顶之灾?」
「公主!」魂明境的屠自华冷声说道:「不必和这种老东西多言,让我自己
来试一试他的根底!」
九公主并未发话,漂亮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等着这老和尚的解释。
萧远这时候只能沉默,却也充满了好奇,这老和尚说的都是真的?
「小姑娘脾气不错,看来轩辕皇族的确变了不少。」
老和尚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看了一眼萧远后,才缓缓说道:「既然你们是
有缘人,那今晚我就给你们讲一讲启明仙帝当时的故事,好让你们……铭记。」
铭记二字,这老和尚说得模模糊糊,似是不太敢说出口。
九公主向后摆了摆手,进入大殿的侍卫再次退了出去。
许久,老和尚都没有再开口,不知是否是在回忆什么。
萧远问道:「方丈大师,可否开始为晚辈我等解惑,仙帝在凡间时,究竟发
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那可真是一段……久远的陈年旧事。」
老和尚把目光投向启明仙帝的牌位,神情越发的落寞和悲凉,开口缓缓讲述
道:「仙帝生于十万年前,尊名早已无人知晓。」
「她出身寒微,是在一个靠山的村子长大,小时候以放牛为生,甚至都不知
道修仙何物,每次看到修仙者驾驭飞剑法宝在村子上空飞过时,年轻的仙帝总会
不由
自主的高呼起来,那段时间的她是最快乐的时候。」
萧远的双眼越来越亮,启明仙帝竟然也有这么一段落魄的时候?这不正如他
现在的处境吗!
九公主淡然一笑:「然后呢?你想说的是,五大仙门对外招弟子,启明仙帝
以无上资质一飞冲天的故事?」
「这故事的确好听,不比那些书生小姐的小说差!」碧荷也讥讽说。
老和尚看了她们一眼,摇摇头道:「非也,当初的仙门招弟子从不在平民中
招收。」
「荒谬!」魂明境的老妇呵斥道:「凡人中也会出现天灵根者,相比于获得
一位天灵根弟子来说,测试灵根带来的麻烦根本不值一提!」
老和尚并未作答,继续说道:「七岁时,仙帝从御剑而过的修仙者中学会了
一套身法,并用树枝自创数门精妙剑招,日日修行,用之赶牛,甚是好用。」
众人听到,不知该作何反应。
仅是观看修仙者御剑飞行,就能学会一套身法?而且自创精妙剑法,只是用
来放牛?
这种惊人的天赋,放在现如今的五大宗门,早就道韵境齐出,来争抢这位蒙
尘的绝世天才!
「尔后,两位争斗的修仙者恰好在村子外战斗,留下大量的痕迹。」
「仙帝见之欣喜,茶不思饭不想,观摩数日,灵气自发,一颗先天灵胎孕育
而成。」
「不可能!!」
碧荷直接尖叫了出来,「只是看一场战斗的痕迹,就从凡人一举成为灵胎境?!
就算仙帝也不可能!!你这老和尚又在胡言乱语!」
萧远一张嘴巴就没闭上过。
这就是仙帝之姿?
众人在这一刻已经足够惊讶,但之后老和尚平淡的叙述,更是让他们惊骇到
失去了言语。
「三年后,一位六道门-畜生道前来村子,打算用一千余口人喂养蛊虫,仙
帝怒而出剑,将其一剑杀死。」
「此后,六道门人寻来,再杀之,成就神出境。」
「……仙帝持剑出山,游历九州,亲眼见证当时世人的苦难。」
「皇帝昏庸,百年不上朝,满朝文武尸位素餐,灾祸频生。」
「九大仙门,百万修者,千余道韵境,或闭门修炼,不理会凡人疾苦,或与
九州皇室狼狈为奸,名目繁多的税赋收到了人死后百年,化为鬼魂也不放过,亦
或者勾结六道门,表面仁义,背地凶狠,以生灵为食。」
「六道门诸多魔头猖狂,常为祭练法宝蛊虫,凝聚所谓的刀意剑意,屠戮一
城一池。」
「仙帝仗剑游历,恶人却杀之不绝,因而愤然上京,夜入皇宫,却见轩辕皇
帝以酒为池,以肉为林,为长夜之饮。
以剑问之,皇帝答曰:凡人如田野里的蝗虫,仙灵之气不绝,则凡人不绝,
何必为草芥动怒?不如与朕共饮。」
说到这,老和尚终于缓下片刻,扫视众人一眼,再说道:「轩辕皇帝动用九
州鼎,天下凡人的神力竟是被这昏庸皇帝所用,一击将仙帝打退!」
萧远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传说中的九州鼎乃是黄帝轩辕铸造,可凝聚九州生灵信念,镇压一切妖魔鬼
怪,让京城固若金汤,也是轩辕皇室执掌玉玺,统治万民的根基所在!
别说道韵境的启明仙帝,就是仙人下凡,也无法在九州鼎还在的情况下击杀
轩辕一族的皇帝!
九公主眼眸微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
「之后呢?」萧远忍不住问道,他实在好奇道韵境的启明仙帝是怎么打破九
州鼎,将皇帝凌迟处死的!
「之后。」
老和尚的声音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杀意:「重伤的仙帝满腔悲愤化为一把神剑,
闭关十年,剑意聚而不散,出关时,天下道韵境齐齐睁眼。」
神剑?!
萧远知道肯定不是实质的剑,而是仙帝的一股怒火融入剑意中,化作一把无
坚不摧的宝剑。
「之后,呢?」萧远的声音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位冉冉升起的绝世女剑
神,即将一剑破山河,将那浑浊的世间恶人横扫一空。
「之后?嘿嘿嘿嘿。」
老和尚的语气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快意,萧远能理解他。
「之后如何?」九公主冷冷问道。
「仙帝持剑出关,杀六道门五十八位道韵境,五百六十五位魂明境,将六道
门在凡间的山门一剑斩破!」
「好!」
萧远忍不住击掌惊叹。
「不可能!!」那魂明境的老妇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六道门圣女是幽冥界
六位魔尊的弟子,谁敢杀她?!」
「圣女?」老和尚大笑:「仙帝追其到鬼门关之前,在牛头马面与黑白无常
投影的眼皮子底下
,将他们的圣女的脑袋割掉,魂魄用剑意摧毁,再将两位鬼将
虚影打碎,一剑斩出,从此凡间再无鬼门关!」
众人心胆俱裂。
老和尚畅快的笑道:「一战过后,三界震动,仙帝再持神剑,将九大仙门一
一屠灭,连杀数百位道韵境,道之三境的强者之血弥漫凡间三月未散,迫使仙界
临时开启升仙道,让道韵境无需天劫即可飞仙。
仙帝却横剑于飞仙道前,一人独战所有想要飞升的道韵境强者,迫使两位仙
王亲自出手,隔着界门将仙帝打退,那些道韵境们才得以逃入仙界。」
大殿内落针可闻。
言语已经无法来描述他们心中的震撼,此刻就连九公主,都为启明仙帝当年
耀眼光辉的战绩所倾倒。
「此后,」老和尚目光看向轩辕皇室的公主:「仙帝自号启明,代天废除轩
辕一族统治九州的授命,轩辕公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九公主,眼神中满是惊骇。
「……民心失,九州鼎,灭。」九公主语气低沉的回道。
「不错。」老和尚淡淡说道:「失去民心的九州鼎毫无力量,启明帝却不急
着进京,而是励精图治,将天下管理得井井有条,民心全部向着她后,才率领百
官和追随她的将士进入京城内,将轩辕一族的皇帝抓拿,宣判其罪后,凌迟处死,
以示天下。」
众人哑口无言。
「十年后。」老和尚语气转为落寞,「仙临凡,魔出渊,帝怒,与贤臣并杀
仙魔。」
萧远感到惊奇。
那时的启明仙帝已经无敌于凡间了吧?在仙界与幽冥界无法派下强大仙人的
情况下,启明仙帝足以逍遥世间,无惧任何仙人,为何老和尚反而失落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凡间的启明帝肯定无法成为仙帝,她之后必然也会进入幽
冥界或者仙界,可她已经得罪了两界,杀六道门圣女,杀九大仙门的道韵境,一
旦飞升或者入魔,就会被魔王仙王杀死。
如何破局?
「再十年后,仙帝失踪,百年后,启明仙帝已经成为六道门一位魔尊。」
众人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启明仙帝做出任何事都不意外。
「后来呢?」萧远又忍不住问道:「启明仙帝统治幽冥界,攻入仙界,成为
仙凡幽冥三界共主?」
侍女碧荷想要尖叫不可能,三界共主的话,现如今还有谁敢议论启明仙帝?
轩辕皇室又为何……
「……是的。」老和尚微微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没有多大的喜悦:「杀
死上一任仙帝后,启明仙帝突然变得消沉低落,闭关不出,百年后,自杀…身亡,
只留下一句叹息:天道何其不公。」
「……」
突如其来的怪异结局,让众人陷入许久的沉默后。
「故事不错。」九公主神色恢复平静,淡淡一笑道:「如果不是仙帝自杀身
亡最后一段,本公主差点就信了。」
萧远眼皮子跳了一跳,获得启明仙帝残魂的人,应该都已经知道仙帝是自杀
身亡的了吧?
这九公主当真会睁眼说瞎话。
「公主说得对!」碧荷一拍双手,怒视老和尚:「你这老家伙当真可恶,编
故事也不编好点,启明仙帝如果当真三界共主,世间再无敌人,她为何还要自杀?
你如此编排一位仙帝,小心被五大仙门的人听到,将你准备后事的棺材都给烧了,
让你死都没地方下葬!」
老和尚叹声不语,闭目又拿木椎敲击木鱼,咚咚咚的声音中,念叨着「天道
为何不公?」「何为天道?」「天道既不公,何不改天换命?」等低声的话语,
可见他这些问题在他心中已经萦绕了许久。
众人被故事震撼,一时也没开口。
半晌后,九公主才自言自语般说道:「启明仙帝一生杀戮,到头来却什么都
没有改变,我轩辕一族依旧为皇室,三界也依旧分仙凡幽冥,凡人不能修仙,仙
人高高在上,六道轮回被魔头掌控,一切都未曾改变,老方丈,你既然那么了解
启明仙帝,可否说说仙帝她持剑杀了无数人,将三界掀翻,十万年过去后,究竟
改变了什么?」
木鱼敲击声停了下来,老和尚浑身颤抖,仿佛在畏惧着这个问题。
「也不能这么说!」
萧远开口道:「启明仙帝之前,民不聊生,轩辕……当时的皇帝残暴不仁,
仙门不收凡人,而启明仙帝之后,明君不断,百姓安居乐业,凡人也有了成仙得
道的希望,就算世间没有任何人记得启明仙帝,但我想仙界和幽冥界肯定已经受
到了教训,不敢再多加染指凡界,对凡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九公主转头看向他,第一次用打量的
眼神看着萧远,美丽的双眸中闪过一抹
异色。
「对凡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对啊,对凡人来说,仙帝做的一切已经足够
了!!」
先是自问,后是自答,老和尚的混账的双眼猛然亮起,身上也涌出一股强大
的气势,直冲云霄,让在场的两位魂明境惊得脸色一变,齐齐惊讶的看向他。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和尚大笑出声,手中的木鱼裂为两
半,长身而起,对启明仙帝的灵位拜了一拜,畅快笑道:「仙帝,您的目的原来
一直都没有变,您一生都在为凡人奔波,弑仙屠魔,登临仙帝宝座却毫无留恋:
您的目的已经达到,生与死已然不重要了!」
碧荷张了张嘴,脸上满是震惊。
先前就有一点完全不敢确定的猜测,现在敢肯定了:这老和尚竟然认识启明
仙帝!
「老……前辈,您究竟是?」九公主眼神惊疑不定。
「启明仙帝麾下,仙河大将军!」
老和尚毫不在乎的报上自己名号,目光灼灼的看向萧远:「既然小兄弟你看
破了仙帝之意,又在今夜与我相遇,那便是有缘之人,我赐你一道机缘,未来如
若成仙入魔,希望你能在世道混乱之际,再行启明仙帝昔年之事!」
说完,也不等萧远回应,这位仙河大将军便伸出一指,凌空点在了萧远额头
上,一道莫名的神异波动涌入其中,位于萧远识海中的启明仙帝残魂缓缓睁开双
目,与仙河大将军隔空对视了一眼。
「大天尊……」
仙河将军神色复杂,收回手指后,沉默半晌,又看向了九公主,把屠自古等
人吓得不轻。
「现如今仙帝之名已失,你既是轩辕一族公主,有望继承帝位,那我也给你
一点机缘,以后好自为之。」
随着这位仙界大将军的手指点出,九公主完全无法阻挡,只能任由一道仙韵
侵入识海内,留下了一些东西。
「结束了。」
仙河将军语气平淡,寺院顷刻间化为虚无,仅留下一块启明仙帝的灵位矗立
在地上。
大雨依旧下个不停,但雨滴即将落下的时候,被一道结界挡住,仙河将军抬
头看了天空一眼,满天的雷云缓缓消散开来,皎洁的月光再次洒下,天地间恢复
清明。
随后,一道灰蒙蒙的门扉凭空出现,散发出浓浓的死气,仿佛里面有无数的
冤魂厉鬼在挣扎惨叫。
留下还在消化获得机缘的萧远,仙河大将军信步走向灰色门扉。
「鬼门关?前辈,您这是要!?」九公主清醒过来,连忙大喊了一声。
灰色门扉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两道朦胧的高瘦鬼影,一穿白衣,一穿黑衣,皆
是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双眼毫无神采的盯着凡间众生。
「黑白无常!」就算再无知,也该认识这两位幽冥界的鬼将,侍女们吓得花
容失色,其余护卫也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异动。
「大天尊已死,老臣苟活多年,如今一遭想通,自然也要追随仙帝而去,入
轮回之中。」
仙河大将军面带微笑,一步一步的走向鬼门关。
众人惊讶的看到,他衰老的身体逐渐崩碎,化作一片片随风飞舞。
最终,仙河大将军魂魄出现,一脚踏入了鬼门关内。
两位鬼将微微欠身,迎接这位近乎仙王的大将军进入轮回,鬼门关关闭,阴
暗的气息消退,皎洁的月光重新洒下了地面。
九公主愣在原地许久,最后看向了呆滞中的萧远,看到他身上爆发出灵胎境
的波动时,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家伙……倒是获得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仙子的修行(6)
【仙子的修行】第六章·缘生,缘灭(下)
2020年10月9日
作者:karma085
字数:22218
扬州,龙川郡。
这里地处大江两岸,是三道支流的汇聚点,也是沿海进入内陆的唯一水路运
输口,因此,郡城内商贸极为繁盛,再加上五大仙门之一,也是最为开放,招收
弟子最多的仙门:逍遥门,就坐落于此地,以致于来来往往的商贩更是络绎不绝,
码头上的来自九州各地,甚至来自于海外诸多仙岛的人川流不息。
这天,天高云淡,码头上的金虎帮的一位小头目正大声吆喝,指挥帮众们将
一辆货船上的货物搬运下来。
金虎帮只是龙川郡码头诸多不起眼帮派中的一个,背靠另一个拥有先天境武
者的帮会,在这码头上替给人搬运货物为生。
「快点,小三子今早没吃饭呢?操,平常就属你吃的最多,干活就你最偷懒!」
小头目骂骂咧咧的一鞭子下去,惩罚的意味很轻,靠着修习一些强身健体的武术,
又经常在码头搬运货物,这些帮众皮糟肉厚的,寻常一鞭根本打不动这些疲懒的
家伙们。
「不是,老大,我没偷懒!」小三子扛着一大袋足足有三百斤,抬头看着天
空,辩解说道:「是、是天上好像有一只老鹰,影子……啊,老鹰变大了!好大
一只妖怪!」
「老鹰?」
众人抬头一看,一个黑点正在缓缓变大,逐渐出现在码头众人的视野中,引
得数千人齐齐惊呼。
这哪是什么老鹰,分明是一艘仙气飘渺,飞行于云端之上的玄妙宝船!
「天啊,这船要掉下来了,快逃!」
宝船径直落下,从凡人们的视野中,这船就是从云彩里掉下来,要将他们都
砸为肉饼的恐怖大山!
于是,一群扛着货物的搬运工纷纷扔下麻袋,慌不择路的就要逃跑。
「操!」好在小头目见多识广,狠狠的甩出一鞭,让鞭子在空气中发出一阵
刺耳的爆鸣,震住众人后,才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乡巴佬都给老子停下来,
谁都不许乱动,这是逍遥门的法宝飞舟,掉你*娘*逼裤裆的掉,操!都给我停
下!」
在小头目的大骂间,飞舟不疾不徐的落在了不远处的水面上,震起一道不大
不小的波浪,倾覆几艘河上的小船,引来一小片惊呼声。
仅此而已。
码头上陷入霎时的安静中,搬运工人,以及来来往往的客商,背负长剑的侠
客,游历求学的秀才,看到这一幕后,都被这艘从天而降,翱翔于天际的飞舟所
震慑。
一些背着书篓的秀才更是叹道:「都说龙川郡乃是五大仙门之一的逍遥门所
在地,仙人踪迹易寻,没想到才刚到龙川,就见识到了如此玄妙的仙家宝贝,这
更激起了我奋发读书,考中进士后当一个地方官,凝众生神力以修行成仙封神的
决心!」
「呵呵,小秀才你这错了,即使是在龙川郡,这等宝物也不多见,多半是其
他修仙世家的公子哥才能拥有,多半是为了九醉刀的典礼而来。」
「哦?这九醉刀又是何许人?」
在众人小声议论之际,在码头值守的驻军突然出动,将所有人驱赶到一旁,
连卸货到一半的船只都被一位百夫长粗暴的用蛮力推开。
「不对啊!」金虎帮的小头目意识到不妙,寻常的修仙者即使驾驶飞舟降临
码头,龙川地方军队也不应该出动迎接才对。
除非……
小头目猛然回头看向郡城方向,果然,数十匹雪白的骏马踏于半空,越过城
墙飞出,径直落到了码头边。
为首的一位花白胡须的老者,正是坐镇龙川郡一百余年,修为达到神出境的
郡守,江兴昌!
「臣——」
雪白的骏马来到码头后停下,一身官服的龙川郡郡守飞身落地,对着远处漂
浮在河面上的飞舟行了个大礼,朗声道:「江兴昌接驾来迟,请公主殿下赎罪。」
公主!!
郡守的一句话,让码头安静下来的众人再次骚动起来,他们都猜到坐着神异
飞舟从天而降的人来历不凡,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当朝公主!
「无妨,江郡守免礼。」
含着一丝温和笑意的女声从飞舟上传出,金虎帮的小三子和小头目等人听得
如痴如醉,这声音是他们听过最动听,最美妙女子声音,就好像茶馆里的说书人
说的,什么大猪小猪落玉盘,清脆如大山里的泉水,叮叮当当,反正就是好听!
「恭迎公主大架!」江兴昌沉声吩咐道。
「是!」
站在他身后的两位貌美侍女往前几步,她们手中各自捧着一块红布,娇艳
的
脸上挂着谦恭的笑意,手腕一抖,手中红布化为两道红云,迎风就长,从岸边一
路延展到了飞舟船头,形成了一条漂亮鲜红的桥梁,迎接公主殿下的到来。
「啊!」
众人这时才惊呼出声,小三子愣愣的看着这两条红布形成的索道,下意识说
道:「头,有着玩意,我们岂不是不用搭木板了?」
「滚!」小头目拍了一下他脑袋,骂道:「这是仙家宝贝,能用来搬运货物
吗?我们金虎帮搬一年,都买不起这宝贝一根丝,你他娘还想用来搬货?再敢乱
说话,看老子……嘘,给老子安静,那些狗腿子们来了!」
说话间,一大群官员骑马从郡城内急匆匆的赶出来,在来到码头后,连马都
来不及停稳,就一个个纵身飞下,直接双腿跪地,高呼「恭迎公主殿下」。
小三子彻底呆住了,他在这群人中认出好几个,都是一些平常来码头耀武扬
威,吃拿卡要,对码头的帮会收取喝茶费的狗官。
可现在这些狗官,在官员中却显得相当不起眼,只能跪在最后,恭恭敬敬的
等着飞舟上的什么公主下来。
反差太大了!
码头众人鸦雀无声,瞪着一双大眼,等着公主殿下出现。
飞舟上,一位面容俊俏的少年很是无语,说道:「你这谱可真是摆的够大的。」
此话一出,附近的人侍卫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一位长相不错的侍女更是
恶狠狠的说道:「混账小远子,你怎么跟公主说话的?!」
摆谱的人的公主,小远子,自然就是萧远。
「公主,自然就要有公主的样子!」
依旧身穿华丽宫装,头上戴着金步摇,美丽高贵的九公主淡淡一笑,踏出一
脚,踩上了大红的布匹上。
萧远跟上她,又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被仙……那一位将军的话所改变,没
想到还是那么爱显摆。」
言语中充满了怨气,而且毫不客气的挤兑九公主。
没怨气是不可能的,萧远半个月前获得仙河大将军赠予的仙缘后,一句突破
到灵胎境。
但睁眼之后,九公主却是幽幽说了一句「我身边还缺一个侍卫」。
于是,萧远被迫跟随在她身边,两人一起行动,萧远心怀怨气,对九公主不
假辞色,但没想到轩辕明珠混不在意,反而与他成为了不错的朋友关系。
确切的说,是一种被软禁,又无可奈何的朋友关系,颇为微妙。
「呵。」
万众瞩目的九公主莲步轻移,走在红布之上,美丽的面容让码头数千人看得
失了神,被她绝美的神态所倾倒。
可他们却不知道的是,这位高贵的九公主却是嘴唇微动,与跟随在她身后的
一位英俊侍卫聊着天。
「你认为那位存在,目的是想推翻皇室和仙门,喊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不一定,但她肯定讨厌昏君。」
「呵,小远子,你又说了句废话。况且,你怎么知道我未来就是昏君?」
「果然暴露了,你想登上皇位!?」
「这有什么暴露不暴露的,我母皇经常对我说,等她飞升仙界后,就把皇位
留给我。」
萧远哑口无言,两人这些日子来的对话,大多以九公主的胜利为终结,但不
用等多少时间,萧远又会找一个理由与九公主杠上。
一行人走过横跨江面的红布,来到码头上,这时,萧远听到了一个男子满是
火热的声音:「好、好漂亮的女人,比绣春楼的红姐更好看……要、要是我能娶
回家当老婆,我、我宁愿少活二十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码头格外刺耳。
「这人真是找死!」
萧远心中一紧,下意识的看向侧前方的轩辕明珠,却看到这位高傲异常的九
公主,略微转过视线,看到出言不逊的人,是一位身穿麻布衣,露出黝黑健壮疙
瘩肉,浑身都是脏兮兮痕迹和汗液的男人后,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不知是讥
讽,还是晒然,或者是单纯觉得好笑的娇美笑容。
「好、好美!」
金虎帮小头目就站在小三子身边,看到公主殿下朝着他这边展露的笑颜后,
脑海内变得一片空白,往日的机灵不见了踪影,更忘记教训刚才小三子出言侮辱
公主的事,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九公主一行人离开,小头目还沉浸在刚才公主殿下那一个让百花都黯然
失色的笑容中。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一众如狼似虎的士兵团团围住。
「这下……死定了!」
——
离开码头后,萧远还是忍不住内心惊疑,说道:「公主,您的仁慈真是让我
感到意外。」
说实话,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萧远认为九公主
就算当场将他处死,也无人
会说什么,都只会认为他该死,竟敢将公主与青楼女子相提并论,真是活腻了!
但九公主却仅是笑了一笑,当做没听见就走了。
「呵。」
发出标志性的笑声后,九公主语气带着一丝慵懒,说道:「小远子,你这话
让我连笑都不想笑,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碧荷,你告诉这个蠢货。」
九公主坐上了郡守命人赶来的马车,一行人朝着逍遥门的方向走去,萧远因
为侍卫的身份,也骑上了一匹白色骏马,护送在公主身边。
不过,他所在的方位明显比其他侍卫更靠近。
碧荷坐在马车上,亲自为公主赶车,听到公主的吩咐后,不屑的对萧远说道:
「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公主千金玉叶,岂能和那种在码头做活的杂役说
话?就算训斥一声,下令将他处死,也会脏了公主尊贵无比的玉口。」
萧远嘴角一抽,忍不住从马车撩起布帘的窗户中,看向了坐在其中闭目养神
的九公主——这家伙闭上眼,却特意卷起窗帘?
「所以!」碧荷得意的笑道:「公主仅是看了他一眼,只要这的官员们不是
傻子,他们自然会处理掉那个人,何须公主亲自出手?」
萧远大惊,回头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他真的会被处死?!」
「怎么?」九公主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戏谑的说道:「你想救下他?开口求
我呀,只要我吩咐一句,法场留人也不是难事。」
「好,我求你。」萧远痛快回答,反而让九公主沉默下来,睁开一双漂亮的
凤眸看向了他。
「为什么?!」
问话的不是九公主,而是侍女碧荷,她讶异的看向萧远:「你这家伙竟然为
了一个平民而轻易开口求人?还是不是男人了?」
萧远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九公主笑道:「我竟不知身边的侍卫是一位如此仁善之人。」
萧远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揶揄,手中缰绳一拉,将白马掉了个头,回答她道:
「善良什么时候成了被人取笑的事了?」
九公主的笑容凝固住。
「公主殿下,我去救人!」
萧远就要离去,身后却传来了轩辕明珠冷冷的声音:「回来。」
白马被迫停住。
「他不会死。」
萧远再看向马车中时,窗帘已经放下,只从里面传出了轩辕明珠冷冷的声音:
「那人只是冒犯了我,只要负责处理此事的地方官蠢到无药可救,那就不会杀了
他。」
萧远僵在原地,九公主却没有等他,马车越行越远,朝着逍遥门所在地驶去,
路过的侍卫无不看了一下这位公主身旁的红人,眼神中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的郡守既然能掌管如此繁华的地方,那自然不是傻子。」自言自语的说
了一句后,萧远选择跟上了轩辕明珠。
……
黄昏时分,逍遥山门中宾朋满座,到处喝酒行乐的畅快笑声,亦或是佳人低
语,轻歌曼舞,与外界的元宵佳节时竟是毫无二致,实在难以想象这是世间五大
仙门之一,有着将近十位道韵境,上百魂明境的仙家圣地。
萧远作为侍卫,没有跟随九公主前去拜访各大仙门的后起之秀,只是窝在一
个角落,坐在桌子旁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发泄着内心似有若有的郁闷。
他在白天那件事之后,就一直没有和九公主说过话,本来不想上逍遥门留在
山脚的,没想到碧荷却让他跟随上门。
结果上山后,九公主又自顾自的去与那些年轻俊才们聊天,萧远只能在角落
喝酒解闷。
「逍遥门……」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淡淡的声音,萧远抬头看去,发现身旁多了一位身材高大
的男子。
这男人体型魁梧,留着络腮胡,长相极为粗犷,但气质却是冷漠如一块寒冰,
左手上拿着一把陈旧的带鞘宝刀,冷冷的看着不远处那些寻欢作乐的人们。
萧远心中一凛,这男人身上没有散发出迫人的气势,却已经给他一种宝刀在
鞘,寒芒迸裂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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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十多天前获得仙缘后,实力突飞猛进,直接从筑基境初期来到了灵胎境
中期,尽管脑海内残留着仙河大将军留给他的一些境界感悟,但萧远知道自己还
远不能掌控自己现在的力量,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消化完全。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灵胎境,而眼前男人却给他一种危机感,证明此人至
少也是神出境修为!
「看来今晚的典礼注定是卧虎藏龙。」
萧远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酒,在
他思索之间,这男人已经坐下,而萧远却还
未思考清楚,他突然说一句逍遥门是什么意思。
半晌后,这冷冰冰的男人拿起了一杯酒,对着酒杯自言自语道:「自在逍遥,
纵情享乐……呵,今晚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真的能心随法动。」
说完,将这杯酒一饮而尽,随后闭目养神,宝刀放于桌子上,过程中看也不
看同桌的萧远一眼。
「……」
萧远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难以理解这些修炼得入魔般的人。
此人不必说,从他拿着刀来到逍遥门九醉刀晋升神出境的典礼,再加上刚才
的自言自语,萧远有九成的把握推断,他也是一位用刀高手,甚至也许凝聚出了
刀意,来典礼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九醉刀切磋的!
逍遥门号称能心随法动,法随心意,门下弟子千万,每一个都是纵情逍遥,
在心法修炼上走的是随缘路线,平常就享受,心魔滋生,那就喝酒取乐,心魔还
在,再继续喝酒,继续行乐,直到喝到烂醉如泥,脑袋不清醒,心魔自然就消了。
当然,这是外界调侃他们的说法,逍遥门身为五大仙门之一,心法修炼自然
没那么简单。
有了这个冷漠的男人后,萧远这一桌自然就是无人再敢接近,导致萧远走也
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继续喝闷酒。
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萧远终于听到有人大喊:「九醉刀来了!」
「九公主也来了!」
「还有蛟龙公子宋天龙!」
「沈知秋,太白剑……嘶,五大仙门都有人来了,而且都是各门各派的顶尖
天才,九醉刀这面子可以啊。」
「屁,大家都是看在曦……」
「魔门!!!那个人是魔门的人,我认得他!」
突然,一声大叫声让四周的喧嚣在刹那间停了下来,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
那位跟在这群天之骄子身后,正双手抱胸,神态悠然自得,仿佛正在逛花街、看
美人的年轻人。
「啊?」
万籁俱寂,那年轻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你们
是在看我?啧啧,敢直视我这种玩弄恶毒虫子的人,你们胆子不小嘛。」
「玩虫子?你是六道门畜生道的人?」
萧远听到了九公主带着微笑的动听声音,忍不住转头遥遥看向她,即使是在
一众天之骄子之中,九公主也是最耀眼的那一位。
畜生道的修者擅用蛊,蛊虽不全是虫,却也与虫息息相关。
一个人立刻笑话道:「居然会有人加入畜生道这种门派,莫非也是畜生不成?」
不少人跟着嗤笑起来,「有一种可爱的虫子,名为七日薨。」年轻人的声音
不大,却让一众笑声全都凝固下来。
「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
年轻人邪邪的一笑,环顾一周,低语道:「这是一种集合畜生道和饿鬼道两
者优点的蛊虫,先用秘法培育出幼小的虫王后,再将其放在冤屈极大的人身边,
吸收他们每日散发出来的怨念,最后培育出一种满怀怨恨的可爱小东西。」
众人噤若寒蝉。
「但还不行。」年轻人又摇头叹道:「最难的一步是为怨念提供者报仇雪恨,
不然无法控制这么可爱的虫子,所以我们还得行正义之事,将这虫子放入他家的
食物中,杀死他的全家,啃咬他全家人的血肉……」
「够了!」
一个男子充满怒气的声音传遍四周,打断了这年轻人充满邪意的讲述,众人
齐刷刷的转头看过去。
是萧远。
九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小远子每次做事,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现场数千人,能称得上天才的不知凡几,却只有萧远最先反应过来,怒声打
断了六道门畜生道年轻人恐吓的讲述。
「这种事,我想没什么好讲的!」萧远坐在桌子上,拿起其上的酒杯将美酒
一饮而尽,冷声道:「六道门为人做事如何我不知道,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讲你
那些恶毒的培育虫子的方法,有违正道,我不屑与这样的人同坐!」
逍遥门内上千人,一时竟是不知该作什么反应。
或震惊,或好奇,或暗自赞赏,不一而足。
「恶毒?」年轻人笑了起来:「怨念这种东西并非每个人都有,如果每个人
都心怀正义之道,天下五大仙门的修行者约束自我,心无恶念,朝廷官员爱护子
民,天下安乐太平,则七日夢的蛊虫断然不可能会培育得出来。」
萧远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回答,只是隐隐感觉不对,道理不应该这么讲。
「好了诸位。」九醉刀站出来打圆场,笑容满面的说道:「今天是向某进阶
神出境的典礼之日,我们只管喝酒取乐,不谈正魔之分,实际上,这位六道
门畜
生道的同道,是我的堂弟,向天歌。」
众人瞠目结舌。
早知道逍遥门行事肆意,没想到他们不但有人入了魔,而且还似是与往日的
家族有着联系。
这逍遥门,该不会全都是魔头了吧?
「哈哈哈哈!」
仿佛猜到众人所想,九醉刀大笑起来,道:「向某的堂弟虽然转修魔道,却
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这点向某可以用性命担保!况且——」九醉刀环顾
一圈众人,说道:「或许大家对幽冥界都不甚了解吧?正好,我堂弟刚好在,今
晚就让我们边喝酒,边畅聊幽冥界的事!所谓知魔而不入魔,这点定力我想在座
各位还是有的吧?」
众人无话可说,逍遥门的心法修炼是在太猖狂,太狂妄了!
难怪修行界许多传闻,说逍遥门就是一个邪派,根本称不上什么正道仙门!
「大师姐!」
这时,一个角落传来一个惊呼声。
有人转头看去,双眼顿时瞪大,失声叫了起来:「曦月仙子!!」
刹那间,一道道的视线转向了那个方向,在看到那位白衣如雪,常在脑海里
浮现的绝世身影后,萧远的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曦月妹……仙子!」
最后,萧远还是改了口,只用呆呆的目光看着那位在凉亭下站起身,正面朝
着他,一双清冷双眸直视着他的仙子。
逍遥门中弥漫的洁白云雾,如眷顾一般在仙子的身边飘动婉转,雪白的衣裙
轻轻飘动,肤色如雪,神色清冷,宛如月宫仙子降落凡尘。
方才的喧嚣和热闹,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仙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平复,众
人被她美丽清冷的双眼所吸引,竟是忘记了身在何处。
就连萧远一桌上的冰冷男子,看到萧曦月的面容后,都微微有些失神,目光
看着她久久未能言语。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萧曦月并未展露笑容,仅仅只是在凉亭下站起身,就将在场的天之娇女们比
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曦月仙子,我们又见面了。」
此前一直对周遭发生一切淡然处之的太白剑李臻名,现在却露出了和煦的笑
容,脚步毫不迟疑的朝着那处凉亭走去。
可惜的是,萧曦月神情依旧清冷,既没有因为太白剑的鼎鼎大名而动容,也
没有为他丰神俊秀的长相气质所吸引,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这位太白剑一下。
不少人竟是仿佛已经习惯。
换做是别人,就算是在场尊贵如九公主,或者九醉刀,沈知秋,宋天龙等,
任何人敢如此无礼,早就被人指责是自视清高,狂妄自大。
可如果是萧曦月,见过她的人却是觉得理所当然,仿佛曦月仙子天生就不与
凡间众生同等,她本该是月宫中的仙子,仅是意外来到了人间,用一切凡俗的礼
仪去约束、要求她,都是十分可笑的行为。
本来,萧曦月这么无视太白剑,是个人都会感到一丝尴尬,自觉的退到一边。
但太白剑非但不退,反而在尴尬中,再往前一步,强自笑道:「曦月仙子,
我是李臻名,仙子可否还记得?上一次在宋家,我们曾见过一面。」
被萧曦月清冷双眸注视的萧远,承受了现场众人巨大的压力,被迫低下了头。
至此,萧曦月才轻轻颔首,表示还记得李臻名。
「能被曦月仙子记住,是在下的荣幸!」李臻名的声音很是激动。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甚至怀疑自己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传说中一岁
习剑,三岁发出剑光,六岁筑基,十岁催发剑意,引得剑阁镇派神剑-太白剑鸣
动响应的绝世剑客。
这太白剑……怎么在曦月仙子面前如此的卑微?!
「哼!」一个不和谐的女声响起,只是这时却没太多人关注她。
「这就是传说中的曦月仙子?」
六道门畜生道,玩弄蛊虫的向天歌啧啧称奇,眼神一直放在萧曦月一身洁白
的裙子上,赞叹说道:「难怪能把五大仙门甚至整个正道的人迷得神魂颠倒,长
得果然是倾城又倾国,连幽冥界都在盛传仙子的琴声,能让鬼神为之动容!」
众人很是讶异,没想到幽冥界也在传扬曦月仙子的名气。
按理说,一个人的名气传得如此之广,连幽冥界的鬼神夜叉都知晓其名,那
个人就算再好的修养,也会心中颇为自得,亦或者谦虚一番。
但这种作态,却永远不会出现在萧曦月的脸上。
她的双眸内依旧清冷,似乎众人在讨论的不是她,而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萧远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与萧曦月的双眼对上,两人一时无言。
向天歌又笑道:「不过相比仙子的琴声,据说仙子的嗓
音才是真正的天籁之
音,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一听仙子之音?」
这句话已经隐隐有些调戏之意,只不过众人因曦月仙子一直不开口的缘故,
隐约期待着她能一开尊口。
可曦月仙子,却依旧闭口不言,仅是轻摇臻首,让她那乌黑及腰的青丝跟着
轻轻摇动。
如此冷漠高傲的仙子,让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第一次见到萧曦月的人,毫无疑问对她的观感极差,虽不敢说出口,却已经
在心中将其暗暗骂了几遍。
凭什么?
在场也不是没有出身高贵,天赋绝伦的天之娇女,九州皇室的轩辕明珠,家
世天赋长相丝毫不差,又是当今最受宠的九公主,她尚且能放下架子与众人交谈,
萧曦月为何不能?
好听点说是高傲冷艳,难听点说,那就是自视清高,真把自己当天上的仙子
了!
「曦月妹妹……」
萧远不禁暗自为萧曦月捏了一把汗,他知道曦月妹妹的性子向来如此,不想
认识的人,从不肯与他多说半句话,无论对方身份如何实力如何,曦月都是一如
既往的清冷。
「萧曦月,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变!」
这时,一个略带着讥讽和醋意的女子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发现说
话的人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她身材高挑,衣着奇特,上半身是一件淡蓝色的小褂,鼓胀的双峰用一抹深
紫色的胸布紧紧包裹着,露出了一小半雪白的乳肉以及性感的锁骨。
下半身则是一件漂亮的绿色短裙,露出修长有力的美腿,行动间,玉润光滑
的大腿散发出令人着迷的少女气息,纤细的脚裸上系着两只红绳铃铛,走路的时
候发出叮叮当当的有节奏的声音,让这位长腿美人儿走起路来就仿佛是在奏乐一
般,姿态优美,铃声清脆。
「咕嘟。」
在场不少男士都咽了口口水,相比于清冷的曦月仙子,或者高贵的九公主来
说,这位雪白脚踝戴着铃铛,露出性感修长大长腿的美女,更能直接的勾起男人
们心底的欲火。
特别是这位美人儿蓝色小褂与短裙间,露出了一抹若隐若现的深陷进去的圆
弧形肌肤,俗称:肚脐。
看到这一幕美景的男人们瞪大了双眼,目光一直放在欣赏这一可爱女性器官
上,看着美人儿纤腰上的肚脐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摇一摆的,令人欲火难消。
在诸多男人们火热的眼神中,戴着铃铛的美人摇曳着妖娆的腰肢,一步一步
走到了萧曦月面前,看了她几眼后,一张漂亮瓜子脸上带着三分讥讽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天下修者痴痴念念的曦月仙子却是个哑巴?还是说,不屑
于跟我这种小家族出身的人多说半句!」
不少人微微皱眉,这美人美则美矣,可就是性格太泼辣了些,说话含针带刺
的。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认识萧曦月,可曦月仙子却一直不开尊口,这的确
是有些伤人。
萧曦月终于把看向萧远的目光,转向了眼前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轻启朱
唇道:「昙梦。」
美妙的声音传了开来,众人如遭雷击,里三圈外三圈,上千位修行者竟是呆
在了原地,脑海内回荡着曦月仙子那天籁一般的嗓音。
名叫昙梦的女子,脸上讥讽的表情化为浓浓的呆滞;九公主微微失神了一下,
尽管她已经听过了数次萧曦月的嗓音,可依旧被这种如仙乐一般的声喉所吸引。
畜生道的向天歌,脸上一直微笑的表情凝固住,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位曦月仙
子的声音。
九醉刀,蛟龙公子,以及太白剑等年轻俊才,此刻无不把目光转向了那位站
在凉亭中,如雪一般洁白清冷的女子。
先前一些从未听过萧曦月说话,讥讽她故作清高的人,此刻都推翻了之前的
看法:如此美妙的嗓音,也只有传说中月宫里的仙子才能发出,这种声音不属于
凡间,能听到一次已经是他们天大的荣幸。
地~址~发~布~页~:、2·u·2·u·2·u、
哐当一声,萧远同桌的那位冰冷男子手中的酒杯掉下,萧远转头看去时,发
现这位冷漠的刀客竟然看曦月妹妹看得入了神,连手中的酒杯掉下都未回过神来。
「世间竟有如此……令人回味无穷的嗓音。」
萧远隐约间听到这刀客的喃喃自语,心中不由得暗笑,在场众人肯定不会想
到,他的曦月妹妹曾经与他生活过三年,而且一个月前,他还牵着曦月的小手,
与她畅谈了几个小时。
那美妙的嗓音,萧远自然也是听了个够。
「萧曦月……」
宋
昙梦脸上嘲讽的表情尽数消去,转过头去,说道:「我自认样样不比你这
家伙差,就算你天赋稍好一些,比我早突破神出境,未来我也自信一定能追上你,
但唯独一样,我承认我不如你!」
宋昙梦表情有些不自然,斜眼瞥了萧曦月一眼,却发现她清冷依旧,既没有
胜过她的得意,也没有「故友」重逢的喜悦,更没有主动询问哪里不如,完全就
把她的话当做放……P一样。
「混蛋!」
宋昙梦一跺小脚,直接生气的瞪着她:「你这家伙说句话会死啊?明明嗓音
那么好听,但从小到大就没听你说过几句话,还真不把我当朋友了?」
「说,什么?」
曦月仙子的声音,让众人再次听得如痴如醉。
「说你是头只会哼哼的蠢猪!」
宋昙梦恼怒的一转身,懒得理会这嘴巴尊贵得不得了的家伙了,和她聊天能
气死人。
萧远忍不住想要替曦月妹妹说句话,这样说话带嘲讽的人当朋友,不要也罢。
「曦月,我能这样叫你吗?」
宋昙梦才刚转身,太白剑李臻名就主动搭话道,而且给这个说法找了个借口:
饶了一大圈关系后,两人是远房亲戚。
「曦月仙子,您最近……」
「曦月,好久不见。」
年轻俊才们几乎都围在了萧曦月身边,本来只是典礼上的一处不起眼的凉亭,
现在却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九公主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边坐下,拿起一杯果酒,冲萧远戏谑笑着举了举
杯子,又朝萧曦月指了指,意思不言而喻:你的青梅竹马,现在正被男人们围着
呢,还不快去解围?
萧远低头喝闷酒,权当看不见公主。
他进入灵胎境没多久,而且现在又「寄人篱下」,等于是被半软禁的处境,
与那些年轻俊才们差距甚远,自然不好意思站出来多说半句话。
不过他相信曦月妹妹,不会被那些男人轻易的说动,再给他一两年时间,他
不会输于任何人!
「曦月仙子!」
这时,向天歌站了出来,脸上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淡淡邪笑,目光紧盯着被
一群年轻天才们围着的萧曦月,说道:「在下向天歌,六道门畜生道弟子,善使
蛊虫,听闻仙子的灵根乃是月宫异象,天生能驱除一切邪恶,所以特向仙子请教
一番!」
「大胆!」
「狂妄!」
「当我们不存在吗?」
一群正道弟子顿时怒目相向,向天歌理也不理,对着远处的花丛清喝一声,
数只蝴蝶扑闪着五颜六色的翅膀缓缓飞来,绕着他反复飞舞。
李臻名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家伙想靠如此手段来吸引仙子的注意?
「曦月仙子人美声美,在下自然不能用那些长相不佳,污浊不堪的虫子。」
向天歌没理会其他人,笑眯眯的说道:「刚好,我最近学了个新的蛊术,名
为:幻蝶蛊。」
说着,他伸出手指在身旁的几只蝴蝶上各自点了一点,原本普普通通的蝴蝶
立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霞光笼罩,神采非凡,每次蝴蝶扑扇翅膀都会散
发出一阵阵奇香,令周围人脸色皆是一变。
「小心有毒!」
「魔门弟子果然邪恶,大家一起上,宰了他!」
「居然敢对曦月仙子出手,上,杀了他!」
来自各门各派的仙道弟子抬手找出各自的法器、符咒、飞剑,对着向天歌杀
来,一时间法宝的光芒照亮逍遥门山顶,让萧远莫名想起在一个月前仙云宗遭遇
的情形。
只不过当初只是一些筑基境弟子对他发起攻击,而现在能被九醉刀邀请来的,
至少也是丹霞境修为。
「呵。」
向天歌一声轻笑,五六只被他招来的神异蝴蝶齐齐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翅
膀同时一振,狂风原地升起,一股奇妙的异香扩散开来,将所有袭来的攻击全部
打落。
蝶翼再次舒展,数十位仙门弟子顿时横飞出去,手中兵器掉了一地。
萧远很是惊讶,这香气竟然凝成实质,将飞剑都给挡了下来!
「曦月仙子。」向天歌满面笑容,「您不好意思赶走这些废物们,那就我来
帮你赶走,连幻蝶蛊一击都当不下的废材们不配站在您的身边,仙子您说是吧?」
萧曦月没有回答他,她的身边依旧被五六位少年俊才们围在中间,包括仙云
宗的金文韵在内,几人对着幻蝶蛊颇为忌惮,但这蛊蝶轻飘飘的飞来,犹如无害
的飞蝶一般,他们也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等着曦月仙子如何应对。
「仙子,您要小心了!」
向天歌笑道:「我这幻蝶蛊乃是无形无相,可以俯身在任何蝴蝶之上
,拥有
幻术、咒术、毒素等几项能力。
不过嘛,听说仙子的月宫异象一旦展开,就能勘破幻术,免疫诅咒,净化毒
素,刚好将我的幻蝶蛊克得死死的,不知……」
话未说完,向天歌的表情就僵住了。
几只散发出彩光的蝴蝶轻飘飘的朝着萧曦月飞去,但还未靠近,从曦月仙子
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便绽放出一道皎洁的月光,直接照射到了几只蝴蝶身上。
嗤嗤几声,蝴蝶被月光罩住,轻烟冒出,从五六只蝴蝶掉出几只白胖胖的虫
子,暴露在月光下之后,不到一秒就化为了飞灰。
「我的寄生蛊!」
向天歌这时才失声叫了出来,伸手想要阻止,但萧曦月的天灵根月宫异象所
自带的净化能力,已经将这蛊虫直接摧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被萧曦月的这一手段给惊住,原来传闻果然不
假,曦月仙子的月宫异象能净化一切污秽,对畜生道,地狱道,饿鬼道的修行者
都具有极其强大的杀伤力。
恶毒的蛊虫根本不可能靠近她半分,甚至即便能靠近、钻入她的体内,一旦
月宫异象运转,绽放出的皎洁月光也能轻易杀死这些阴毒的虫子。
「好一个无形无相的幻蝶蛊!」
李臻名语带讽刺的看了一眼九醉刀,后者脸色有些难看——他之前还保证过
他的堂弟向天歌从不害人,可现在却满口谎言,将寄生蛊说成了幻蝶蛊,用心险
恶。
「六道魔门弟子,也来接我一剑!」
李臻名双指并拢,面色冷漠,剑指朝着向天歌刺去。
铮!
现场上千人都听到了一声铮铮剑鸣,白色的剑光从李臻名的剑指上发出,不
疾不徐的朝着向天歌胸部部位杀去。
「太白剑·三尺剑光!」
坐在萧远身边的冷漠男子脸色凝重,双眼死死的看着那道缓缓飞行的白色匹
练,似乎在思考自己站在向天歌的位置的话,该用什么招式挡下这一剑。
「畜生道的小子死定了!」
「太白剑亲自出手,他不死也要褪层皮!」
在众人快意的眼神中,白色剑光骤然加速,瞬息间杀到了向天歌面前。
后者表情不变,仅是抬起了右手。
「当!!」
众人来不及惊讶,剑光便与他的右手臂狠狠对撞在一起,凝儿不散的剑意猛
然间爆发开来,道道剑气绽放出惊人的力量,不断的切割在向天歌的手臂上。
「竟然用肉身挡下太白剑的一道剑气……不,不对!」
萧远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向天歌的手臂上发生的变化:他的手臂,分明已经
成为了一条螳螂镰刀,黑色的硬质壳寒光闪闪,与剑光不断碰撞,发出耀眼的火
星。
「以身纳蛊,畜生道的人果然够恶心,够邪异!」
李臻名剑指再次一指,越加凌厉的剑光横扫而出,一举将向天歌的螳螂手臂
击碎。
向天歌脸色终于变了一变,一拍腰间的袋子,数十只细小的蜂群倾囊而出,
嗡嗡叫着朝剑光撞去。
同时,他身形化为一股青烟,朝着远去遁去,只留下了一句话:「曦月仙子,
魔尊对您的琴艺向往已久,如果您有机会的话,请务必打开鬼门关前往幽冥界,
我们畜生道上下必然扫榻以待!」
「魔头,竟还敢口出妖言!」
「轰!」
剑光灿灿,将蜂群击碎,留下一地的尸体,剑气如彗星袭月,追着远去的向
天歌杀去。
强烈的剑意让在场千人头皮发麻,看向李臻名的眼神变得越发敬畏起来。
剑阁的太白剑,已经隐隐有了当代第一人的气势!
「哈哈哈,好剑意!果然不愧是剑阁!」
萧远一愣,目光转向了桌子旁边的男人,他冷漠的表情散去,大笑着站起身,
紧握手中宝刀,一股迫人的气势散发出来,与远处的太白剑遥遥相对。
众人吃了一惊,还有高手?!
「畜生走了,轮到修罗道了吗。」
李臻名淡淡的点出了这持刀男子的来历,目光放在了他手中的刀上:「十年
前,青州东莱郡发生了一起震惊天下的大师,灵胎境的郡守宋思一家三十多口人,
连同上千郡城守军被人尽数屠尽。
后来,面对赶来的数位神出境高手,此魔头并未逃走反而悍然举刀,杀意之
盛,以致招来修罗道的一位长老,亲自为他开启了鬼门关,将其救走。」
「东莱郡?是他,布衣刀!!」
有人惊叫了起来,持刀男子看了他一眼,冷漠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布衣一怒,血溅三尺,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布衣刀的右手缓缓放在了刀柄上,冷冷的说道:「那狗官宋思在当地
恶名远
扬,仗着他与当朝三皇子是亲戚的关系,在郡城横行霸道,我只恨自己二十年才
修成灵胎境,不能早一日将宋思狗贼斩杀!」
众人被他滔天的杀意震慑,一些靠近他的人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但萧远反而站了起来。
「我不赞同,也绝不会认可兄台你的做法!」
清朗的声音让众人纷纷把视线转向了他,很快认出萧远就是之前曦月仙子一
直看着的男人,不少人窃窃私语,等着好戏看。
「哦?」布衣刀淡淡的看了萧远一眼,后者沉声说道:「即便宋思真如你所
说的恶贯满盈,但你也不能将宋思一家几十口人全部杀死,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此事,可是真的?」
萧远看了九公主一眼,朝廷为了摸黑布衣刀,倒是有可能颠倒黑白。
轩辕明珠冷着面孔,正要说一些官场套话,将事情全部推脱得干干净净,只
让宋思与布衣刀背黑锅,从而将被「污蔑」的三皇子得以脱身。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浮现了那位她从未见过,却傲绝世间的启明仙帝身影,
仿佛看到了她带领百官,进入京城,将轩辕一族的皇帝凌迟处死的一幕。
话到嘴边,轩辕明珠硬生生的改了口:「此事我并未了解,东莱郡惨案由我
母皇亲自下旨查办,事后……我三哥并未受罚。」
她看了一眼布衣刀,但很快又垂下视线,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呵呵,那是自然的。」
布衣刀冷笑不已,「三皇子从不参与地方之事,但又通过各种手段控制地方
官为他敛财,收集美人,抢夺仙材宝物,即使你们要查,也只是会查到巡察御史
这一层面上,你们轩辕皇族依旧高高在上!」
「一家之言,不足为信。」太白剑李臻名淡淡说道,「你杀了宋家几十口人
的事,可是真的?」
「是我杀的!」
「你!」
萧远大怒不已,这种屠戮幼小的魔头,难怪会堕入魔道!
布衣刀冷傲的回答道:「宋家老幼虽未犯下罪行,但她们的衣食住行都是靠
着宋思在官场贪污得来,甚至在背后支持着宋思狗贼,我杀她们,也只是让她们
这罪孽的一生能尽早结束,早日再入轮回!」
「这这……这是什么理论?!」萧远竟是被这诡辩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我也早日送你入轮回吧。」
九醉刀先于太白剑站了出来,正好布衣刀来到逍遥门就是为了领教他的刀法,
双方顿时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原本只是一场庆贺九醉刀突破神出境的庆典,却变得混乱不堪,两
位神出境刀客各自施展刀法,将附近数个山头摧残得不成样子。
「这就是当代天才的对决吗?」
不少人看得神往不已,连布衣刀出身修罗道的事都忘了。
……
入夜,一场大战后,在仙子面前大获胜利的九醉刀再次设下宴席,款待宾肯,
酒过三巡后,满面春风的九醉刀拿起一壶酒,站起身对远处的萧曦月敬了一敬,
含笑说道:「曦月,正值大好时光,可否为我演奏一曲?」
众人精神一振,他们等的就是现在!
曦月仙子人美声美,谈的琴曲更是被听过的世人传得犹如仙乐一般美妙。
他们听过了曦月仙子的嗓音,的确可以称之为天籁之音,可惜就是仙子尊口
难开,听一次远不过瘾。
萧远端起酒杯,狠狠的喝了一口闷酒,让同桌的九公主看得直笑。
「这家伙!」萧远被九公主笑得忍不住开口道:「知道曦月妹妹不善拒绝,
所以特意说成是为他演奏,其心险恶!」
九公主慢悠悠的喝了一小口酒,说道:「仙云宗的大师姐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做什么想必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侍卫来指指点点,况且今天是九醉刀的庆典,
他请仙子为他演奏一曲合情合理,你没看到太白剑以及曦月仙子身边师兄弟们没
说话吗?」
萧远继续喝闷酒。
正是因为没「关系」,所以他才郁闷!
在看过五大仙门的年轻俊才,以及魔门的天才们的战斗后,他就更郁闷了。
现在的他的确比不过他们,无法站出来为曦月妹妹挡下。
果然,萧曦月同意了,从围着她的众人的欢呼声就可以听出来。
「终于能再次听到仙子的琴声了!距离上一次仙子公开演奏已经过去了整整
半年时间!」
「唉,早知道我当年就加入仙云宗了。」
「你这逍遥门叛徒,居然不叫上我?」
「求仙子能弹一首春江花月夜,在下四年前有幸听过一次,至今还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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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仙门弟子骚
动起来,比之前得知逍遥门内居然有六道魔门人时还要躁动,
纷纷伸长了脖子,就等着仙子登上舞台演奏。
这处地方是逍遥门专门用来设宴作乐,对月饮酒的宴会场所,四周满是奇花
异草,芬芳迷人,中间有一座波光粼粼的大湖,其上设有大红色的舞台,无论是
用来高歌一曲,或者舞剑弄刀,都可以让逍遥门弟子们酒性大发,喝得越加畅快。
现在舞台已经空出,就等着仙子登场了!
众人齐齐把头转向了那位白衣仙子,等着她召出那把由梧桐木打造而成的彩
凤琴,弹奏只属于仙界的乐曲。
这时。
「只有琴声多无聊啊。」
宋昙梦笑盈盈的站了出来,对众人展露笑颜,说道:「不如由我来为曦月仙
子的乐曲伴舞,大家可以看一下我的舞蹈是否能配得上仙子的仙乐,如何?」
众人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能一边欣赏仙子琴声,一边看到美人跳舞,那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宋昙梦的目的却不简单,她是想要让众人评判一下,她的舞蹈配不配得
上曦月仙子的琴声!
更简单的说:她要和曦月仙子比一比!
「这位美人是谁?似乎与曦月仙子关系匪浅?」
「她就是宋家家主的小女儿,宋昙梦,知道了吧?」
有人道出了她的来历,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十年前萧曦月登上宋家城,弹奏一曲,引得凤凰啼鸣,声传千里,并获赠彩
凤琴。
宋家肯送给她由梧桐木打造的仙琴,那曦月仙子和宋家的关系自然是不错的。
只是这宋昙梦处处与萧曦月作对,似乎很是嫉妒曦月仙子之名,处处不服气。
「宋家千金的舞蹈怎么样?」
「谁知道呢,不过敢提出伴舞,想必还可以吧。」
「难怪她穿成这样,原来是跳舞的,嘿嘿,宋家千金身材真不错,特别那柳
条一般的小蛮腰!」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宋昙梦恼怒的瞪眼看向面前的白衣仙子:「萧曦月,快
给我句话!到底要不要、用不用我来给你伴舞!?」
萧远听得一愣,看来宋昙梦也很清楚曦月妹妹的性格,因此敢这样说话。
「好。」萧曦月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清澈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宋昙梦,看
得后者颇有些不自在,转头朝着远处娇喝了一声:「快拿我的东西出来!」
「是,小姐!」
数位侍女站了出来,扬手扔出了几样东西,迎风就长,其中一个变成了一面
巨大的青色铜鼓,落在了湖泊中心的舞台上,完全将其盖住。
而另一些侍女抛出的东西,则是分裂为七七四十九面朱红色的小鼓,悬浮在
了大鼓四周,绕着湖泊围了一圈。
众人眼前一亮,从这专门炼制的鼓型法器来看,宋家千金想必为今天的比试
准备多时,她的舞蹈必然不错。
仙乐配美人跳舞,光是想象这幅画面,就让逍遥门弟子,以及许多人迫不及
待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喝彩起来。
「嘻嘻,萧曦月,就让你来见识下我苦练多年的舞蹈!」
宋昙梦双眸放出光芒一般喜悦之色,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她轻轻一点地面,
娇柔的身躯飘向了湖中心的铜鼓上,赤裸的白皙脚尖点了一下鼓面。
「咚。」
鼓声响起。
宋昙梦纤美的脚尖再一点鼓面,柳腰一扭,身姿款款而动,在鼓面上如翩翩
起舞的蝴蝶一般跃动,每一次足尖点地,都会发出一声各不相同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韵律声,以及宋昙梦纤腰扭动,九公主一拍手掌,笑道:「从宋家
小姐单纯的几个舞步来看,她的舞蹈功底就已经不亚于我母皇在宫中养的那些舞
女和舞男们,我对接下来两人的配合更感兴趣了,萧远,你觉得谁会更胜一筹,
吸引到更多人的目光?」
事实上,大家也都好奇这一点。
曦月仙子无疑是极美,极具气质,且又天生拥有一副绝佳嗓音的仙子般人物。
但她太冷了。
而宋昙梦不但不冷,还很热,穿着鲜艳稀少的舞蹈衣物,戴着铃铛首饰,露
出性感圆润的肩窝,修长的脖颈宛若一只骄傲的天鹅,再加上小蛮腰之间的肚脐,
以及雪白修长,结实有力的大腿,「她是在试音吗?」
众人很快醒悟过来,宋昙梦在鼓面上先行跳动,是为了调整鼓声的大小和等
会踩下的位置,这样能发出不同大小和音色的鼓声以配合萧曦月的琴声。
想到这,众人越加期待接下来的琴曲与舞蹈配合的表演。
「可以了!」
宋昙梦赤足站在湖中心的大铜鼓鼓面上,冲着萧曦月发出挑衅的一笑,后者
微微颔首,也不去哪里
,直接在凉亭下招出彩凤琴,放置于石桌之上。
众人安静下来,喝酒作乐的人也都停下,目光一起看着两位绝色美女。
万籁俱寂,唯有月光清冷。
萧曦月抬起臻首,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萧远,似有微微叹息声响起。
「叮——」
古琴技法中的散音响起,也就是只有右手拨动琴弦,随手弹出的一个琴声。
而萧曦月的这一声琴,不轻不重,不雅不俗,完全就是初学弹琴的人,自娱
自乐般弹奏出来的琴声。
宋昙梦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倾听萧曦月的琴声,以配合起舞。
结果,这一等就是足足半分钟!
琴声没有,声音也没有,萧曦月就好像不知道怎么弹下一道琴弦,就这样怔
怔的坐在原地,让一众人只能干瞪眼的看着。
「这家伙……打算让我心烦意乱?」
又过了半分钟,宋昙梦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赤着脚站在鼓面上,却没有下
一道琴声响起。
「曦月?」太白剑终于认不出轻声开口,打破了萧曦月的沉默。
清冷的眼眸环视一周众人后,萧曦月终于再次波动了琴弦。
「叮,叮咚,咚,叮叮咚……」
杂乱的琴声响起,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皱起眉头。
一些没听过仙子弹琴的人更是大失所望,这就是所谓一曲引得凤凰鸣叫,三
界人仙魔关注的喜悦仙子琴声?
随便一个初学弹琴的人,都能弹出比这琴声好百倍的乐曲!
这完全就是无知的孩童在胡乱弹奏,让人听了只觉得烦躁无比,忍不住大喝
呵斥,阻止这无知幼儿的弹奏。
「……」
准备起舞的宋昙梦再次傻在原地,如果不是她了解萧曦月的性格,甚至会以
为这家伙是故意气她,所以弹奏了这一首乱七八糟的琴曲,令人心烦意乱。
「心烦意乱?哼,那我也跳一段让人狂躁的舞蹈、发出轰轰的鼓声,让这些
人全都傻眼,到时候喊停了,是你萧曦月丢人而不是我!」
宋昙梦自暴自弃一般,雪白优美的脚丫子狠狠的一踩鼓面,发出沉闷的「咚」
的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迎合琴声,宋昙梦简直就如同一只发了疯的野马,在鼓面上反复踩踏,犹如
一个徘徊不定的人,不断的在地上来来回回走动。
每一次走动,都是一声沉闷如雷霆的鼓声。
「咚咚咚咚!」「叮叮叮叮!」
杂乱的琴声和鼓声,以及宋昙梦在鼓面上来回走动跳跃的一幕,越发让人感
到心乱如麻,苦闷、焦躁不安之意更重。
就在众人心胆颤裂,几欲喝止的时候,萧曦月一双素白的玉手往琴弦上一摁,
杂乱的琴声顿时消弭于天地之间。
唯有宋昙梦最后一脚落在大铜鼓上,回荡在山间的沉闷鼓声,令众人的心也
跟着沉了下去。
萧远愣在了座位上,与遥远处被年轻俊才围住的萧曦月隔空看了一眼,他分
明看到曦月妹妹正在用一双蕴着清冷月光的双眸,幽幽的注视着他。
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曦月,妹妹……」
「叮!」
清脆悠扬的琴声响起,直入云霄,银瓶炸裂,刹那间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响起。
琴声一改狂躁,柔和到令人心醉。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萧曦月那双素白的手指下,琴弦波动,吟猱余韵,细微
悠长,如在外游历的学子终于回到了家中,又犹如苦候丈夫归来的新妇,猛然见
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惊喜之意蕴满胸腔,双眼内除了对方外,别无他物。
「这家伙……原来是用杂乱的琴声,表达等待之人内心的烦闷吗?以高超的
技法弹奏杂乱的琴声,也是够……嚣张的!」
站在湖中心鼓面上的宋昙梦远远的看了一眼萧曦月,内心复杂无比。
她从小就认识了萧曦月,每次两人同时被人提起的时候,无论是她父母,还
是身边宋家的下人,亦或者她的哥哥姐姐,堂哥堂姐,都是夸赞萧曦月,而不是
她。
甚至她出到外面的时候,世人提到宋家城,也只是对十年前的事进行反复传
颂,丝毫没有提及宋家最近的事。
宋家城简直就成了萧曦月出名的工具!!
所以,宋昙梦才格外与她不对付。
可如今听到萧曦月……
「呼,我在想什么呢,我现在要专心跳舞,用舞蹈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
引向我!」
宋昙梦稳下心神,专心听着萧曦月的琴声,赤裸的美足再次在铜鼓上跳跃起
舞。
在场千余人,尽皆陷入了美妙至极的享受中。
耳边听着曦月仙子悠扬动听,饱含柔情蜜意的琴声,眼睛则是欣赏湖泊上翩
翩起舞的宋昙梦。
看着她优雅曼妙的舞姿,娇躯扭动间,神情顾盼含情,双眸内羞涩掺夹着娇
嗔,似嗔还喜,仿佛是在特意勾起男人们心底最强烈的欲火。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流连在宋昙梦那柔软的腰肢,以及包裹在紫色抹胸中,随
着舞姿跳动的两颗雪白圆球,那颤巍巍的双峰,似乎隐约可以看到抹胸内的沟壑,
让人看得双眼发直。
萧远咽了口口水,颇有些不敢再看露出大片肌肤,正在欢快起舞的宋昙梦。
但不看,耳边又不断传来她每一次足尖点在鼓面上,所发出的咚咚声。
当他抬起头来看时,又刚好看到宋昙梦柔软的身体半蹲着,纤细的左手挡住
半边脸,一边用赤裸的玉足在鼓面在踩踏,一边对着他移动手掌,露出她那张娇
媚中带着笑意的绝美容颜。
「咕嘟!」
连同萧远在内,在场的男人,以及不少女人都看得呆住了。
宋昙梦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动作,热情似火的舞姿,露出柔软腰肢和可爱肚脐,
以及修长有力大腿的打扮,简直能让男女老少都看得如痴如醉。
更妙的是,宋昙梦不但只用赤裸的双足在鼓面上踩踏,她的大红色衣袖振袖
每一次挥出,都会展出一长段红色的桥梁,咚的一声打在了环绕湖面的小鼓上。
众人如痴如狂,在琴声从悠扬变得激昂,仿佛是妻子正在为即将远行的丈夫
送行时,宋昙梦的舞姿越发急速,双足不断的点在鼓面上,衣袖快速挥出击打在
小鼓上,到最后仿佛五十面鼓同时响起,与激昂高亢的琴声配合,众人仿佛看到
了千军万马,海浪奔腾,潮生潮落。
九醉刀缓缓闭上眼。
他在琴声中看到了自己的修炼历程。
从少年时的奋发向上,到青年时沉稳,再到灵胎境苦寻突破机缘的迷茫与焦
虑。
这一切,都在修为达到神出境时烟消云散,化为昂扬的斗志。
他的未来,定能成仙得道,赢得美人归!
琴声渐缓,鼓声也随之低落下来。
众人看到了宋昙梦性感的肩窝上隐约有着莹莹的香汗,柔软的柳腰像是涂抹
了一层油光,娇喘微微的表情,实在让人心动。
「总算要结束了,这下总该我赢了吧?」
宋昙梦随意的做出舞蹈的动作,配合萧曦月越发低缓的琴声,只要最后的一
小段安抚人的内心的琴声弹完,这一场琴曲与舞蹈的表演就堪称完美。
宋昙梦不得不承认,最开始那一段焦躁烦闷的琴声,反而衬托出了后面激昂
与热烈,萧曦月的琴艺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想弹什么就弹什么,而且完美
的操控了每一个听琴人的心。
「该收尾了吧?」
宋昙梦高高跃起,就等着萧曦月琴声落下的时候,她的足尖也跟着最后一次
踩踏在鼓面上,惊醒众人,演出结束。
只是——
「崩!!!」
刺耳的琴弦断裂声响起,众人顿时被惊醒,诧异的转头看向了曦月仙子。
彩凤琴的琴弦,竟然断了!
而且还割裂了曦月仙子的手指,殷红的鲜血从手指头流出,滴落在了雪白的
裙子上。
「大师姐!」
「师妹!」
「曦月!」
「曦月妹妹!!」
众人惊呼声响起,萧远急忙想要施展身法,身形如一阵风般来到了萧曦月面
前,想要上前,却又不得不顿住脚步:太白剑已经抢先一步握住了萧曦月受伤的
手指,并且拿出了上等疗伤药剂,涂抹在了她那只受伤的洁白食指上。
「曦月,你没事吧?这仙琴看来也不怎么样,居然在弹奏的时候断掉,宋家
是不是给了一把赝品?」
李臻名满是心疼的表情,一副恨不得含住仙子手指安慰他的模样——这是众
人羡慕的推测。
「你!!混蛋,你家才是赝品!!」
宋昙梦差点气炸。
本来好端端的一场表演,她的舞蹈完美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可
结果萧曦月的琴弦却突然断了!
用仙界梧桐木打造的仙琴,琴弦居然会断?!
宋昙梦有理由怀疑这是萧曦月的阴谋!!
更可恶的是,太白剑这混蛋竟然转头怀疑她宋家送给萧曦月的是赝品彩凤琴?!
「萧曦月!!!」
宋昙梦大叫了起来:「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好啊,你、你你!!你调
换了彩凤琴,故意用假的琴来、来……反正你不安好心!」
「你别胡说,仙子不是那种人。」
「就是,分明是你宋家不肯将真正的彩凤琴送给仙子!」
众人纷纷指责宋昙梦,宋昙梦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叉着腰与他们对骂,让一
群人看得惊呆。
「不。」
天籁般的清冷嗓音响起,萧曦月轻轻摇头:「非是琴断,而是我的心乱了。」
说着,她用手指捻起断裂的琴弦,轻轻一拉,又将断掉的弦续上,彩凤琴再
次复归原样。
宋昙梦呆了一呆,丝毫没有反败为胜,打脸在场几百人的喜悦。
为什么萧曦月她会,她能,她敢,在一千多人面前说出自己心乱了这样的话?!
「多谢。远哥哥。」
先对太白剑道谢后,萧曦月转而用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了萧远,「能与你,
一起聊一下吗?」
萧远的心都融化在在了这双眼眸中,只是却顾虑的看了一眼太白剑,以及九
公主后,才点了点头。
「好。」
两人就这样离开,朝着逍遥门内走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各门各派弟子。
李臻名看着萧曦月如雪一般的身影,叹息说道:「曦月的一颗心真是玲珑剔
透,纯净无暇,我不如多也。」
说完,他对着宋昙梦遥遥的行了个礼,表示为刚才的话道歉。
「哼,懒得理你们这群臭男人!」
宋昙梦恼怒的一踩鼓面,发出咚的一声,让快要消失在远处的萧远回头看了
一眼。
「区区侍卫你看什么看!?萧曦月,你给我等着!」
宋昙梦瞪了一下他,收回五十面法器鼓后,将其扔回给了侍女,转身气呼呼
的离开逍遥门。
九醉刀含笑的对轩辕明珠问道:「九公主,此人似乎是你的侍卫?」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来听,他们早就看出萧曦月对这个「远哥哥」态度不一样,
九公主微微一笑:「他叫萧远,是我新收的一个侍卫,才刚突破灵胎境,实力还
不错。」
「灵胎境?!」
「不可能!!」
仙云宗弟子顿时叫了起来,「那萧远一个月前还只是筑基境!」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若有所思。
能在一个月内从筑基境达到灵胎境,这个叫萧远的人必然获得了什么了不得
的机缘!
……
萧远与萧曦月漫步于逍遥门,他握住了她的小手,兴奋的给她讲述这一个月
来发生的事。
「曦月妹妹,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真是狼狈到了极点,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我遇到了一间寺庙……」
「寺庙?」
「嗯,是一间……」
「启明仙帝原来曾经杀过六道门的圣女,但她在百年后又杀入幽冥界,登临
六道门尊主之位,之后居然又转身攻打仙界,完成了一统仙凡魔三界的伟大壮举!」
「可惜,她在最后却又自杀身亡,我与九公主曾猜测过,三界内是否还有别
的强大存在,出面阻止了启明仙帝。」
「不过,也有可能是仙帝她对无法改变现状的失望,她的部下可能背叛了她,
也变成了与她之前在凡间杀的那些人一样。」
两人之间的谈话持续了许久,萧远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一个月前,曾经与曦
月妹妹在明月居散步聊天的时候。
他真的希望今晚永远不会结束。
「曦月,你是怎么想的?」萧远想要听一听曦月妹妹听到启明仙帝的惊人事
迹后的想法,刚才她一如既往的吝啬自己的话语,没发表什么意见。
「我想……」
萧曦月看向了他,双眼内有着莫名的情感在涌动,她轻声开口道:「远哥哥。」
「嗯?」
「你可愿,随我,回仙云宗。」
声音轻轻柔柔,她说话的方式一如既往的奇怪,让萧远愣在了原地。
「回仙云宗?!」
萧曦月缓缓点头,转过身去,迎着山间的晚风,抬头看向了皎洁的月亮。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可她却不想再这样了。
她的心这一个月来一直很乱,如果萧远在身边的话,或许能让她静下心来。
只要萧远肯答应,她相信自己能说服师父,让萧远留在仙云宗内,也可以让
远哥哥拜入仙云宗,以他现在的仙缘来说,足以成为真传弟子。
未来,一切皆好。
她的心也能静下来。
「曦月,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萧远站在她身后,看着被风吹拂的仙子秀发,只觉得望着明月的她,真的会
飞入云端,直入青冥,成为传说中居住在月宫的嫦娥仙子。
清冷而孤寂的背影,让萧远几乎忍不住想要答应她。
但话要出口,又想起了九公主,以及刚才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些年轻俊才们。
他现在不但受制于人,而且拜入仙云宗的话,只靠仙河大将军留给他的仙缘,
能赶得上那些少年天才吗?
不经历风雨,如何成长为真正的天才?
萧曦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曦月妹妹。」萧远上前再次握紧了她的小手,将她拥入了怀中:「等我好
吗?再等我三年,我一定会成为道之三境的强者!到时候我一定风风光光的迎娶
你过门!」
神出境或许还不够,萧远必须要达到道韵境,才能真正做到风风光光的迎娶
曦月仙子。
萧曦月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由着萧远拥抱她。
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远突然闻到了一股有别于曦月妹妹身上的花香,他转头一
看,顿时惊喜起来:「曦月妹妹,是昙花!昙花花开了!」
萧曦月松开了他,抬眸看去,果然在路边看到了一片盛开的洁白昙花。
幽香四溢,沁人心脾。
萧远赞叹道:「不愧是有着昙花一现的月下美人,花开璀璨,清丽绝俗,就
如我家曦月一样!」
隐约间,萧远感觉到身边的美人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曦月,你知道吗?」萧远走到盛开的昙花面前,笑着说道:「昙花有一种
很奇妙的特性,同一母株上剪下来的分株,不管移到何地,哪怕相隔千里,也会
心有灵犀,子株与母株同时开放!」
他弯腰就想要折下一段昙花,却被萧曦月拦住了。
「不可,此乃逍遥门之物。」
「呃,也对,那算了。」
萧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本来想和曦月一人一株的。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知道曦月是不擅长找话题的人,萧远看着昙花,又想起了一个传说:「曦月,
你知道吗?昙花又叫做韦陀花,传说中爱情之花……」
听完韦陀花的故事后,萧曦月久久未说话,目光看在了这些即将凋零的昙花
上。
「曦月,我给你摘一朵花吧。」
萧远看了看四周,嘿嘿一笑道:「既然昙花不能摘,那摘一些路边的野花总
可以吧?」
说着,他跃下了一处山沟,弯腰在地上折下了一些野生的花朵,准备给曦月
妹妹编一个花环,就如小时候一样。
萧远未看到的是,在他与曦月妹妹之间形成一个高度差的时候,萧曦月的瞳
孔分明缩了一缩。
她恍惚间看到了那位样貌丑陋,举止猥亵的李老汉,正褪下裤子,站在大石
下,对着她……
仙子的修行(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