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闻到肉味没,快来了
##第06章 碰一下就硬了 女孩的手有些凉,勾住陆时砚的一瞬,他便有些怔愣。 叶桐,似乎比平时软了许多,勾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没骨头似的,软绒绒的,像是会在他身上化开。 鼻息间的味道却很熟悉。 家里的沐浴露就是她挑的,甜得有些腻人。 陆时砚开始还不习惯,时间长了便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但今天莫名的,他隐约觉得着味道好闻,不像从前那样腻人了,清甜中还带着一股水蜜桃的香味,莫名诱人。 有什么东西从他颈侧滑下去,直滚进衣服里。 起初只是觉得烫,紧接着便是一股微凉的湿意漫上来。 她竟是在哭。 “能不能...别走...”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梦魇一般,模模糊糊钻到耳朵里,但也足够让他听清楚了。 陆时砚喉头一紧,却是愣在了那里。 这还是叶桐一次在他面前这样哭。 以往吵架,她虽然也会哭,但哭声都是带着对他不满的怨气,就像是故意哭给他听,音量是尽量的拔高,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感觉,仿佛惊怒的鸦嚎,就怕没人听到。 但现在,她这样默默流泪,偶尔冒出的啜泣声,倒让他怀疑自己今天的话是不是真的说重了。蓮溨膇薪錆连系裙浏靈柒九捌?一捌 陆时砚沉默着,顺着她的力道倾轧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身子似乎也比平时软了许多,娇娇的,甚至让他有些担心会把她压坏了。 然而他刚想抬起身,她便已经张开腿,像是一只八爪鱼似的将他夹住。 她不让他起来。 泪湿的脸蹭过侧颈,挤挤挨挨,直往他颈窝里埋,黑暗中,啜泣声细碎,簌簌地在他耳边乱飞。 男人喉头发紧,眸色浓得仿佛要沉进黑暗中,终于还是抬起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摩挲。 女孩湿烫的泪从他指间滑落,顺着手背竟是一路滑下去,空调一吹,却是凉得刺骨,犹如一把锋利的小刀,正在他皮肤上剌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陆时砚觉得很奇怪,从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但从前,叶桐也从未在他面前这样哭过。 喉结动了动,刚想出声哄她,却忽然感觉到一只小手正顺着他T恤下摆伸进去,贴着他腰后的皮肤,缓缓往上爬。 她像是在探寻什么,指腹在背肌隆起的轮廓上一道道勾画,似有若无的力道,带起的痒意反倒更加勾人。 背肌不受控制的绷紧,在她的碰触上甚至微微抽搐,下腹泛起一阵奇异的骚动。 今天真是奇怪,叶桐的动作奇怪,他身体的反应更奇怪。 陆时砚还是第一次这样快就起了反应。 其实他并不重欲,尤其因为性器的尺寸超出常规,每回跟叶桐做,刚进去没多久,她便总是喊疼,没肏几下就哭闹着要他出来。 次数多了,他对跟她做爱便越发没了兴致。 每次都是被她撩到不行才勉强进去插几下,结果总是做到一半就被她逼着抽出来。 这也让他的阈值变得很高,轻易很难再被她撩起。 昨晚叶桐是闹了好半天,他才有了反应。 但现在,被她碰一下,他居然就硬了,真是匪夷所思。 女孩还在他颈边挨挨蹭蹭,呼吸一下下撩进耳朵里,仿佛有根羽毛不停的在敏感的耳蜗处撩拨。 这种麻痒难以形容,他此前甚至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更没有抵抗它的经验。 下腹的骚动越发强烈,陆时砚皱了皱眉,他回来不是为了做这个的,尤其晚上还有夜班:“叶...” 本打算把她叫醒,然而声音却断在了半空。 耳垂被她突然咬住,一瞬间的疼痛与刺痒犹如电流直蹿向四肢百骸,下腹处胀起的性器更是猛地一弹,隔着裤子重重撞到了她腿间... 求求了, 数据不好真的没力气往下写啊 ##第07章 根本就是夜里勾人的妖精 沈南初跟叶桐说过,她在失业前有过一个交往了好几年的男朋友。 大学时就在一起了,人长得周正,脾气温和,对她也好,毕业之后两人没有分手,还在同一座城市工作。 这样的关系,似乎很符合校园到婚纱的设定,只是在几个月前,他们分手了。 男友对她断崖式的冷漠,什么都没说,就从他们同居的房子里搬了出去。 沈南初一开始不明白,直到她在他公司楼下看到他搂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起从大楼里出来,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还来不及伤心,紧接而来的就是失业。 找工作的焦头烂额让她来不及去理清突然被分手的情绪,只是在电话里跟叶桐聊天时才会情绪低落地提起。 叶桐的反应倒是淡定,男女上的这点事她经历多了,只安慰沈南初趁这个机会多谈几次恋爱。 “女人呢,年轻的时候就该跟不同的男人谈恋爱,多谈几次,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那个,就像我...”她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就是这么找到陆时砚的。” 外面的天大概有些阴了,这也让原本就光线不足的房间显得更加昏暗。 沈南初是真的累了。 这几天睡沙发,她一直就没怎么睡好,白天又要找工作,刚刚又忙了那么一通,被这久违的空调一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身子很沉,她像是躺回了与男友同居多年的那间出租屋里。 男友经常加班,回来时她很多时候都已经睡下了,房间很黑,人都看不清,但他一压上来,她就知道了。 她一时想起他要分手的事,几年的感情怎么就舍得? 突然又想起他分手的原因,像是恼了一般的去咬他,往厚薄得宜的耳廓上一点点啃过去。 不轻不重的力道,有时撒气一般像是要把那层薄薄的皮肉撕下来,有时又十分温柔,舌尖又勾着刚狠咬过的地方怜爱似地舔弄。 黑暗的房间里,能听到她唇动时那点点黏腻的水声,仿佛小鹿舔水,似饥似渴。 男人半撑着压在她身上,黑暗中他一张脸隐在暗处,唯有一双眼睛沉得不像话。 胸腔鼓动得越发厉害,原本清浅的呼吸逐渐发沉,裤子里肿硬的性器仿佛一条被惊醒的巨蟒,完全不受他控制的急切弹动,叫嚣着想要挣脱出来。 从没感受过这样强烈汹涌的欲望,一阵阵浪头打过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吞没。 原本计划只是休息一下的念头,在此刻竟是开始摇摆不定。 他撑在那里不说话,听着她细细碎碎的舔咬声从耳边传来,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叶桐每次吵完架都这样,事情的原委一概不论,只把症结丢到一旁,论行着“床头吵架床尾和”那套,仿佛睡过之后,之前发生的事都可以一概不论,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想到这里,陆时砚握住女孩的肩膀,抬起上身想从她身上翻下去,她夹在他腰后的大腿却突然收紧,屁股也跟着抬了上来。 一个柔软温热的部位,却是突然贴到他身下,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抵在他肿胀的性器上。 不用看,他都知道贴上来的是她的哪个部位。 身下的女孩夹得他越紧,四肢在他身上攀爬,压在他身下的那一小块隆起与凹陷,却是一下下的往他的硬挺上蹭去。 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的柔软湿热,绵绵的压上来,又有些骨感,硬硬的蹭过去。 酥麻的电流由尾椎骨直颤到神经末梢,刺激得他下颌猛然收紧,黑暗中传来一声沙哑难抑的闷哼。更哆?蚊錆莲细輑???一?九?澪扒 陆时砚重重一喘,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他握着她肩膀的手倏然收紧,手背上绷起一根根压抑的筋络。 然而她还在动,像是觉得那里在痒,扭着屁股不停地蹭上来,借由他来纾解。 细碎的舔咬声变得急切,伴着她模糊的低喘。 这哪里还是人? 根本就是夜里勾人的妖精! 陆时砚不知道叶桐这一套是哪里学来的,跟她往日的做派截然不同,但却将他轻易拿捏住。 女孩勾着舌头刚把他的耳垂含进嘴里,他便将她压到枕头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有些整懵,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腰胯猛地一动,原本要抬起的部位,对着她抵上去的逼穴狠狠撞了上去... ##第08章 与平常的她很不相同 劲瘦的腰胯动作狠戾,胯间隆起的巨大一团,隔着裤子重重撞到她张开的腿间。 “嗯!”不知道是被他撞到了哪里,女孩身子陡然僵硬,她颤着睫毛一阵心悸,呼吸声有一瞬的停滞。 夹在他腰侧的大腿陡然收紧,像是想要抵抗他的动作,但抬起的屁股又仿佛是一种鼓励。 陆时砚发出一声低喘,握着她细软的腰肢再次顶上来。 这一次,那肿胀的一包对着她的逼口斜蹭上去,最硬的龟头正好撞到她的阴蒂上,底下鼓囊囊的一团也跟着嵌进她张开的裂口里,顶得她腿间的软肉都跟着凹陷下去。 “啊...”她的声音已然有些变形,仿佛被水泡过,尾音蜿蜒,黏糊糊的钻进男人耳朵里。 他喜欢她这样叫。 至少不像以往那样,总是喊疼,总是让他停下。 陆时砚喉头一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上挠过。 很痒却又挠不到,让人抓心挠肺,却又找不到发泄的途径。 身下有什么热进来,黏黏的,湿进他的裤子里,一点点往他的性器上爬。綆多恏文请莲系吔嫚鉎长?????三一?三0?? 他知道那是什么,却也惊讶于她身体的反应。 她今天似乎比平时要敏感得多,身体的反应也更强烈。 平常的叶桐,哪怕做到后面也很少出水,很多时候,还得借由润滑液才能进去一小截。 他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但他喜欢她这样的变化。 陆时砚掐着她的腰,对着她湿透的底裤重重碾过去,他贴得极紧,近乎是与她挤在一起。 她睡裙底下就穿着一条薄内裤,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腿心的形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时砚感觉她的阴唇似乎比平时要肥厚一些,很绵软,不仅感觉不到骨骼,甚至没有半点毛发。 叶桐把阴毛给剃了? 陆时砚有些不太确定,他知道叶桐平时是有定时去美容院做一些项目,这阵子天热,她也有提过要去医院脱毛的事。 也许真给脱掉了也说不定,昨晚没开灯,他也没能完全进去,没注意她是不是全脱掉了。 他之前还跟她提过脱阴毛的坏处,但眼下,他竟觉得脱掉阴毛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好。 劲瘦的窄腰往她腿间有挤了挤,隔着裤子硬胀的顶着她咬上来的逼口,严丝合缝地与她嵌在一起,他沉缓地摆动着腰胯,隔着裤子用自己肿胀的阴茎在她娇嫩的肉穴上来回挤磨。 女孩软在枕头上,张着嘴无力的喘息着,一双腿却大张着,放任他挤进来。 她的身体微微抽搐,似乎是无意识抬起屁股,把逼口主动送了上来,咬着他挤进来的那团肉囊一边夹缩,一边往外吐着水。 这样的主动,与点火无异。 陆时砚终是忍不住,低喘着伏下身,掐着她的下巴便吻了下去。 很奇怪,他以往并不怎么喜欢跟叶桐接吻。 作为医生,难免有些洁癖,口腔内体液交换的动作,他实在不怎么喜欢,偶尔避不掉也只是唇贴唇的亲一下。 但此刻,陆时砚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那么多顾忌。 他含着她的唇,只觉得那两片唇瓣软得不像话,嘴唇上不再有那么多涩口的工业油脂,反倒是不同以往的甜,像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吮,便是满口馨甜。 鼻息交错间,是潮热濡湿的交缠。 仿佛涨潮的海岸,潮浪随着呼吸的节奏一次次舔上来,抿过她柔软的每一寸,逐渐将那片干涸沙滩滋润。 陆时砚吮着她的唇有些意犹未尽,舌尖竟是挑开她的唇缝,伸了进去... 在努力更了 ##第09章 撞逼 鼻尖交错,陆时砚压进她湿热的口腔,里头果然如同他想象的那般,更加甜腻。 他贪婪地勾舔着她柔软的口腔,卷着她的舌头黏腻地厮磨在一起,伴随着翻搅吮吸的亲吻,带出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 她似乎有些喘不上气,揪着他的衣服,低哼了一声,扭着脑袋想要躲开。 可一动,被他压在胯下的逼穴也跟着抬起,挤着他的阴茎往上磨。 这样子哪里是拒绝,反倒更似挑逗。 陆时砚舌尖抵入,扶住她的脑袋,将她的舌头卷进嘴里很重地嘬了一口。 她被他的动作压得陷进枕头里,黑发在枕头上凌乱散开,起伏的胸口微微上抬,像是要往他怀里送。 陆时砚喘息越发粗沉,手从她的裙摆底下伸进去,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上。 她今天软得不像话,手掌摸进去不再是一手的骨头,反而是满手的滑腻,就连奶子的手感也跟以往有些不同。 叶桐是做过假体的,乳房揉起来会有种沉甸的水感,像两个装了水的气球,似乎稍微用点力就会整个挤爆。 他其实不太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平时也很少会去揉她的胸。 但不知道是她换了假体,还是他的错觉,陆时砚总感觉今天这对胸揉起来的手感很不一样。 虽然一样是软,却是满满的肉感,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假到没有了实质的感觉。 陆时砚皱了下眉,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刚 一停顿,她的手却再次探到他背上。 这次不再是似有若无的撩弄,而是整个攀爬上来,难耐的在他背上抓揉,屁股也跟着抬起,挤在他停滞的肿胀上主动挤弄。 似是不想让他停下。 陆时砚只觉得眉心一跳,抓着她一边奶子,挺起腰胯便对着她送上来的逼口开始连续顶撞。 他一言不发却是动作狠戾,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撞到她的裂口里,顶得内裤都跟着往里凹,仿佛要就着这个姿势撞进她的身体里。 作为一个医生,他清楚的知道人体神经元的分布,知道女人最敏感的部位在哪里。 若是外阴,阴蒂无意是最好的攻入点。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黑暗中女孩纤瘦的轮廓,全然没有了白昼里温和儒雅的模样。 扣着她剧烈颤栗的屁股紧抵在胯间,肿胀的性器隔着裤子往她凸起的阴蒂是上连续狠撞。 她像是有些招架不住这狠戾的攻势,仓皇无措地扭动着屁股,像是想要躲开这难捱的酷刑,然而拼命扭动的下胯,好几次却在他刻意放缓动作的时候,无意间蹭上来,撩得他越发燥热。 陆时砚喉头滚动,眼角已经被欲望的绯色染红,性器在裤子里被她这一连翻动作胀得发疼。 他从来没这么硬过,哪怕做到中途,被迫从叶桐的肉穴里抽出,也没有过这样胀到要爆裂的感觉。 陆时砚将她按回床上,对着那颗脆弱的阴蒂连续猛撞,像是要把她撞烂,动作毫不留情,速度越来越快。 “啊啊…不...”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原来的样子,呻吟声蜿蜒,尾音颤栗着扬起,甚至还带上了细小的呜咽。 这样细碎的呻吟却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还在他背上不住的攀爬的手指,抓得他背脊又麻又痒,原本还在床上蹬动的双脚突然高高踮起。 她颤着屁股,下胯整个紧绷上抬。 陆时砚毫不犹豫,对着她张开的逼便狠狠撞了下去。 黑暗中只听到一声沉闷地撞击声,胀到极致的龟头突然撞进一片柔软湿热的巢穴里,有东西咬上来,隔着裤子就是一阵猛烈抽搐。 他还没来得及感应,一阵滚烫的液体已经隔着裤子重重地打在他的龟头上... ##第10章 错认女友 湿热液体打上来的一瞬,哪怕隔着裤子,陆时砚仍能清晰的感觉到汁液喷溅的力道。 又麻又热,仿佛有电流从海绵体顶端蹿到神经末梢,强烈的刺激感让他猛的扬起脖颈,竟是难得发出一声沙哑难抑的闷哼。 陆时砚闭着眼睛重重喘息,拉长的脖颈间凸出的喉结不停的上下翻滚,他紧咬着牙关,想缓过这波翻涌上来的陌生情潮。 然而身下的女孩却根本体谅不到他的难捱,咬着他的逼口还在剧烈抽搐着,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咬着他最为敏感的部位,含绞着,恨不得将他整根吞下去。 龟头在这强烈的刺激下不受控制的弹动,他终是放弃了抵抗,箍着她的腰肢抽身而出。 手往下一探,摸到她湿黏的腿间,甚至没有耐性帮她脱裤子,只抓住她内裤一边,用力一扯,便将那条被淫水湿透的底裤整个撕开。 陆时砚将她的腿往两侧打开,撑直身子跪在她腿间,睡裤往下一拨,肿得不成样子的性器便瞬间弹出,重重拍在她的小腹上。 内裤被脱掉的时候,沈南初便有些醒过了神。 湿淋淋的下身被空调这么一吹,带起的凉意仿佛暑天里的一兜凉水当头浇下,淋了她满头满脑,仓惶无措。 房间虽然暗,但窗帘透进来的那点点光,却也足够让人看清房间的轮廓了。 窗子在最里边,跟床的位置相对,衣柜在床尾靠墙的位置,另外一边,便是那张小书桌。 无论是房间的构造,还是家具的摆放,没有一样跟她梦中的相似。 这里根本不是她跟男友同居的小屋,而是叶桐和她男友租住的房间。 她刚刚是觉得太热,打算趁两人不在时进来吹个空调睡一下,因为怕把他们的床弄脏,还特意带来一张小毯子,垫在身下。 可眼下,她躺在那张毯子上,双腿大张的袒露着自己的下身,腿间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背着身后的那点光,勾勒出的轮廓跟在躺在沙发上看到的样子又有些不同。 但再不同,沈南初也清楚,他不是她的那个前男友,而是叶桐的男朋友,陆时砚。 陆时砚提前回来了,还把她认错成了叶桐! 肚皮上还压着滚烫的,沉甸甸的一根,正激动地勃跳着。 男人倾身压下来,勾住她一条腿挂到了腰上,扶着那根肿硬的性器便抵上她的逼口。 沈南初被他烫得浑身一颤,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不能在这时候承认自己不是叶桐,这不只是尴尬那么简单,刚刚那一连翻动作她没有拒绝,这个时候再说自己不是叶桐,难保不被说成是她在故意勾引他。 若是这样,以叶桐那样的性子,甚至她们恐怕是连朋友也没法做了。 只是一次疏忽,就失失去一段友谊,沈南初觉得不太值当。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装成叶桐,然后想办法让陆时砚停止。 以她对陆时砚的观察,他平常还是很宠叶桐的,只要不涉及什么原则问题,他大多数时候都很顺着她。 昨晚他们做到一半,叶桐让他停他都能停下,现在还没开始,只要学着叶桐的样子,让他停下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这么想着,沈南初便将屁股往旁边扭了一下,将他抵上来的龟头给扭了出去,她学着叶桐的语气,试图打消他的念头:“我不想做了...” 好在她跟叶桐的声音有七八分想,只要稍微学学她跋扈任性的语气,听起来便毫无违和感。 沈南初一边说着一边翻过身,想从他身下爬出去,哪知还没翻过去就被男人扯了回来。 今天的陆时砚竟没有平时那般好说话,掐着她的腰又把她扯了回来。 沈南初的屁股撞到他的大腿,便见一道黑影倾身而下,在她唇边吻了吻。 “别怕,我轻轻的。”陆时砚以为叶桐又嫌他太大,只能低声哄着。 他嗓音发沉,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喘息,全然是听得出的难耐。 刚刚被她撩起的火已然烧上了头,烧灼的欲望在血管里乱窜,他此刻已然是箭在弦上。 他掰开她夹紧的膝盖,扶着阴茎再次抵上去,龟头抵着那张逼口就要往里插,沈南初是有些慌了,她咬着唇,一边蹬着腿,一边扭动着屁股,挣扎着不让他插进去。 哪知男人这次顶得这样重,那圆硕坚硬的一颗虽然从她的逼口里被甩了出来,却也顺着那道滑腻腻的裂口斜刺着往上狠刮过去,重重撞到了她的阴蒂上... ##第11章 只要没全插进去,就不算做爱。 那个位置几乎没被人碰过,沈南初都不知道那里怎么会那么敏感,被撞上的一瞬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仿佛是通了电,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哼了一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急切向外涌,噗噗几下全喷到他的阴茎上。 温热的液体当头淋下,陆时砚眉心夹得更紧,胸腔里气血翻涌。 男人低喘着将她往上提,握着阴茎对准她正在高潮翕动的逼口慢慢挤了进去。 沈南初还想躲,他却已经倾身下来,动作凶悍地吻住她的唇。 她被他压回枕头上,扭动的双腿跟着被强势分开,那颗巨大而滚烫的圆硕便是姿态强悍地往里嵌入。 身下胀得厉害,她甚至能感觉整个腿心都跟着往里凹陷。 他大得简直匪夷所思,沈南初终于切身感受到叶桐嘴里的“他太大”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那根阴茎越往根部越粗,越往里挤感觉也越胀,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粗大茎身上蜿蜒着的血筋在插入时剐蹭着她的肉壁,撑得她的穴口有种撕裂的感觉。 “不…不要了...”沈南初终于忍不住剧烈挣扎。 他是叶桐的男朋友,而此刻,他完完全全认错了人,竟将那根属于叶桐的性器插在了她的身体里。 她蹬动着双腿,双手抵住男人的下腹,试图将他推出去。 可她却完全没发现,自己越是挣扎,逼口就将他咬得越紧。 层层叠叠的蚌肉紧裹上去,咬住他挤进去的部分不住的绞缩,这姿态哪里是要把他挤出去,根本就是想要将他吞进来。 “别动!”陆时砚扣住她手腕将她压在枕头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阴茎才塞了一小截进去,就因为她刚刚的挣扎扭动,整个肿大了一圈,卡在里面进退不得。 而她的逼口还在紧绞着,咬着他的龟头不断含嘬,露在外面的茎身剧烈弹动,仿佛一条被咬住脑袋的巨蟒,在她的逼口剧烈挣扎,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沈南初不敢动了,双手被男人压在头顶,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仓惶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他的面目隐在黑暗里,只一双眸子仿佛烧灼着火焰,亮得惊人,吐出的喘息声重得如同一头被惹恼的野兽,仿佛随时都会扑下来,将她撕咬成碎片。 “我...我不想做了...好胀...”她学着叶桐的语气,又强调了一遍。 他还没有全插进去,只要现在抽出来,他们也算不上做爱。 只要他现在抽出来,他们就还有机会改正这个错误。 陆时砚没有说话,黑暗中只听得到他粗重的喘息声,要不是挤在她腿间的那根性器还在剧烈波动,她几乎以为他是静止了。 “好,不做了。”他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吐出这句话。 她果然还是那个叶桐。 陆时砚刚刚插进去的时候几乎以为她是别人,因为咬着他的那张穴,格外湿,格外软。 仿佛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整个将她捅开。 叶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出水量少,很多时候跟她进行的活塞运动会干得让他不适,必须要借助润滑剂才不会觉得性器是在一块砂石地上摩擦。 她现在的反应让他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多了些惆怅,毕竟叶桐难得这么敏感,能出这么多的水。 罢了,他确实是尺寸超标了,她受不了也很正常。 “打开,我抽出来。”陆时砚拍了拍她夹在自己腰上的腿,哑声提醒。 沈南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张开了腿,光裸的腿间露出,隐约能看到一根壮硕的肉物已经被她咬住小半截,撑得穴口被挤成一团肥肥的肉圈。 陆时砚扶着她的腰,绷着臀肌开始往外抽离,可他抽动的一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逼口猛地夹紧,就连张开的腿也想夹上来。 男人发出一声低喘,刚刚稍微压下去的那股欲火,被她这么一夹紧,又跟加了助燃剂似的,轰一下又炸开了... 我写肉是比较长的 介意我也没办法 ##第12章 被闺蜜男友肏得高潮连连 她的逼口又开始抽搐,又不停热液喷出来,打在他的龟头上。 “别夹。”心脏突突直跳,陆时砚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叶桐今晚异常的敏感,直咬着牙继续往外抽。 “...有什么东西...被勾到了...”沈南初抓着他的衣袖,阻止了男人的动作。 感觉身下坠得厉害,他越是往外扯,那种垂坠感就越发强烈,仿佛是五脏六腑都要被他扯出来。 陆时砚在黑暗中静默了好一会儿,抓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身下:“帮我打开。” 沈南初的手贴到了湿淋淋阴唇上,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打开点,不要夹,我很快抽出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温和,语气听起来,就像在诊疗室里跟患者沟通时那般的专业认真,让人没来由的对他生出信任感。 沈南初是信了,她乖顺地将腿打开,手指按住自己两边肥厚的阴唇,往两侧掰开。 穴口打开之后,被阴茎挤撑的饱胀感终于有所缓解,这是个好现象,应该就能抽出来了。 陆时砚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他再次掐住她的腰,腰胯顺势往后撤。 巨大的肉茎裹着她湿漉漉的软肉,从那张紧致的蜜穴里往外抽离。 然而刚经历过高潮的小嫩穴敏感至极,随着他的拉扯,龟头处翻起的冠头跟着厮磨她娇嫩的穴肉,一股痒意陡然泛起。 仿佛有几百只蚂蚁在蜜穴中,细细密密地啃咬着她的嫩肉。 沈南初的小腹一抽,掰着肉穴的手陡然一紧,逼口已经不受控制的夹了上去。 这一次咬得比之前更加强烈,逼口跟鱼嘴似的,吞绞着他的龟头仿佛要将他整颗夹碎在肉穴里。 男人呼吸一窒,只感到一股被扼住名门的窒息感。 飞蹿的电流从最敏感的性器直颤到神经末梢,他重重喘了一声,沉着一双眼,抬胯对着她张开的小逼狠狠撞了过去。 黑暗中只听到交合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床头重重砸到墙面上,整个床身都被着强烈的动作震得摇晃起来。 “啊——”沈南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子串在那根粗硬滚烫的性器上,过电一般剧烈抽搐。 蚌肉一层层裹着那根捅进来的粗硬性器更是极速痉挛,不断有汁水从两人交合的缝隙间滋滋的向外喷出,顺着深插体内的阴茎溪行而下。 只是这一下,她竟被闺蜜男友的性器捅上了高潮。 “唔...”男人漂亮的下颌死死绷紧,陌生而致命的快感从被她咬住的茎身直蹿而上,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绷紧的肌肉竟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还是陆时砚的阴茎第一次完整的插进叶桐的肉穴里,这感觉跟之前完全不同。 她今天软得不像话,身下又湿又滑,阴茎就像是插在一团温热又密度极高的奶油里,周围还有无数的软肉包裹上来,舔吮夹绞他,几乎把里面他的精液挤出来。 阴茎在她体内剧烈的弹动,他还是头一次这样快就有想射的冲动。 陆时砚不得不停在那里,然而她又开始挣扎。 “不..不行...这不对...”沈南初扭动着屁股,妄图把那根深插在肉穴里的阴茎甩出来。 错了,全错了。 他是她闺蜜的男友,却把她误认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还把阴茎插了进来,把她捅上了高潮。 沈南初又急又怕,身体却在不受控制的高潮颤抖,不停有水从被阴茎撑开的逼口里流出来,将那根肿胀的茎身润得一片亮泽。 只要抽出来。 只要抽出来,就还是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 她这么想着,便是蹬着双腿在他身下挣扎。 男人的呼吸越发急促,粗喘声几乎带上了某种的痛意,他喘了喘,抓着她挣扎的屁股按回身下,抬起胯,将那根粗大的阴茎从那张紧致温软的蜜穴里艰难的拔了出来。 待是只剩一颗蘑菇头卡在穴口,又狠狠沉腰下去,两颗大睾丸狠狠的撞着她软白的臀瓣,跟着泛起一阵肉波。 他暗着一双眸子,按着她的屁股,对着那张张开的逼穴连捅了几十下。 “别...啊啊...”沈南初的话都来不及说完,只听到身下啪啪啪的一阵急促的抽打声,便绷紧了腰肢,夹着他再次喷出水来。 现在说什么已经全晚了,他不仅是插进来了,还满满当当的塞在她的肉穴里,肏得她淫水乱飞,高潮连连... ##第13章 被闺蜜的男友灌精了 床头摇晃着撞到墙上,这声音跟沈南初昨晚听到的截然不同。 昨晚的扣墙声,虽然也是又狠又快,却也十分的冷静克制。 大约是顾忌客厅有人,陆时砚并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甚至没用几分力气。 但现在,男人伏在她身上,背部弯弓如蓄势待发,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紧绷出漂亮的线条,他粗大的阴茎已经胀成了赤红,一整根深深的嵌进那张娇嫩多汁的肉穴里,正快速抽动着。 仿佛一头捕猎的野兽,正凶悍地咬着身下的猎物大快朵颐。 床头猛烈摇晃,那声音已经不是扣墙那么简单,几乎是整张床都被他狠戾地撞上去,“哐哐”直响。 那声音甚至让沈南初有种错觉,她感觉正在体内狠肏的性器就仿佛一根巨大的钉子,一下下捅撞进来,意图把她钉死在墙上。 身体泛上前所未有的快感,他每一次捅进来,小腹都泛起一阵尖锐的酸麻。 她哆嗦着身子,几乎控制不住要尖叫,却又害怕被发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男人的捅插又狠又急,他没给她半点喘息与懊悔的时间,抓着她试图夹紧的双腿直架到肩膀上,粗大的性器狠贯进来。 黑暗中只听到床头撞到墙面发出一声巨大声响,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猛烈,沈南初只感觉整个房子都在抖,整张床都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其实是她自己在痉挛。 沈南初咬着那根性器抽搐得尤其猛烈,脑袋不受控制的在枕头上乱晃,身体抽颤得不成样子,带得整张床都在跟着抖。哽陊?炆綪連鎴群??伍五?????零八 “哦...”男人沙哑的呻吟声从头顶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色情又性感。 这还是陆时砚第一次在床上发出这种声音,他自己甚至没意识到。 以往跟叶桐的性生活都是那样的繁杂,得让自己硬,要进去前还得先做润滑,做的过程还得忍受她的坏脾气,力道不对或是方向不对,她就会闹着要他出来。 太多的事情要去注意,这让他在做的过程中没有半点享受可言。 但今天她这样乖,软得不像话,夹着他的肉穴湿淋淋的,抽搐着夹紧他,随时都能榨出汁来。 陆时砚终于第一次完整尝到性爱的滋味,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不再是不耐,烦躁与压抑,而是香甜多汁到让人欲罢不能。 忍不住倾身压下去,薄唇贴住她的脖颈,难耐地吮吻着。 他抓着女孩圆润的臀腚死死抵在身下,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掐进那团弹软的臀肉里,劲瘦地腰胯往她腿间又挤进了几分。 硕大的性器已经整根嵌入,紧剩两颗鼓胀硕大的睾丸紧贴在穴外,还在蠕动着恨不得要跟着一起塞进去。浭多?蚊錆连鎴輑舞516駟??八 她哼叫着颤栗,蹬着腿抬起屁股,逼口里喷出的汁水,刚好淋在那两颗被挤得全然便了形的睾丸。 陆时砚被她淋得重重喘了一声,阴茎兴奋无比的在她身体里脖胀跳动。 他快速摆动着腰胯,硕大的茎身在她紧窄的蜜穴里快速肏干着,鼓胀的囊袋随着他的动作快速的拍打着她的穴口,沾染着黏腻的汁水,发出清脆的肉体拍打声。 她开始还有些挣扎,很快就主动抬手勾上来,抱着他的脖颈难耐的喘息。 娇嫩的身子越绷越紧,纤细的腰身几乎绷成了一座桥,绞着他的肉穴软肉层层叠叠的包裹上来,绞得他几乎动弹不得。 陆时砚被她夹出一声低哑的呻吟,大手把着她的腰,抬臀往她紧绞的逼穴里撞,一下接着一下,硕大的蘑菇头似乎要撞开她的阴道顶进她肚子里去。 “啊啊…啊啊…啊…”沈南初绷紧的身子在他凶狠的撞击里越绷越紧,终于在他最后一下狠撞之后身体像过电一般剧烈痉挛着,她抱住他的脖子,逼口抽搐着吐出汁水,将两人身下浇得一片狼籍。 “唔…”陆时砚闷哼一声,握着她的腰把脱出的性器又插回她高潮的蜜穴里,精关瞬间大开,一大股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全灌进她的肉穴深处... ##第14章 食髓知味 滚烫的稠液凶悍无比的射进脆弱的子宫里,犹如一颗颗烧红的细小钢珠,力道极强的打在她的肉壁上。 沈南初被射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感觉一股尖锐的胀麻从身下直蹿上来,刺激得她全身的软肉都哆嗦起来。 她想挣扎,却被他扣着臀肉死死压在身下。 男人抽动着阴茎在她逼穴里狠狠捣了几下,最后一个狠击径直捅开她的子宫口,将龟头牢牢嵌了进去。 他压在她身上低喘着继续射精,性器弹动着将浓稠的精液一汩汩往她娇嫩的子宫深处喷灌进去。 这次是陆时砚第一次在床上射精,也是他的第一次内射。 叶桐在性生活上总有许多毛病,带套觉得太干不舒服,不戴又不想吃避孕药。 闹得时间长了,陆时砚便去医院做了结扎。 做完之后,却发现自己跟叶桐的性生活却也并没有变得和谐。 套虽然是不用戴了,但她总说他太大,每次开始不到两分钟,就会又哭又闹的要他出来。 不要说内射,他根本连射的机会都没有,大多数时间里,只能抽出来自己解决。 这是他第一次把阴茎整根全插进她的身体里,被她湿热黏腻的包裹夹缩着,将体内积攒了许久的精液全发泄出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一刻的强烈快感仍旧让他几近失态。 他控制不住把性器挤进去更多,射精的同时还在她体内小幅度的抽插。 不知道顶到了哪里,她忽然抱着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就是抽搐和挣扎。 她夹着他痉挛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细碎的哭腔,双腿疯了似的在床垫上蹬动着,屁股不停的扭动着,试图从他身下挣脱。 这一次挣扎得实在太厉害,抽动的屁股串在他的性器上无意识地套弄了许久,终于还是重重一抽,竟是把他还在射精的性器吐了出来。 脱出的性器甩着淋漓的汁水,贴在她的小腹上一边剧烈弹动着,一边狼狈地吐着浓稠的精液,仿佛一条从水里突然被甩到岸上的鱼,疯狂的跳动挣扎,试图想要再回到那温暖濡湿的巢穴里。 弹动得太过厉害,以至于他不得不伸手把它握住。 女孩却是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夹着还在抽搐的屁股,扭过身子,从他身下翻到了床下。 腿间有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湿湿黏黏,痒得厉害,沈南初却什么也顾不上,只想赶紧从房间里跑出去,可刚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不像话,膝盖抖了两下却又滑了下去。 没摔到地上,腰上却已经一紧,男人滚烫的身体已经从后面贴了上来。 “桐桐...再来一次...”他的声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贴在她耳后传过来,湿热的鼻息就贴在她耳侧。 沈南初还来得及拒绝,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抱回了床上。 背刚贴到床面,她慌忙从他怀里滚了出去,手脚并用的往前爬。哽陊好玟錆联细裙??伍??陆澪? 然而没爬两步,就被他抓着脚腕整个扯了回去。 男人倾身而上,几乎是骑在她的屁股上,硕大湿黏的性器从他胯间坠下来,沉沉压着她的股肉,烫得她几乎皮开肉绽。 他居然这么快又硬了,状态甚至比刚刚还要粗大。 沈南初还没想到对策,股肉却已经被他掰开,硕大的肉茎贯进湿淋淋的蜜穴里,鼓胀的精囊啪的一声再次撞到她的逼口处。 “啊!”高潮来得又快又急,她绷紧腰身,拉长脖颈颤着声音尖叫出声。 身子整个软下去,蜜穴痉挛着夹着那根大阴茎颤抖着喷出一大股汁水。 “唔...好紧...”陆时砚在她身后发出一声沙哑难抑的呻吟,他紧绷着臀肌,肉茎在她体内瞬间胀大了一圈,所剩无几的理智被她紧窄濡湿的小嫩穴夹得几乎溃不成军。 他感觉自己此刻像个初次接触性爱的毛头小伙,食髓知味后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肏死她。 ##第15章 上瘾 沈南初抱着枕头,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巨大的性器从她身后贯入,撑开整个穴口,快速的撞入又抽出。 淋漓的汁水和涌出的精液被他捣得粘稠,黏连着两人的性器,随着在他动作坠在半空剧烈摇晃。 她完全没有力气挣扎了,连呻吟声都被枕头捂得破碎。 连续的肏弄让她的身体变得无比敏感,那根大阴茎几乎每插进来一次,她都会哆嗦着喷出水来。 男人紧拧着眉,表情极是难耐。 他像是完全停不下来,贪婪又急切的将阴茎顶塞进去,恨不得一直呆在她的身体里,再也不出来。 睾丸甩动得太过猛烈,连续不断地击打在她的肉穴上,很快就将那两片阴唇抽得发红肿大,软肉裹着粗大的棒身被扯出穴外又快速捅回去,巨大的蘑菇头顶撞着她敏感的嫩肉。 身下又热又胀,快速的摩擦让那娇嫩的通道几乎要烧出火来。 沈南初能感觉到身下糊满了东西,那些分辨不清是淫水还是精液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湿黏黏的往下爬,强烈的瘙痒让她本能的夹紧身体。 “呃…别夹...”男人被她夹出一声低喘,胀到极致的阴茎在她肉穴里重重弹动着,几乎要喷出精来。 他腰胯摆动的速度陡然加快,几乎只能看见一片快速运动的残影,和两颗甩动的睾丸。 沈南初被那根巨大的性器捅得整个后脊都哆嗦了起来,她埋在枕头里,喉咙里发出哭似的呜咽,终于忍不住撑着身子又往前爬了一步。 然而不过一秒,就又被男人掐着腰给扯了回来,他扣住她的手臂向后翻折,将她整个上身都扯了起来。 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阴茎对着她的逼口便是打桩一般啪啪啪地一顿狂肏,那力道重得几乎要把两颗睾丸都一起撞进去。 床头狠狠撞到墙面上,跟着发出巨响,沈南初急喘了两声,再次绞着他的肉茎攀上了高潮。 陆时砚自虐一般将她死死抵在身下,胀疼的性器完全插进她的蜜穴里,揉着她的奶子再次将精液射了进去。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射精了,身体却完全没有半点要餍足的意思。 大约之前被叶桐压抑的太狠,欲望反而在无形中被放大,此刻脱笼而出,竟是完全刹不住车。 他知道自己有些上瘾了,却完全不想去克制。 好在,身下的是自己的女朋友,他完全有理由迷恋她。 性爱在某种程度是能增进情侣间的感情的,也许今天以后,他们的关系终于可以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么一想,陆时砚便不再纠结。 扣着女孩的腰将她翻了过来,抬起她一条腿架到肩上,便扶着依旧肿胀不堪的大阴茎再次捅回那张汁水淋漓的肉穴里,直到他上床前定的脑中响起,才咬着牙做最后的冲刺。 滚烫的精液在次被射入,沈南初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了,身体只是本能的抽搐高潮,连抱他的动作都成了习惯的动作。 她俨然已经适应了被他内射的感觉,除了胀之外,只剩下累了。 陆时砚还舍不得将阴茎抽出来,他甚至有些后悔跟同事换班了,不然的话,他说不定能肏她一整夜。 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亲,看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却本能的嘟嘴回应,陆时砚有些失笑。 他还是头一次觉得叶桐可爱。 “我得去上班了,今晚夜班,明天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他低声哄她,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她许久,才意识不清的应了一声,然而手却还是吊在他的脖子上。 陆时砚轻笑,将她的手小心翼翼解开,才抽出阴茎,从她身上翻下来。 刚压到床面,便是一手的黏腻,这张床怕是全湿了。 他皱了下眉,打算先帮她把床单换好再出门。 叶桐向来娇气,这种事,她自己是不会干的,总不能让她在这黏糊糊的床上睡一晚。 想到这里,陆时砚伸手探向床头的位置,想要把灯打开...
##第16章 见光死 “别开灯!” 依旧是那跋扈的语气,但因为嗓音太过沙哑,又没有力气,听起来少了许多威胁性,倒更似撒娇。 心脏跳得极快,谎言随时都会被戳破,这时候若是把灯打开,他们面对的可不仅是满床的狼藉,还有三人即将崩塌的关系。 “床有点脏了,我收拾一下,你晚上就能直接睡了。”陆时砚手撑着身子伏下去,上身半压在她身上,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解释。 “不要,开灯我睡不着了...”沈南初扯着半边被子捂着脸,生怕他在这时候把灯打开。 她刻意学着叶桐说话的语气,但听起来还是黏糊糊的。 倒不是有意,只是她这会儿真的累了,连续的高潮让她累得眼皮都要睁不开,还得强撑着不敢睡过去。 殊不知这样子倒让陆时砚的心脏有些发软,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放缓了声音哄她:“困了?” 这声音实在太酥了,像是有只羽毛从耳朵一直撩到骨头缝里,酥得人都要软过去。 沈南初不自然地挠了挠耳朵,模模糊糊地哼了一声,听起来像是犯困的小猫,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哝声。 陆时砚感觉心里痒痒的,像有只小爪子在他心口上不停的挠,痒得他想要将她整个都吞下去。 他有些惊讶自己的反应,也奇怪自己以前竟没发现叶桐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也是,他们之前的性生活实在算不上和谐,更难得有这样黏黏糊糊的时候。 他低头亲了亲她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小手,竟有些不想从她身上起来了。 “你...不是要去上夜班吗?”沈南初心里急得要死,嘴上却不敢露出半点端倪,语气里不敢透出半分急切,只是疑惑和困顿。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搞不懂现在到底是几点,但陆时砚若是还不走,即便是不开灯,一会儿叶桐回来撞到,她也得玩完。 “嗯。”男人懒洋洋应了一声,下颌抵着她的肩膀,手掌却仍在她光裸的腰肢上摩挲:“再抱一会儿。” 他感受着手指下滑腻细软的触感,觉得她的皮肤似乎比以前要光滑细腻,腰似乎更细了。 陆时砚开始反思自己。 他以前真是太忙了,似乎确实有些忽视了叶桐,就连昨晚的前戏也做得马马虎虎,以至于他甚至不确定,她昨晚的腰摸起来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触感...大约是如此,叶桐的脾气才会越来越差。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 男人压在耳边的呼吸越来越平缓,要不是他摸在她腰上的手还在动,沈南初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她心里很着急,但完全不敢催,因为她不确定陆时砚和叶桐做完之后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温存的状态,若是胡乱说话,很可能会让他起疑。 沈南初只能躺在那里,任由他埋在她颈侧磨蹭。 这样的姿态,让她很容易想到一个词:交颈而眠。 沈南初一时有些恍惚,她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那微微泛苦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那股浓郁的麝香气中,让整个空间都带上一种暧昧的暖色。 这样的氛围让她竟有些恍惚,错觉压在身上的,真是自己的男朋友。 许久,陆时砚才重新直起身子,他没有开灯,只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隐隐灯光,将她从床上抱到腿上。 他一只手扶住她,侧身将床上黏糊糊的床单被子卷成一团,放到了床尾的椅子上,打算明天回来的时候再清洗。 将她重新放回床上,他则起身去柜子里翻找。 沈南初躺在床上,身上不着寸缕又没有半点遮蔽物的状态,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的动作,生怕他什么时候又突然把窗帘扯开,让窗外的光照进来。 她现在,就是一个见光死的状态。 好在陆时砚并没有这样做,他翻了一会儿,便从柜子里找到了新的床单和被套。 把整张床都收拾了一番,陆时砚俯身给她盖好被子。 “我去洗个澡。”他看着黑暗中那双似闪动着水光的大眼睛,觉得自己又有点想吻她。 不知道她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意图,默默把被子又拉高了一截,直盖到鼻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 陆时砚有些失笑,大约是刚刚失控的表现让她害怕了。 他刚刚确实有些孟浪了,这点不止是她害怕,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刚才几乎全盘溃败,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能再继续腻着了,否则他今晚都出不了这个房间。 这么一想,陆时砚没有再继续闹她,拿了换洗的衣物便出了卧室。 客厅也是暗的,卧室的门还没关,他已经习惯性找到客厅的开关,把灯打开了。 灯开的一瞬,他听到床上女孩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叫... ##第17章 你这里,夹得好厉害 回头去看,却见她已经翻过身,背对着他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这动作跟鸵鸟无异。 掩耳盗铃地将头埋进去,光裸的身子却还露在外面,尤其是那对浑圆饱满的屁股,白生生的股肉上,还满布着粉色的手指印,全是他刚刚掐上去的。 喉结一滚,身下又起了骚动,陆时砚心口一窒,竟鬼使神差走了回去。 “宝宝...”陆时砚在床边坐下,就着客厅透进来的光看她,没注意自己对她用了一个从未用过的称呼。 他嘴角噙着笑,手掌在她光裸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那两团股肉弹性极好的在他手里颤了颤。 女孩在被子里哼了一声,蜷着双腿手忙脚乱地往里躲,却没注意,这个姿势让她的屁股团得更加圆翘。 浑圆饱满的两瓣夹在一起,水蜜桃一般的形状,尤其中间凹陷下的那道粉白的裂口,尤其惹眼。 刚刚黑灯瞎火的还看不清,眼下有了光照,却发现她的穴尤其的粉。 那两片阴唇没有半点毛发,嫩生生的,从内里透出一层粉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被狠肏过的缘故,唇肉也是肥嘟嘟的,光线下微微闪烁着润泽的水光,仿佛两片粉润的蜜桃果冻,中间夹着一团粉色的蚌肉,还在微微蠕动着,向外吐着汁水。 这张穴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宝宝...” 沈南初没发现陆时砚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她只感觉手上的被子被人扯了扯。 这要真扯掉还了得? 她更慌了,紧紧抓住被子,撅着屁股往里又钻了钻,嘴上叫着:“我要睡了,你快去上班。” 陆时砚没再说话,他甚至没有动作。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沈南初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那个男人仿佛从房间里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不太确定,更不敢贸然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他若是还在,这会儿把被子放下,岂不是完蛋? 她缩在被子下,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这样紧张的状态,即便屋里还开着空调,也还是憋闷得厉害。 就在她要捂出汗时,男人的声音终于隔着被子传进来:“你很紧张?” 这个问题让沈南初身子一僵,她瞪着眼睛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心脏砰砰直跳。 他怎么知道她在紧张的? 沈南初在脑子里反复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始终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馅。 就在她惊惶于事态要脱离掌控之际,却忽然感觉股间一痒。 有什么东西正点在她的阴唇上,沿着那条窄缝轻轻的撩刮,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这里...夹得好厉害...” 从刚刚开始,陆时砚就一直盯着她光裸在外的肉穴看。 就着门外映进来的灯光,这张穴一直在动,开始只是随着她的动作轻微的蠕动,蚌肉有一阵微微的痉挛,应该是还没从刚刚的性爱中缓过来。 但从他说话开始,那张穴的翕动就明显加快了。 尤其他去拉她被子的时候,整张穴都疯狂夹缩起来,动作激烈到甚至能看到夹在中间被阴茎捅开的小孔,仿佛一张嘴,激动的张合着,既像拒绝又像邀请。 随着她的夹缩,还有液体不断从里面流出来。 开始是一团团混合着白浊的汁液,慢慢的,就开始变得澄清透明,像质地极好的蜂蜜,粘稠且诱人。 空气里透出一股腻人的甜香,覆盖了那股浓郁的荷尔蒙味道,诱得他口干舌燥。 “...”沈南初被这话说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他到底在看哪里啊?! 她奋力蹬着腿,想把下身也给盖住,屁股上却陡然传来一道湿热的疼痒。 他竟是在她屁股上重重咬了一口。 ##第18章 被闺蜜的男朋友嘬泄了 其实不疼,但因为这动作来得猝不及防,沈南初毫无防备,却是吓出一声惊叫。 她蹬着腿刚想躲,屁股就被他拖了过去。 光裸的臀部什么遮挡物都没有,他在刚刚咬过的位置亲了一口,便径直掰开她的肉瓣。 高大的身子倾轧而下,舌头瞬间温热有力地挑进了裂口里。 “嗯啊...”沈南初抓着被子,仰头发出一声惊喘。 人趴伏在床上,头还蒙在被子里,腰背却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得瞬间绷直。 陆时砚伏在她撅起的屁股后面,整张脸都埋进她股间,高挺的鼻梁不时蹭到她被他肏得红肿的阴唇上,快感一波一波的往上窜,温热的液体越流越多,一路流出来,浸润进他的嘴里。 “嗯啊...陆...陆时砚...”身下被他舔得又痒又麻,她几次伸手想把他推开,又得顾着蒙在头上的被子。 这般瞻前顾后的样子,反倒让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撅着屁股趴在原地,任由他摆弄。 屁股被男人全然掌握,湿热的腿心落进他的口腔里,有力的舌尖挑开紧闭的细缝,在她娇嫩的肉瓣里层层舔弄。 舌面从下往上,只找到那颗藏在肉唇里的小小肉芽,便是轻抿着将它含进嘴里,用力嘬了一口。 沈南初塌着腰颤了一下,捂着被子的手都跟着抖了抖。 她的反应让他越发的变本加厉。 男人整个伏下去,将她整张肉穴全含进嘴里,接吻似的又吸又舔,含嘬的动作更是陡然加重。 沈南初猝不及防,被他这一下狠吸刺激得腰眼发麻,整个人差点跪不住,屁股一抽,夹着他伸进来的舌头便是湿淋淋地喷出水来, “别...别弄了...”她声音不稳,呼吸已然变得急促。 撅着的屁股颤得实在厉害,头又不敢从被子里露出来,她抓着被子,蹬着腿想往前爬。 “快好了...宝宝...好甜...”男人的声音从她身下模模糊糊传来。 这是陆时砚第一次给女人舔。 他以前连跟叶桐舌吻都不愿意,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从刚刚在灯光下看到那张濡湿粉嫩的穴就有些挪不开眼。 藏在下面的阴蒂颤颤巍巍,小巧挺翘,像颗挺立的小嫩芽,粉白肥美的阴唇,沾着盈盈汁水像两片晶莹剔透又弹软绵滑的果冻,紧紧夹住中间还在渗水的粉色小缝。 尤其是她刚刚对着他不对翕动张着的时候,那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手掌将她的股瓣牢牢控住,他发出一声轻喘,辗转着压进去更深,直将她整张穴全含进嘴里。 舌头顶开层叠围剿上来的软肉直伸进去,勾着她娇嫩的肉壁快速勾刮逗弄,舌面挑弄穴口的同时,嘴唇还在同时用力吸吮。 “啊...”沈南初忍不住喘叫出声。 她能很清晰的感知到陆时砚灼热的唇毫无阻隔的在她最敏感的部位游走。 他在她蜜穴里灵巧剐蹭的舌头,贴着她的穴口有力嘬吸的嘴唇,强烈的快感一波波由身下涌来,几乎要烧灼掉她的理智。 腿心泛滥着温热晶莹的汁水,被男人毫无顾忌的卷进嘴里,隔着被子,甚至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 身体在他灼热的唇舌下激动颤抖,快感一波高过一波,她听着那淫靡的声响,难耐的撅起屁股,竟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肉穴往他嘴里送。 张开的腿心落入男人唇间,舌尖灵活有力地在她娇嫩的肉孔里,反反复复地摩擦挑逗,用力吸嘬,仿佛要把她的灵魂也给吸出来。 强烈的快感让她逃无可逃,只能撅着屁股把自己送过去更多。 男人沿着她的裂口一路上舔,又含住那颗肿胀敏感的阴蒂来回地吮嘬轻咬。 这感觉要更加刺激,沈南初喉咙发涩,下腹越发绷紧,她在被子里急促喘息,无意识伸手向后想将他推出去。 陆时砚却是掰开她肥嘟嘟的阴唇,将舌头再次伸了进去。 舌尖沿着那粉色的嫩肉刮过,钻进她紧窄的肉孔中,勾出她满穴的汁水,便对准她的穴口狠狠嘬吸。 “呃啊…”快感被他这一下狠嘬推到了极致。 沈南初像是一尾被突然抛到岸上的鱼,突如其来的缺氧让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喘。 腰背便倏然紧绷挺直,踩在床上的双腿胡乱蹬动了几下,逼口便猛然打开,对着他喷出一大股温热的汁水来... ##第19章 撅着屁股让他狠干 沈南初头朝下瘫倒在床上,埋在被子里的脸蛋已然一片潮红,那对软白的屁股高高翘起,还在夹着他的舌头剧烈抽搐着。 蜜穴痉挛着还在往外滋着水花,滚烫的龟头却已经再次抵上来,顶着她还在抽搐高潮的逼穴狠狠捅了进去。 “啊...”被过度使用的小穴此刻无比敏感,只是一个插入,沈南初整个人便再次痉挛起来。 身子过电一般的抖动,逼穴激动地咬着那根大阴茎不住的夹缩收紧,像一个温热紧致的橡皮套紧裹住他的同时还在剧烈翕动着吞咽他胀疼的茎身,甚至是贴在她穴口的精囊,也能感受到这张阴穴在张翕蠕动时带来的快感。 “唔…”陆时砚喉结翻滚,他垂目看着交合处咬住自己的那全发白带粉的软肉,那双眼睛越显幽暗。 明知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但他还是没能忍住。 他发现今天的叶桐尤其的勾人,哪怕是抗拒的话,听起来语气也软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总带着命令的口吻,因为太过生硬,而让人感觉不适。 尤其这张穴,在脱过毛后不仅是外观上变得更加漂亮可爱,还更加敏感多汁,甚至能把他整根都吞下去。 也许叶桐不只是做了脱毛的手术,还做了别的? 陆时砚虽然是个医生,但对整形科室的内容却并不很清楚,不知道那边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别的技术,来对此做改善。 反正叶桐平日里就喜欢折腾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倒没想到,她这一次还真为他着想了一次。 大手握住女孩纤细的侧腰,阴茎抽拉出一截又狠狠撞进去。 “啊...不...不行...”被子里传出女孩的一声惊叫,她小腹一抽,整个人全塌了下去,只剩抵在床面的两只脚,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哦…嘶…”陆时砚被她夹出一声急喘,阴茎瞬间胀得更大。 他托着她的小腹将她的屁股重新抬起抬起来,腰胯顺势往前猛送,直将脱出来的茎身整根捅回去,才分出一只手去扯她猛在头上的被子:“别捂着,等会儿缺氧。” 可那条被子现在就是沈南初的保命符,即便是被他肏到崩溃,她也是死也不肯撒手的。 “不要,别扯被子!”她抓着那条被子,拼命扭动。 挣扎间,咬着他的逼口重重缩紧,扭动的屁股更是几次往后挤到他的睾丸上。 陆时砚此刻敏感得就像个刚开荤的处男,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折腾,阴茎在她体内猛地弹跳,瞬间胀大了一倍。 男人被刺激得发出一声轻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再是顾不上那条被子,箍着她扭动的屁股,对准那张不肯听话的小逼啪啪啪的就是一阵狠击。 他盯着她被干得狂颤的股肉,肏得又快又猛,坚硬的胯骨疯狂撞向她的臀肉,连撞出好几道白色的肉波。 沈南初被肏得涕泪直流,她躲在被子里满头大汗,除了撅着屁股给他狠干之外,却是什么做不了。 然而最恐怖的是,整个过程中她感受到的不是痛苦,而是强烈到让她近乎窒息的快慰。 哪怕是知道身后凶狠肏弄她的人是闺蜜的男友,哪怕知道他是误会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她仍旧被他粗大的阴茎干得抽搐痉挛,高潮不断。 男人攥着她的屁股紧紧压在胯下,他一只手探寻着找到她的阴蒂,一边蹂躏着那颗肉珠,一边耸动着腰身,肏得更狠了。 粗长的茎身在她紧致的通道里直进直出,每一下贯入都凶狠而猛烈,硕大的龟头狠狠捅进宫口,两颗睾丸甩动着恨不得要一起塞进她体内。 沈南初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肏疯了,不停有酥麻的快感沿着尾椎直蹿而上,她咬着身下的被子,呜呜咽咽地哼叫,露在被子外的两条腿胡乱地在身下乱蹬,只希望他慢一点。 然而陆时砚却没有半点和缓的迹象,他越肏越狠,揉弄她阴蒂的手力道重到似乎要将那颗小肉珠揉烂。 “啊啊...不要...不要...”沈南初抖着身子不断尖叫,从被子里闷出来的声音里全是崩溃的哭腔。 “唔...宝宝...快好了...”陆时砚仰头发出一声长叹,他抬起一条腿跨到床上,整个人几乎骑在那颗软白的屁股上。 粗大的性器狠贯到底,顶着最深处夹得他最厉害的那块软肉,开始冲刺式地挺动。 急促地肉体拍打声充斥了整个房间,沈南初蹬动着双腿在床上无措地挣扎着,脚趾蜷起又松开,身体被他捅得不住摇晃,终于还是在几次狠肏之后尖叫着再次泄了出来。 陆时砚被她喷出的淫水浇得后脊一麻,也没再忍耐,放松了精关将浓稠的精液再次灌了进去... ##第20章 肚子里全是闺蜜男友的精液 刚换好的床单又脏了。 陆时砚抽出半软的阴茎,着迷地看着一团团浓白从她洞开的肉穴里疯狂涌出,仍旧对此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今天真是疯了,但却没有丝毫懊悔的感觉,反而是庆幸。 庆幸他和叶桐的关系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庆幸今天发现两人的身体竟是如此契合,庆幸他还有机会发现她不同往常的一面。 陆时砚抽了好几张纸巾帮她清理下身,又重新换上了新床单。 中途他几次去扯那条蒙着她脑袋的被子,她却固执的不肯松开。 “怎么老捂着脸,不闷吗?”虽然她做这个动作是挺可爱,但这样的举动未免太古怪了。 “...不想看到你,你今天太坏了。”女孩抱怨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却因为没有力气,而失去了威慑力,反而有几分含羞带嗔的娇气。 陆时砚发现,他这个时候非常乐意包容她的坏脾气。 “是我不好。”他很痛快地承认了错误,下一秒却俯身在她露出的小肚皮上亲了一口,明显不打算改正。 本来没想怎么着,她的反应倒很大,整个人都颤了起来。 她喘了两声,抱着被子想翻身回去,却似乎又想到刚刚把屁股露出来的“惨剧”,最终僵在那里,哼哼唧唧地拒绝:“别闹我了...” 陆时砚心脏软成一团,又想去亲她,奈何看不到她的脸,也只能作罢。 “不闹了,你睡吧,我出去了。”他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恋恋不舍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卧室门关上之后,房间终于再度遁进了让人安心的黑暗里。 沈南初在被子里又捂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屋外隐约传来的关门声才掀开头上的被子。 房间里很黑,只有几缕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她扭头去看卧室门下的缝隙,那里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陆时砚终于是走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发呆,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刚才那一阵凌乱,淫靡的尖叫和喘息。 身体残留的反应和卧室里浑浊糜烂的空气都在提醒她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她跟叶桐的男朋友上床了。 肚子里还有些发胀,她知道那是陆时砚刚刚灌进来的精液。 叶桐男友的精液还在她的身体里... 沈南初猛地捂住脸,她甚至想不起事情是怎样开始的,她刚刚到底是怎么跟陆时砚睡到一起去的? 满脑子杂乱,但现在这个问题显然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已经发生,怎么善后才是最紧迫要做的。 想到这里,她赶紧从床上翻了起来。 下床时腿依旧很软,又有温热粘稠的液体流出来,但她已经是顾不上了。 叶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必须得赶在她回来之前把这间屋子收拾好。 沈南初扶着墙往客厅走,开灯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找出换洗的衣物,换上之后,又重新回到卧室。 开灯之后把床上、地上甚至墙上,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黏液用湿纸巾仔细擦了一遍,同时开窗通风。 陆时砚换下来的床单堆在床尾的凳子上,黏糊糊的整团,散发着浓郁的甜腥气,她只看了一眼便胀红了脸,抱着东西就拿进了浴室泡水。 回到房间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她重新将卧室门关上。 回到浴室,将泡好的床单丢进洗衣机了,按了开机键,她便上了天台把白天晒干的鞋子衣物拿下去。 收拾好这些,沈南初重新找了衣物,打算进浴室把自己也清理一下。 却没想到此时门外却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第21章 毁于一旦 门口处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他肤色很白,气质清冷,屋外略有些昏暗的光线把那张脸衬托得异常生动。 看到他,沈南初脸色一白,整个人僵立在当场。 陆时砚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手上拎着打包袋,推门进来,一抬眼就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正大睁着看着他,眼神看起来似有些惊恐惶惑。 看到这个眼神,他略有些晃神,眼前一瞬间竟闪过刚刚在卧室里,黑暗中被他压在身下哭叫的那双大眼睛。 不得不说,叶桐的这个闺蜜长得跟她还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有时候,略一看都可能会认错。 陆时砚视线扫过她手上抱着的那团衣物,主动打招呼:“刚回来吗?” 沈南初回过神,赶紧点头,她扯出一抹笑,装出刚回来的样子:“你也刚下班吗?” 陆时砚淡笑着点了下头,并不打算跟她仔细解释,只说了句“你先忙”,便提着手里的东西,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沈南初发现他下床之后,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禁欲的气质,跟刚刚在床上的那副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不是因为他床上床下两副面孔,而是因为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他要刻意跟她保持距离。 沈南初看着陆时砚的背影,不自觉咬了下唇。 从她来这里借宿,陆时砚就一直在避免跟她过多接触。 如果她在家,他会尽量避免在公共区域活动,即便是叶桐也在的情况下,他跟她的交流也是十分的客气和疏离。 她看得出,陆时砚是个很有教养的人,既尊重叶桐,也很尊重她。 叶桐的男朋友,他不会做任何让两位女生都不舒服的事,哪怕是一个眼神。 只是没想到,今天的阴差阳错,竟让他的努力毁于一旦。 好在,这件事他自己不知道,沈南初也不想让他知道。更茤?炆綪連係e蠻生張??群柶浏?肆?o? 陆时砚是走到半道又转回来的,因为想到叶桐累了一下午还没得吃晚饭,反正也迟到了,索性打包了两份鲜肉馄饨先给她带回来,免得她饿坏了。 没想到卧室门一开,却见床上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下,伸手把灯打开,床上收拾得整整齐齐,但确实是没人。 叶桐跑哪儿去了?她刚刚不还睡着? 陆时砚一时没想通,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你在找叶桐吗?” 他转过身,看到沈南初还站在浴室前,正抱着怀里的衣服看着他。 她眼神清亮,脸上微微带着笑意,但不知道是不是头顶的灯光太过强烈,他一时竟觉得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对,你看到她了吗?”陆时砚的回答有些迟疑,因为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那个念头闪过的太快,他一时没抓住。 “她刚刚出去了。”沈南初勉力维持着表情,后背其实已经起了一身冷汗,她抓着衣服的手隐隐发抖,语气却显得十分平常:“她说太饿了,要出去找点东西吃,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这样倒也说得过去。 他刚刚忘记跟叶桐说自己会给她带饭了,本以为她会累到不想下床,没想到,竟是错过了。 “...你要不要打她电话问问?”见他不说话,沈南初主动提议。 陆时砚看了她一眼,没有多少犹豫,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到叶桐的电话便拨了过去。 ##第22章 圆谎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陆时砚皱了下眉,又拨了过去,这次依旧响了很久,但在挂断前,好歹是接了。 不知道叶桐现在是在哪里,背景音竟十分嘈杂,男男女女的笑声格外刺耳,还隐约能听到非常吵嚷的重金属音乐。 “喂。”叶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语气冷硬,听起来还隐隐带着怨气,全然没有了刚刚在床上时的软糯。 这语气,陆时砚其实非常熟悉,这是叶桐往常吵架后一贯会用的语气,只是现在听,却莫名觉得古怪。 他眉心皱得更紧,不明白她为什么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们刚刚不是已经和好了吗?还是说,她因为他刚才不够节制的行为而又生气了? 想到这种可能,男人强压下胸中的那股不适,语气温和地问她:“你上哪儿去了?你闺蜜说你出去吃饭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叶桐看了眼远处群魔乱舞的舞池,清了清嗓子,语气终于没有那么呛人了:“嗯,是啊,我太饿了,出来找点东西吃。” 陆时砚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紧皱的眉心终于松开,他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沈南初,拿着手机进了屋。 “吃完就回来,别在外面逛太久。” 他比往日还要温柔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叶桐都楞了下,但她没多想。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语气好,又主动打电话过来,叶桐便当陆时砚是在主动求和,更何况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语气自然也跟着软了许多:“嗯,我吃完就回去了。” “我今晚上夜班,明天早点回来陪你,乖乖在家等我,知道吗?”听到她的回答,陆时砚放了心,仔细又嘱咐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开门出去,看到沈南初正蹲在行李箱旁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你...吃过晚饭了吗?”陆时砚看着她缩成一团瘦小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沈南初像是被受惊一般猛然回头,眼神里又出现了刚刚那副惊诧和惶惑的神色。 陆时砚觉得她似乎太容易被惊吓到了。 “这个...”他放缓了语气,抬起手里拎着的袋子,往前递了递:“本来是给叶桐买的,你要吃吗?” 沈南初赶紧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房间里就突然想起一阵十分尴尬的肠道蠕动声。 声音绵长,竟持续了好几秒。 空气有一瞬的静默,沈南初原本苍白的小脸顷刻间便烧了起来,她垂下脑袋,恨不得能把自己整个都埋到行李箱去。 陆时砚盯着她发红的耳朵,不觉得可笑,反倒十分古怪的想起刚刚床上的那个女孩。 沈南初的这个动作,真的很像叶桐刚刚拿被子蒙头的样子。 想到这里,陆时砚的眉头又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想不明白自己今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古怪的念头,竟会突然把叶桐的闺蜜跟叶桐床上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在冒犯沈南初。 陆时砚闭了闭眼睛,默默将那个十分不妥的想法从脑子里驱赶出去,决心不再去细想。 殊不知此刻沈南初的身体里还残留着他浓稠的精液,他若是此时往她的方向再走几步,一定能闻到那股还没来得清理的淫靡的味道,也一定能明白他今晚之所以会有那么多怪异感觉的原因。 然而陆时砚却并没有,他的教养让他下意识跟她保持距离,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旁边的餐桌上,他淡声开口:“你吃吧,我放在这里。” 男人不提任何让她尴尬的话,语气也是温和而平淡,态度拿捏得十分合宜,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半分的不适。 说完也没等沈南初回答,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直等大门重新关上,沈南初才重新抬起头。 她怔怔地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个袋子,恍惚的表情里,竟透出了几丝难以言明的怅然。 ##第23章 出身不凡 叶桐玩到深更半夜,才醉醺醺的从外面回来。 她本来的计划是要回来更早一些的,只因为陆时砚打的那通电话,说他晚上夜班,她便耐不住了,又拖了点时间,一下就拖到了深夜。 遇到陆时砚之前,叶桐就很爱玩,喝酒泡吧是她的日常,男朋友多到几根手指都数不完。 原以为会一直这么浪荡下去,没想到却遇到了陆时砚。 陆时砚是那种看到就让人挪不开眼睛的男人。 不止是因为他优越的长相,更多的是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气质。 文雅清冷,永远的云淡风轻,不管面对任何事情,他都从不在人前表露出丝毫不耐的负面情绪,谈吐永远是那样的不疾不徐,不卑不亢,气度和修养都像是刻在骨子里。 相比于她之前的那些男朋友,陆时砚简直是一股清流。 他太特别、太干净,仿佛夜空中高悬的明月,让她忍不住想要去追逐,想要得到。 叶桐洗掉了自己喜欢的烟熏妆,在他面前,她总扮出一副清纯的模样,仿佛那些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连眼影都只用桃粉色。 本来只想换个口味跟他玩玩,但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叶桐发现自己似乎是捡到了宝藏。 陆时砚的那些气度和修养明显不是寻常人家养得出来的,他的见识与眼光,只有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才可能拥有。 叶桐废了不少力气,终于托人查到了他的背景。 果然是出身不凡,陆振川的独子,陆氏集团的少东家。 只是因为学医跟家里人闹翻了,陆时砚从大学时期开始就从陆家脱离出来,自己生活。 这也是叶桐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愿意跟他一起,在这个条件极差的房子里生活的主要原因。 陆时砚现在是个穷医生又怎样? 毕竟是独子,陆家不可能一辈子都放任他呆在外面,他迟早有一天是会回陆家的。 到时候,她就会是陆氏集团少东家的女朋友... 哦不,她会成为陆氏集团的少奶奶,从此实现阶级跨越。 因此不管在城中村住得有多不爽,叶桐每次只要想到这里,就觉得什么都值得忍耐。 但爱玩的本性又怎么压抑得住? 叶桐总会趁他工作忙的时候,偷偷跑去夜店泡吧喝酒,因此刚刚陆时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才会顺着他的话回答。 叶桐以为是沈南初帮她打掩护才找的借口,殊不知,沈南初其实是在借她给自己作掩护。 ... 叶桐刚回来,沈南初就醒了。 或者说,她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一闭上眼,黑暗的房间里就全是男人粗重的喘息,一声声仿佛还压在耳侧。 身下还残留着强烈的饱胀感,甚至那股酥麻都还没有完全散去,就仿佛陆时砚的那根大阴茎还塞在她的阴道里快速摩擦顶弄。 沈南初眼皮蠕动,终于还是忍不住翻过身,刚好就在这会儿,门外传来细碎声响。 起初很轻,似乎是钥匙碰撞的声响,清铃铃的, 然后是金属在门板上撞击,刮擦的声音,声音由缓到急,逐渐暴躁。 大约是有人正拿着钥匙开门,但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门锁里,一下下的滑过去,逐渐消耗尽了那人的耐心。 “我草...搞什么?...怎么插不进去?!”女人烦躁气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然后便是钥匙砸在门上的巨大声响。 “哐哐”的砸门声在深夜听起来尤其吓人。 沈南初听出了叶桐的声音,翻身便从沙发坐了起。 这栋楼的隔音可不怎么样,叶桐要继续这种砸门法,隔壁的邻居一定会有意见。链載膇薪请蠊係???????捌???八 沈南初鞋都顾不上穿,开了客厅的灯,便跑过去给她开门。 没想到门刚打开,一大串钥匙就从外面飞进来,狠狠一下砸在她大腿根部的耻骨上... 好了, 下次play的伏笔埋好了 ##第24章 酒鬼 因为天气太热,沈南初穿的睡裙很薄,叶桐丢过来的那串东西,除了挂了钥匙之外,还挂满了各种金属饰品,砸过来的力道又大。 重重一下砸到她身上,仿佛骨头都要碎裂。 沈南初疼得都弯下腰去,撑着门板半天直不起身。 “南初...”喝醉了的叶桐反应迟钝,张着双臂便扑到她身上,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我好想吐...” 那满身酒气,熏得沈南初更加难受。 沈南初强忍着剧痛,一瘸一拐的把她扶进屋。 没走两步,叶桐就突然张开嘴,哇一下吐了出来。 吃下去的各种残渣剩饭经过消化食道又混合着粘稠的液体一起重新现世,白天刚仔细打扫过的客厅顿时一片狼藉,就连沈南初的脚也不能幸免。 满屋子都是的酒精和呕吐物的味道,熏得人难以忍受。 沈南初闭了闭眼,方才拍着叶桐弯下去的背轻声询问:“好一点了没有?怎么喝这么多酒?” 叶桐吐得一片狼藉,根本也没顾得上回答,等吐完了才踉踉跄跄的倒在沙发上。 她脸朝下,把沈南初的被子也弄得一塌糊涂。 沈南初看她倒下的身影默默叹了一口气,进厨房倒了杯热水出来,喂叶桐喝下之后又起身去收拾地板的狼藉。 她忙了快两个小时,才把叶桐吐在客厅的那堆污浊清理干净。 走到沙发,她拍了拍叶桐的肩膀:“叶桐,你先去洗个澡吧。” 叶桐发着脾气不肯动,沈南初默了片刻,蹲下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了一句:“你这一身酒气,是想陆时砚明天回来闻到吗?” 这话一出,让刚刚还撒着酒疯不肯动弹的叶桐身子一僵,酒已经醒了大半。 哪怕陆时砚现在脱离了陆家,那也是世家公子出身,这样的人对女人的喜好总不可能会有太大的变化。 叶桐就是知道,才在他面前一直都装出一副淑女模样。 陆时砚能接受她脾气差一点,性子作一点,但若是让他发现她其实是一个爱泡吧的酒鬼,他是肯定不会喜欢她了。 更何况,他们最近关系还有些紧张。 想到其中的厉害关系,叶桐就再困再累也得爬起来。 好在刚刚睡了一觉,已经没有醉得那么厉害了。 她慢吞吞坐起身,目光呆滞的看着沈南初。 沈南初扶着她往浴室走,一路还温声嘱咐:“衣服已经给你放在浴室里了,记得刷牙...” 等叶桐进了浴室,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刚刚被钥匙砸到的位置,尤其的疼。 试探着用手指压了压,一阵刺痛传来,疼得她冷汗直冒。 叶桐洗漱完,人就已经清醒了好多。 一出来,就看到沈南初坐在凳子上捂着大腿的位置直皱眉。 她想到了刚刚的事,赶紧上前问:“南初,你没事吧?” 叶桐只是醉酒,并没有失忆,刚刚做了什么,她记得一清二楚。 “我没事,你快去休息吧,天都要亮了。”沈南初抬起头,对她扯出一抹笑。 即便她极力忍耐,但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苍白,笑容也显得十分勉强。 叶桐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啊,南初,我刚刚没注意...” “不用了,多大点事啊,快去睡吧。” 叶桐也是真的累了,听她这么说便只能作罢,回了房间关门睡觉。 沈南初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被叶桐弄脏的沙发,把房间都整理妥当,她将脏掉的被子和叶桐的衣物一起丢进了洗衣机里。 等把一切收拾妥当,外面的天也已经亮了。 她看着恢复如初的小屋,终于安心地躺回了沙发上。 ##第25章 他对自己的伴侣有着极强的忠诚度 沈南初似乎只是打了个盹儿,人就醒了。 客厅里光线昏暗,辨不出白天黑夜,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居然已经十二点了。 卧室房门紧闭,叶桐显然也还没醒。 沈南初躺在沙发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莫名就想到了陆时砚。 她想起他离开前压在她身上,语气温柔地说:“我明天早点回来陪你...” 虽然沈南初知道,他这话实际是对叶桐说的,但在当时的境况之下,又是那样宠溺的语气,她很难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但看到陆时砚没能回来,她竟隐隐松了一口气。 原来,叶桐的男朋友,也不是那么说话算数,至少这话他就没能兑现。 不过医生这个职业,虽然有固定的下班时间,但实际很容易被突发的事情拌住,倒也并不奇怪。 洗漱完之后,沈南初换了衣服出门买菜。 昨晚被钥匙砸到的地方还在疼,好在城中村就有自己的菜市,不需要走很远。 她一路慢慢挪出去,倒也不算很辛苦,买好了菜,便拎着几个塑料袋便往回走。 刚从菜市场出来,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从路口拐过来。 居然是陆时砚,他也看到她了。 男人表情略显惊讶,但还是走过来,微笑着跟她打招呼:“过来买菜?” 沈南初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看她的眼神,分明跟往日一样,客套疏离,十分客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特别的紧张。 也许她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敢去细想。 沈南初约略垂下眼皮,心虚的不敢与他对视,视线只落在他的唇鼻之间,轻轻点了下头:“陆医生刚下班吗?” 陆时砚应了一声,视线下移,落在她提了满手的袋子上,试探着问:“我帮你拿?” 男人的语气不带半点轻浮,全是教养使然。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她现在毕竟是住他那里,他总不好装作视而不见,让她一个女孩子提着这么多东西回去。 沈南初本想说不用,但他已经倾身过来,弯腰去解她手里的东西。 男人靠过来的动作,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一股冷冽的味道扑面而来。 消毒水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瞬间侵入鼻腔。 昨天那昏暗却又淫靡的画面,顷刻间再次涌进沈南初的脑子里,她僵直的站在那里,被他手指擦过的位置竟是又热又麻,仿佛要烧起火来。 下腹一阵熟悉的酸胀,有一瞬,她甚至恍惚,陆时砚身下那根肿大的性器此刻正满满当当地撑在她的身体里,还带着心脏的勃跳。 “不走吗?”男人提过东西,便又退回原来的位置,自觉跟她保持距离。 “哦。”沈南初当时是真的懵的,竟忘了找个借口拒绝。 走了两步才恍惚回过神,余光往身侧撇去。 男人虽然走在她身侧,两人间的距离却在一臂之外。 这样的距离,哪怕他们俩正在交谈,也绝不会让其他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男人对于自己的伴侣有着极强的忠诚度,哪怕他跟叶桐之间已经生出不小的裂痕,也绝不会在有伴侣的情况下,跟其他异性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沈南初咬了咬唇,她想了个借口,想让他先走,然而还没开口,陆时砚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她: “你的左腿受伤了吗?” 刚刚没走几步,陆时砚就发现了她的不对,一脚深一脚浅,即便有意隐藏,却还是遮掩不住,即便他刻意放缓了脚步,仍能感觉到她走路姿势的力不从心。 沈南初怔了一瞬,没想到他会发现。 她刚刚忍着疼,一直努力维持正常走路的方式,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不过也是,他毕竟是个医生,她其实也没有装得很好。 “嗯,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事的。”她对他笑了笑,没有说实话。 不说,是因为伤的位置尴尬,不好向他解释,也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说得那么详细。 陆时砚看到她嘴角露出的微笑,竟莫名心口一窒。 他皱了下眉,不明白自己这反应从何而来,但对她生出这种情绪总归不好。 “你等我一下。”男人说完没等她回答,径直转身,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马路对面。 沈南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她又不好一声不吭就走,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男人清润的嗓音:“上来吧。” 沈南初回头,发现陆时砚不知从哪里骑来了一辆自行车,正停在她身后... 等下 先让我睡一觉 ##第26章 奶头在衣服里被他烫得又硬又麻 男人斜跨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踩着踏板,撑在地上的那条腿又长又直。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紧系,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握着车把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隐约可见手背上透出的淡青色血管,整个人的气质干净澄清到简直不像世俗所产之物。 陆时砚这姿势,很像校园剧里在林荫道上骑车等女主的男主角。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没有半点油脂气,也是洁净平淡到几乎不带任何情绪。 他不是要跟她搞什么暧昧,只是单纯的善意。 沈南初怔楞了好一会儿,才挪着腿慢慢走过去。 车座不是很高,她坐上去并不艰难,只是车子有点小,以至于她必须紧挨着他的背。 沈南初尽量让自己不要碰到他,她小心翼翼地抓着座椅两端露出的钢材,以此稳住自己的身体。 “好了么?”男人的清润的嗓音从前面传来,隔着他高大的身躯,听起来竟跟往日不同。 沈南初看着他宽大坚实的后背,轻轻应了一声:“嗯。” 陆时砚车骑得很稳,为了避免尴尬,还会主动说话。 但聊天的内容都是泛泛的,绝不深入,不触及任何个人隐私,亦不会挑选任何容易让人感觉暧昧的话题。 陆时砚的教养与风骨,让他在待人处事上挑不出半分毛病。 沈南初忍不住想,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叶桐呢?他若是知道叶桐的本性,又会不会继续接受她呢? 但这话,她是绝不会问出口的。 快接近居民楼的时候,路上的减速带便多了起来,哪怕陆时砚放缓了速度,车子仍旧颠簸得厉害。 沈南初紧紧抓着车架,她艰难地后仰着身体,避免自己碰到他。 然而这根本不是她能控制住的,颠动的胸口几次蹭到他的背上,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体温透过胸衣烫进来。 奶头在衣服里被他烫得又硬又麻。 沈南初在车后座胀得脸色通红,她咬着唇,不敢说话,只希望他并不知道刚刚蹭上去的是什么。 大概是为了稳住车子,陆时砚也不说话了,他控制着车子,尽量从减速带的旁边绕行。 车子又逐渐平稳下来,沈南初松了一口气。 刚刚手抓得太紧,汗都出来了,她松开车架打算先擦擦汗,没想到车子却突然一个个重重颠起。 沈南初毫无准备,整个人失控地往前扑去。 撞上去的一瞬,脑袋有一瞬间的怔懵,只觉得一阵晕眩。 头顶传来一声极为压抑的闷哼,她全然没反应过来,鼻端嗅到那股带着消毒水与洗衣液的洁净味道,洁净到一瞬间让她想起冬日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温暖洁净到让人心动。 待那阵晕眩感过去,沈南初才注意到自己不仅是脸埋在男人背上,她的手也在惊惶之下往前伸过去。 此刻被她抓在手里的东西,正鼓囊囊的剧烈弹动着,充气似的快速胀起。 她恍惚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在包裹的那团鼓胀上捏了捏。 ##第27章 被她抓硬了 “唔...” 这回的闷哼声,隔着男人宽大的后背震荡着钻进她的耳朵里,声音低沉而沙哑,磨得人耳朵酥痒。 刹车声猛然响起,车子一顿,瞬间停了下来。 陆时砚一条腿撑着地,背对着她没有回头,视线落在前方无人的马路尽头,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事?” 沈南初懵了一下,才将脸从他背上挪开,鼻子撞得有些发酸,她却下意识回答:“没有。”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松开一边扶手,指尖在她握着他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语气轻了几分:“这里,可以拿开吗?” 沈南初闻言视线下移,她此刻正一只手扶在他腰上,另一只侧从他腰侧伸过去,那位置明显是落到了他的裆部,并且在情急之下,还抓住了什么东西。 手里的那团越发鼓胀,将她的手心全塞满了,隔着裤子,热热地烫出来,还在蓬勃跳动着。 沈南初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干了什么蠢事! 她仓惶松手,赶紧从车上挪下去,一张脸早已胀得通红, “抱歉,陆医生,我刚刚没注意。”沈南初连声道歉,她低着头站在车下,完全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其实她也搞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切好像发生的太突然了,突然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陆时砚盯着她从发丝里露出的发红的耳朵,竟觉得那两小朵有些莫名的可爱。浭多恏纹綪连系吔曼笙張??輑柶?一?肆?0 “别放在心上,只是个意外。” 他放缓了语气,温声安慰,语气平淡得仿佛是真的没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 刚刚被她握住的性器已经不受意志控制的膨胀起来,他刻意忽略身下的反应,抬腿从车上下来。 把车子停在路旁边,男人提着菜便率先走过去,拿卡刷开了门禁,他撑着门板,态度自然的招呼她:“上去吧。” 沈南初应了一声,余光悄悄往他胯下扫去。 他穿着一条黑色西裤,但此刻西裤的胯部已经被撑得绷紧,黑色底下透出鼓胀的一团巨大的痕迹。 陆时砚被她抓硬了。 她心口一跳,立刻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挪着腿进了门,还有好长几级台阶要爬,城中村的居民楼是没有电梯的,沈南初只能撑着扶手一步步往上挪。 可刚刚下楼还容易,上楼抬腿的时候就辛苦了。 左腿刚抬起,昨天被砸到的位置就一阵刺疼,可陆时砚还跟在身后,沈南初不想让他发现,只能咬牙硬撑着,加快了脚步想走得快一点。 “别太勉强,不然容易让患处二次损伤。”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缓缓,语气全然是科学的理性。 对待她的态度,就像他每天坐在诊室里面对的那些病人一样,温声嘱咐。 沈南初僵在那里,却不敢回头,只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楼道外有阳光照进来,他的影子刚好落在她身前。 沈南初盯着那道颀长的影子,慢慢抬腿,往上踏了一阶。 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她的动作往上,轻慢地落在她身前的地板上,连跟随也是淡淡的,不带一点压迫感。 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楼道里,只听到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脚步声。 男人的呼吸轻轻浅浅跟在身后,她走得慢,他也丝毫不催,只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跟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不远不近。 ##第28章 被她蹭到的时候,他就已经硬了 终于爬到四楼,陆时砚走上前开门。 打开灯,看清客厅此时的状态,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客厅里干净得过分,东西摆放得比昨天更加整齐,就连老旧的地板都擦得光可鉴人。 显然刚刚被人仔细整理过。 这些当然不可能是叶桐做的。 陆时砚跟叶桐同居这么久,她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 那就只可能是身边的这个女孩。 意识到这点,陆时砚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沈南初是来这边暂住的,但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工作,这几天让她又是做饭,又是整理家务的,属实是不应该。 她毕竟是叶桐的朋友,而不是保姆,并没有义务做这些。 陆时砚把菜放进厨房,出来便对沈南初说:“你休息一下,菜先放在那里,我换个衣服出来做。” 说完,他便开门进了卧室。 房间里没开灯,叶桐还在睡,他刚把灯打开,她便开始闹腾。 “别开灯啊,我草...哪个贱人把灯给我打开了?!” 刺眼的光线把叶桐弄醒了,被酒精泡了一晚的脑子还不甚清楚,脏话习惯性就飙了出来。 陆时砚皱了下眉,原本胀了一整晚的心口突然就瘪了下去,急切想见她的冲动陡然消失,反而是那股熟悉的不耐又涌了上来。 但想到昨天那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想到她躺在他身下软糯乖巧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 她只是睡懵了,更何况她这样累也是他弄的。 这么一想,那股厌烦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 陆时砚在床边坐下,抬手帮她遮住眼睛,低声给她解释回来晚的原因:“刚刚下班的时候,主任刚好有台手术缺人,我就过去帮了下忙,这才回来晚了...还很困吗?” 叶桐闭着眼没吭声,只十分不耐地蹬了几下腿,明显是嫌他烦。 陆时砚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只起身去换衣服。 身下很胀,勃起的阴茎在裤子里被勒得发疼。 其实刚刚在自行车上被沈南初的胸口无意间蹭到的时候,他就不可遏制的硬了。 他知道她是无意的,因为每一次不小心蹭上来,她都会急切地往后挪回去。 陆时砚不想让她尴尬,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好在有后来那重重一下。 她突然失控抓上来,倒让他不道德的反应变得理所当然了。 虽然是有了遮掩,陆时砚却仍旧为自己刚刚反应感觉到奇怪。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不过是轻轻一碰,怎么就硬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昨天,他第一次完整的尝到了性爱的滋味,所以身体也变得敏感了?敏感到只是无意间蹭了一下背,就受不了了? 陆时砚不太确定,但他知道,这不是个好现象。 他向来不能接受这种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掌控的感觉。 在他看来,人之所以比其他动物高级,就是因为人类能自主的掌控自己的身体,控制自身的欲望。 陆时砚一直也是这么做的。 但现在,他的性器明显还在眷恋被沈南初握住的感觉,以至于那根阴茎到现在还激动的没有和缓下去的迹象。 这真是太糟糕了。 ##第29章 龟头被她咬住了 内裤是没法穿了,陆时砚找了条深色的休闲裤,才勉强把那根肿大的阴茎塞了进去。 转身时,视线落在床尾放着的那张椅子上。 他昨天收拾的那堆床单,没来得及处理,全卷了放在那张椅子上。 本打算今天回来再清洗,但现在那上面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床单? 陆时砚在房间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 他感觉有些不对,叶桐是绝不会主动做家务的,那床单为什么不见了? 她该不会让沈南初把那些床单洗了吧? 一想到那上头糊满的是什么东西,还被沈南初看到,陆时砚就觉得额角跳得厉害。 但现在找不到,他就只能问这房间里唯一的活人:“叶桐,昨天放在这里的那堆脏床单呢?怎么不见了?” 叶桐昨天在外面浪了一天,喝酒又蹦迪,回来得那样晚,现在困得眼睛都不想睁,根本没注意听他在问什么,只觉得很烦,烦他不让她好好睡觉。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别吵我了行不行?!你烦不烦呀?!” 又来了。 那股无力又心累的感觉。 陆时砚揉了揉剧烈跳动的额角。 他昨天白天没得休息,还上了一整晚的夜班,白天又跟了一台手术,现在听她一闹,只觉得更加窒息。 陆时砚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惊奇地发现叶桐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没有昨天那么可爱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关了灯,才让他对叶桐产生了错觉吗?她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 陆时砚不确定,但这房间再待下去他怕是要窒息了。 快步走出卧室,关上门的一瞬,陆时砚发现自己的心率极高,眼压也高得离谱,甚至有种即将猝死的错觉。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缓过一口气,抬眼才注意到厨房里传来的水声。 隔着透明的玻璃门,能看到女孩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槽前,她正低头清洗着什么。 大约是因为太热,沈南初换了一条睡裙,俯身时裙摆微微抬高,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几缕发丝从额前垂下,大约是有些影响到她,她停下动作,插了插湿掉了手指,抬手将那几缕恼人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又重新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很普通的动作,却透出一股恬静的气质。 轻缓的水流声也让眼前的画面显得格外安静而美好。 看到这一幕,奇异的,陆时砚刚刚还烦闷的情绪突然就和缓了下来。 想到沈南初脚上还有伤,他抬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倾身往前看了一眼,发现她正清洗买回来的蔬菜,他开口道:“还是让我来吧。” 很轻的一声,她却似乎是吓到了,整个人都惊跳起来,身子更是重重往后一撞,撅起的屁股刚好撞到了他的下腹。 陆时砚只感觉身下一紧,刚刚被他刻意忽视的性器陡然胀麻,前端的龟头似被什么东西突然咬住,还在又软又热地吸着他。 男人喉咙一窒,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 他扶着沈南初的腰垂目往下一看,却见她的屁股竟卡进了他的胯间,而他肿胀的阴茎也隔着裤子硬邦邦地顶进了她的裙摆底下。 这个姿势和位置,不需要细看,陆时砚也知道他的龟头卡到哪里去了。 ##第30章 胀得更大了 陆时砚进卧室之后,沈南初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隔着门板,隐约能听到卧室里两人的说话声,模模糊糊,并不真切,却莫名透出一股暧昧的意味。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陆时砚昨天哄她的画面。 他哄人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但语气会变得特别温柔,压低的嗓音略有些沙哑,若是贴在女人耳边,瞬间便能酥进骨头缝里,整个人都能湿出水来。 沈南初在想,他现在是不是正是用那样的嗓音语气跟叶桐说话的。 他哄着她起床? 或者不起床,而是被她带到床上。 就像昨天他跟她在一起时那样,很轻易就被挑起情欲,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想法非常合理又十分有依据,但就是让她隐隐感觉不适。 沈南初皱了下眉,她在不适什么? 陆时砚本来就是叶桐的男朋友,昨天只是阴差阳错。 他无意间给她的所有,在他眼里其实都是给叶桐的,是她无意间偷拿了叶桐的东西。 卧室里的声音又听不到了,不知道他们是不说话了,还是在干别的。 他们俩是在接吻,还是已经压到床上去了?是不是扣墙声又要响起来了? 原来他们不讲话,她想的还要多。 沈南初咬了咬唇,还是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厨房走去。 找点事情干,总比坐在这里胡思乱想的强。 她是这么想的,但做起来却不是那回事。 即便手上在忙,意识也可以自动脱离出去,摇摇晃晃,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想起刚刚坐在自行车后座,风从他身上穿过,又落进她鼻端,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 又想起刚刚上楼,男人的呼吸轻轻浅浅,脚步声却跟她亦步亦趋... 水从指尖穿过,却完全冲不掉她满脑子的凌乱思绪,就连耳朵里也是吵嚷的。 不仅仅是水声,还有男人女人交织在一起的急促喘息,黏腻绵密,熟悉又陌生,让人眼热心跳,躁动不止。 她甚至有种错觉,陆时砚此刻就站在她身后,双臂从她腰间穿过,将她紧勒进他怀里,高大的身躯从背后将她整个罩住,任由炙热的体温将她烧灼殆尽... “...还是我来吧。” 刚刚在脑子里反复咀嚼的嗓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让她心脏陡然一窒。 这一刻的惊惧自不必说,俨然是意欲偷盗的毛贼在作案时,却被突然回来的主人当场抓住的惊惶与恐惧。 她此时正弯腰洗菜,整个人几乎是瞬间弹跳起来,身子向后猛地一撞。 这小房子的厨房很小,他似乎就站在她身后。 屁股重重地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上,身子仿佛是整个嵌进去了,头顶传来男人压抑的低喘。 沈南初开始还有些整懵,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身下胀得厉害,似有什么东西正热热的卡在她的肉穴里。 下意识直起身子,卡在她体内的硕物因为这个动作挤得更深了,那东西似乎是受了刺激,一瞬间胀得更大。 她有些懵,扭着屁股想将那东西甩出来,腰肢却被他突然掐住,男人的嗓音比她记忆中的还要低沉暗哑:“别动...” 他呼吸发沉,宽阔地胸膛似乎就贴在她背上,烫得灼人。
##第31章 反而被她吃得更深了 沈南初身上就穿着一条齐膝的睡裙,刚刚她那番动作,裙摆跟着一扬,几乎是挂在了腰上。 身后的那颗硕物隔着薄薄一层内裤撑进她体内,滚烫巨大,隔着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颗硕物上翻起的肉冠,以及它血脉喷张的剧烈脉动。 沈南初愣了两秒才意识到顶进她身体里的是什么。 是他已经勃起的性器。 底裤被男人巨大的龟头顶得凹进一个大坑,内裤裹着那颗属于叶桐男友的性器头端,已经沉沉的挤进她的窄小的逼口里。 意识到这一点,身下却是控制不住的夹缩起来,激烈的动作,像是要将那根异物从体内挤出来,又像是渴切的,想将它吞进去。 不过是一瞬,男人沙哑难抑的喘息便从头顶传来。 他掐在她腰上的手陡然收紧,仿佛是想要借由这点力气来抵挡什么。 卡进来的性器又开始再次膨胀,吹气球似的,原本还算能接受的尺寸,一瞬间便胀到了极致。 紧窄的逼孔被它再次杀气腾腾地撑开,穴口处的一圈胀得发白,仿佛要被他从里面撑得爆开。 挤进去的布料同时在她娇嫩的肉壁上摩擦抵蹭,昨天刚被大阴茎粗暴肏干过的肉穴又哪里抵挡得住,当下在这阵刺痒下翕动得更加强烈。 这简直就是个恶性循环,陆时砚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性器被她越吃越深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在这一场意外之下,自己的阴茎莫名其妙就抵进了叶桐闺蜜的身体里。 若不是现在正被她紧箍着,他根本不能想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不管事情有多荒谬,现在就是这么真实的发生了。 隔着裤子,他都能感觉到她包裹着自己的温热与柔软。 阴茎在不受控制的剧烈弹动,似乎十分享受被她咬住的感觉,腰椎处一阵阵酥麻蹿上来,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 就这么插进去,将她整个贯穿! 陆时砚沉喘着气,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难以接受自己竟生出这样龌龊的想法。 究竟是他变了,还是他原本的内心就有着这样阴暗无耻的一面? 沈南初听到头顶传来的喘息越来越重,那声音如同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挤在她体内的那颗大龟头越长越大,甚至有种要将裤子顶开,直插进她体内的架势。 可这怎么能行? 叶桐还在屋里,随时都会出来,要是看到这一幕... 即便叶桐不在,那也是不行的。 他们已经错过一次,怎么可能再来一次?还是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 沈南初这般想着,身体便已经动作起来。 她撅着屁股想往前走,想借由拉开距离,将那颗大龟头从身体里抽出来。 想法是很好,却没想到这一动,肉穴与阴茎摩擦,再加上隔绝在其中的衣料共同作用。 只是很短的一小截,娇嫩的肉穴里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痒与酥麻,两者混在一起,让感觉来得更加强烈。 她小腹一紧,身体已经下意识缩了回来。 撅起的屁股再次撞上他的耻骨,原本就抵在肉穴里的性器在这番作用之下,反而被她吃得更深了... ##第32章 她竟是这样串在他的阴茎上高潮了! 突如其来的胀满与酥麻从下腹猛蹿上来,血液在顷刻间被烧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疯狂的涌向身下。 刚刚那一下让她重重的撞到了他的阴茎上。 那根硕大的性器包裹在粗糙的衣料中,硬邦邦地像根烧红的大铁棒,一下狠狠戳进来,捅得她几近心悸。 沈南初僵直的站在那里,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顶进来的那根巨物就在她不住的颤栗下,抵着她的软肉快速的磋磨。 她知道不是他在磨,而是她串在他的阴茎上抖得太厉害。 然而越是去控制,身体就越发敏感,逼穴发了疯似的绞弄,串在他的阴茎不自觉的颤抖绞紧,快感变得越来越强。 她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掩耳盗铃的希望陆时砚没有发现她身体的异样。 然而无论她怎么伪装,身体的颤栗却变得更加强烈,酥麻的快感不断从交合处汹涌袭来。 那股胀痒与滚烫,让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融化在他的阴茎之上,小腹一阵阵的酸软,骨骼都要酥麻。 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她身子一歪,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陆时砚下意识将人捞回来,没想到这一个动作,更是让她整个人都跌进他怀里。 肿胀的阴茎歪斜着在她的肉穴里重重一下戳过去,龟头碾过她逼穴里的软肉,那凶狠的架势,要不是有裤子挡着,一定会将她整个人都捅穿! “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沈南初强撑的理智瞬间崩裂。 她小腹一抽,整个人如同一根绷断的刚弦,串在他的阴茎上剧烈抽搐起来。 逼口咬着他挤进来的巨大茎身,狼狈的吞咽了几下,便猛然滋出一大股湿液,全喷到了他的阴茎上。 她竟是这样串在他的阴茎上高潮了! “唔...”腰上陡然一紧,紧跟着的便是男人沙哑难抑的闷哼,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欲望。哽多好芠請联係靥嫚昇漲??群4?壹??????參 快感来得过分汹涌,强烈的刺激感从陆时砚被淫水喷湿的海绵体顶端直蹿到神经末梢,他喉咙一窒,阴茎急促弹动着几乎要忍不住喷出精来。 箍在她腰间的手绷出了青筋,他一时竟有些恍惚,拿不准究竟是该将她推出去,还是将她狠狠抵在身下,抬腰狠干进去。 他能感觉到她喷出的汁液已经渗进裤子里,湿热的将他的阴茎全然包裹住,裤子外咬着他的逼穴,更是在高潮的过程中没有规律的快速夹缩痉挛。 陆时砚半阖着眸子,呼吸急促,紧绷的下颌处凸起的喉结不住的上下翻滚,脸上的表情似痛似爽。 性器隔着裤子在她的逼穴里不受控制的重重弹动,下腹处蹿上来的强烈快感,让那根大阴茎几乎要冲破束缚,不管不顾就要在她体内抽插起来。 他的身体很享受她带给来的快感,但理智却接受不了这样背德的状况。 陆时砚清楚的知道身前的这个女孩并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他女友的闺蜜。 他的教养与德行决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行为。 同时伤害两个女孩子,是他不能接受的。 野兽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屈服于本能的欲望。 陆时砚喘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将那股急于发泄的欲望压制回去。 ##第33章 闺蜜在家时,夹着她男友的阴茎反复高潮 “对...对不起陆医生,我不是故意的...”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喘,怯生生的落进他耳朵里,语气里是听得出的仓惶和无措。 沈南初咬着唇,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发颤。 陆时砚实在太大了,更何况外面还裹着几层衣料,质地粗糙的摩擦着她。 昨天刚被他狠肏过的肉穴还没有完全恢复,此刻更是敏感至极,被他这样大的撑着,哪怕只是细微的动作,都足以让她反应剧烈。 男人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她也不想的,谁也想不到会这样。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先解决。 “没关系,我先抽出来。”他声音哑得厉害,还不忘出声安慰她。 这种事情,总是女生更吃亏。 好在隔着裤子,就当是不小心,抽出来以后忘了便好。 见沈南初点头,陆时砚便扶着她的腰,腰胯紧绷着,将阴茎一点点往后撤。 沈南初扶着湿淋淋的水槽,微撅着屁股让他动作,巨大的肉茎裹着湿漉漉的裤子,从她紧致的蜜穴里缓缓抽出。 她能感觉到那颗圆钝巨大的菇头在软肉里的每一个动作。 圆钝巨大的菇头裹着粗糙的衣料,搓磨着从通道里缓缓后扯往后撤,顶端翻起的冠头像一个小勾子,卡着她娇嫩的肉壁,剐蹭得更加猛烈。 不断有麻痒的痛意泛上来,仿佛有火在里面烧,又像是有几百只噬蚁同时啃咬着被他撑开的那一圈嫩肉,密密麻麻的酥痒意让人难以忍受。 沈南初强忍着,抓在台面上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脚趾在鞋子里无助地蜷缩着。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她试图让身体放松下来,却在冠头的下一次紧刮下陡然溃败。 下腹再次紧绷,逼口像是被吓到一般剧烈张合得,里头层叠的软肉力道极大的包裹上去,将那颗硕大的头端层层包裹住,夹缩着将他往回吸。 “唔...”男人握住她腰上的手陡然手紧,手指一根根陷进她的腰肉里,仿佛腰将她的骨头都给折断。 陆时砚双眸紧闭,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被她夹住的大龟头仿佛一条被她惊醒的巨蟒,在裤子里猛烈弹动着,几乎要将隔绝在中间的衣料撑开,整个撞进她的肉穴深处。 “嗯啊...”随着阴茎的弹动,强烈的酥麻感也沿着腰椎直蹿到四肢百骸,沈南初咬着唇,喉咙里却仍旧溢出一声低吟。 逼穴翕动得更加厉害,那股酥麻的快意让她再次不受控制抽搐,没一会儿,屁股就本能的向后一撅,便再次喷出水来。 陆时砚紧咬着牙关,下颌紧绷,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绷紧了。 夹在两人间的衣料已经被她的淫水完全浸湿了,湿掉的衣料紧紧裹在他的龟头上,仿佛他性器上长出的第二层皮,而她刚刚喷出的汁水毫无顾忌地,就打在他的龟头上。 陆时砚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汁液正顺着他的马眼湿湿热热的流进他体内。 他急喘着气,脑子里一阵嗡鸣,刚刚好不容易抽出的阴茎又被她吃了进去,甚至此刻已经胀到了极致。 沈南初低着头,已经不敢说话了,她主观上不是故意,却克制不了身体的反应。 叶桐还在家,并且就隔着一块薄薄的卧室门板,随时都可能出来。 而此时此刻,她却不受控制地咬着自己闺蜜男友的阴茎,反复高潮。 ##第34章 几乎要激射出来 陆时砚的裤子湿了一大块。 她喷出的汁水多到不仅将他的下体全打湿,甚至还在顺着他的大腿往下爬。 阴茎胀疼到了极致,却又有酥麻的快感不断翻涌上来,他盯着她颈后烧红的皮肤,沉沉喘出一口气。 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与教养都在这一刻给拿出来了。 “抱歉,我需要碰一下你。”陆时砚的声音沉得不像话,嗓子里似乎已经烧起了火来,干涩得可怕。 沈南初僵硬着点头,此刻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 毕竟已经够丢脸的了,她甚至不敢去想他会在心里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个浪荡的女人,还会夹着他的龟头不肯放? 好在这个男人很有教养,没有当面把他对她不屑的情绪表露出来。 见她点头,陆时砚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把手放在她的屁股上。 她的裙摆已经翻到了腰上,此刻包裹着那对圆白股瓣的只是一条纯白色的小内裤,而他神色的裤子正好卡在她两瓣股肉之间。 他刚刚是觉得不妥,才尽量少去碰她,没想到她会这么敏感,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陆时砚从两边握住两瓣股肉微微用力,入手的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她臀肉的触感。 饱满、弹润,手指稍稍用力便能陷进去,弹得像两颗发好的面团,但又比面团要紧实上许多,他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却能感觉到身下的性器因为这个触感而开始变得更加兴奋。 这太奇怪了。 难道真是因为昨天的那场情事,让他的身体变得这样敏感? 陆时砚不确定,他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手上的触感中转移。 手掐着那两团饱满继续往两侧掰开,他终于看到了两人交合的位置。 女孩圆润饱满的臀瓣中间,被他勃起的阴茎顶出一个了深坑,而他被包裹在裤子里的性器,已经插进去了起码三分之一的长度。 他的裤子和她的内裤在交合处都绷得极紧,甚至因为拉扯太过,而几近崩裂,透过布料间的缝隙,隐约能看到他茎身的赤红色。 陆时砚其实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他扶着沈南初的臀部,手掌将那两块臀肉掰得更开,那张紧夹着他的逼口依旧在翕动,但也因为他的动作而终于没有咬得那么紧了。 男人低喘了一声,手掌撑着将她固定在原处,腰胯顺势往后撤。 巨大的性器裹着湿漉漉的裤子,从她紧致的肉穴里缓缓抽离。 她的肉穴依旧很敏感,或许更敏感,整个过程她都在不受控制的夹缩。 陆时砚没遇到过这样的状况,他想拔出来,而她却像是在不停的挽留,这仿佛是一场极致的拉锯战,不断的考验着他的忍耐度。 “别夹,放松点...”他哑着嗓子忍不住出声。 女孩低下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似乎被都被烧红了。 她的身子开始发颤,一双腿也在抖,哪怕他掰着她的股肉,仍能感觉到逼口咬着他阴茎的强悍力道。 “陆医生...我放松不下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精神俨然是绷到了极致。 陆时砚喉结滚动,他能感觉到又有水浇到了他的阴茎上,她又在高潮。 大约是因为太有负担,就连高潮也一次比一次夹得更紧。 陆时砚不得不出声安慰她:“没事,这都是正常的,有些人是要敏感一些,你先吸口气,别那么紧张。” 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此刻居然还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科学,理性,极其专业...真是个好医生。 好在她还能听得进去,真的有在努力吸气。 他把手指往她股肉间的裂缝中挤进去更多,然后再掰开,夹缩的逼口又被掰开了些,他趁势一个动作,快速抽离。 只听到“啵”的一声轻响,马眼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嘬过,腰椎处的酥麻猛蹿上来。 他头皮一麻,几乎要激射出来。 陆时砚猛地闭上眼,急促地猛吸了几口气,才将那股翻涌的射意压制回去。 ##第35章 馋得在那颗龟头上高潮连连 沈南初就没有那么幸运。 她本就敏感,加上刚刚那几次高潮,更是受不了。 男人刚才抽出时,冠头在她肉穴里跟着狠狠刮过去,尖锐的快感从身下翻涌而上。 她撑在台面上的手陡然收紧,屁股紧绷,脚趾在鞋子里猛地蜷缩成一团,没抽搐几下,逼口里已经喷出一大股湿液,重重的打在早已湿透的内裤上。 汁水落地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沈南初身体像是突然没了力气,膝盖颤抖着往下滑,几乎要跪到地上。 一只有力手臂将她下坠的身子捞了起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压在耳侧:“你还好吗?” 沈南初在他怀里抽搐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 “没事...”她嘴上说着没事,说话的声音却是气若游丝,眼睛更是始终不敢抬。 沈南初扶着台面从他怀里挣脱出去,低着头站在原地。 地板上湿淋淋的,全是她喷出来的汁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敏感,只是被他的龟头塞进去,还什么都没做,竟会敏感到高潮到连停都停不下来。 现在,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时砚了。 昨天虽然是真做,但他好歹不知道,她也还能借叶桐的名义遮掩一下。 但现在,青天白日的,她咬着他的阴茎不肯放,还馋得在那颗龟头上高潮连连,这让陆时砚要怎么看她? “对不起,陆医生,我刚刚...”沈南初想道歉,却发现她连道歉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根本也预料不到事情的发生,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都是意外,你别放在心上。”男人径直开口,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 沈南初咬了咬唇,却并不觉得又被安慰到。 陆时砚有教养,但不代表他没脾气,即便是嘴上不说,指不定在心里会怎么想... “你脚上伤,还是进去休息一下,这些放着我弄就好。”男人语气温沉,只是嗓音有些发干。 他保持着以往的态度,岔开话题,显然是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沈南初明白他的意思,左右他什么也没干,只当这是个意外,忘了便是了。 可是这满地的汁水,又该怎么办? “进去吧,这里我收拾就好,你进去看看叶桐,她今天睡得有些太久了。” 陆时砚提到了叶桐,沈南初便是呼吸一窒。 这话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沈南初沉默着点了点头,扶着墙壁慢慢从厨房里挪出来。 身后传来水声,她下意识回头,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就站在洗菜池前,他动作利落,似乎完全没受刚刚的事情影响。 沈南初顿了顿,转过身,挪动着脚步走到了卧室门前。 抬手敲了敲门,没听到有人回应,她犹豫了下还是开门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听到开门声,叶桐从床上翻过身。 她这会儿已经睡得差不多了,看到沈南初进来,便伸了个懒腰,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声:“好饿...有东西吃吗?” 昨天吃下去的都吐了出来,当然会饿。 沈南初打开灯,在床边坐下:“陆医生在外面做饭。” 叶桐听到这话顿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时砚回来了?!” 刚刚陆时砚回来时发生的事,她全然忘记了。 只顾着扯着身上的衣服仔细闻,哈着气闻自己的口气,还不是很放心:“南初,我身上没酒气了吧?” 沈南初摇了摇头:“我没闻到了。” 叶桐这才放心了下来,又嘱咐了几句:“要是陆时砚问起来,可别说漏嘴哦...昨天你跟陆时砚说我干嘛去了?吃饭?我就是吃饭去了。” 沈南初应了一声,又说了一句:“陆医生让我进来叫你起床,还不快点起来,一会儿吃饭了。” “他干嘛不亲自来叫?”叶桐撅着嘴抱怨了一句,却也终于从床上坐起来:“南初,帮我拿个衣服行吗?衣柜里,那套白色的连衣裙。” 沈南初没有拒绝,撑着床头站起来,动作缓慢地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叶桐开始还没注意,见她回来的时候还是一瘸一拐的,这才想起昨晚的事。 ##第36章 她想要的太多了 虽然是想起来了,但叶桐也不过只看了一眼,便又默默收回视线。 她倒回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问沈南初:“我是不是不该那么早原谅他啊?昨天吵架,他丢下我就走,我要是现在就原谅他,他是不是更不把我当回事了?” 沈南初把裙子放在她旁边,坐下之后才开口问:“陆医生在这里的工作做得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让他陪你出国呢?” 她其实不太明白这点,两个人好好的,呆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叶桐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接口道:“就是因为他做的太好了,他准备要升主治医师了。” “...什么意思?”做得太好有什么问题吗? 叶桐噘了噘嘴,终于抬起眼睛看向沈南初:“你想啊,他进医院才不到两年就破格提了主治医师,要是再继续呆在那里,他的岗位继续晋升,他还会愿意回陆家吗?” 听到这话,沈南初终于醍醐灌顶,明白了叶桐的意思。 她闹着要陆时砚陪她出国不过是个幌子,想让他辞掉现在的工作倒是真的,这样她便更容易操作,让陆时砚回陆家继承家业。 沈南初沉默了。 她觉得叶桐这样子不顾陆时砚的意愿,自作主张不是个好主意,但这种事她一个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劝叶桐不要这么做吗? 可叶桐喜欢陆时砚的其中一个原因,就因为他是陆家的独子,她想让陆时砚回陆家无可厚非。 所以沈南初只能说:“这个我不太懂。不过,你还是不要跟陆医生生气了吧?他昨天没有故意丢下你,是要去上班,更何况他今天不还主动回来哄你了吗...” 正说着,卧室外传来敲门声,陆时砚的声音也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桐桐,起来了吗?可以吃饭了。” 因为知道沈南初也在里面,他并没有推门进来,只隔着门板说话。 叶桐在床上撅着小嘴,看了沈南初一眼,终于还是应了一声 。 “好吧,原谅他一次。 ”她嘟嘟囔囔的开门出去,又钻进浴室洗漱。 沈南初跟在她身后,动作缓慢的从卧室里出来。 客厅里已经弥漫饭菜香,男人正背对着她,在厨房里做些收尾的工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一身衣裤,原本被她淫水浇得湿黏的地面已经收拾如初。 沈南初站在那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陆时砚却在这时收拾好,转身过来,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似有一秒的怔愣,但也不过是极短的时间便收敛了神色,对她露出一抹疏离的微笑:“可以吃饭了。” 除了那一秒的怔愣,其他都跟往常一样,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沈南初不自觉垂下眼,低低应了一声。 客厅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叶桐在浴室里发出的洗漱声,男人已经拿出碗筷开始盛饭。 沈南初走过去,想帮忙,他却开口:“你脚还伤着,坐着吧,我来就好。” 桌上菜色极好,这样的手艺,一看就知道平常没少动手。 陆时砚平常大约也是没少给叶桐做饭的,毕竟叶桐那手艺,迄今为止都没什么进步,可见平常动手的机会极少。 长得好,有教养,出身优越,有份体面的工作,还愿意宠女友。 这样的男人,已经可以打败市面上百分之99的男性,剩下的百分之一,全看他愿不愿意回陆家继承自己大少爷的身份而已。 其实在沈南初看来,就算陆时砚不愿意回去,他也绝对算得上一个好的伴侣,可惜,叶桐不这么想。 叶桐,想要的太多了。 ##第37章 这味道跟昨天在床上闻到的蜜桃香截然不同 “...南初,我忘记把那条裙子拿进来了,你帮我拿一下。” 叶桐的声音打断了沈南初的沉思,她回过神,对着浴室应了一声,刚要起身,旁边的陆时砚却突然开口:“你坐,我去就好。”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起身朝浴室走去。 沈南初看他站在浴室门前,语气温和的跟里面的女孩说话:“要拿哪条裙子?” 叶桐看到他又有点小作,不肯好好回答,只嘟嘟囔囔地说:“南初知道啊,她刚刚拿的那条,我忘记拿进来了。” 意思是不要他拿,要让沈南初拿。 “是哪条?”男人脸色未变,只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他似乎早已经掌握了跟叶桐相处的诀窍,没把她的情绪放心上。 “...白色那条,我放床上了。” 虽然是回答了,但大约是因为没有顺着她的意,叶桐的语气显得有些不满。 陆时砚轻轻应了一声,似乎完全没被她影响,他回身开门进了卧室,很快又走出来,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条白色连衣裙。 沈南初就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的看两人的相处,不对此不发表任何看法。 叶桐换好了衣服,两人才一起回到桌前,她看了眼桌上的菜色,撅了下嘴:“怎么又是吃鱼?” 陆时砚帮她摆好了碗筷,只淡淡回了一句:“吃鱼补脑。” 叶桐眼睛一瞪,气道:“你意思是我脑子不好了?” 她梗着脖子,语气很冲,看那样子似乎又要吵架。 沈南初赶紧开口解释:“菜是我买的,我看这鱼挺新鲜的,就买了,你不喜欢吃,那下次不买了。” 听到这话,叶桐终于消了些气,却还是撅着嘴抱怨:“吃鱼就吃鱼,说什么补脑...” 沈南初忍不住朝陆时砚的方向看去一眼,男人只表情淡淡的夹菜,但比起之前,却是沉默了不少。 她咬了下唇,给叶桐夹了块肉,开口道:“快吃吧,你昨晚不还说很想吃陆医生做的菜?” 叶桐惊诧地沈南初看去。 她昨晚那么大半夜才回来,哪有说过这种话? 然而一抬眼却见沈南初正对她使眼色。 叶桐一愣,立刻反应过来。 女孩子偶尔在男朋友面前作一作是很可爱,但太过,就真的惹人厌烦了。 陆时砚是脾气太好,她的那些个坏毛病便不由自主又冒了出来,常常不自觉就作得太过,自己都没意识到。 眼下被沈南初提醒,叶桐回过神,立刻换了语气,朝男人靠过去。 她抿着唇对他笑,刻意压低的语气半嗔半怨:“对,我昨晚就好想你,你昨天明明说早点回来的,结果那么晚才回...” 叶桐哄人还是很有一套的,这半撒娇的语气,不仅是解释了她刚刚发脾气的原因,还让紧绷的气氛松懈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陆时砚一时想起昨天跟叶桐的那场酣畅淋漓的水乳交融,脸色终于和缓了下来。 他看着她,又解释了一遍:“早上有台手术缺人...” “太辛苦了,那我犒劳犒劳你?”叶桐说着凑脸过去。 陆时砚看着她逐渐靠近的嘴唇,鼻息间却突然闻到一股让人发腻的香水味,这味道跟昨天在床上闻到的蜜桃香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偏过头,没让叶桐的吻落在嘴唇上。 修改:女主受伤自己擦药了,不是用冰水敷,受伤还是得擦点药的。 ##第38章 注意力总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 吃完饭还是陆时砚收拾碗筷。 沈南初本想帮忙,但被他拒绝了。 叶桐又回了房间,客厅里虽然只剩他们两个,但男人几乎不怎么跟她交流,连眼神都尽量避免放在她身上。 沈南初知道是因为刚刚在厨房发生的那件事。 无论这事是不是意外使然,无论陆时砚表现得有多么不在意,也不可能真的不放在心上。 屋子里明明开着灯,沈南初却忽然觉得此刻灯光灰暗。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要不要找个时间从这里搬出去,不然这样也太尴尬了。 不想男人却在这个时候回头,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你的脚没事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沈南初猝不及防,一时惊咳了两声,连忙拒绝:“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她其实并不是伤到脚,那个位置尴尬,肯定是不能找他看的。 陆时砚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继续劝说,只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扭伤的话注意减少伤处的活动,这样才能好得快,如果明天还不见好,可以去医院看看。” 完全是医生嘱咐病人的语气,温和、客套却疏离。 沈南初应了一声,他便擦干净手进了卧室。 客厅里又只剩下沈南初一人。 她坐在那里,沉默中忽然想到,陆时砚刚刚一直不让她动,是不是因为不想她的伤处变得更严重? 这确实是陆时砚会做的事。 他一直都是一个切切实实的好人。 ... 陆时砚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大概是被刚刚在厨房发生的事情影响到了,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总不由自主的落在沈南初身上。 即便是刻意阻止,却仍旧在做饭的过程中想起刚刚被她咬住的感觉。 那感觉有些熟悉,很像昨天和叶桐做时的感觉。 很紧,水很多,敏感得过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极为震惊。 陆时砚从来都觉得去意淫自己女朋友以外的任何女性,不仅仅是对对方的不尊重,更是一种极下流且不道德的行为。 即便对方不知道,他仍旧会为这种行为感觉到可耻。 他所受的教育从不允许他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然而此时此刻,陆时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 回头看到她的一瞬,他甚至觉得有些心悸。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一种怪异且陌生的感觉在血管里流窜,炙热且酸胀,下腹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奇怪,他对叶桐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陆时砚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昨天之前,他对其他的异性从不关注,生理欲望也并不强烈,加上早前与叶桐的性生活不很适配,性欲便更低了。 一个月都到不了两次,每次只有叶桐主动说要,他们才会勉强做一做。 持续的时间也非常短,整个过程最长不到5分钟,叶桐便会打断他。 以至于陆时砚的欲望越发压抑,平常时,他根本对此毫无想法。 可现在,他的性器像是随时都能硬起来,即便面对的异性并不是自己的女友。 难道一次性爱之后,连自己生理欲望发生了变化? 从一个性欲极低的人,变成了一头被欲望驱使的野兽,对任何一个异性都能随意发情? 陆时砚暗自吸了一口气,竭力维持住表情,依旧以以往的态度面对她。 吃饭时刻意挑了离沈南初最远的位置,即便如此,他身下似乎仍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温热柔软的包裹他。 直到叶桐半嗔半怨的责怪他今天没有早点回来,陆时砚才总算找回了理智。 叶桐才是他的女朋友,而沈南初不过是他女友的闺蜜,她只是暂住在这里。 在厨房里发生的那件事是个意外。 是意外便让它过去,只当它从未存在过。 这才是对叶桐和沈南初的尊重。 ##第39章 意淫 沈南初洗澡的时候发现耻骨处黑了一块,周围能看到有淤血渗出,轻轻一碰更刺骨的痛意。 那是昨天被叶桐钥匙砸到的地方。 沈南初用白天买来的跌打药水敷了敷,希望明天能好一点。 身下还有些胀,不是被砸到的位置,而是被男人的性器撑开过的部位。 从昨天之后这种感觉就没有消失过,就仿佛他一直在她身体里,撑开之后就再没有抽出来,热烫肿胀的镶嵌在里面。 中午的那场意外让这个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身体似乎还能感觉到被性器填满摩擦时的酥麻感,尤其是穴口处,中午又被那颗大龟头嵌入过一次,更是酥痒不止。 通道一直是湿的,无论怎么擦都没法干透。 躺在沙发上,沈南初似乎能听到卧室里传来的说话声,似有似无,模模糊糊很不真切。 她仿佛能从那似真似幻的声音里将陆时砚的声音分离出来,他的胸腔里仿佛藏了一根琴弦,说话时,嗓音温沉低哑到几近性感,几乎能酥进人骨头里。 身下那股瘙痒更明显了,夹在耻骨隐隐的刺疼中,越发明朗。 沈南初不自觉将手伸下去,一点点伸进被子里,掀开睡裙裙摆又往内裤里伸。 起初只是贴在耻骨刺疼的位置,轻轻捂在那里,尔后又逐渐往下。 指腹只是擦过阴蒂,她竟酥得一阵颤栗。 男人的呼吸似乎就压在耳侧,就像昨天他在她身体里狠戾抽动,呼吸声沉重而急促,声音嘶哑地叫她宝宝,缱绻的语气还带着一股被情欲裹挟的难耐。 沈南初下腹顿时一阵酸软,身下似乎又有水流出来。 她想起昨天被他揉弄阴蒂时的感觉,粗粝的指腹压在她娇软的肉蔻上,动作又快又狠,有一瞬间她甚至会觉得那颗小肉珠要被他软烂了。 然而就是那样的搓弄,带来的却是陌生却又极致的快感。 沈南初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强烈的感觉,她甚至第一次知道原来碰这颗小珠会让人这样的兴奋愉悦,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心跳快得不像话,甚至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她盯着卧室门前透出的灯光,呼吸不自觉急促了。 手指压在那颗小珠上,她学着他揉她的样子,挤揉的同时快速拨弄。 酥麻的快感细细密密地涌上来,腰腹一阵阵翻起酸意,沈南初咬着唇,鼻腔里发出细小的呼吸,扑出的喘息像是着了火,烫得灼人。 天黑之后,这个原本就光线不足的房间更加沉暗,却也把门缝下透出的那丝丝缕缕的光亮衬托得愈发耀眼。 那抹光就像是这片沉暗深渊中唯一的出口,翻涌着欲望来,也压抑着渴切。 沈南初急喘着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然而奇怪的是,无论她多用力,动作多块,都没有办法达到昨天被男人揉弄时的快意。 逼口不断的夹缩着,仿佛是想念起之前被男人性器撑开时的感觉,无比的贪婪。 她捕捉着房间里溢出来的细碎声响,想象男人修长的手指箍住她的腰身,沉沉压在身下,劲瘦的窄腰在她腿间放肆顶弄,粗大的性器毫不留情地贯进她体内,顶开她的宫口反复深嵌进她的子宫里。 水越流越多,将那条内裤完全湿透了,沈南初紧绷小腹,腰背不自觉抬起,两条腿在沙发上无措地蹬动着。 逼口夹缩得越发强烈,每一下都仿佛在说着自己此刻有多么的饥渴难耐。 想要,想要更多... 她咬着唇,手指拨开湿漉漉的阴唇往下伸,却在此刻,卧室门毫无预警的突然打开。 光亮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瞬间向客厅涌出,光线处勾勒出男人修长高大的身影... ##第40章 闻着他精液的味道攀上高潮 沈南初的动作僵在那里。 手还夹在腿间,指尖停落在那张濡湿的穴口处,她整个人隐匿在光亮照不到的阴暗处,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静止住了。 像个隐匿在暗处窥视的小偷,紧张地盯着男人走出来的身影。 他跟往常一样,没有开客厅的灯,也没有看她,只就着卧室亮出的光,安安静静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沈南初慢慢将头转过去,目光紧随着他的方向。 陆时砚的背影挺拔倾长,光束似乎穿透了那件薄薄的白T恤,将他包裹在衣服下的身躯都勾勒了出来。 宽阔的背,紧束的腰,一个完美的倒三角。 沈南初盯着他的背影,抵在湿穴处的手指终于挤着那颗夹缩不同的小孔,慢慢伸了进去。 饿极的逼口急切的将那根异物咬住,夹缩着急切往里吞。 沈南初眯着眼睛,轻轻叹出一口气。 男人的脚步忽然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动作有一瞬的停滞。 然而也不过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在片刻停留之后,又继续往前走,仿佛刚刚那个停顿不过是她的错觉。 沈南初看着他走路时,跨动长腿时从T恤下摆微微露出的臀部曲线,双腿在薄薄的被子下缓缓张开,她伸长了手臂往下,将手指伸进去更多。 她记得他的臀部肌肉十分紧实,挺动性器时,臀肌会硬到几乎掐不进去。 下腹的酸胀与燥热愈发难耐了。 沈南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和意识完全不受她控制。 通道里又热又湿,她模仿着交媾的方式,缓慢的抽拉着手指。 有酥麻感涌上来,然而与男人粗大的阴茎带给她的相比,这感觉简直微乎其微。 她的手指太细太嫩,不像他的性器,能将她整个撑开填满,抽动时,茎身上翻起的硬楞会来回勾刮她的内壁,能带来极致的快感。 她自己的手指,无论如何抽送都没有办法达到他给她的快意。 不够,真的不够。 汁水越流越多,却始终只有空虚的回应。哽陊?炆綪蠊係嘢熳泩长??群4弎?40澪? 陆时砚进了浴室,关门的声音响起,浴室里开始传来水声,似乎还有隐隐的喘息。 她听着男人若隐若现的呼吸声,重新把手指按回阴蒂上,紧抿着唇在黑暗中揉弄自己。 湿漉漉的小肉蔻在她指尖的挤弄下极速肿胀,空气中逐渐散发出沐浴露的香气,除此之外,还有那一股微苦却冷冽的男性气息,在热气的熏染下也跟着溢了出来。 是陆时砚的味道。 她吞咽着喉咙,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整个沙发仿佛都在抖。 沈南初不由自主在脑子里去探究刚刚他和叶桐在房间里都干了些什么? 他们是接吻了吗?还是做爱了?不然他怎么又硬了?这一次是为他的女朋友? 她在想什么鬼话?陆时砚自始至终都是只为叶桐硬的。 昨天只是意外,今天也是。連栽缒新錆蠊细群????妻伍8 浴室里水声淋落,沙沙的,像坏掉的老式电视机,男人的声音似有若无。 沈南初盯着紧闭的浴室门,看着门缝底下透出的一点点模糊的人影,手上动作加快。 好像要到了... 呼吸更重了,她重重地咬住下唇,快速的揉弄着那颗小珠,脚趾蜷缩着在布艺沙发上难耐的抓挠。 沈南初下腹酸麻难堪,她用尽了力气,指腹重重挤着那颗肉芽,几乎要将它挤扁,再左右磋磨着给予压力。 水声中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呻吟,粗重急喘,似乎还带着些发泄时的嘶哑。 这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仿佛一道电流将她整个人瞬间击穿,耳朵酥软,小腹酸麻,她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浴室门却在这一瞬打开了,浴室雾腾腾的白气涌出来,将整个客厅全充满了。 空气中是沐浴露的甜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的冷冽微苦,还夹着那股浓郁的栗子花香,一瞬间冲进鼻腔。 沈南初闻着空气中那熟悉的精液味,在他回身的一刻陡然攀上了高潮... ##第41章 在她身上找不到那种感觉 身下有无数湿液涌出,湿黏黏的糊了她满手,整条内裤都湿透了。 她紧抿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有鼻息控制不住。 陆时砚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却在走到客厅中央位置时脚步又突然顿住。 沈南初就着微弱的光亮,看到他眉心微微蹙紧,脖颈处凸起的喉结忽然急促滚动起来。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视线落在沙发前方的地面上,却是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南初沉在黑暗中,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脸。 男人眼睫微垂,湿透的额发垂在额前,淌下的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骨往下滑,他却似完全没有感觉到,只站在那里。 片刻之后,男人突然又调转了脚步,走进厨房。 沈南初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到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冰水,打开盖子,仰头便喝了下去。 他喝得很急,喉咙里发出急切吞咽的声音。 沈南初盯着他快速滚动的喉结,又想起昨天他在她身下舔吃时,也是发出这样的声音。 急切而贪婪的吞咽。 她下腹一软,那种莫名的酸软感又涌了上来,手指上的濡湿仿佛又热了。 陆时砚喝完一瓶水还不停,连续喝了两瓶,才停下动作。 他关上冰箱门,却又半晌不动,站在那里,仿佛又在沉默。 沈南初始终没出声,她连呼吸声都压抑住了,整个人像是完全与黑暗的角落融为一体。 男人在厨房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来,这一回,他脚步不停不在停顿,径直走进了卧室。 卧室门轻轻关上,客厅又再次遁入黑暗。 沈南初怔怔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厨房,半晌才把手指从湿透的身下抽出来... ... 午饭之后,陆时砚便回房休息了。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这一觉他睡了很久,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叶桐正坐在桌前看综艺,边看边涂着手里的指甲油,时不时发出几声大笑。 陆时砚看着她的背影,却发现自己对此时的她竟没有半点波澜,没有陌生的心悸,没有急促的心跳,更没有彭拜难抑的欲望。 好奇怪,昨天的那些贪婪难舍,克制不住,在今天全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叶桐突然转头过来。 “你醒了。”她按了暂停键,从桌前走过来,坐在床沿俯身压到了他身上:“你刚刚睡了好久哦,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 叶桐靠过来的一瞬,陆时砚无意识微微皱眉,她身上的香水味有点太浓了。 他坐起身,不动声色拉开距离:“几点了?” “十一点了,南初都睡着了。”叶桐又靠过来,挨着他的肩膀,忽然压低了嗓音,用气声问他:“你饿不饿?” 陆时砚光是看叶桐的表情,也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盯着她的脸,视线一瞬不瞬望进去她的眼睛。 他试图找回昨天下午跟她在一起时的感觉,那种欲渴难耐,血液里烧灼的渴望...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始终没有找到。 叶桐却被他的目光迷惑,她以为他也想了,抿唇笑着靠过来,手顺着他的大腿往上爬。 就在即将碰到他私处的一瞬,男人忽然开口问:“昨天的那些床单...你真给沈南初洗了?”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叶桐有些搞不明白。 什么床单? 顿时想到自己昨晚半夜回来醉醺醺吐了一地,弄脏了什么也没印象,就记得沈南初后来帮她收拾了好久。 叶桐眨了眨眼睛,撅嘴回答:“是吧,怎么了?” 不就洗个床单嘛? 这个回答让陆时砚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说话,只站起身,朝衣柜的方向走去。 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回身看到叶桐还一脸迷茫地盯着他。 陆时砚终于开口:“以后这些事情,如果你不想做,留着我回来做,别让沈南初做。” 叶桐皱了下眉,还是不解:“为什么?” 陆时砚看着她,叹出一口气:“她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保姆,她没有义务要帮我们做这些。” “是她自己要做的啊...”叶桐还是不懂。 沈南初都没说什么,陆时砚在这里纠结这些做什么? 陆时砚看着她,只觉得额角发疼。 他发现自己很多事情没有办法跟叶桐沟通,他们仿佛是两个频道的人,无论说什么,都理解不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总之,那些事情,你放着,我回来做,好吗?”他放缓了语气跟她商量。 “随便你。”叶桐撅了下嘴,已然是兴致全无,她没再理他,走回桌前继续看综艺。 陆时砚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走到门前,打开了卧室门。 门开的一瞬,客厅里一股清丽的香气伴着夜风浸入鼻尖,让他有瞬间的恍惚... ##第42章 想着她自渎 那股味道有些陌生,却又隐隐熟悉。 是药水的木草香混合着家里沐浴露的香气,清丽中带着药草独有的清香,浸透夜风,袭面而来。 一瞬间的心旷神怡,刚刚满腔的烦闷竟是突然消失了。 余光瞥见沙发的阴影处有个人,曲线玲珑的躺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半点声息。 陆时砚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然而,越往客厅里行进,那股味道就越发清晰,整个人像是被包裹住,似乎还能感觉到夹在其中的一股似有若无甜香。 像是长在枝头熟透的蜜桃,在晚风中隐隐散发出的味道,一点点的将人诱惑过去。 那味道太淡,夹在药草香中,辨不清虚实,他一时竟无法分辨这气味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只是他对昨日妄念产生的错觉。 然而这股错觉,却已经足够让他的下腹浮起一阵躁动。 那股刚刚在卧室里怎么也激荡不起来的欲望在这时突然又朝他急切涌来。 陆时砚眉心蹙紧,他疑惑的同时加快了脚步,试图快点从这惑人的气味里脱离出去。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似有若无,却瞬间钻进他的耳朵里。 陆时砚心口一窒,脚步当场顿住。 他发现自己居然硬了。 性器在刚刚那一刹那突然勃起,充血胀立着撑起裤子,勒得发烫发疼。 什么情况?! 陆时砚沉吸了一口气,不敢停留,脚步更快的往浴室走去。 门关上的一瞬,男人闭着眼睛长吐出一口气,有种逃脱升天的庆幸感。 然而这种感觉,却在看到自己肿胀的性器时又荡然无存。 刚刚还毫无反应的阴茎此时完全充血。 茎身肿得像根肉紫色的大棒,猩红的龟头从包皮里完全伸了出来,马眼疯狂翕动着,向外吐出粘稠的清液,盘踞的青筋更是狰狞,一根根紫黑色的血筋仿佛还能看到血脉在跳动,每一下弹动都叫嚣着想要释放的欲望。 陆时砚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口狂跳。 究竟是他对叶桐的反应来得太过迟钝,还是他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 刚刚那股蜜桃香,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板,视线似乎隔着这层阻隔望出去,仿佛能以此探究到事情的真相。 静默让他的心跳变得更加彭拜,打开花洒,任由凉水当头淋下。 然而明明开的是冷水,浇在身上却是灼热异常,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硬挺的性器更是胀得发疼。 他沉沉吐出一声鼻息,伸手将自己握住,一只手撑着墙壁,熟练的套弄。 粗大的性器比平日胀得还要夸张,硕大肿胀的茎身往上斜翘出一道浅浅的弧度,猩红的大龟头张着马眼,顺着他手掌的方向从虎口处凶狠捅出,又瞬间收缩回去。 两颗硕大的睾丸坠在身下,随着男人的动作甩动着水液剧烈摇晃。 水流顺着陆时砚身上的肌理轮廓往下淌,他微微仰头,漂亮的下颌线条绷紧,露出那颗疯狂滚动的喉结。 脑子里全是昨天那张夹着他的湿穴,蜜水黏腻湿滑,逼肉温热敏感,轻轻一插,便是一股湿液喷出,直淋到他的睾丸上,层层叠叠的软肉绞裹上来,将他吞含着往下咽。 他握住自己,撸动得更加快速,腰椎出一阵阵酥麻漫上来。 然而画面一转,却又是突然出现下午厨房里的场景。 沈南初湿热的小逼隔着裤子咬住他。 那湿热的逼口,隔着层层衣料将温热的汁水浸润进来,将他的龟头浸得濡湿,越想抽出,她就夹得越紧,夹绞着仿佛要将他吞下去。 陆时砚眉心紧紧蹙起,他甩着湿透的头发,试图把那不合时宜的画面从脑子里驱赶出去,然而越是抗拒,那画面来得就更有冲击力。 他甚至能清晰想起,他掰开沈南初股肉时的手感,以及他把阴茎抽出时,看到她逼口处凹陷下的一个巨大的孔洞。 白色的棉质内裤被顶进了肉穴里,底裤中间凹下一个湿透渗水的大深坑,圆形的坑洞几乎占到她腿心的一般,底圆上宽的形状,明显是自己龟头的形状。 陆时砚咬着牙重重握住自己,快速撸动。 鼻间吐出的气息一下重过一下,湿透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仰头迎向水流,喉结剧烈滚动。 手掌握住性器从根部往上重重一挤,马眼顿时张到最大,臀肌一瞬间紧绷,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道嘶哑的呻吟。 浓稠的精液汹涌喷出,重重打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宝宝们, ##第43章 背德情欲 粘稠白浊的液体从墙上黏糊糊的一路淌下来,浴室里全是男人被欲望烧灼过后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陆时砚的眼睛不知是因为进了水,还是因为刚被情欲侵染过,眼角猩红一片。 男人急喘着气,看着身下还在涌出大量浓精的龟头,重重闭上了眼。 缓了好一会儿,只等脊骨处的颤栗感消失,陆时砚才重新睁开眼。 将淋浴头开到最大,巨大的水流当头淋下,疼痛中,冰冷地卷走他脑中的旖思,也将那些残留在性器与墙壁上的浓稠冲刷得干干净净。 即便如此,那残留在空气中的,带着点点微苦的麝香气仍旧在提醒他,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居然想着女友的闺蜜自渎,还达到了性高潮。 这种对自己的身体以及欲望完全失去控制的感觉,对陆时砚来说简直太糟糕了。 男人面色发沉,换好衣服便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很快,只想快点回到卧室,回到叶桐身边。 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只要进了卧室,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他不是意淫女友闺蜜的无耻之徒,也不是背叛自己女友的伪君子。 然而一进到客厅,陆时砚就听到了女人急促的鼻息从黑暗的角落处传来。 虽然她刻意放缓了音量,但那细细密密的声音仍旧固执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让他瞬间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沈南初绞着他的性器,撑着洗菜池在他的龟头上高潮时,也是发出这样的声音。 细碎喷出的鼻息,急促的喘息,以及咬着唇的刻意压抑。 一模一样的呼吸声。 沈南初高潮的声音。 意识到这点,刚刚稍有缓解的欲望又再次在血管里冲撞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又想起隔着裤子被她高潮的逼穴绞夹时的感觉。 胀疼中带着极致的酥麻,让他几乎忍不住要狠肏进去,吸嘬的力道大到几乎要把精液从马眼里吸出来。 陆时砚眉头紧夹,喉结滚动得越发急促,他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然而刚走到客厅中央,一股甜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他猝不及防,一下吸进鼻腔里,喉咙竟瞬间烧了起来。 那股湿热的甜味,比起刚刚更加浓烈,甚至压过的药水的草木香,腻答答的在空气里游荡,毫无顾忌地往他的喉咙里钻。 下腹的火瞬间烧上来,刚刚消缓下去的性器又硬了。 陆时砚僵直的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沙发前的地面上,余光却不受控制的往那黑漆漆的阴影里探究过去。 他隐约可见她的身体轮廓,藏在薄薄的被子里,那双腿似乎是曲折张开的姿势,很像一种邀请。 将自己腿间最甜腻温软的部位展露出来,诱惑他走过去,将此刻胀硬到极致的性器喂给她。 阴茎胀得更大了,几乎卡得他迈不开腿。 陆时砚僵在那里,目光仿佛被禁锢住一般,死死黏在沙发前方。 余光隐约看到黑暗中还有一双仿佛润着水的眸子,正望着他的方向。 她在看他? 心口不受控制的微微荡漾,身下肿胀的性器更是在休闲裤里重重弹了两下,顶端已经有淫液湿出来。 陆时砚该庆幸自己此刻站的位置没照到光,否则连他自己都得唾弃自己。 这样是没法进卧室了。 他沉缓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往厨房走。 冰冷的水液顺着喉咙与食道进入体内,总算让那沸腾的血液稍稍平静了下来。 陆时砚撑着冰箱门站在原处,身体里冒出的冷气也让他刚刚被欲望烧灼的脑子找回了理智。 他简直是着了魔,竟对沈南初有这样大的反应。 人性,果然是轻易就能被污染的。 没有尝过甜头之前,身体还可以克制,然后尝过之后,整个人轻易就成了被欲望驱使的傀儡。 不能再这样了。 陆时砚就不信,自己的意志力还克制不了这没来由的背德情欲。 ##第44章 有意回避 沈南初醒来时发现耻骨处的伤口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更疼了。 那里肿了一个大包,一动就刺疼不已,她连坐起来都费劲,索性躺在沙发上没动。 客厅里光线依然是沉暗的,只隐约有些青色的天光从窗外照进来,衬得屋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灰蒙蒙的。 她盯着迷蒙的屋顶,兀自发呆, 思绪发散,似是回到从前,又似乎哪里也没去,始终困在这个小房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开的声音终于将她的注意力给带了回来。 沈南初微微仰头,便看到高大的男人开门从卧室走出来。 他肤色很白,头发乌黑,上身一件白色衬衫,下搭一条黑色西裤,穿着虽然简单,却是一丝不苟,整个人的气质洁净到让这间原本灰蒙蒙的屋子仿佛瞬间有了光泽。 陆时砚目不斜视,径直进了浴室洗漱。 男人动作利落,很快就从里面出来,他走到客厅,一抬眼却对上她的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看到她在看他,还是因为看到她这个时间还躺着,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然而,也不过是一瞬的停留,陆时砚便挪开了视线,他连表情都没变,拿了手机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大门被缓缓关上,沈南初才将目光挪回来。 她隐隐感觉到陆时砚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 叶桐睡到大中午才起床,出来看到沈南初还躺在沙发上,她有些意外:“南初,你是还没起床,还是在睡午觉啊?” 沈南初抿了抿唇,才挪着腿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刚起。” 叶桐闻言“啊”了一声,噘着嘴问:“那今天是没给我带早餐了?” 沈南初抱歉的冲她笑了笑:“抱歉,我还没出门。” 没出门自然就没法帮她带早餐了。 叶桐叹了口气,不过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解决方法,转而安慰沈南初:“没关系,我让时砚给我们带回来,他今天上白班。” 医院中午会有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因为住得近,陆时砚通常会回来睡个午觉。 沈南初没来之前,叶桐就常常让他顺道带午饭回来,现在找他带,也是情理之中。 叶桐靠着沙发坐下,歪着身子靠到沈南初身上,一边把电话拨了出去。 没一会儿,那边就接通了。 “桐桐?”陆时砚温沉的嗓音轻轻浅浅传进沈南初的耳朵里。 隔着空气,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电流声,变得很不真切。 “时砚你下班了吗?回来的时候帮我和南初带个饭吧。” 叶桐说完,电话那头却是忽然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传来男人的声音:“我中午不回去了,晚上要去急诊那边上夜班,大概也是回不去。这几天我会在医院的宿舍休息,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啊?这么突然?”叶桐也有些意外,她撅着嘴拉长了声音抱怨:“你昨天怎么没跟我说啊?” “...早上开会定下的,抱歉桐桐,我过几天回去陪你。”陆时砚放缓了语气哄她。 “那要几天啊?” “...大概,一周吧。”男人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也并不很确定。 “一周?!”叶桐拔高了音量:“一周说不定南初都走了,我还说过几天我们请她一起出去吃饭呢?” 电话那头又忽然顿了一瞬,男人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抱歉,最近工作有点忙,你们自己去就好了,用我的卡付款。” 听这语气,显然是不打算改变主意了。 叶桐又抱怨了两句,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陆时砚这几天都不回来了。”叶桐噘着嘴跟沈南初抱怨:“我就说当医生不好嘛,工作那么忙,就算回到家,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叫走...不行,真的不能再让他继续在呆在医院了,还是得出国才行...” 沈南初没听到叶桐的话,她的意识还有停留在刚刚的那个电话上。 听过刚才的电话,她似乎知道早晨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陆时砚跟平常不一样了。 他似乎在有意回避她。 ##第45章 挂号看诊 陆时砚果然连续两天都没有回来。 叶桐开始还耐得住,两天过去就有点受不了了,主要是没人在家照顾她。 她从小娇生惯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跟陆时砚同居后,基本过的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眼下他不回来,原本还有个沈南初,但沈南初的伤似乎真的严重了,每天连走路都困难,更不用说给她做饭整理家务了。 叶桐每天只能点外卖吃,家里也是乱糟糟的,垃圾好几天都没人丢,这会儿天又热,没两天她就受不了了。 她给陆时砚打过几次电话,那边总说还得晚几天,暂时回不来,叶桐只能催着沈南初去医院看看。 “人民医院就在附近,你还是去看看吧,我帮你挂号,骨科,我熟得很。”她说着还真拿出手机要帮沈南初挂了号:“挂个专家号,这个徐主任不错的,我跟时砚见过他几次,人很好的。” 陆时砚所在的科室就是骨科。 叶桐当初出了个小车祸,就是去骨科看诊才遇到的陆时砚。 当初追他的时候,更是三天两头往他们科室跑,自然熟得很。 沈南初凑过去一看,确实是个主任医师,可惜是个男医生。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拒绝:“...还是换个医生吧。” “...那你想换哪个?”叶桐顿了下,撅着嘴闷声问她,“你要挂时砚的号吗?” 她说着边把菜单往下拉,几个出诊医师的名字依次滑过,很快便看到了陆时砚的名字。 “他的号不好挂的,平常他的诊室人就很多,想找他看诊每次都要抢号的,这个时间应该是约不到了。”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叶桐把菜单页点开,陆时砚的名字下果然显示“已约满”的字样。 沈南初笑了笑,温声解释:“我是想找个女医生,这个位置,找男医生看我觉得有点尴尬。” 叶桐闻言“啊”的一声,恍然大悟,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女医生有的。” 她翻了几下,很快就给沈南初点开了一个主治医生的名字:“这个就是女医生,副主任医师,之前还带过时砚一段时间呢,人也挺好的。” 沈南初看了一眼,便点了头同意:“那就约她吧。” ... 时间就约在下午,还是叶桐开车送她过去的。 “我就不上去了,他们科室的人都认识我,一会儿上去还以为我查岗呢。”叶桐把车停在医院楼下,没有下车。 沈南初解开安全带,一边笑道:“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你不用特意等我。” 叶桐想了想还是点头:“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她晚上约了人去夜店浪,这会儿刚好回去补觉,而且就算晚上没事,让她在这里等人,叶桐也是没有这种耐性的。 沈南初从车上下来,看着叶桐的车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慢慢往医院大门挪去。 骨科在人民医院的九楼。 医院的电梯总是人满为患,沈南初等了好几趟,才勉强挤进去。 一路推推搡搡,倒让她的伤处更疼了,那个位置又不好用手去摸,她只能把手挡在腹前,免得被人撞到。 电梯开开停停,总算在九楼停下,等沈南初人群里艰难地挤出来,身下已经疼出一身冷汗。 她慢吞吞走到骨科前台报道,护士小姐一看她挂的号顿了下,开口道:“不好意思,陈主任有事外出了,您是想我们另外给您安排医生看诊,还是想改天再来?” 事情是这样不巧,沈南初也只是沉默了下,没有太多犹豫便做了选择:“换个医生也可以。” 且不说伤处现在疼得她难受,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要再改天,不知道有多麻烦,反正来也来了,索性今天就把事情办完。 护士小姐点了下头,低头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开口提醒:“6号诊室,因为是临时加号,您排的时间可能会晚一点。” 现在这种状况,沈南初自然没法挑,她扯着嘴角只微笑说了句没关系,便拿走了自己的号码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叫号。 医院的冷气开得很低,她捏着手里的小纸片看了看。 纸片上只写了诊室和排号,连一会儿给她看诊的医生是谁都不知道。 是哪个医生,还用说吗?
##第46章 居然是他 沈南初坐在椅子上四处张望。 旁边的公告栏旁挂着医院科室的简介,同时还有科室医生的照片和个人履历。 远远看过去,两三排的蓝底彩照中,其中一张最为出挑。 男人的皮肤很白,五官仿佛是照着标尺来长,高眉深目,没有一处不精致,即便是这样没有什么装饰和表情的证件照,都能瞬间将过路人目光吸引过去。 不怪得陆时砚的诊室总是人满为患,光是这副长相,都足够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下面的介绍字太小,沈南初离得远,看不太清,索性也不勉强自己,只收回目光,仰靠在座椅上发呆。 医院诊室外的走廊总是挤满了人,头顶叫号的广播吵吵嚷嚷,好在是空调打得低,才不至于让人感觉心燥。 几乎完全密封的环境,唯独走廊尽头有束阳光沿着窗棱爬进来,在墙壁的角落处撒下一片金光。 沈南初望着那一处,思绪仿佛是翻覆着回到了某段时光。 趴着绿藤的窗台,撒着阳光的书桌,还有那个背对着她伏在案前写字的男孩... 她眼神恍惚,仿佛自己正挪动着脚步朝他走去,不知是发出了什么响动,男孩忽然回过头,看着她露出一抹微笑:“南南回来了...” 他的脸似被那抹耀眼的阳光笼罩,朦胧得竟让人看不清楚,五官仿佛浸在一团白雾里,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没法看清。 沈南初心口一窒,她恍惚意识到,自己的记忆正被岁月侵蚀。 她几乎要忘记他的样子了... “...72号沈南初,请到6号诊室就诊...72号沈南初,请到6号诊室就诊...” 广播发出的吵嚷声让沈南初瞬间回神。 睁开眼,角落处的那抹阳光早就消失不见,原本人挤人的科室门诊已经冷清了下来,整个走廊除了她,只剩一两个护士缩在前台说着小话。 时间是太晚了,看诊的病人都走光了。 她这两天因为伤处的疼痛,睡眠一直不太好,没想到刚刚呆了一瞬,竟是睡了过去,好在没有错过时间。 擦了擦眼角的湿痕,沈南初撑着椅子站起身,往6号诊室的方向走去。 她在诊室外站定,抬手敲了敲门,隐约有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进来。” 沈南初推门进去,却发现看诊桌前并没有人。 白色的诊疗室里似乎是空空荡荡,只有对面敞开的一扇窗子正映着远处的夕阳。 她盯着窗台上的那片橘黄,恍惚错觉是刚刚走廊处的那抹光,落到了这里。 沈南初走到看诊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的视线还有些无措的游移,正奇怪诊室里怎么没人,却忽然听到帘子一侧响起潺潺的水声。 侧目看去,余光却扫到一抹倾长的身影,正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男人穿着及膝的白大褂,身形挺拔修长,低头时从衣领里露出的皮肤尤其的白,几乎跟那件白色大褂融为一体。 窗外映进来的橘白光线,勾勒出他饱满挺括的额头,逆光的侧脸如石雕般深刻清隽,整个人的气质洁净到仿佛夕阳中缓缓升起的那轮明月。 沈南初刚刚听到声音时还有些怀疑,眼下看清了人也不免惊讶。 给她看诊的,居然是陆时砚?! “你先坐,我马上过来。” 陆时砚还没注意到来人是谁,只关上水,从旁边扯过几张纸巾,一边慢条斯理擦着手,一边转身走过来。 待是将人看清,他也明显怔住,动作尴尬的僵在原地。 ##第47章 把衣服解开 陆时砚显然是十分惊讶,甚至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站在原地怔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样,倒让沈南初有些尴尬,她连忙解释道:“陆医生,我原本是约的陈主任,可是前台说她下午临时外出,才给我调的号。” 陆时砚此刻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他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下。 陈主任那边临时有事,科室把已经跟她预约好的其他病人分派到其他诊室,这件事陆时砚是知道的。 其实就算沈南初真挂了他的号,这也并没有什么。 他本来就是给人看诊的医生,无论是谁,都可以来他这里看病。 更何况是本来就认识的人。 她出现在这里,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惊讶...”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至于为什么惊讶,他却并没有说。 陆时砚翻开病例,又把电脑打开,手边细细碎碎的似乎做了许多事,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沈南初脸上,语气恢复如常:“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南初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的眸色很深,瞳孔清澈得仿佛映出了她的影子。 她愣了下,恍惚才回过神,却是脱口而出:“...脚有点疼。” 陆时砚立刻反应过来:“上回的扭伤还没好吗?” 他记得她之前说过,自己的左脚扭伤了。 这个问题却让沈南初一时难以回答. 她其实并不是脚疼,扭伤也不过是上回搪塞他的借口,但现在,这话又不太好说了。 “介意我看看吗?”陆时砚看她欲言又止,低头看了眼她的左脚,主动接话。 沈南初咬了咬唇,脸色微红,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不是脚...” 不是脚? 陆时砚皱了下眉,以为她这两天又受了别的伤:“那是哪个位置?” 沈南初吞咽着喉咙,有些难以启齿。 若是别的医生也就罢了,偏偏是叶桐的男朋友陆时砚。 那个位置,怎么好给他看?莲载追薪请蠊系群????久???????9 要不改天再约别的医生看吧? 她正犹豫,陆时砚却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温声安慰:“没关系的,我是医生,在医院这几年,什么样的伤口我都见过,你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对啊,医生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说不定在陆时砚眼里,她就像是医学院里的大体老师,人体标本。 学医的人体的哪个位置没见过? 就连全身毛细血管的分布都清晰明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个? 她确实也是太疼了,要是今天不看,下次过来又得遭一次罪。 这么一想,沈南初便定了神,然而还是不敢去看陆时砚的表情,只抬手指了指下腹小声说:“这里好像伤到了。” 陆时砚看她指的位置,其实并不太明确,好像是大腿根部,又像是腹部。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往帘子的位置指了指:“去哪边看一下。” 医生又没有透视眼,要诊治也是得观察伤处的,看都没看到,他医术再高也没法下判断。 “嗯。”沈南初看了眼他手指指的方向,咬着唇低低应了一声。 她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帘子后有张诊疗床,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旁边的医用小车旁,戴上口罩后,又抽出一张医用手套戴到手上。 他的手白皙修长,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色筋络,看起来漂亮又性感。 沈南初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似乎是走了神。 陆时砚回头看到她发呆的样子,他顺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戴着手套的手上,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盯着他的手发呆。 “...需要你把衣服解开,我得先看看你的伤口。” 本来是很正常的诊疗步骤,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话的时候,陆时砚的心跳竟莫名有些失序,就仿佛这句话里蕴含了某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含义。 ##第48章 病人与医生 沈南初倒没有看出陆时砚的异样。 本来她来医院,就做好了要让医生看看伤处的心理准备,这是来医院看诊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哪个医生都不可能隔着衣服帮病人诊治。 陆时砚提出这个要求,都在情理之中。 若说有哪里不妥,那就是他跳脱出医生身份之外的另一层身份。 陆时砚是她闺蜜的男朋友。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是病人与医生的关系,无关其他。 沈南初咬了咬唇,终于动作。 她今天穿的是上下的裤装,手刚把上衣掀开,余光就看到陆时砚突然转过身去。 “你先准备一下,好了叫我。” 男人毫无预警往外走,倒让沈南初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了看自己衣服底下露出腹部,不过是一块白肉,也并没有看到什么器官。 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吧? 沈南初正是疑惑,却忽然听到诊室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似有人进来,跟陆时砚说了一句:“陆医生,准备过去开会了。” 男人低低应了几声,温声道:“还有个病人在看诊,我一会儿看完就过去。” 原来是有事情要处理。 沈南初安下心,将上衣撩起一截又去解裤子。 她动作缓慢,不敢碰到伤处一点,好不容易才把身上的长裤脱下来,人已经是疼出一身大汗。 帘子外交谈的声音已经消失,只隐隐传来键盘打字的声音,陆时砚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 沈南初自己看了眼身下,下半身几乎全光了,只剩一条薄薄的白色内裤裹在私处。 伤处被内裤包裹,从外面只看见肿起的鼓包,和一点点泛着紫黑的印子,实际的伤处其实还是被内裤盖住的。 沈南初犹豫着要不要把内裤也脱掉。 她想着从内裤侧边拨开一角,把伤处露出来就好,这样好歹也能遮上一点。 但自己试了一下,发现因为耻骨处肿得太厉害,原本合身的内裤变得相当紧凑,这般一扯,倒让内裤勒到了耻骨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连声吸气。 似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帘子外的打字声突然消失,男人的声音传进来:“没事吧?” “没有。”沈南初几乎是本能地立刻否认。 房间里有似有一瞬间的静默,陆时砚才再次开口:“你好了叫我。” “...嗯。”她站在原地没动,只小小的应了一声。 直到键盘的声音再次传来,沈南初的精神才似终于松懈了下来,扶着床坐下。 她望着窗外越发橘红的夕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来都来了,反正都要被看,还剩那点遮不遮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陆时砚是医生,她是病人,他们现在就是这样的关系,跟其他都无关。 做好了心理建设,沈南初终于还是把那条内裤脱了下来。 “陆医生...我好了...” 听到帘子里传来的声音,陆时砚录入病例的手顿了下,他看着电脑屏幕,静默了几秒,才从位置上站起来。 走进去,就看到沈南初正坐在诊疗床边缘,腿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毯子,毯子只垂到地上,遮住了她的下半身。 大约是窗外的夕阳映到了脸上,让她原本瓷白的脸色变成一片嫣红,望过来的一双眼更显清灵。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转身又去洗手。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大概是被白天的太阳温过,却是暖融融的,温润的从他的手指间滑过,仿佛有一只小手,正抚在上面。 他关上水,又将手擦干,转到医用小车旁把手套再次戴上,做完这些,才转身朝她走过去。 “伤在哪个位置?”这个语气跟平常问诊时一样,温沉且疏离。 沈南初抬起眼皮,极快地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 这一眼闪躲得太快,陆时砚根本也没来得及看懂她眼神里的透出的含义,却见她已经掀开那条盖在腿上的毯子。 入眼便是一片雪白的长肢,他脑袋嗡的一下,呆顿当场... ##第49章 看诊 沈南初完全不敢去看陆时砚此时的表情。 她夹着腿,只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下,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这里,伤到了。” 男人许久没有动作,只僵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让她错觉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沈南初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陆时砚脸上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明澄澈的眸子。 他的眼睛很漂亮,眉骨很高,眼神深邃。 一般来说,这样的眼睛看人通常都会显得很深情,但此刻他看她的目光却是冷淡疏离,仿佛只是一个陌生人。 沉默的时间太长,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沈南初的脸更红了,仿佛整个晚霞全落在她脸上,似要烧起来。 她咬着唇,拿着毯子的手不自觉要往身上扯,想把裸露出的部位再次遮挡起来。 “是耻骨的位置吗?”男人终于说话,语气冷静平淡,不带半点私人情绪,全然是医者对病患的态度。 “...对。”沈南初扯着毯子的手僵在原地,没有再试图遮挡。 “看起来有点严重,不确定有没有伤到骨头,介意我仔细看看吗?”他终于往前一步,垂下眸子看她。 那个位置陆时砚扫了一眼,因为她夹着腿,露出的部位不甚明了,只隐约看到她夹紧的三角区域青紫了一块,具体是什么状况,他没办法判断。 沈南初抬起眼睛,对上男人的视线。 陆时砚露出的眼睛漆黑澄清,墨黑的瞳仁里也不见半点轻浮或冒犯的意味,看她的眼神,十分的寡淡平静。 她知道他完全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病患,或许此刻自己在他眼中,连性别都没有。 不过他这样的态度,确实让她放松了不少。 沈南初不再那么的羞涩难堪,也不再觉得把自己的私处暴露在闺蜜男友面前是多不堪的事情。 她甚至完全忘记了他是叶桐男友的事实,只是将他当成一名为她看诊的医生。 沈南初松开抵在下腹的手,也缓缓张开夹紧的双腿,将自己光裸的腿心向他完全展露出来。 陆时砚这回算是看清了。 她的耻骨处肿起了一大块,由那个位置向外辐射,一整片都是青紫的。 那块青紫的斑驳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异常刺眼,仿佛一张质地极好的锦色织帕,平白被染上了一块脏污的墨色印记,没来由的让人生出一种惋惜之感。 他很快移开眼,将视线挪回她脸上:“怎么弄的?” 沈南初完全不敢与他对视,只低垂着眼,目光落在他胸前挂着的工作证上:“不小心...撞的...” 她撒了个慌。 不然怎么说?在陆时砚面前说是他女朋友不小心砸的? 总归是不好。 对这个回答,陆时砚不做任何表示,他已经恢复了镇定,声音显得格外冷静:“介意我碰一下吗?” 望闻问切,哪怕是西医,光靠肉眼观察,他也没法判断。 沈南初当然知道,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陆时砚在她张开的腿间半蹲下身子,一抬眼,就撞见她腿间那张裸露的穴。 受伤的位置十分靠近腿心,左边耻骨已经肿起了一大块,带得连接处那片光裸无毛的阴唇也微微有些浮肿。 浮肿的阴唇微微张开,将那条裂口都暴露了出来。 粉色的穴肉,微微泛着水光,顶端凸起的阴蒂似乎也有些肿胀,整颗从裂口里凸出来,甚至于那颗潜藏在肉穴深处的小孔,都看得见。 陆时砚竭力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在她受伤的耻骨位置,但余光却不可避免的看到不该看的部位。 这张穴原本该是漂亮的,却因为受伤的缘故而显得有些扭曲变形。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没想到,那股药草香混合着蜜桃甜的气味一起涌进鼻腔。 陆时砚动作微顿,脑子里一瞬间浮现那天叶桐蒙着被子,露出屁股时,那张对他不对翕动的穴。 除却那股药草香外,这股甜腻的味道实在有些熟悉。 他皱了皱眉,不确定究竟是自己记错,还是说女人的私处都是同样的味道,毕竟他没有过其他的比较,在这方面难以判断。 ##第50章 咬着他的手指高潮了 陆时砚摒弃掉其他杂念,抬手碰了碰她的伤处。 “嗯...”不过只是碰到了表皮,沈南初却像是被刀割似的抽疼。 她咬着唇,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哼,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软糯。 陆时砚手上动作一顿,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一垂眼却见那张肉穴在他面前快速翕动。 面前的逼肉仿佛两片张开的蚌肉,张合蠕动着,就连中间露出的逼孔也猛地一抽,仿佛一张饿极的小嘴,正对着他诉说着自己饥渴难耐的情绪。 他挪开视线,看着她的脸,低声问:“很疼?” “...有点。”沈南初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男人停顿了片刻,温声道:“我用点力,你稍微忍一下,可以吗?” 沈南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此刻流露出的温和与平静让人没来由的生出信任感。 她咬着嘴唇,轻轻应了一声,便下意识把头撇到旁边,一双腿张得更开。 这副表情和姿势,仿佛是要将自己交托给他,一副任他予取予求的模样。 陆时砚动作微顿,好一会儿才抬起手,重新放在她的伤处。 他对着肿起的部位往下按,稍微用了一些力道。 这一下虽然早有准备,沈南初仍旧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疼引得身子重重一颤,屁股突然往上抽抬。 耻骨的位置本就有个下凹的弧线,加上她伤处正肿着,那道弧线就显得更加陡峭。 陆时砚的手指压在那里,她这般一动,他压在她伤处的手指竟是顺着那道弧线滑下去,重重地压到了她的阴蒂上。 “嗯...”肿胀的阴蒂一触即男人的指骨分明的手指,便不受控制的一阵酸麻,她哼了一声,身下竟是很快一抽,逼口已经泄出水来,沾在他戴着手套的手指上。 陆时砚只觉得手背一暖,他下意识翻转手心,想把手挪开,没想到她夹腿的动作更快,却不受控制猛地合上腿。 手套本就光滑,被汁水这么一润,更是滑腻无比。 沈南初夹上来的大腿撞到他的胳膊上,陆时砚直觉得手下一滑,戴着手套的手指顺着她湿漉漉的裂口不知道滑到了哪里。 只听到“噗嗤”一声,指尖却突然陷进了一团温热的巢穴中,深深地嵌了进去。 “啊...”空虚了许久逼口一下被他填满,插得她头脑一片空白。 男人指骨分明的长指毫无预警地猛插进来,指尖不知道顶到了哪里,却让沈南初身子重重一颤,逼口咬着侵入的异物,已然控制不住抽搐着喷出水来。 温热汁水直喷到男人整齐的袖口处,还顺着他的胳膊淋淋落落的往袖子里流。 陆时砚喉咙一窒,下意识要把手抽出来,然而他一动,沈南初的反应就更加强烈。 那双腿将他夹得更紧,她的整个臀肌都在收缩,抬着腰胯主动将屁股送上来。 咬着他逼口更是不住的夹缩,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还嫌不够似的要将他的手指整个吃进去。 隔着手套,陆时砚都能感觉到咬着自己的那张肉穴有怎样强大的吸嘬力,将他的手指吸得一阵胀麻。 沈南初双手撑在身后,下半身几乎从床上抬起,夹着他的手指,浑身抽搐着直将自己的小逼往他手指上送。 身下又疼又胀,然而疼痛却将那阵胀痒酸麻衬托得更加极致,她咬着他的手指,在半空中抽搐了许久,逼口喷出的汁水几乎将他半边袖子都打湿了。 她高潮了好一会儿,才急喘着坐回床沿上。 再睁眼,却撞见男人漆黑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第51章 熟悉的蜜桃香 沈南初湿着一双眸子,怔愣的看着他,迷茫的表情,似是没将人认出来。 “好点了吗?”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让沈南初终于回过神。 视线下移,她看到自己光裸的大腿正紧紧夹着陆时砚的小臂,而他戴着手套的手指竟有一根已经浸没在她的身体里,还在被她不住地含咬绞夹。 沈南初瞬间脸色胀红,她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慢慢张开腿,将他的小臂松开。 陆时砚垂着眸子,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将手指从她还在高潮的肉穴中慢慢抽离出来。 指节抽出时与肉壁摩擦,带来阵阵酥麻,沈南初揪着身下的床单,暗自强忍着,然而身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逼穴绞动得尤其厉害,真恨不得将那根坚硬的指骨再咬进来。 直至那根手指完全抽出,突如其来的空虚感甚至让她忍不住重重抖了两下,逼口又喷出水来。 男人抽出的手指裹满了一层厚厚的黏液,油光水亮的,指尖还从她肉穴中带出一条透明的丝线,黏连着往地板下坠。 沈南初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陆时砚的表情。 空气中,那股熟烂的蜜桃香味越发浓郁,完全把药草的味道全盖了下去。 她低垂着脑袋,发丝中露出的耳朵尖已经全烧起来了,颈后皮肤也透出了一层粉色。 这一幕实在有些眼熟。 陆时砚喉结滚动,突然开口:“...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沈南初身子一僵,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但若是要提刚刚她咬着他的手指高潮的事,她怕是要羞愤死去。 然而不等沈南初应答,男人的声音已然传来:“上周三下午,你在家吗?” 这个话题转变得太快,沈南初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上周三下午? 那岂不是...被他当成叶桐上错的那次? 她心口一跳,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端倪,但脸上却不敢有半分流露,只垂着眸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记不太清了,我一般下午都会出去面试的,就是最近受伤,走不动,才一直待在家里。”綆哆?纹请蠊係???五舞????玖澪八 沈南初压下心跳,抬眸看他,面露疑惑:“陆医生,你为什么问这个?” 听到这个回答,陆时砚却是垂了垂眼睛,没有回答,片刻之后便站起身。 他转身走回医疗车旁,脱掉被她的淫水粘湿的手套,开口道:“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肌肉损伤,回去多热敷,按摩,把淤血揉开很快就能好。” 沈南初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他刚刚为什么突然问她那个问题,更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她的回答。 陆时砚究竟认出她是那天跟他上床的女人了吗?还是没有? 大约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男人转过身,看着她说道:“如果你对我的判断有怀疑,也可以拍个片子确定一下,我帮你安排。” “不用了。”沈南初赶紧回答:“陆医生说的我自然是信的。” 不知道她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陆时砚忽然又沉默下来,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过来,让她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克制不住的加快了。 好在他没再说什么,只转身往外走。 沈南初看陆时砚从隔间出去,才拿过刚刚叠在旁边的裤子穿了起来。 刚刚高潮出了不少水,身下黏湿湿的,她正想着直接把裤子套上算了,就听到男人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旁边的架子上有纸巾。” “...谢谢。”她咬着嘴唇顿了一瞬,还是小声地道了声谢。 沈南初收拾好自己,走出去的时候,陆时砚正背对着她坐在电脑前写病历。 她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小声叫他:“陆医生。” “药已经给你开好了,你拿就诊卡下去缴费,然后去药房领就好了,回去按照说明服用,下周可以过来复诊。”陆时砚语气虽是温和,眼睛却始终落在显示屏上,手上的动作不停,仿佛很忙的样子。 沈南初应了一声,见他不在说话,她站起身,又悄悄看了他一眼。 男人始终没有抬眼,她抿了下唇,拿着手机便出了诊室。 直出了医院,沈南初才算松了一口气,复诊是不可能复诊的,就算真复诊也不可能再挂陆时砚的号了。 不知道是她太心虚,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在陆时砚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紧张得透不过气,也总是要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状况。 而且,沈南初总觉得他刚刚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第52章 没硬起来 “诶,你的伤好了?” 叶桐第二天回来看到正在客厅里收拾的沈南初,颇有些意外。 沈南初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多了。” 其实还是有些疼,毕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见效不可能那么快的。 不过相比与前几天她自己的胡乱用药,吃过陆时砚开的药,自己又热敷按摩了一番,可算是好多了。 “啊?想不到陈主任医术这么高超啊。” 叶桐忍不住感叹。 她是见过沈南初前两天什么样的,现在至少是能动能走了,怎么能不惊讶。 沈南初抿唇笑了下,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能说是陆时砚帮她看的,尤其是昨天还有个不能为人所知的意外。 想到这里,沈南初轻轻叹了口气,忽然开口:“桐桐,我过两天就搬出去了。” “啊?”这话让叶桐更是吃惊:“你找到工作了?” 她明明记得沈南初这两天受伤都没怎么出去找工作,怎么突然就要搬出去? “嗯...”沈南初低着头,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昨天从医院回来,她总觉得心神不安。 陆时砚后来问的那个问题,更是让她惶恐。 沈南初疑心他是发现了什么,至少是怀疑了什么,否则为什么会突然那样问她? 她是真的慌了,总怕陆时砚会知道那件事,想了一晚上,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离开这里。 至少不能再住同一个屋檐下了,否则要真是东窗事发,她根本难以自处。 “你面上的是哪家公司啊?什么时候去报道?你找到房子了?你就不能晚点再搬吗?最近时砚不在,你又要走,我就得自己一个人住了...” 叶桐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意思就是让沈南初晚点走,至少等时砚回来住以后,她再搬走。 “反正都在一个城市,想我的时候随时可以约出来玩啊。”沈南初笑着哄她,然而这要搬走的决心是没有半点动摇的。 叶桐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发现沈南初都不为所动,知道她是下定了决心,便撅着嘴没再继续劝。 “那,走之前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我把时砚叫回来。” 一听这提议,沈南初赶紧开口:“最近怕是没有时间,新入职总是要忙一些,等过段时间,稳定下来,我请你们。” 她要搬走本来就是为了躲陆时砚,哪里愿意跟他一起吃饭? 叶桐也没有坚持,只说过段时间一定要一起吃饭。 沈南初两天之后,觉得伤处没了大碍,便提着行李箱从叶桐家搬了出去。 ... 陆时砚是在一周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他在医院的宿舍住了两周,有天出差要回家拿些资料和衣物时,才发现沈南初放在客厅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 她睡了几天的那张沙发上,被叶桐堆满了各种杂物。 这风格,完全是沈南初来之前的样子。 陆时砚盯着那个沙发,一时有些怔愣,他往日并不觉得那沙发有什么特别,但今天再看,却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的怅然。 “南初找到工作搬出去了。”叶桐咬着桃子经过,见他在看,便解释了一句。 “嗯。”陆时砚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抬步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他表情平静,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仿佛刚刚的怔愣,不过只是错觉。 “你几点的飞机啊?”叶桐走上前,抱住他的腰,低声问。 陆时砚动作微顿,他抬了抬眼,温声道:“下午2点。” 叶桐“唔”了一声,声音又轻了几分:“现在才十一点,还有点时间,不如我们...” 说话间,搂在他腰上的手顺着男人平坦的腹肌往下,缓缓覆到他胯间。 她隔着裤子握住他,不轻不重地揉弄。 陆时砚站在原地没动,他放任她的动作,却发现自己此刻并没多少感觉。 这样亲密的接触,竟都激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性趣。 他甚至没硬起来。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男人忍耐了一会儿,眉心终是皱起,他握住叶桐的手腕,将她的手拿开,转身过来:“一会儿还得回科室整理病历,来不及了。” 叶桐噘着嘴瞪了他一眼,十分不满地躺回床上玩手机去了。 陆时砚收拾完东西,从卧室里出来,出门时,视线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沙发上... ##第53章 旧梦 沈南初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坐在书桌前的男孩。 她沉默的看着他,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自从叶桐那里搬出来之后,她总是梦到他,或者说,是从陆时砚的诊室回来之后,这个梦就反复在纠缠。 比之前任何一段时间都要频繁。 梦里的男孩亦如从前,身影模糊在金灿暮光中,整个人仿佛与时光融成了一体,却永远留在她记忆深处。 男孩起身,转头看她。 他的面目在耀眼的光雾中朦胧不清,但沈南初却清晰的知道,他在看她。 那似一种提醒,告诉她,有事情还没有做完。 心中一阵沉荡,像有什么东西正拉扯着情绪往下坠,她抬步欲要上前,却有一阵尖锐的吵嚷突如其来在耳边响起,毫不留情地将她从那朦胧的迷茫中生生给扯了出来。 睁开眼,还有些恍惚,知道看清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人,那残余的一点点迷蒙瞬间清明了。 收拾好情绪,她点开通话键,温声开口:“桐桐,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叶桐一贯张扬的嗓音,她似很兴奋,语气高昂:“南初,别整天窝在家里,出来一起玩啊,我帮你约了不少帅哥,你来嘛…” 沈南初转头看了眼窗外。 下午时分,天却灰蒙蒙的,眼看是要下雨。 不知道什么原因,叶桐这阵子总喜欢约她出去,前几次沈南初以工作为由拒绝了,但今天周末,再拒绝就不好了。 “你在哪儿?”她对着电话柔声问。 “你先来我这边吧,我们先去喝杯咖啡,再开车过去。”叶桐卷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语气懒散。 她昨晚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这会儿正是宿醉,刚醒便给沈南初打电话。 沈南初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这里过去有点远…”哽多?蚊綪蠊系輑氿?伍?她新换的住处离叶桐所在的城中村很远,搭车过去都得一两个小时。 “没事,我也还没起床呢,等你到了,我也刚好收拾完。” “…好像快下雨了。”沈南初又看了眼窗外,天似乎更沉了,黑的像是已然日落。 “没事的,你打车过来就好了,就这样说定了,不许放我鸽子!”叶桐说完径直挂断电话。哽茤恏纹請联鎴枽熳升涨??輑??叁?零零弎 沈南初握着断掉的手机,自是无话可说。 刚收拾完出门,雨便如期而至。 夏日暴雨,水泼一般从天下打下来,满地碎落的水雾,茫茫一片。 这天气,车都不好打,沈南初站在屋檐下等了快半小时,才打到一辆车。 上车时发现鞋子已经全湿了,裤子也湿到了膝盖上,被车里的空调一打,一股冷气直往上蹿。 “这么大的雨,是有急事要办吧?”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沈南初整着湿发,囫囵着应了一声,不好说是因为跟闺蜜约好。 到了地方,好在雨势小了许多,沈南初在咖啡厅里又等了半个小时,叶桐才姗姗来迟。 “你怎么湿成这样?”叶桐看到她却是笑出声,灰绿色的眼影里闪粉亮烁,精心勾勒过的红唇拉长弧度:“刚刚雨真有那么大吗?”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咕哝了一句“也没有啊”,才拉开凳子坐下。 “是很大的。”沈南初看到落地窗上反射出自己的样子,头发还没干透,衬衣上也能看到水渍,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 “你早说我就给你带套衣服过来了,没事,也不算很湿,坐一会儿就干了。”叶桐说着,对着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点单。綆多好汶请蠊喺嘢僈生漲???零澪?? “要不我就不去了吧?”沈南初不太舒服地扯了扯身上黏湿的衣领。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裙,正常穿还好,这会儿湿了,却是隐隐能看到内里衣着。 ##第54章 再扯不断了 这里离城中村虽近,却也有段距离,若是这会儿回去换衣服定然是来不及了,叶桐好不容易约了那帮人出来,自是不想迟到,便是起身坐到沈南初身边:“我帮你看看。” 她抽了几张纸巾帮沈南初擦水痕,印到半干,便安慰道:“你看,快干了,没事的。” 边说边起身,没注意傍边端着咖啡的服务生。 碰到的一瞬,她下意识往后躲,却把沈南初的位置全然暴露出来,一大杯咖啡就这么整整齐齐全落在沈南初的怀里。 狭小的位置里,沈南初根本躲不开,就这么接了个满怀,好在咖啡不算烫,她身子也冷,泡了个热水浴也没什么,只可惜这一身衣服,已然狼藉一片。 刚刚的水印被咖啡染成一片片惊心的花,空气有一瞬的静默。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站在我旁边也不出声的?!叫你们老板出来,什么人啊?”叶桐先发制人,把那服务生吓得脸色越发惨白。 “算了。”沈南初赶紧出声制止。 “怎么能算了?把你搞成这样!”叶桐有时候却也很仗义,这种时候谁都劝不住她。 她跟咖啡厅的老板闹腾的功夫,沈南初借对方的卫生间清理身上的污垢,出来时看到叶桐虽然不吵了,却跟那咖啡厅老板眉来眼去,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咖啡厅老板看着年纪不大,三十岁上下模样,长相只能说是端正,与陆时砚那般精致的模样绝不能比,但看那穿衣打扮,与那说话时的腻滑样子,很像个玩咖。 叶桐似乎很吃这套,被那男人逗得咯咯直笑,不知道聊什么,连沈南初过来都没有察觉。 “叶桐。”沈南初上前将人叫住,她才回过神。 “哎呀,衣服弄成这样了。”叶桐这会儿语气却是腻哒哒的,像是故意说给旁人听。 那咖啡厅老板很快上前,看到沈南初,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掩饰过去,只笑:“抱歉沈小姐,这是我们店给您的补偿,如果觉得不够,这是我的名片,想要什么尽管提…” 结合他递过来的银行卡和名片,这话听着越发的不对劲。 “不用了,我们走吧”沈南初没有接,直扯着叶桐要走。 “我也要去个卫生间,南初在外面等我一下。” 沈南初只能往外走,开门出去时,她下意识回头,看到叶桐竟还站在那里,将男人递过来的卡和名片全收进了包里。 她站在叶桐的车子旁等了好一会儿,叶桐才从咖啡厅里出来。 “不能陪你去了。”沈南初扯了扯被染成咖啡色的衣襟,对她笑了笑。 “好倒霉,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叶桐也跟着叹了口气,但看她的表情,却似乎并不觉得遗憾。 “你自己去吧,我本来也不太习惯那种场合。”沈南初建议。 叶桐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时间,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你去我那里换衣服吧,你这身怎么回去啊?” 沈南初看到那把钥匙,却没有动作。 她想到前一阵在叶桐那里借住,阴差阳错发生的那些事,一时竟有些惶惑。 看到那把钥匙,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预感,仿佛接了,便又要发生什么,再扯不断了。 叶桐却似乎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开口道:“时砚不在的,他出差去了,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呢,我那没人,你过去洗个澡,找件衣服换上再回去,晚上住那都行,反正明天周末。” ##第55章 停电 听她这么说,沈南初终于接过那把钥匙。 叶桐赶着过去,嘱咐了两句,上了车便走了。 沈南初抓着那把钥匙,慢慢往城中村的方向走。 她身上的衣服半干,咖啡泼洒的痕迹在白色的衬衣上呈现出一种凌乱的图案,大块泼墨,或是零星点点,若是仔细调配过的眼色,那定然不算得难看,只可惜是那样的咖啡色,还是让她有些窘迫。 沈南初只能拿包挡在身前,伞遮着脑袋,低着头往前快走。 好在雨天,路上行人不多,她加快脚步,很快便到了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 墨绿色的大铁门,角落处锈迹斑斑,掉漆的把手却被摸得铮亮。 沈南初用叶桐的门禁卡开了大门,抬腿往楼上走,走到四楼门前,动作却又踌躇起来。 忽然就想起那个人。 阳光下冷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精致到仿佛照着标尺生长的五官,永远温润斯文的嗓音… 隔着门板,她似乎都能闻到那夹带着阳光的消毒水味。 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情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然后不停的往心口上撞去,像是想要伸出来,却又不停的被那里阻挡打压。 那种心情,近似于胆怯。 她正犹疑着要不要开门进去,楼下却忽地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嘈乱声紧接着涌上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人一跳,那股胆怯瞬间化为实体,像是怕人知晓了那些被藏匿在深处的隐晦,她慌忙拿出钥匙开门,一闪身便躲了进去。 屋里一如既往的漆黑,因为阴天的关系,比平时的下午还要黑沉。 她站在门边静默了好一会儿,屋里也是静寂,静寂到能将门外上楼的人声听得清楚明白。 只等那些人走远,沈南初才把灯打开。 卧室的门一如既往的关着,客厅里的乱糟糟的,桌上摆着叶桐吃剩的外卖盒,那张她之前睡过的沙发上堆满了东西,地板上到处都是鞋子和垃圾,看得出有阵子没有收拾了。 陆时砚果然是出差去了,不然这里也乱不成这样。 确认过后,沈南初松了一口气,赶紧进了浴室。 咖啡干掉之后,将衣服跟身子黏在了一起,怎么清理都没法清理干净。 索性脱掉了身上的脏衣服,直接洗了澡。 热水浇下来的一刻,沈南初闭着眼睛,舒服的叹出一口气,受了一天凉的身子总算缓和了些。 正淋着,头顶的灯忽然一闪,下一秒浴室里一片漆黑。 沈南初愣了下,关了热水,摸索着找到开关,按了几下,却发现灯依旧是灭的。 怎么回事? 是灯坏了,还是没电了? 这么想着,已经把浴室门打开,不用探头出去,发现外面客厅的灯也已经熄灭了,楼下传来一阵吵嚷,听那声音,果然是在抱怨停电了。 城中村就是这样,水电有时莫名就要停几下,也不知是因为那纠缠成团的电路网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沈南初没再磨蹭,匆匆洗了洗,要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衣服忘了拿。 那堆脏衣服肯定是没法穿了,索性裹了叶桐的浴巾出来,打算一会儿换好了衣服再帮她洗干净。 没了灯光的房间像是被黑暗包裹,勉强才能看到屋里的摆设。 沈南初打开卧室门,里面比外面更黑,因为外面也没了光,这里连轮廓都变得更加模糊。 她摸索着往衣柜的方向走,一路小心翼翼。 沈南初之前住这里的时候,忘了一套衣服没拿走,就放在叶桐的衣柜里。 好不容易摸到那里,拉开柜门,伸手进去,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想把那套衣服翻出来,然而却是碰到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衣物,根本分不清哪件是哪件。 陆时砚出差几天,原本收拾齐整的衣物又被叶桐翻得一片凌乱,连同她留在这里的那件衣服,一同纠在了一起。 这样黑的环境,又是这样混乱的衣物,沈南初只能凑脸过去,一件件翻动着那些衣物,艰难分辨。 却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你找什么?” ##第56章 毕竟小别胜新婚 男人的声音从床的位置传来,嗓音里还带着些许初醒时的沙哑与鼻音,即便如此,沈南初也听得出这是陆时砚的声音。 陆时砚居然在家! 屋里太黑,更何况因为叶桐的话,她一开始也根本没有去刻意注意。 沈南初僵在那里,一时竟不知如何动作,只是本能将头缩在柜子里,仿佛如此就能避免被他发现。 紧张时,五感就会变得异常敏锐。 她听到男人起床的声音,颀长的身体与床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她听他穿鞋下床,听他起身直立,听他按动电源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几乎让她整个人都跟着惊颤。 好在灯并没有亮,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暂时拯救了她。 “又停电了?”陆时砚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惊诧,更多的是无奈,他似乎早习惯了这些。 “…对。”沈南初终于找回声音,她强装镇定,模仿着叶桐的语气说话。更茤恏汶请联系輑?伍????6玖四?? 手上同时忙碌着,她想快点找到那套衣服,或者随便哪件都行,拿出来能穿,穿好立刻就走。 然而她刚抓住一件衣料,还没来得及扯出,男人颀长的身子已经立在她身后。 他站得并不算很近,但沈南初就是能很精准的捕捉到那股清冽的,带着味苦气息的消毒水味。 心跳很快,说不上是即将被拆穿的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她只听到他问:“叶桐,你在找什么?” “…衣服,衣服忘拿了,太黑了,找不到…”沈南初低着头站在那里,全身发麻,手指头都是木的,一时竟没能把手里那件衣料扯出来。更茤好纹请蠊系輑???舞?6九?澪捌 她身上围着叶桐的浴巾,周身散发着他们家沐浴液的香气,又是相似的身形,相似的嗓音,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的卧室,加上这样昏暗到几乎看不清彼此的环境,陆时砚会认错再容易不过。 这样的情形,沈南初本以为他会有什么亲密举动,毕竟小别胜新婚,然而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 陆时砚依旧隔着一段距离,连身体都没有贴近,他沉默着抬手,翻着那团混乱不堪的衣物,漫不经心地问:“要出门?” 他知道叶桐的习惯,这大中午的,若非要出门,她不会现在洗澡。 “嗯,跟南初约好了。”沈南初这会儿已经镇定了不少,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自己。 这个回答再恰当不过,她既不算说谎,还能借此脱身,同时也不怕会被谁把这话戳破,毕竟证明人就是她自己。 陆时砚低低应了一声,似乎也并不很在意,他只是将那些缠在一起的衣物一件件分开折好又叠放回去,同时开口:“要穿哪套?” 叶桐是这个习惯,无论她内里如何败絮,外出时却是一定要光鲜亮丽的,穿搭都是提前设计好,很是讲究。 沈南初默了下,随意选了套叶桐常穿出门的套装:“黑色带花那套。” 说完就知道自己的犯了错,这会儿黑漆漆的,本就分辨艰难,再选套黑色的衣服岂不是更难找? 果然,陆时砚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但下一秒她就听到他说:“停电确实是太黑了,窗帘拉开会好一点。” 这话仿佛是给见光死的她下了死刑通牒,一瞬间让她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就在陆时砚转身的一刻,沈南初也飞快转过身,忽地就踮脚抱了过去。 黑暗中,她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他连手都没抬,只低下头问她:“怎么了?” 沈南初知道他在看她,这个意识让她越发恐惧。 她不想他看她,更害怕他开窗。 如果她是叶桐,怎么能让他既不能看她,又无暇开窗? 念头一起,沈南初已经仰起头朝他吻了过去。 ##第57章 热得她整个人仿佛要渗出水来 嘴唇碰触的一刻,沈南初明显感觉到陆时砚的怔愣,有一秒男人似乎回应了,但下一瞬,他忽然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离了出去。 沈南初十分诧异。 他既把自己当成了叶桐,又为什么不愿意跟她接吻? “不是要出门?”陆时砚似有些气息不稳,然而他却侧身抬手,想要去扯旁边的窗帘。浭茤?文錆連细嘢熳声漲??裙四??一六參四零〇三 沈南初看到这一幕惊得心脏几乎骤停,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忽然就将手往他胯下伸过去。 按到的一瞬,那灼热瞬间膨起将她的手心都撑满了,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闷哼。 他终于没顾得上去拉那扇窗帘,转而收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叶桐?”男人捏住她的手腕,低头看下来。 沈南初似乎能感觉到他眸光中的某种惊诧和压抑,那灼灼的视线似乎能将她全然看清。 她恐惧于这样的眼神,越发惶恐被他认出,人忽然就顺着他颀长的身子滑下去。 沈南初用自己没被禁锢的那只手扯开他宽松的睡裤裤头,已然硬胀的硕物全然不顾他的意愿,顺势便飞弹了出来,几乎要抽到她脸上。 陆时砚弯腰抓住她的胳膊,想把人扯起来,然而下一秒,她已经张嘴含住那硕物的头端。 一股陌生的酥麻快意沿着脊椎飞速上涌,他捏着她的手有一瞬脱了力,手掌顺着她腻滑的皮肤松了劲。 她仿佛一尾鱼,从他的掌心逃脱出去,再不受他的掌控。 房间里的所有似乎都被黑暗吞没,一切都变得那么的模糊不清,虚幻不实。 这样的不真切像是一场幻梦,无论做什么似乎都可以。 沈南初蹲在他胯前,双手交叠着握住那硕大的根茎,舌头上面凸起的硬楞缓缓划动。 贴着她舌面的东西烫得厉害,皮肉却是十分的细腻,滑得像天鹅绒的质感,仿佛随时会在她嘴上化开。口腔周围的皮肤被它烫得发热,热得她整个人仿佛要渗出水来。 她用舌尖去勾它,从边缘向中心靠拢,不知道勾到了哪里,舌尖似被什么东西重重吸住,麻麻的,还有点痒。 下意识上挑,勾着什么东西重重擦过去,头顶立刻传来一阵急喘,手心里的东西明显受了刺激,猛然弹动几下,力道重得几乎要从她掌心挣脱出去。 沈南初感觉到他的小腹在快速游动,手心里的硕物更加膨大,几乎要握不住。 “桐桐,别闹了。”男人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臂,似想再把她扯上去。 她当然不能够让他如意。 手将他握得更紧,沈南初将嘴张到最大,在灼热的黑暗中,把那颗被她舔得肿大的圆头一寸寸吞进了嘴里。 “唔…”下巴被撑到发酸,嘴角热辣着仿佛随时都会撕裂掉,她却仍旧继续动作将他吃进去更深。 房间里全是粘稠的含吸声,以及男人压抑粗沉的喘息。 握着她肩膀的手在逐步收紧,他的灼热不仅仅在她嘴里,还在她肩上。 感觉到男人的难耐,沈南初越发要动作。 她含着他往下吞咽,同时摆动着头部就着入进去的部分开始吞吃。 舌尖抵着顶端翕动的小孔划圈勾刮,握着他的双手也跟着上下撸动,套弄着口腔外的部分。 头顶传来一道长长的吐气声,陆时砚终于松开捏着她的手,转而撑住对面的衣柜。 他弓着身体,就着不甚明了的光亮,看着胯下的女孩动作… ##第58章 受虐狂? 陆时砚是下午到家的,就在叶桐出门后不久。 院里临时有事情需要他处理,只能提前回来,原本不想回家,可一回来就待在院里似乎更奇怪,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满屋狼藉,跟他料想的一样,叶桐惯常的杰作。 他本就有些疲累,出差这几日总睡不好,眼下看到这些越发觉得疲惫。 没像往日那般先整理房间,陆时砚将行李箱径直拖进主卧,看到叶桐不在,莫名松了一口气,有种得以喘息的错觉。 换了套睡衣,只将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推到了一边,关了灯,反身便躺下去。 阴雨天,房间里黑得像暗夜,思绪在放空的同时又变得异常活跃。 陆时砚发现自己现在面对叶桐时,变得非常矛盾。 有时候异常想念,有时候又很不想见。 仔细琢磨,他发现自己想念的,似乎只是那个下午温软又乖顺的她,那个愿意将他全然包裹,甜软到让他心尖发酥的她。 而在他不想见的,是每一次真切的她,一次比一次让他更加疲惫。 每次,当他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有所转机时,现实里的她却又毫不留情的将那些念想统统打碎。 她的尖锐与狂躁,强势到凶悍的侵占欲很多时候都让人难以忍受,甚至于发展到,让他生出想要逃离的冲动。 陆时砚搞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有时候甚至会想,那天下午的那个人会不会并不是叶桐?否则,该如何解释他后来无论如何都再不能在叶桐身上找到那样的感觉? 但这么想,又觉得冒犯,无论是对叶桐或是对他猜想的任何一个人。 也许,那天下午的一切才是他的错觉。 毕竟是累了,胡思乱想间很快就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睁眼便看到衣柜旁站着一个人,就着窗帘外透进来的微微光亮,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纤瘦的身体弧度,裹着浴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水汽。 是叶桐。 陆时砚看着她不太想出声,因为恐怕一说话又是无休无止的争吵,就像这阵子的交流。 即便不是面对面,隔着几千里的嵩山深海,也不知道为什么,只靠一部手机,两人也能莫名其妙的吵起来。 当然也不是真的争吵,他像来不擅长与人争辩,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的听她输出。 电话是必然不能挂的,否则下一次她会闹得更凶。 争论的内容大多围绕他的工作,不知道她这么能够,一个话题翻来覆去的吵上那么多回。 明明她认识他的时候,他从事的一直就是这份工作,怎么到现在,这反倒成了缺点? 陆时砚躺在那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仍旧不停,他听她时不时发出疑惑的声音。 从喉咙里发出来,音调绕了几个弯,尾音微微上扬,很像某种鸟,形容不出。 他以前没注意,这会儿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可爱。 可爱? 真是奇怪,这个词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尤其是在他与叶桐这么多的争吵之后。 他难不成真是个受虐狂? 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终于出声问她:“你找什么?” ##第59章 很想看看她 陆时砚看她动作停顿,头忽然就往衣柜里埋进去。 这个动作让他心口微漾。 不知怎么就想起那天,她在他的逗弄下无措的将脸埋进被子里的模样,那股熟悉的让人发颤的心痒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冒出来,一遍遍抓挠他的心。 陆时砚盯着黑暗中将自己埋进衣柜里的女孩,猛然翻身从床上坐起,他突然很想看看,她究竟是不是那天的那个“她”。 起身的动作几乎有些迫不及待,抬手便去开灯,想着让光亮帮他确认,然而头顶的灯光并没有如期亮起。 又停电了。 屋里还是很黑,陆时砚听到她的声音,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他真是疯了才会以为她不是叶桐。 站了一会儿才缓步走过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立在她身后。 他寻着话漫不经心地与她说,奇怪她今天却不似之前在电话里那般强势迫人,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绵软,仿佛忘了先前的争吵。 房间不大,虽然站得不近,陆时砚却仍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沐浴液的味道。 从她半湿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熟悉中又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像一粒微小而丰沛的浆果,在他鼻尖裂开,透出的清甜丝丝缕缕渗进心口。 他喉结微动,身体似比意识先一次认出那股味道,身下隐有骚动。 那股痒意再次蔓延上来,在心口上不住的抓挠。 他很想…看看她。 可惜停电了,余光撇到身侧的窗口,隔着厚重的窗帘,还是隐有光亮透进来。 趁她挑选衣物的空挡,他顺势开口:“停电确实是太黑了,窗帘拉开会好一点。” 抬手的一瞬,只感觉怀里一沉,那夹带着香气的力道朝他全然扑来,让他一瞬怔愣,脖子上的力道拉得他整个人往下坠。 心脏剧烈跳动,他垂眸看她。 黑漆漆的,面目不清,唯有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他一瞬不瞬盯着那双眼睛,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然而下一秒黑影扑面,唇上已是一片温软。 记忆中熟悉的甜软随即而至,他愣了一瞬,身体已先有了反应,嘴唇迫不及待就压上去,含着她贴上来的娇唇迫不及待吮咂起来。 但理智很快复苏,他强迫自己停下动作。 他得…先看看她。 这个念头变得异常坚定,他将她推开,想把窗帘拉开,让那点微弱的光亮能够完全照进来,即便是一点轮廓线条,只要让他看得再清晰一点,只要能让他确认清楚。 然而根本也没有这个机会,所有的发展都出乎他的意料。 她一碰他就硬了,跟之前完全不同。 身下胀得那样嚣张,疼痛到仿佛要炸开,全然不受他的意志控制,陌生的快意席卷而至,血液在血管里蒸腾涌动,倒行逆流,向着心脏的位置快速涌去。 他感受到硬胀被温热的口腔包裹,还有根小东西在他肿胀难堪的头端来回撩拨。 这等游戏,叶桐以前也不是没有玩过。 但那会她更喜欢故意折磨他,怎么能让他难受,她就怎么来,何况他向来也不爱这些,什么事情都是规规矩矩,被她那般玩弄心理上更觉不喜,她再要弄,他便没再同意过。 然而今天却不同。 今天的她就像那天下午一样,什么都是软的,热的,滑的,甜的。 即便是动作生疏,牙齿偶尔磕上来,也会再用舌头帮他细细抚慰。 复杂的快意激荡上涌,那种难耐到心口发软的情绪让陆时砚再顾不上其他,他松开禁锢她的手,撑到对面的柜子上。泍炆邮????????玖一吧三伍澪整理 腰背拱起,他就着这一点点微弱得不甚明了的光亮垂头看她。 发现,她连影子都是美的。 ##第60章 将他吞进胃里 小小的卧室里,光线昏暗,像被黑色的雾气笼罩,一切都是雾蒙蒙的。 身下有粘稠的吞咽声,不知是从口腔还是喉咙里发出的,因为含着的东西过分巨大而显得尤其响亮。 陆时砚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喉结不住滚动,胸口剧烈起伏,抓着柜子的手用力到指骨凸出,几乎要将手心的那块木板捏碎。 他眯着眼睛看她摆动着脑袋,粗壮的性器被她吞进一截又吐出,茎身上又晶亮的水渍在闪动。 身下胀得不像话,快意渗进血液,借由周身的血管在体内涌动。 呼吸粗沉,他忍不住将手搭在她光裸的颈间。 指腹下,皮肤滑腻温软,像是要从他手间化开,动作间,皮下有筋络鼓起又松懈,一下下有频率的起伏。 他摩挲着那片肌理,爱不释手。 然而即便刻意转移,注意力仍被她不住的带下去。 包裹着他的湿热口腔,即便不能将他全然吃下,仍旧一寸寸含着他吞咽。 深处又强劲的吸力夹着他的头端,挤压吸咬,中部是她不算灵巧的舌头,勾着他的茎身无序撩弄,细小的牙齿偶尔刮过,带起的尖锐痛意反倒将快意升华。 陆时砚沉沉吐出一口气,手掌顺着她的脖颈往前,捏住她张开的下颌想让她把头抬起来。 然而下一秒她却撇开他的手,张嘴将他吃进去更深,原本握着茎身前后撸动的手,更是顺着他的根部往下,托住了一边股胀的囊袋。 她团着那硕大的肉囊揉弄挤压,一面对着他顶端的马眼重重的嘬弄,像是想把他内里的精水全吸出来。 “唔…”陆时砚难耐地闭了闭眼睛,额头重重抵在撑着柜子的手背上,捏着她的那只手再顾不得其他,而是转了个方向,覆在她的脑后,本能将她往下压。 腰胯挺动,弹动的性器在她嘴里开始本能抽动。 沈南初顺从的张着嘴,任由他把硕物顶进来,喉咙顺着他的力道吞咽,将他含进去更深。 窄小的喉口夹着最敏感的头端,陆时砚眉心蹙紧,又溢出一声低喘,但捏着她脑后的手指逐渐收紧,恨不得将她径直贯穿。 她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两只手撑着她的大腿,脸全伏在他腿间,放松着喉管把他往里夹。 喉咙吞咽,咕嘟咕嘟的吞咽声越发急迫,似有无数的泡沫在她的喉咙里沸腾。 陆时砚背部越发紧绷,他撑在柜子上,额头绷出的青色血筋不住弹动,扶在她颈后的手克制到发白。 修长的手指紧绷,一根根伸进她轻软的发丝力,指腹捏着她温热的头皮,难耐地摩挲。 翻腾的情欲在他血管里沸胀,不断冲撞他理智的围栏,他只能不断的喘息,借由沸腾的呼吸发泄出压抑的狂躁。 然而她这会儿却又不再体贴他的克制,仍旧夹着喉管往下咽。 陆时砚感觉他已经进到了她的喉管里,甚至还在往下,那逼仄的空间本不是为这个设计,那里的尺寸显然不适合再继续,尤其他还这样巨大。 然而她也不管,像是饿急了要吃,姿态像是要将他吞进胃里。 最敏感脆弱的部位被她不停的挤压夹缩,粘稠温热的液体将他浸泡得透彻,还有一根温软的舌头,这时候又变得尤其的忙碌,有时抵着他,有时挑着他,那或扫或勾的动作,结合着她给他的强烈挤压感,让痛意都变得愉悦。 陆时砚的呼吸越来越沉,他感觉鼻腔里喷出来的不是气流,而是被情欲灼烧的火焰。 理智也在这一刻被烧灼殆尽,他发出一声低喘,抽离的同时倾身抓住她。 不顾身下仍再弹动的粘稠性器,双臂张开抱她入怀,薄唇倾覆而下,已然迫不及待将人含进嘴里。
##第61章 刺激到几近缺氧 男人抓着她的力道很大,沈南初几乎是踉跄着被他从地上扯起来。 她完全没站稳,但这也没有什么妨碍,因为下一秒,她便被他抵到了衣柜上。 消毒水清冽的味道淡淡而来,紧随着的却是一个灼热到凶狠的吻。 陆时砚显然是被她撩拨狠了,平日里被教养收敛住的强势与凶悍全然给激了出来。 他吻下来的力道仿若兽类扑食,空气被瞬间点燃。 呼吸粗重,男人的舌头野蛮地撬开她的唇缝,毫不留情侵入进来,舌尖疯狂地侵占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让她想吞咽都不能。 过多的浸液顺着敞开的嘴角往下淌,还未及落下便被他狂肆地卷走,他吮着她的唇,咂着她伸过去抵挡的小舌头,像是要把她整个吃下去。 沈南初揪着他的衣襟,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哼叫。 这声音却似乎刺激到了他,原本扶在她肩膀上的手掌一紧,下一秒便托住她的腰,径直往浴巾底下伸去。 “唔…”被裹藏在浴巾里的娇嫩臀肉被一只大手精准握住,他力气很大,手掌收拢时仿佛将她整个人都握住了。 身下全湿透了,尤其在他的长指挑过来的一瞬,沈南初只觉得小腹一阵酸麻,一大股热液猛然吐出,直湿到他指骨分明的手指上。 沈南初颤着身子无措地抱着男人的脖颈,被动仰头,承受着浓烈又极度深重的吻。 本就松垮的浴巾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下悄然坠地,男人温热粗糙的手掌在她光裸的身体上来回游弋。 他托住她一边娇乳,抓揉的同时指腹从那颗娇嫩的尖端狠戾蹭过。 “呜…”沈南初被逼出哼声,身子在他怀里颤动得越发厉害。 她像一棵独立在旷野的瘦弱小树,毫无遮挡的独自承受着他给予地狂狼风暴。 唇齿狂热交缠,潮湿炙热的鼻息在呼吸间缠绵,像起伏的潮水,侵蚀上海岸,将原本粒粒分明的砂砾浸润得粘稠不堪,再分不清彼此。 他捞着她,整个人倾轧下来,抵得她几乎双脚离地。 沈南初背抵着衣柜,被这个深吻刺激到几近缺氧,呼吸凌乱地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呻吟,手撑着男人压下来的胸口想要侧头退开,刚有动作,后脑勺就被他牢牢扣住。 此刻的陆时砚已然不复往日的温和沉静,他动作强势,毫不退让,扣着她想到躲避的脑袋往怀里按,转换角度吻得更深。 高挺的鼻梁几乎是陷进她的颊肉里,鼻尖喷洒的热气烫得她眼睛发热,脑袋越发昏沉。 黑暗里只听到交缠间粘稠的水声与分不清彼此的急切喘息,心跳被无限放大,沈南初身子软成一团,几乎要化成水,顺着他的身子滑下去。 舌根被吮得发麻,嘴唇已然肿得不像话,直到她再次被逼到窒息的轻哼挣扎,陆时砚才喘息着放开她。 他伸出舌头挑开粘连在两人唇间的银丝,薄唇在她被亲的红肿的唇瓣上又小小地吮了几下,才将额头抵下来,声音沙哑地开口:“你是叶桐吗…” ##第62章 把那硕大的头端一整颗全给吞了下去 听到这话,沈南初心口颤然一跳,抬眼便对上那双清润有光的眼睛。 陆时砚的眼睛不是浓烈的欧式大双,而是跟他的五官一样,非常秀气斯文的小内双,略微下置的眼尾让他看人时少了许多攻击性,却也多了一抹温雅的旖旎。 隔着浓重的沉黑,她仍能察觉到男人打量地目光就直直落在她脸上,加上他刚刚的那句话,越发地让人心慌。 心虚让她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嘴上却得模仿着叶桐强势霸道的性格,语气又快又急地连声质问:“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我,那我是谁?你想我是谁?你想跟谁接吻?” “那你怎么总在躲我?不想我看你?”陆时砚几次捏住她的下巴,却被沈南初快速地躲了过去,但男人却并没有放弃,无论她把脑袋往哪边扭,他总要追过来。 沈南初知道越是躲,行径就越发可疑。 这样下去不行,谁知道陆时砚究竟能不能看清。 索性抬手又抱了过去,她埋进他颈窝里,张嘴便在他脖颈处小小的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的刺痒让陆时砚身体僵颤,但下一秒一根温热柔软的舌头又探了出来,在那处还残余着痒意的位置细细舔弄。 他听到她说:“我没有躲,是这里太黑了。” 是太黑了,黑到她可以为所欲为。 陆时砚顿住动作,没有再追问,他扶着她站在那里却是许久没有吭声。 男人不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房间里越来越暗的光亮让沈南初更加辨别不出他此刻的表情,这样的反常让她心慌。 她只能仰头去吻他,脚尖往上踮了踮。 刚刚接吻时被他挤进来的硕物,立刻从她腿间挤到了腿心,热气腾腾地压在她的逼口上。 滚烫的头端碰到湿冷了许久的腿间时,沈南初整个人都被烫得一颤。 刚被吓得止住的粘稠热液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淌了出来,当头便淋到了那颗抵在她腿间的巨大圆头上。 沈南初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喘,腰肢已经被他重重一握。 “你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吗?”陆时砚哑着嗓子问她。 这男人的敏锐让沈南初心惊,她没有回答,只仰头去亲他的下巴,开玩笑一般地试探:“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别人吧?那你说我是谁?” 有时候主动的进攻比一味地躲避要来得有更说服力。 陆时砚果然没在追问,他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面目却是沉在黑暗中辨认不清。 外面的光亮几乎全消失了,屋里黑得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面对面交缠的站着。 他一只手箍在她腰间,她一条腿搭在他腿上,光裸的下身却紧贴在一处,该硬的硬,该湿的湿,一副蓄势待发地模样。 陆时砚没有说话,亦没有动作,他的沉默有一瞬让沈南初以为他心里真有个人选。 她忽然就想起那天在医院里,他问她的话。 “上周三下午,你在家吗?” 他不会已经发现了,在这里故意试探她? 这念头一冒出来,后背已是冷汗涔涔,沈南初心中慌乱,下意识便想逃,却是全然忘了两人此刻的姿势。 她的脚正垫着,而那粗长的硕物正气势汹汹地抵在她腿间,如同一柄锋利的矛。 沈南初放下脚尖的一瞬,那颗巨大的圆头便毫不留情地往她张开的腿间挤了进去。 身下被撑开的一瞬,饱胀感紧随而来,她心口一跳,立刻知道自己又犯了错。 手忙脚乱的想把那东西弄出来,慌乱中却像是突然没了脑子,没想到直接用手,反而是又把脚垫了起来。 这样的情状下却是怎么也站不稳,身子几次踮起又沉沉落下,反倒把那硕大的头端一整颗全给吞了下去… ##第63章 好胀,好痒 “唔…别动…”陆时砚箍住沈南初下坠的腰,被她咬住的位置像被一张过分湿热的套子箍住,动作间还一下下绞上来。 仿佛一张嘴,咬着他不算,还要蠕动着一下下猛吸,有湿热的液体从那娇软的内里溢出,正顺着粗长的茎身往下爬。 后脊处一阵阵酥麻直蹿上来,他滚动着喉结,抬腿便将人顶到了柜子上。 “我还要出门的,已经约好了…”黑暗中,沈南初胀得脸色发红,被他撑开的位置又胀又痒,像是要撕裂掉,同时又有种异常的空虚感,带着她想要往下坠去。 她撑着身子站在那里,一条腿还虚抬着,不敢放下,手撑着他压下来的胸口往外推了推。 “你出来,我要迟到了…”不似叶桐以往的跋扈,她此刻的嗓音像是腻着水,软得像在撒娇。 陆时砚呼吸粗沉,扶在她腰上的手指节发紧,他能感觉到,这会儿又有几道水痕从茎身上滑下。 她水好多,里面又热又湿,说话时咬着他的穴也跟着张合绞动,裹着他的温软蚌肉,仿佛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她整个顶穿… 现在的她,跟那天下午一样的感觉,敏感多汁又极度诱人。 陆时砚抵在这里,突然就不太想顺着她。 心中生出一种预感,若是这次把她放开,她就又会恢复成那个浑身长满尖刺与各种计较的叶桐。 他拱身伏下来,头埋在她颈间,嗅闻着那股诱人的蜜桃香,难得磨蹭:“约的几点?” 男人呼出的气息仿佛一根羽毛,在她光裸的脖颈处一阵阵搔动。 那个位置算是沈南初最敏感的部位之一,碰一下都要浑身发酥,而他又那样烫,轻薄的嘴唇时不时蹭上来,更是让她小腹发酸。 身子颤栗,撑在地上的那条腿更是抖得厉害,她紧紧抓住他腰间空出的衣摆,呼吸不稳地开口:“来不及了,要迟到了…” 身下越来越湿,她能感觉到自己快撑不住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陆时砚没说话,只是喉结又重重吞咽了一下。 他感觉她咬得更紧了,吐出汁水的同时,还有股强大的吸力,一下下绞着他往下咽。 这样香软,他得多克制才能让自己不要继续? 闭着眼睛静默了好一会儿,陆时砚在她肩窝处亲了亲,才直身站起:“那我出来。” 手臂勾住她抬起的那条腿向上抬高,分开的腿心张得更大,扶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握住一边软嫩的臀瓣,男人紧绷着下腹开始往外抽离。 窄小的穴口被硕大的圆端撑到发白,在他动作时艰难地张开,仿若一张张到极限的嘴,咧着发白的唇肉,不受控制的颤抖。 黑暗中,每一个动作都被拆解放大,只是细微的摩擦都像一个个电火花在她身体里炸开。 沈南初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像是踩在钢丝绳上,摇摆全然不由自己做主。 耳边是一阵急过一阵的喘息,分不清究竟是谁发出来的。 她紧揪着他衣襟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抬起的那条腿夹着他的胳膊像是想要攀爬上去。 身下有粘稠的水声,忽然就感觉到大腿处有一阵热痒在往下爬。 水出得实在太多,沈南初似乎能听到水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扣在她臀上的手逐渐发紧,指骨一根根陷进她的股肉里,她能感觉到男人清冷硬挺的骨节正在她的股骨上微微摩擦的痒意,直蹿心底。 好胀,又好痒。 尤其圆头底部的那道硬楞,抽出时勾着她的穴肉,生硬的拉扯。 “别夹那么紧…”陆时砚把她的腿又抬高了几分,发出的声音比刚刚哑了许多,嗓子里像是冒着火,刚被烟燎过。 “唔…”沈南初应了一声,但这声音听起来更像呻吟。 她试图把紧绷的括约肌放松,但那东西实在太大,将她身下全塞满了,穴口俨然张到了极致,无论如何放松都起不了太多作用。 身体反而紧张到发颤,或是因为颤抖而紧绷,踮起的那只脚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踉跄着往前倒,大张的逼口没有任何防备地朝着那硬挺地硕物冲撞而去。 只听到“扑哧”一声,陆时砚感觉身下一热,原本咬着他头端的湿热已经套上半截来。 ##第64章 水好多 突如其来的裹紧让陆时砚的呼吸一窒,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难抑的低哼,被咬住的性器不可遏制地在她腿间弹动。 沈南初水虽然多,内里却窄小,那东西刚好勾到肉上,这一动,也不知道挑到了哪里,阵尖锐地刺痒立刻蹿了上来。 她像是被咬到,身子往上一弹,腰背挺起的同时却把张开的胯给送了过去。 汁水丰沛的肉穴咬着那硕大的肉茎,穴口大大张开,却是将他吞到了更深处。 好不容易抽出的一截就这么被她硬生生给咬了回去,甚至因为过分湿濡而滑进去更多。 圆硕的头端也不知道顶到了哪里,女孩身子突然一僵,已然过电般的在那根肿胀的性器上抽搐起来。 高潮间汁水飞溅,绷紧的屁股蹿在硕大的肉茎上来回颤动,那动作更像是套弄。 “唔…别咬…”陆时砚眉心紧皱,呼吸粗重地低头靠下来,原本抓在她殿瓣上的手掌猛然收紧,掐着那饱满地一团死死压在自己身下。 他闭眼忍耐,想缓过这阵销魂的快意,然而女孩的抽搐却没有半点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 压在身后的柜门在沈南初剧烈的抖颤下发出一连串“砰砰砰”的震响,身体像是回忆起了当初被这根硕物贯穿时的快意,当下便是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沈南初吊在半空的那条腿紧夹着男人的手臂,屁股整个抬高扬起,张着穴口迎着那硕物的方向不断的咬上去,像一张饿到极致的小嘴,贪婪而急迫的吞咽,恨不得将他绞碎在体内深处。連溨追新綪莲系輑6靈?伍??玖 一层层湿热的软肉包裹上来,蠕动着绞在男人的性器上,裹弄夹缩,一下比一下急切狠戾。 整个房间似乎正被一股看不到的火焰剧烈烹烧,空气变得炙热而稀薄。 陆时砚呼吸急促,额头上冒起细密的汗珠,他猩红着眼,紧盯着女孩在黑暗中颤动的身影。 终于在她再一次抬高着屁股把肉穴主动送上来的一瞬,他扣着她的臀瓣,挺胯往前狠狠一送。 抬起的肉穴正对着他撞进来的方向,没有半点抵抗之力,硕大的圆头毫不费力地顶开裹上来的层层蚌肉,顺着那条窄而湿滑的通道直直撞进肉穴深处。 “啊——”身体被瞬间贯穿,刚刚还陷在高潮中无法挣脱的沈南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小腹处被撑满的酸胀感都敌不过身下蹿上来的致命快感,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子僵硬之后,颤然崩坏。 她攀在男人身上,如同一根绷到极致突然断掉的弦,身体剧烈震颤的同时,一大股汁液从被性器撑满的穴口处向外滋出,全喷在那两颗堵在穴口外的巨大囊袋上。 “呃…水好多…”陆时砚掐着她颤动的股肉,艰难地向外抽出一截,又沉腰撞了回去。 “嗯啊…别…我还得…出门…”男人炙热的鼻息烫得沈南初睫毛乱颤,她撑着他的胸口,艰难开口。 “别去了…”陆时砚急喘着吻下来,性器开始在她体内快速抽送。 他的肏干又狠又凶,硕大的性器在她张开的腿间直进直出地顶插,巨大的圆头撞开内里紧绷的软肉,又裹着一大团绵软的嫩肉一起抽出来,再塞回去。 身体全被他撑满了,那根过分硕大的肉茎像捣杵一般撞击着她的内壁,肥厚的冠头勾着深处最软的那块嫩肉,抽插间不住的拉扯刮磨。 陆时砚抽送的动作极快,头端几乎是一点到便快速抽离,两颗囊袋在他的动作下快速甩动,一下下拍撞上来,发出清脆的拍水声。 “啊…慢…慢点…太快了…”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沈南初被操得几欲发疯,她哽咽着攀住他宽厚的肩膀,攀爬着将腿搭在他腰上,越缠越紧… ##第65章 高潮的肉穴绞得极紧,几乎让他抽拉不开。 不知道是几点,窗帘后透出的那点光微弱到几乎没有,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片糜烂粘稠的声响在回荡。 耻骨相撞的闷响,肉体摩擦出的粘稠水声,甚至于木制衣柜被撞出的声音都敌不过女人带着哭腔的急喘。 她攀在男人身上,身子颤得像正经受着滂沱大雨的娇花,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挂在他手臂上的那条脚背紧绷,粉白的脚趾一颗颗蜷缩成一团。 腿间的肉茎滚烫而坚硬,如同一柄坚硬粗大的利刃,捅开她水泽弥漫的通道,几乎要插进胃里。 “陆时砚…不要了...好深...”身下一阵酸胀,有种要失禁的错觉,她颤颤巍巍抱住他的脖子,呻吟声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那声音仿佛刚被水浸过,可怜中又带着几份软腻,喘声夹带着水汽,一下下扑进男人耳朵里,让人脊背发酥。 “别这样叫…”陆时砚嗓音哑得厉害,体内的欲火被她这似娇似嗔的哭声撩得更加旺盛,性器在她体内剧烈弹动,一时间胀得更大。 “嗯…”沈南初咬着唇想止住哭声,然而哭腔却随着鼻息哼出来,显得越发可怜。 陆时砚心口一颤,抱着她低头吻下来,在女孩颤抖的惊叫中,将她更重的抵到衣柜上,性器冲刺般的往她腿间狠撞。 “嗯啊啊…”沈南初撑在地上的那条腿几乎离了地,攀在男人背上的手指一根根掐进他的背脊里。 快感如同漫溢的潮水,将她推至山巅又往高处抛去。 细白的双腿缠在他腰上不住的颤抖,高潮的肉穴绞得极紧,几乎让他抽拉不开。 “宝宝…别夹那么紧…”陆时砚下颌死死绷紧,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阴茎被她重重咬住,夹缩着几乎把他的精液挤出来。 就是这个感觉… 欲壑难填到让他几近迷醉。 陆时砚低喘着将她紧缠在他腰上的腿松开,他抽出还在猛烈弹动的肉茎,抱着她将人转了过去。 沈南初有些懵,扶着柜子怔愣着喘息,却没注意身后的男人正盯着她被肏得黏湿的小逼在看。 屋里虽然很黑,但仍能在黑暗中看到她那张肥嘟嘟的肉穴正闪动着亮泽水光。 陆时砚眸子发暗,扶着她的屁股忽然就蹲下去,张嘴一口含了上去。 “啊!”沈南初身子一颤,抓在柜子上的手猛然收紧。 男人炙热的唇将她被操得湿烂的穴全然包裹住,舌头卷过娇软的裂口,便舔便往嘴里含吸。 她能听到他喉咙里一下重过一下的吞咽声,也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腿间挑弄勾缠。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吃,但一想到陆时砚那张清冷漂亮的脸,此刻就埋在她身下,做这样淫荡的事情,沈南初的小腹就酸软得越发厉害。 可她这个时候怎么能够? 他是叶桐的男朋友,第一次错就算了,现在又算什么? 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叶桐也是,若是被发现… 想到这里,方才的迷乱散去,沈南初睁开眼,趁着没被他禁锢的档口,撑起身子便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不喜欢这个?”陆时砚动作极快,好像就是为了防她这招,沈南初没走出两步,人就被他扯了回来,重新压在柜子上。 颀长高大的身子从背后贴上来,低头在她光裸的肩膀上温柔地吻了吻,他在她耳边温声道:“那换别的。” 别的? 什么别的? 沈南初还有些懵,男人肿胀炙热的性器就再次捅了进来。 粗长的茎身挤着她被肏得翻出的蚌肉直插入底,硕大的圆头捅开宫口,瞬间塞了进去。 “呜…”沈南初被这一下捅得头皮发麻,膝盖抖了抖,身子一软,差点滑到地上去。 ##第66章 激射了出来 陆时砚喘息着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下颌贴着女孩汗湿的鬓边,挺腰开始动作。 这个姿势让他抽插的动作变得顺畅很多,硕大粗长的性器轻而易举便能捅开层叠围剿蚌肉,直撞进子宫里。 身下一阵阵的酸麻,失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沈南初一只手撑着柜门,头埋进手臂里,呜呜咽咽的哭。 “痛吗?”陆时砚低头靠下来,贴她贴得更近。 男人贴在她背上的身体又硬又烫,像暑天海边暴晒过的礁石,湿热的鼻息扑在耳侧,让她越发颤栗。 沈南初抖着两条腿,腰身下塌,她捂着被撞得酸软的小腹,屁股却越夹越紧。 耳后传来一声低喘,男人扶在她臀上的手顺着她纤瘦的腰身往上,托住一边晃动的乳球,径直握进手里。 他抓着那浑圆饱满的一团,安抚般的抓揉,另一只则往她腿间伸去,摸索着找到那颗已然凸起的肉芽,指骨有力地按上去,便是一阵快速的拨弄。 胯间顶撞的动作更是又深又狠,交合处被股胀的囊袋甩得噼啪作响,粗壮的肉茎直进直出的捣进她身体深处。 交合处汁水飞溅,两团股肉被撞得一阵乱颤,沈南初被这一连串动作刺激得摇头尖叫:“啊啊…不行…要尿了…” 她原本哭就不是因为痛,眼下全身的敏感处被他同时刺激到,哪里还能受得住,膝盖急颤着在地上打着摆,身下开始有水渍从交合处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里面好湿…”陆时砚也感觉到了,性器像是捅进一颗熟烂的果实里,每一次插入都有丰沛的汁水被他挤出来,摩擦间,不规则的软烂果肉在他的茎身上同时夹绞剐蹭。 跟那天下午一样的感觉,丰沛的汁水,娇软的性子,就连这带着哭腔的喘息都一模一样。 怀里的女孩这样娇软,这是叶桐吗? 叶桐能这样吗? 这念头刚起,沈南初却抽搐着再次高潮起来,快意紧跟着朝他袭来。 陆时砚爽得脊背都跟着颤抖,思绪被她打乱,他急喘着抱住她,再顾不上其他。 “喜欢这样?”男人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难耐,他挺腰深插,手指捏着那颗阴蒂越发用力的揉弄。 “啊啊…”沈南初哪里受得了这个,她浑身发颤,身子几近痉挛。 被性器高速捅干的肉穴缩颤着越绞越紧,逼口更是咬着那硕物一阵快速张合。 “呃...好紧…”陆时砚喉结猛烈滚动,身上已是大汗淋漓,全身的肌肉都充血绷紧,性器更是被她咬得胀成了紫黑色。 他被她夹得后脊发麻,索性站直身子,手兜到她身下,将她的前阴整个包裹住。 男人的力气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沈南初靠在他怀里,双脚都被他抬离了地,她全身的重量几乎都落在他托着她前阴的那只手掌,以及深插在她腿间的硕大性器上。 被玩得肿大的肉芽在他指尖被挤得东倒西歪,仿佛要被揉得爆开,逼穴更是被他捅得大开。 “啊啊...不行...不行了...” 身下又坠又酸,肚子里更是胀得厉害,沈南初在半空中艰难地蹬了两下腿,没来得及挣扎,一大股湿液已经从她腿间猛然喷出。 陆时砚被她喷出的汁水浇得一个激灵,性器胀到极致,他索性不再忍耐,将人抵到柜子上,对着她高潮的肉穴连续几十下深顶,终于在她再次的痉挛中抵在深处激射了出来。 ##第67章 缱绻到让人心口发酥 “呜...好烫...”男人积攒了许久的稠液有力地喷在娇嫩的子宫壁上,沈南初惊喘着抓着他箍在她身前的手臂,悬在半空的脚蹬动着,想要从那硕物上挣脱开来。 然而此刻的陆时砚却是极为强势,他将她死死压在柜子上,性器深埋在她腿间还在快速抽动,他仰起的脖颈间喉结不住滚动,粗重的呼吸中是听得出的忍耐压抑。 等性器抽出,那根刚发泄过的肉茎又是粗硬的一根,若不是她腿间疯狂涌出的浓白,几乎就没看出他刚射过。 身后的禁锢稍一放松,沈南初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陆时砚将她拦腰抱起,抬腿往床的方向走去。 屋里已经全然黑了,隐约还能听到屋外的落雨声,楼下有小孩在吵嚷,也能听到有人在抱怨电怎么还不来。 沈南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不住抽搐,她失神的看着站在窗边的颀长的身影。 男人脊背板直,四肢都极为修长,他交叠着双臂脱掉了身上的T恤。俯身便压了下来。 清健的身躯炙热的贴着她光裸的皮肤,烫得她一阵轻颤,带着那股味苦的消毒水味,同时混合着的,还有一股潮热的栗子花香。 “再一次?可以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嗓音里带着情欲尚未未餍足的沙哑。 热气扑到脸上,沈南初颤着睫毛望着他,此刻浑乱的脑子全然分辨不出这话的意思。 “嗯…”她从喉咙里发出几个音节,声音听起来软绵绵,全然的意味不明。 “嗯?要还是不要?”他低头靠下来,在她鼻头上吻了吻,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将她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旁侧。 沈南初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这动作和语气缱绻到让人心口发酥。浭哆恏炆请蠊细嘢曼笙长???4?一??肆零灵3 她下意识抬起手,手掌撑在他胸口上。 一个原本推拒的动作,却因为她的绵软无力而变得更像挑逗。 陆时砚握住那只手,低头在她手腕处落下一连串细密的吻,直到她受不住的轻哼,他才将它放到肩膀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沈南初浑浑噩噩的回应,原是要推拒的那只手却是一点点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黑暗中,她听到一声轻笑,腿已经被握住,还未能合拢的肉穴便再次被他灼热的肿胀填满。 床榻翻来覆去的摇曳,在这样黑得不见五指的房间,所有的事情都仿佛虚幻的不甚真实。 她抽搐着高潮,内心却生出一种满足感,像是洗了个热水澡,把积郁全都冲掉了。 身子被他翻过去,她埋进枕头里,撅着屁股,汗津津地痉挛着。 什么都变得模模糊糊。 窗外遥遥传来的吵嚷声像是中学时,上课期间操场上的嬉闹声,偶尔几声惊叫或是嬉笑,因为不敢肆意而夹在蝉声中显得不甚分明,讲台上老师讲课的声音更是催眠圣曲。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树影发呆,心里想的全是放学后要去的那家小店。 要借几本漫画书,买几样小零食,回家该看哪部动漫… 一个黑影却突然从眼前快速掠过,重物落地的闷响紧随而至,似乎还能听到骨头根根碎裂的轻响,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时间像是停止了几秒,然后便是一阵掏空身体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在回字形的教学楼中回旋放大,几乎刺穿她的耳膜。 沈南初猛然睁开眼睛,惊出一身冷汗。 房间里静悄悄的,黑暗中唯有她惊恐急促的喘息和耳鼓里狂击的心跳。 她刚刚,居然真的睡着了! ##第68章 发现了吗 房间里只听得到她一个人的呼吸。 沈南初坐在床上,手贴着床面往旁边探去,那里的被子是凉的。 她心中发紧,翻身坐起身,伸手便往墙上摸去。 手指很快碰到开关,犹豫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按下去的一刻,甚至有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啪”的一声轻响后,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她高悬的心有片刻的安定。 电还没来,所以陆时砚走时,应该没有看到她的样子吧? 身上很清爽,明显被人清理过,连同床面,也是干爽整齐的,全然没有她昏睡前的粘腻样子。 也不知道黑灯瞎火的,陆时砚是怎么清理掉这些东西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沈南初很快从床上爬起来,起身的一瞬,身子一软,她赶忙扶住床头的柜子,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腿软得像是刚跑过千米长跑,酸胀无力自不用说,腿间还有股难以言说的胀疼感,显然是放纵太过。 她不敢浪费时间多做停留,一路摸到衣柜旁,随便抽了几件叶桐的衣服便往身上套。 从卧室出来,沈南初忙往浴室走。 她记得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还挂在浴室里。 外面也很黑,她一路摸索着往外走,路上竟也没撞到东西。 好奇怪,她明明记得叶桐把客厅里弄得挺乱的,难道陆时砚刚刚已经收拾过了? 凭着记忆很快到了地方,她把手往衣架上摸,果然摸到了几件衣服,还能从上头闻到那杯生椰拿铁的味道。 她抓着衣服出来,又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包和雨伞,将手里的东西卷成一团,往包里一塞,提着干掉的雨伞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管是叶桐还是陆时砚,这会儿只要回来一个,她准是要完。 好在很快把门打开了,她走进楼道,有种在别人家做贼的心虚感,回身轻手轻脚的将门重新关上,才隐隐松了一口气。 外面也很黑,好在楼道处留有几处窗子,将室外的光线引进来,勉强能看到楼梯的位置。 腿实在太酸,沈南初只能抓着扶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慢慢走,回旋的楼道只听得到她清浅的脚步声。 这样安静的环境尤其容易发散思维,她忽然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挂在浴室里脏衣服,放在客厅里的包和伞,被仔细清理过的身体,重新整理过的房间,还有…突然消失的陆时砚… 楼上不知道那间房的门突然关上,传来“哐啷”一声巨响,如同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墙上的感应灯闪烁了一秒,竟是敞然大亮。 沈南初僵站在那里,心突突狂跳。 她盯着地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耳边嗡然作响,就仿佛刚刚那声巨响还未消失,而是嵌进了她的脑子里,还在不断撞击。 到底是刚来的电,还是这电早就来了? 如果这电早就来了,那陆时砚岂不是… 她握着扶手的手猛然攥紧,心中的胆怯生出,却是逃也似的跑下了搂。 沈南初一路往外奔逃,直跑到城中村外的大马路上才停下脚步,她想叫辆车,却在抬手的一瞬顿住了动作。 路灯下,她看到自己左手的手腕处星星点点的落满了红痕。 那是刚刚在床上,被陆时砚吻上去的。 ##第69章 烟 沈南初最近有些坐卧难安。 总是不自觉回想那天的事情,她在记忆中搜寻,想找到些蛛丝马迹,来判断陆时砚究竟有没有发现。 但记忆模糊,想起来最多的,却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凌乱潮湿。 接到叶桐的电话时她有些慌张,听叶桐在那头语气如常的邀她出去,沈南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生出许多探听之意。 她想从叶桐嘴里探听关于陆时砚一星半点的近况,想从那些只言片语里得到一些判断的依据,然而叶桐絮絮叨叨说的却是她的“新朋友”。 “南初来嘛,给你介绍个新朋友,谢恒衍,上回见过的,咖啡店的那个老板,他可有意思了。”叶桐的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该是又喝了不少。 想到那天那个男人,沈南初握着手机停顿了片刻,忽然就松了口:“你现在在哪里?” … 左手腕上抹了许多粉,却还能隐隐看到那片红痕。 沈南初只能换了件长袖,才打车出门。 到了叶桐给的地址,毫不意外是家夜店。 寻着包厢号往楼上走,刚开门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还伴随着一阵烟熏火燎的味道,夹在其中的还有股怪异的涩酸味。 那味道让她不适地拧了下眉,目光在昏暗的包厢里巡视,很快便看到坐在角落里吞云吐雾的两个人。 浓妆艳抹的叶桐懒洋洋地窝在卡座里,仰着头眼神迷离地望着屋顶,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个男人,身子倾斜着靠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斜歪看着叶桐,指尖还夹着根燃得猩红的香烟,虚虚冒着白烟。 听到动静,男人抬头朝沈南初看来,对上视线的一刻,他眉梢微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关掉了震天响的音乐,才碰了碰旁边的叶桐:“你朋友来了。” 叶桐动作迟钝,像是才反应过来,睁着迷离的眼睛,缓缓把脑袋转过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在闹人的隐约里大声嚷道:“南初,快过来坐…” 说话动作尽是怪异的懒怠,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沈南初停顿了片刻才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你见过他吧。”叶桐撑起身子,拿过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人总算是清醒了些:“就上回那个咖啡店老板,还记得吗?” 男人也倾身靠过来,长臂越过叶桐朝沈南初伸过来,他弯着眼睛冲她笑:“沈小姐又见面了,我是谢恒衍,上回真是抱歉。” 这人虽然没有陆时砚那边清隽漂亮,却也并不丑陋,眼睛一眯,眼角便多了两尾风流的鱼在游动。 沈南初盯着他,却并没有回握,只扯了下唇,冷冷淡淡的叫了声:“谢先生。” 语气里不知怎么,似乎多了些恼意。 叶桐完全没有察觉出两人间的异样,依旧眯着眼睛靠在那里,懒怠得不想动。 面对沈南初的冷淡谢恒衍却也并不在意,又笑着靠回沙发上,夹着烟的那只手撑在额上,半抬着眼睛盯着她瞧。 “谢先生抽的什么烟?”沈南初回望过去,忽然开口。 闻言谢恒衍停顿了片刻,勾唇将手里的烟往她的方向递去:“沈小姐也抽烟吗?” 沈南初不答话,只伸手去接,可还没碰到,他却又敏捷地把手又收了回去,看着她轻笑:“不过这烟很贵,而且这支是给叶小姐的。” 他说着把烟递到叶桐面前,叶桐方才还有些迷离的眼睛顿时亮起,夹着烟便往嘴里送,迫不及待深吸了一口。 很快,她脸上就又露出那种迷离的笑意,整个人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面对这般异状,谢恒衍毫不在意,只转头看向沈南初,笑容带着几丝意味深长的挑衅。 沈南初看着他,重重地抿了下唇,终是抬手,将那支烟从叶桐手里抽走,压在烟灰缸里重重的碾灭。 那半截香烟因为她粗暴的动作,烟身崩裂,几乎碎成了渣。 “走了。”做完这些,她也不看对面的男人,只捞起还懒得不想动的叶桐,扯着她往门外走去。 ##第70章 试探 两人踉踉跄跄走到夜店外,晚上的冷风一吹,叶桐打了个激灵,终于清醒了不少。 “这么早就要走了?”她回头朝夜店看去,有些恋恋不舍。 这时间对寻常人来说很晚,而叶桐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看上他了?”沈南初一手捞着她,一边抬手叫车,状似无意的问。 “怎么可能?”叶桐发出一声嗤笑,抬手搂住沈南初的肩膀,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过去:“玩玩罢了。” 叶桐又不傻,她很清楚陆时砚无论软硬件都比其他男人高出一大截,哪怕只是跟他一起出门都觉得脸上有光,更何况陆时砚还有着那样的出身。 若硬要说他身上的缺点,无非是无趣了点,总是一板一眼的,跟她爱玩的性子不太搭。 两人坐进车里,车厢昏暗,叶桐懒洋洋地靠在沈南初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手机。 后座开着窗,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得耳边的声音都模模糊糊。 “…时砚,你今晚回来睡吗?要不我去医院找你吧?” 听到这句从风中夹带来的话,沈南初心头一紧,右手不自觉握住左手的手腕,眼睛盯着窗外快速闪动的路灯,忍不住开口:“陆医生…出差还没回来吗?” “回了啊。”叶桐手指翻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前几天就回来了。” 前几天。 这个回答让沈南初心口一颤,后背冒出丝丝凉意。 她不敢去细问叶桐嘴里的“前几天”究竟是哪天,只好选了个折中的问题:“你们俩…还好吧?” 等待答案的时间都像是折磨,心口上仿佛有颗小球,一下下弹动着,不疼却是异常磨人。 她感觉自己像个重返作案现场的盗贼,假装无事地去刺探受害者对案件的反应,惶恐自己不自觉将什么证据遗漏在了现场,被人察觉。 “挺好的。”叶桐完全没发现她的异样,声音还是懒散:“他就是太忙了,医院那边好像又有什么培训,这阵子又去宿舍住了。哎呀好烦啊,南初,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到底怎么才能让他把这破工作给辞了?我都好久没跟他好好说过话了,真的有点想他了…” 沈南初喉咙发紧,只觉得左手腕上似乎烧得厉害,她囫囵着应了几声,脑子却有些混乱。 叶桐的这些话听不出半点异样,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陆时砚应该没有发现吧?不然以叶桐的性子能这么云淡风轻的? “我想去医院找他。”叶桐坐直了身子,突发奇想:“我们去医院吧。” 沈南初看着她突然亮起的眼睛,提醒道:“你刚喝了酒…而且这么晚了…” “对哦…”叶桐后知后觉,她在陆时砚面前向来装的乖巧,不可能让他发现她烟酒都沾,这么一想,终于扯着身上被烟酒熏过的衣服又摊了回去:“那改天吧…改天我们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沈南初将叶桐送回了城中村,只到路口她就以时间太晚为由提前离开了。 现在连靠近那栋楼沈南初都有些心悸,更不用说送叶桐上楼。 ##第71章 着迷 “…陆医生…陆医生…” 陆时砚睫毛微眨,好一会儿才将眸子从电脑屏幕前抬起. 男人的瞳孔颜色比一般人略深,看人的时候显得十分沉静从容,尤其那张清隽绮丽的脸,一眼便将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在发呆。 门口探头进来的小护士对上他的视线,脸霎时就红了,她羞赧地垂下眼,声音不自觉低下去:“陆医生,开会了。” “就来。”陆时砚完全没察觉到那姑娘的少女心事,应声后,他的目光又垂下去,重新落回到屏幕上。 病例报告上一连串凌乱的字符仿若嘲讽,每一个不通顺的句子和错误的名词都是证据。 陆时砚盯着那几行字,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键盘上一动没动,直到电脑屏幕自动熄灭变黑,眼前映出一道黑漆漆的人影。 面目几近模糊,五官沉在那团漆黑里叫人辨不分明,就像那天一样。 那天… 意识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拉扯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天,那个停电的下午,屋里比屋外还要潮湿。 陆时砚也不知道当时的理智是什么时候跑丢的。笨汶油???ū?酒1叁??叭參伍零證梩 可能是抱住她的时候,也可能早在闻到那股甜软的蜜桃香时。 雨天的情欲真是容易让人沉沦,尤其在那时那刻,那间无人打扰的小黑屋里。 黑暗吞并了所有,他和她像是隔绝在世间之外的另一个空间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还对她那般上瘾,沉溺进去似是早已注定。 他在那片香软里欲罢不能,明明感觉不对,却因为那滋味太过美好,而生出一股侥幸。 这里是他和女友同居的小屋,而她围着女友的浴巾,身形嗓音又几乎辨不出差异,放纵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直到灯光乍亮,他被光亮刺疼眼睛的同时,也逐渐看清了身下人的样子。 她有着叶桐一般纤瘦的身体,只是要白上一些,也跟叶桐一样,长着一张线条流畅的瓜子脸,只是她的五官要更柔和温婉些,不似叶桐那般张扬。 陆时砚此前从未这样近距离的仔细看过她,只在第一次见面时,因为叶桐的一句“你看我俩像不像”,而多看了她一眼。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惊诧。 因为那一眼望去,真是好像,两个人就连嗓音都那般相似。 虽不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在光线不明时,若不仔细分辨,还真是容易弄错。 好在她两穿搭风格不同,行事作风也是两异,平时分辨起来也不是太难。 他此前一直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也自觉做得挺好。 但那时那刻,当他发现自己的性器正插在她的身体深处,甚至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她包裹着他的温热软肉,与早前灌进去粘稠精液时,自以为的所有,都被这一幕扯得粉碎。 陆时砚形容不出自己当时的心情,他也来不及理清头绪,因为当时更让他懊恼的是,即便已经发现真相,即便知道自己的睡了错人,他却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乍然亮起的光线似乎刺激到了她,还在昏睡的女孩身体突然紧绷,裹着他的通道收缩夹紧,被操得软烂的蚌肉再次咬着他围剿上来。 陆时砚被她咬得急喘,他想把性器抽出来,然而腰胯却控制不住的摆动,硕大的肉茎仍旧打桩一般在她体内抽干,甚至比刚刚还要凶悍。 汹涌的快感沿着血管在四肢百骸间流窜,他身体的一部分在她窄小的通道中直进直出地抽插,茎身与绞着他的湿软肉壁狠戾摩擦,龟头对着她张开的子宫口撞塞而去。 陆时砚看她在身下娇喘着哭叫,却隐有一种着迷的感觉,直到在她体内再次激射出来,他才狼狈地抽出性器,翻身下床。 陆时砚记得自己当时汗流了一身,整个人喘得不像话。 他自小家教严格,从不抽烟,也极少饮酒,不仅生活工作都是干干净净,有条不紊,与异性接触时也总会刻意保持分寸,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忤逆父母,选择了现在的职业。 这么多年,陆时砚从未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过,可在当时那刻,他头一次竟生出想逃的冲动… ##第72章 情与欲 今天的会议结束的比平时要早些,出来时天居然还没黑。 陆时砚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白天的病例都仔细整理好,才把手机翻出来。 叶桐昨晚发来的语音静悄悄的躺在那里,隔了一天一夜还没回复。 他盯着小框旁的那个红点看了许久,却没有一点想要点开的欲望。 很奇怪,事情发生的这几天里,他想到叶桐的次数并不多,脑子里反倒全是那个见过没几面的女孩。 在陆时砚的记忆里,沈南初是个非常会为人着想的人。 借住那会儿,知道叶桐早上起不来,她每天都会起个大早,出门带饭回来。 她住在家里的那些天,房子都是收拾得干净整齐,井井有条。 他偶尔回来,她也会刻意避开,给他和叶桐留下独处的空间,从不打扰。 她善解人意,体贴周到,总能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 陆时砚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性子太好了,容易被人欺负,还特意提醒叶桐不要把家里的琐事留给她做,却没想到最后欺负她的,反倒是他。 陆时砚自己也想不通。 他明明不是一个重欲的人,明明她每次拒绝他都有听到,每一次也都有机会停下来,但不知为什么,事到末了却还是阴差阳错,做完了全套。 只能把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怪他不够自持,没在当时把控住自己。 总不可能去怪她。 毕竟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女方。 更何况是那样一个温软美好的女孩,总不可能是故意。 想到这里,陆时砚捏了捏眉骨,长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把手机打开。 他向来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性子,这事拖了几天了,总得解决。 通讯录里翻了一圈,只有叶桐的电话。 毕竟是女友的闺蜜,他之前也没想过要存她的电话,眼下想要联络竟是无从着手。 手指在叶桐的电话上悬停了片刻终于拨了出去,然而电话响了许久那边都没有人接。 现在才晚上九点一刻,他清楚叶桐的作息,这个时间点绝不可能在休息。 又打了两个,终于被接起,“谁啊?“ 叶桐的声音十分懒散,舌头像是黏在了一起,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 “叶桐,我有事情要跟你聊。”陆时砚握着手机,声音平静。 他不是个没有担当的人,从来也没有去想过要遮掩自己犯下的错,他做错了事情,当然得自己承担。 “谁啊?你在说什么啊?”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越发含混。 陆时砚试图与她交流,却发现叶桐此刻的状态很奇怪,像是深眠中被突然叫醒的人,一副头脑不清的样子。 尝试了几次终于还是放弃:“那你先休息吧,下次再聊。” 放下电话,他撑着脑袋,揉着越发疼痛的太阳穴,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 知道真相之后,陆时砚发现,他曾经以为的关于这段感情的一切转机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些身体上的契合,交流上的转变,那些让他欲罢不能的情绪,竟是从头到尾都与叶桐无关。 全是来自于另一个女孩… ##第73章 分手吧 “陆医生,你还在啊。” 科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颗脑袋冒进来,看到他扬声道:“今晚不是李医生值班吗?” 是科室里新来的两个规培生,刚来没多久,还满是一副青春朝气的样子。 陆时砚冲他们扯了扯唇,随便寻了个借口:“嗯,正要走。” 原以为能把人打发走,没想到听到这话那两人却是眼睛一亮,兴奋道:“那刚好,今天宋同学生日,请我们科室的人一起出去,陆医生也一起吧?” 陆时砚摇头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玩。” 这种活动他以往都不怎么参加,此刻更没有心情。 但那两个小鬼却很磨人,知道他脾气好,便是软磨硬泡的一定要他也去。 陆时砚心中无奈,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应酬,然而主任却在这会儿进来:“小陆,一起吧,我们科室也很久没有聚聚了,趁着大家这会儿有空。” 话到这里,只能应下。 过生日的小伙子是个富二代,家里有些小钱,虽然还是个规培生却是十分大方,吃完饭又订了包厢,请科室里的人都去玩。 陆时砚本不爱这些,耐不住其他人都去,他也不好扫兴,只能一同前往。 夜店他还是第一次去,周围都是吵嚷的音乐与带着迷幻色彩的人群,就连平日里正经的同事,在脱掉长褂之后,也全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仿佛他们脱去的不只是医生的外袍,还有文明人的伪装。 周围光影闪烁,酒气升腾,陆时砚坐在卡座里,目光却穿透人头攒动的舞池,直望到虚空之外。 忽然就想到那天,她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轻得好像没有重量,车轮碾过一个减速带,她都会被带得往前重重一颠,又怕撞到他身上,抓着车座,每一个动作都是克制小心… “…陆医生。”旁边有人用胳膊肘小小的撞了他一下。 陆时砚回过神,转头去看,却见其他人正神色怪异地看向某处。 他有些奇怪,寻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卡座里一对姿态亲昵的男女。 男的夹着烟在抽,女的却是紧凑过去,脸几乎要贴到他唇上,她迷离着眼睛,鼻子急迫的抽动,也不知道是在闻烟味,还是在闻那男人的味道。 男人见状轻笑一声,夹着烟重重吸了一口,转头便将嘴里的烟雾吐到女人脸上。 被那烟气扑脸,女人却是眯着眼睛,满脸享受,同时深吸着气,脸越凑越近,最后竟朝着男人的嘴唇贴去。 在这样的场合,遇到相互调情的男女再正常不过,不正常的是,那个女人陆时砚却是认得。 虽然她此刻的妆容与穿着都跟平时截然不同,他仍旧认得她。 “陆医生,你没事吧?” 旁边有人小心翼翼的关心,陆时砚却是摇了摇头,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没事。” 他的情绪是真的没有一点波动,如若说有,那便是重石落地的轻松感。 “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时砚甚至有些想感谢叶桐。 感谢她,给了他一个可以提前离场的借口。 起身往外走,陆时砚其实不想引起任何注意,可惜经过那个卡座时,叶桐刚好抬头看过来,一下就对上了他的脸。 她有一瞬的怔愣,迷离的目光跟随他的动作,由呆滞逐渐转为惊诧和惶恐。 “时…时砚…”叶桐扶着沙发踉跄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追出去。 “陆时砚,你等我一下。”即便到这种时候,她仍是习惯性的命令语气。 陆时砚脚步一顿,在原地站定,回身朝她看去。 他其实走得并不快,也根本没想要躲她。 叶桐扶着墙摇摇晃晃,像是喝多酒,动作都极为缓慢迟钝,那走路都费劲的状态,更不用说想跟上他。 好在被外面的夜风一吹,她终于清醒了不少:“时砚,你听我说,刚刚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我是喝醉了,刚刚就是抽了一根烟…我以后都不抽了…真的…” 陆时砚垂眸看她,依旧是往日温和的样子。 叶桐双手牵住他,仰头望向男人宝石一般清澈漂亮的眼,轻声问:“时砚,你没有生我气的,对吧?” 陆时砚摇头,实话实说:“我没有生气。” 叶桐闻言大松了一口气,上前便抱住了他,她贴着他的胸口呢喃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陆时砚站在那里,却并没有动作,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缓缓开口:“叶桐,有件事我想很久了…我们分手吧。” ##第74章 死去的感情 叶桐仰头望着他,表情从迷茫转至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生气了对不对?我跟里面那人真没什么,只是喝过几次酒而已,我们根本都算不上熟…” 叶桐只是爱玩,享受那些人对她的吹捧而已,实际上她根本看不上那些男人,也从未做过任何越轨的事。 听陆时砚提分手,她既觉得冤枉,同时又有些小窃喜。 陆时砚的性子一直都是过分内敛,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她几乎感觉不到他对她的情感波动,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爱她。 但眼下听他说这话,叶桐竟隐隐有些开心:“时砚,我真的没有跟他怎么样,你不要吃醋了好不好?” 看到叶桐脸上的表情,陆时砚十分无奈。 叶桐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只要她不愿意相信,那她永远可以曲解别人的意思。 他扯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后退了半步,郑重其事:“叶桐,我说的是真的。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很久了,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这也是他这几天仔细思考之后的结果。 他和叶桐的关系其实很早就出了问题,早在沈南初出现之前,更跟夜店里的那个男人无关。 如若没有出现“睡错”这件事,也许他和叶桐的关系结束得还要早些。 他们不合适,无论是彼此的性情,生活方式,或是喜好,没有一样能适配。 争吵越来越多,对问题的看法永远没法达成一致,甚至生不出一点交流的渴望…这样的关系,注定没有结果。 “你肯定是生气了。”对陆时砚的话,叶桐却不以为意,她认定了他在吃醋:“我真的跟他没什么的,你不信可以进去问。” 说着扯着他就要往夜店去。 “叶桐。”陆时砚皱眉,看她脚步踉跄地停下来,整个人晕眩一般的在原地打转。 “好晕…”叶桐摇摇晃晃地转了几圈,刚刚喝进去的酒精开始在胃里翻腾,她捂着胸口赶紧往旁边跑,扶着墙便吐了出来。 陆时砚看她动作熟练的蹲在墙角呕吐,只觉得无奈。 等她吐完,他上前扶住她:“我先送你回去。” 以叶桐此刻神志不清的样子,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等她酒醒再说。 陆时砚打了辆车,带着叶桐回到城中村。 上楼时,那天的记忆却是不受控制的快速翻涌。 他记得自己那天是以怎样的心情清理完一切,又是怎么莫名把房子里的电闸拉下的。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做出这般自欺欺人的举动。 打开门,看到又被叶桐恢复了杂乱无序的房间,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怅然。 陆时砚盯着那张床有些走神,眼前似乎又看到女孩纤瘦细白的身体,微缩着身子蜷在那里,眉心微微蹙起,看起来异常惹人怜爱。 然而此刻,那里只剩几张团得凌乱的被子和床单,将原本收拾齐整的床面占得满满当当,全然混乱。 他收回思绪,将睡得不甚安生的叶桐放到床上。 帮她擦过嘴,陆时砚便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拖着行李箱转身出了房间。 仔细想来,其实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跟叶桐在一起,大约是某种从众心理,年纪到了,该谈恋爱了,遇到一个女孩,觉得还不错,便自然而然的在一起。 但是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并不只是初识的那几天,任何东西都需要用心去维护,更何况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若是随意轻贱,肆意挥霍,总有一天也会死去。 出门时看到一张塞在鞋柜夹缝里的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了几行小字,是给叶桐的一个地址。 陆时砚盯着那张纸条看了许久,突然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将上面的地址拍了下来… ##第75章 追求者 沈南初新找的工作是城南的一家设计公司。 一个初创的小公司,加上她一起,满打满算不到10个人,团队又年轻,几个人每天挤在一间办公室里,也有一种乐趣。 这里上班的时间很自由,不设固定的打卡时间,也没有考勤,只要你能把当天的工作做完,什么时候上下班都随意。 当然最主要的是,给的薪水颇为丰厚。 唯一让沈南初困扰的,就是公司里那位年轻的老板对她实在是有些过分热情,每天上班的时候总凑过来找她说话不算,下班时也总想送她回家。 沈南初觉得有些困扰,但毕竟是自己的上司,又没什么坏心眼,只能不动声色地躲着。 做完了今天的工作,趁那人刚好出去接电话的功夫,沈南初拿了包便溜了出去。 本想悄无声息的走,没想到刚到楼下,雨就落了下来。 夏日多雨,总这么毫无预期就来,雨帘瞬间就能遮住大半个世界,雾茫茫一片。 这样大的雨,打了伞没等走到车站,只怕人都湿透了。 只能站在楼下,想等雨小些再走,没想到身后却传来男人的声音:“南初,要走了?” 听到这声音,沈南初动作一顿,脸上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才转头看过去:“向总。” 果然是她的那位新老板,向明。 沈南初心中颇为无奈,她刚刚明明看到他进会议室接电话去了,什么时候下来的? “都说叫名字了。”向明全然看不懂她脸上的抗拒,往大门外瞄了一眼,又殷勤道:“雨这么大,我送你啊。” “不麻烦…” 沈南初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向明一口打断:“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我要是让你这么淋着雨回去,这几天都没法工作了…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了钥匙就下来。” 他说完转身便走,沈南初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其实不太能适应这种殷切,哪怕知道对方是好心。 向明下来得很快,手上不止拿了钥匙,还提了两盆大绿植。 “听说你刚搬了新家,这两盆绿萝你拿回去,吸吸甲醛。”他边说边把那两盆绿萝放进了后车厢。 都这样了,沈南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打开车门坐进去。 向明一路上话很多,从她的祖籍聊到毕业的院校,沈南初顺着他的话应答,眼睛却从车窗里望出去。 车外雨势冲刷,远处的行道树在风雨中一片片起伏,雨帘也被风刮得零落飘摇。 然而车窗关着,听不到声音,树木摇摆的过程显得尤其静默,像人在雨中无声的挣扎,待到厌倦时,一语不发便躺了下去。 “到了,就在前面。” 沈南初新租的房子是个老小区,以前是一个单位的宿舍,没有电梯,房子老旧,唯一的好处就是房租便宜。?氿扒五一吧 “这里不好停车啊。”向明往那里看了一眼。 老小区,完全没有规划停车位,空位全被住户们的电单车占满了,在这里停一下可以,停太长时间车子肯定就占道了。 沈南初本意也只是想让他把自己放下去,但向明显然不这么想:“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转一圈找个车位,等下帮你把绿萝搬上楼。” 沈南初只好撑伞下车。 这会儿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只有零星的雨滴落下来,砸到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子很快开没了影,她站在屋檐下有些百无聊赖,看雨滴一颗颗晶莹剔透地从伞骨处滴落,突发奇想便把手伸了出去。 “南初。”男人低沉带磁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那颗在扇骨处积攒了许久的雨滴刚好砸到她手上。链溨缒薪綪莲细?6〇七?85壹??酒 沈南初身子一颤,收紧被雨滴砸得发麻的手掌,顿了好一会儿,才把头转过去…
##第76章 事后再见 男人站在马路对面,撑着一把黑色素伞站在树下,颀长高挺的身形立在那里,显得尤其挺拔。 他身上的衬衫湿了一大块,似乎已经在雨中站了许久,本就白皙的皮肤也在此刻显出一种惊人通透的冷白来。 见她看过来,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朝她弯了弯,本就柔和的目光瞬间化水,仿若透过树影落进湖里的夏日光阴,让人心悸。 看到他,哪怕是极力掩饰,沈南初的表情仍旧不可遏制的收紧,浓长的睫毛急急抖颤了几下。 “陆医生…”她努力做出惊诧的样子,但表情仍是显出些惶然。 他的突然出现让她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天的事,这几天她本就被那不甚明了的猜测折磨得惶惶不安,眼下更觉得恐慌。 陆时砚难不成是真的发现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清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抬腿便朝她走来。 沈南初看到他的皮鞋踩在被雨浇透的地板上,偶尔几个水洼,向外荡漾出一阵涟漪,每一道荡出的波澜都像是撞在她心口上。 她身子发麻,脸木木的,不确定自己的表情有没有挂得住。 然而不等确认,人已是走到近前。 沈南初握着伞的手下意识收紧,左手腕翻转着贴向身体,伞还是直挺挺的撑在头顶,遮住了他的脸。 “刚下班?”男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就像她之前借住在他那里的每一次遇到。 温和礼貌,却又客气疏离。 这如常的态度让沈南初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把雨伞搭到肩膀上,仰头看他:“陆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陆时砚的目光垂望下来,他没有立即接话,眸色微动,像是在打量她。 刚落下的心又无端被他提起,颤巍巍悬在半空。 就在沈南初无措之际,旁侧传来一阵湿嗒的脚步声,向明的声音打破了这不同寻常的对视:“这边车还挺难停的,等久了吧?上去吧,一会儿雨又下大了。” 他肩膀夹着伞,一只手里提着一盆绿萝,在雨中踏步而来,那样子看起来颇为狼狈。 沈南初立刻趁机躲开陆时砚的视线,转身迎上去。 她把向明把脖子上的伞拿起来,帮他撑到头上。 这动作说不上多亲密,但肯定是亲近,这也是沈南初第一次主动,向明乐得弯起了眼睛,嘴上却客套:“我可以的,你自己撑着就行了,小心感冒。” “没事,我帮你撑着。”沈南初垂下眼,借着向明的靠近姿势,拉开了与陆时砚之间的距离。 男人看着两人间的情状,握着伞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指骨凸出的部位显得越发苍白,他站在那里没动,高大挺拔的身形挡在两人身前,很快引来向明的注意。 “…这位是?” 沈南初撑着两把伞,理所当然地侧过身子给两人介绍:“这是我闺蜜的男朋友,陆医生。陆医生,这是我老板…” “欸,什么老板不老板的,都说叫名字了。”向明打断她的话,他放下一盆绿萝,没有拿回伞,反倒是朝陆时砚伸手过去:“我是沈南初的朋友,向明,陆医生在哪所医院就职啊?” 向明个子比陆时砚矮上一截,模样也完全没有可比性,但他在社会上混迹久了,向来油滑,对谁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完全不怵。 陆时砚扯唇笑了笑,伸手回握,原本温和的视线中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冷淡:“人民医院,陆时砚。” “人民医院,好工作啊。”毕竟是这座城市等级最高的三甲医院,向明感由衷地感叹了句,又奇怪道:“人民医院过来这边很远啊,陆医生是住这里吗?” 这问题与沈南初刚刚的疑问异曲同工。 陆时砚不动声色朝她看了一眼,发现她脸上虽是在笑,表情却是僵硬,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里有看得出的惶惑不安。 视线在她手腕处没来得及消退的红痕上扫了一眼,他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莫名地怅然,突然就改变了主意:綆陊?文请蠊系輑???玖肆?? “过来看个病人,没想到刚好遇到沈小姐,这才来打声招呼。” ##第77章 总会想到她 “陆医生,字签这里…”小护士伸出一根手指,往男人面前的单子上点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 陆时砚回过神,换了个落笔处,苍劲的字迹印到单子背面,留下几道深刻的痕迹。 把笔还给她,他拿着病例本,转身往自己的诊室走去。 小护士手支着下巴,眼睛盯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叹气道:“我要是有陆医生这么帅,脾气又好的男朋友,就是把他供在家里也开心啊,真搞不懂他女朋友怎么想的…”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护士靠上来,很有心得:“有些女的,就是不甘寂寞,他那女朋友我见过,一看就是个爱玩的,但也特别会装,他们刚认识那会儿,装得可纯情了,我都差点没看出来,更不用说陆医生了。” “可是听说夜店那男的真是差陆医生好多,也不知道那女的什么眼光…” 几个同事交头接耳地一阵讨论之后,护士站里又是一阵扼腕叹息。莲载追新錆莲细輑六?凄玖??????氿 陆时砚被女朋友带绿帽子的事情在科室里传得人尽皆知,对于他这阵子时不时的走神的状态,众人也都心知肚明,特别同情。 就连科室的徐主任都过来关心:“医生这个职业就是这样,工作太忙了,经常就顾不上家里…不过没事,你还年轻,条件又好,你要想啊,我给你介绍个新的…” 新的? 陆时砚站在那里,脑子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隔着蒙蒙雨雾,女孩站在滴水的屋檐下,清瘦的身子包裹在一件白色的缎面连衣裙里,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纤瘦白皙的手臂直淌进衣袖里,转头朝他望来时,眼底仿佛氤氲着雾气。 有那么一刻,陆时砚真恨自己视力太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竟也能看见她眼底的无措和惶然。 看到沈南初的样子,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并不适合摊到明面上来讲。 那件事,如若是她主动提及,要他负责,他当然会尽力弥补。 但如果,她根本不想呢? 事发时她竭力伪装,就是不想他发现,他现在又何必挑开来揭穿? 这种事情若是挑明了说,对她一个纤细柔弱的女孩子来说,不仅仅是面上无光,也是一种极大的心理负担。 更何况,她现在身边还出现了其他的男士。 想到那个提着绿植出现在她家楼下的男人,陆时砚莫名觉得有些不适。连栽膇新請連係群?〇????8叭 他搞不懂这种情绪出现的缘故,也分辨不出是对她的歉疚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这几天,每次想到,都觉得心口发堵。 “小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几天?我记得你这几年年假都没休过,可以趁这段时间出去旅旅游,多交点朋友…” 徐主任的话将陆时砚抽离的意识拉了回来,他扯了扯唇,摇头拒绝:“不用了,最近院里也挺忙的。” 在此之前,陆时砚从不觉得有什么人或事能影响到他,但此刻,他必须得承认,他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好,工作时也总会想到她: “主任,我可以工作,只是…最近可不可以先不给我安排手术?我想先调整一段时间。” …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陆时砚就接到了叶桐打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他眉心蹙起,走到休息区才将电话接通:“叶桐,有事吗?” 自上回他跟她提出分手后,叶桐就像是失忆一样,经常打电话过来,说些有的没的,但只要他提到分手的事,她便像没听到一般立刻把话题岔开。 不管岔开的方式有多生硬。 “时砚,我记得你明天没排班吧?”叶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隐隐有些兴奋。 陆时砚没应声,视线从窗台望出去,意识又有些飘忽。 “我订了山顶新开的那家餐厅。你还记得吗?上回在杂志上看到,我说哪天有空我们一起过去尝尝的…”他不回应,叶桐也能自顾自说下去。 这是他们交往后绝没有过的状况,叶桐性格强势,向来是不许陆时砚忽视她的。 然而此刻,她似乎又恢复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无论他如何冷淡漠然,她总能热情如火。 “叶桐。”陆时砚打断她:“如果只是吃饭,抱歉我明天没有时间。” 叶桐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在电话那头顿了下,才继续开口:“时砚,你来嘛,我知道你明天下午没有排班,我明天过去接你啊?” 她是提前找人打听过的,之前追他的时候,叶桐用的就是这一招。 但现在的陆时砚显然已经不吃这套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抱歉,我明天真的没时间,如果你哪天想跟我谈了,我们再约。” 听到这话,叶桐知道他是要挂电话了,赶忙急切说道:“时砚,你来嘛,我们之前跟南初约好了,要一起请她吃饭的,你忘了吗?我都跟她约好了,你不来,我怎么跟她说嘛?难道要放她鸽子吗?” 知道陆时砚是个重诺的人,更不喜欢迁怒别人,叶桐立刻把沈南初抬了出来。浭哆????陆94?吧 果然,听到这话,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男人低沉的嗓音徐徐传来:“约的几点?” ##第78章 匪夷所思 沈南初刚睡下便接到了叶桐的电话,火急火燎的。 “南初,明天下午我过去接你,记得准备好哦。” 沈南初愣了下,看了眼时间,疑惑道:“准备什么?” 叶桐的这个电话打来得毫无预兆,她根本想不起什么时候有跟她约过。 “上回不是说有时间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吗?你明天过来就行,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听到这里,沈南初想起来之前叶桐是提过那么一嘴,但问题是… “明天工作日,我还得去公司上班的。” 毕竟是刚入职,虽然同事老板对她都挺好,但她若请假,她明天的工作就会分摊给其他同事,沈南初实在不想刚入职就这么麻烦别人。 “不管,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过去接你。”叶桐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自顾自替她做了决定。 叶桐这人,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她做的决定不许其他人忤逆,也完全不在乎她的决定会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沈南初看着熄掉的手机,也只能从床上爬起来,熬夜把第二天的工作先做了。 … 第二天下午,一接到叶桐的电话,沈南初便收拾了东西从办公室出来。 然而刚到大门口,就十分不巧地撞上了进门的向明。 向明看到她提着包,惊讶道:“今天这么早下班?” 虽然他只是疑问,但被领导撞见自己早退,沈南初还是有些尴尬:“有点事情…不过我已经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听她这么说,向明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她肤色白,昨晚熬夜带出的青黑就显得尤其明显,遮了粉底还是能透出点痕迹来。 沈南初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仔细,正想找个借口搪塞,叶桐却在这时走了过来:“南初,跟谁说话呢?” “这是我们公司的向总,向总,这是我闺蜜。”沈南初只得给她介绍,同时也是提醒,提醒她别乱说话。 哪知叶桐的视线在向明身上打量了片刻,忽然笑问:“你是想追我们南初吧?” 被她这般直白挑明,向明也只是愣了下,很快就坦然承认了:“还是闺蜜眼力好。” “刚刚在那边看你们半天了,看不出才有鬼呢。” 叶桐全然没在意沈南初此刻尴尬无比的神情,径直与向明攀谈起来。 “我们订了家餐厅,正要过去,向总要不要一起?” “…你们女孩子约会,我就不掺和了。”向明虽是油滑,但也会看脸色,眼见旁边的沈南初表情越发不好,赶忙拒绝。 叶桐却将他拦住:“一起吧,我男朋友也去,你去了刚好能帮忙照顾南初。” “你男朋友?”做生意的,认人的功夫都不会差,尤其陆时砚还是那副优越的长相,向明自然是印象深刻:“是不是姓陆?人民医院的?” 这话让叶桐怔了怔,看着沈南初惊讶道:“他怎么知道的?” 沈南初的心一下给提了起来,她知道叶桐对陆时砚的事情有多敏感,这个问题若是答不好… 好在向明已经笑答:“我前几天送南初回去的时候正巧碰到过,好像是去出诊的,人又高又帅,跟你真是很配。” 向明的马屁拍得不动声色,引得叶桐心花怒放,更是极力邀请他过去。 向明自然是心动。 从见到沈南初第一眼他就想追她了,这段时间的殷勤公司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只她从来不做任何表示。 上回送她回家,她过来帮他撑伞,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有所进展,但回到公司,她却依旧如往常那般疏离客气。 向明抬眼小心翼翼往沈南初身上瞟,不敢随意答应,叶桐见状径直开口:“南初,我跟向总也算一见如故,让他一起吧,吃个饭而已。” 沈南初是不太想,但客是叶桐请的,她想邀请谁自然也是她说的算。 … 沈南初坐的是叶桐的车,向明的车跟在身后。 叶桐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打趣:“你这老板,挺有意思的,坐在后面还乐呵呵的,我看配你挺好,跟他在一起也不无聊。” 沈南初坐在副驾驶位上,没有接话,眼睛看向窗外,好一会儿才咬了咬唇:“陆医生也过去吗?” 叶桐昨晚只说吃饭,没提到陆时砚,她开始还以为只有她们两个。 “去啊,都说我们俩请你了。”叶桐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匝道。 其实请沈南初只是借口,她不过是想借这顿饭见见陆时砚而已。 毕竟自从上回夜店之后,她就再没见过他。 “…那你怎么不过去接他?”沈南初目视前方,余光却从后视镜里瞟过去,落在叶桐脸上。 车厢里有一瞬沉默,叶桐的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少,“他下午还有事,我们先过去,晚点他自己打车过去。” 其实不是她不想去,而是陆时砚不让,而且以她在他们科室现在的名声,怕是刚进医院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叶桐其实是觉得很委屈的。 她阶级跃升的全部希望都在陆时砚身上,又怎么可能会给他戴绿帽? 但那晚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莫名其妙做出了那样的举动,还偏偏遇到了从不去夜店的陆时砚。 这事,现在想来还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没关系,她能追到他一次,就能追到他第二次。 向来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得过她的五指山。 ##第79章 无法忍耐 “时砚,这边。” 沈南初顺着叶桐殷切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陆时砚正推门进来。 他肤色很白,头发乌黑,进门时餐厅半亮的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澄澈得简直不像俗世所产之物。 这男人长得实在太好,即便只是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衣黑裤,仍旧吸引来一大批目光。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众多惊艳的注视,表情平淡地挑眼过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却是清浅的落在她脸上。 对视的一瞬,仿佛什么东西砰地撞到心口上,沈南初眼睫一颤,下意识收回视线。 男人的脚步徐徐而至,很快就走到近前,他看了一眼坐在她身侧的向明,嘴唇不自觉轻抿了下,方才拉开叶桐旁边的位置坐下。 “时砚。”他刚坐下,叶桐便歪过去,想抱住他的胳膊。 陆时砚却刚好抬手去拿桌上的水壶。 叶桐伸过去的手就这么落了空,只能撑到椅子上,她顿了一瞬,很快调整好情绪,嗔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南初和向总都等一会儿了。” 陆时砚这会儿正在倒水,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眸子朝沈南初看去:“抱歉,临出门时来了个急患,耽搁了一会儿。” 他表情郑重,说话时目光一瞬不瞬停在她脸上,那样子很像是在对她解释。 沈南初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情绪,她下意识宽慰:“没关系,其实我们也刚到不久。” “你这么说他下次更要迟到了。”叶桐鼓着嘴,一句娇憨的玩笑,听起来却十分亲昵。 “医生嘛,工作就这样,能理解的。”向明趁势接话。 见向明正望着两人笑,叶桐像是有了观众,转头对陆时砚说道:“你瞧我把谁请来了?你们见过的,对吧?” 陆时砚早也瞧见了,又冲向明不冷不淡地点了下头,只礼貌唤了一声,却并没有向叶桐解释的意思。 按道理,若是男女朋友,这会儿总得跟女朋友讲一讲两人相遇的过程,然而,自陆时砚进来,他的目光就没怎么往叶桐那边看过。 向明马上看出两人在闹情绪,扬声笑道:“陆医生,上回见面我就知道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今天一见,果然很般配。” 陆时砚扯了扯唇,声音淡淡:“向总开玩笑了。” “哪里是开玩笑?不信问问南初。”向明脸上露出一副被质疑后不可置信的表情,又顺势往沈南初的方向靠去:“南初,我说的是真的吧?” 沈南初抬了抬眼,视线极快地从对面掠过又收了回来,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一问一答,姿态亲密了不少。 陆时砚眸色微暗,没有再接话。 向明却继续说道:“向某今天不请自来,白讨了你们一顿便宜,下回我做东,也请你们一回。” 刚被夸赞过,叶桐的情绪高了不少:“一顿可不够,这顿便宜你是占大了,等你夙愿得偿,可得给我们封个大红包。” 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向明瞄了眼身旁的沈南初,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一定,一定。” 沈南初低着头像是没听到,只夹了口菜往嘴里送。 听到这话,陆时砚敛在睫毛下的眸色微动,终于忍不住抬眼往对面又望了一眼。 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眉眼低垂,头发只是随意抓起,在脑后打了个髻,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蜿蜒着垂落在她纤瘦漂亮的锁骨上,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对于叶桐和向明的话,她没什么反应,看起来,似是默认。 意识到这点,陆时砚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有些发沉。 只想着怎么会这么快? 距离上次见面也不过几天光景,他们这就已经确定关系了么? 顿时胃口全无。 叶桐却在这会儿又靠过来,在他耳边絮絮说着什么。 她身上喷了香水,这味道其实也不算陌生,但此刻陆时砚却忽然觉得这味道呛得让他无法忍耐。 突然就不想再继续配合她的表演,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抱歉,我出去一下。” ##第80章 要不要…我帮你? 沈南初这顿饭吃得颇为难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时砚话太少的缘故,一整晚,叶桐总拿她和向明来调节气氛。 明明连影都没有的事情,到她嘴里,仿佛已经成了七八分,就等着请媒婆算日子了。 知道叶桐兴致起的时候,别人说什么都没用,沈南初便没有浪费口舌反驳,只偶尔敷衍几句,心思并不放在她的话上。 主要就是吃饭,这里菜色其实不错。 沈南初夹菜时,余光往对面瞥去,她发现今天的陆时砚似乎有点过分沉默了。 他往日虽然话也不多,但对叶桐还是蛮体贴的,至少不会让她的话落了空。 但今天有好几次,叶桐跟他主动搭话,他虽不至于完全不搭理,态度却是比往日冷淡了许多。 而两相对比,叶桐却是显得尤其兴奋。 话题玩笑几乎都是她带起,情绪高到像是一场表演,刻意表现给谁看似的。 在陆时砚离席之后,她却像是累了,话少了许多,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谈笑风生。 情侣间的这种古怪,若是对方不主动提,沈南初也不好问。 这怪异的气氛实在太明显,主要旁边还有个殷勤的向明,她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找了个借口:“我上个洗手间。” … 从洗手间出来,沈南初的目光便被餐厅左侧的一个小露台吸引住了。 相比于餐厅里能看到城市夜景的那个全景大露台,这个小露台的风景就逊色很多,只有零星的几片灯光矗立在黑暗中,因而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然而沈南初却能从这里看到远处的港口。 大船小船穿梭不停,夹在黑黢黢的山与山之间,亮出的灯光在黑暗的海面上排挤出一道道浪花,偶尔还能听到船只发出的汽笛声。 那模糊的声音,夹杂着海浪,仿佛从记忆深处遥遥而来。 沈南初倚着栏杆,目光透过那漆黑的海面,似乎望向了曾经的远方。 不知道站了多久,一阵夜风扑面而至,她才眨了眨眼睛回过神。 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鬓发,她转过身,打算回到餐厅里去,刚抬起眼,视线却是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澄澈的眸子里。 陆时砚竟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被她发现,他的目光也不避不闪,依旧坦然而直白地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 被他这样盯着,沈南初心口一跳,顿了一秒才出声:“陆医生,你也是过来看夜景吗?” 男人望着她的眸子微动,似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轻点了下头。 “这里的夜景还挺美的,那你看吧,我先进去了。” 她自觉把位置让出来,然而经过他身侧时却忽然被他叫住:“南初。” 沈南初脚步停顿。 陆时砚清楚的看到,她抬眼望上来时,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似有星光在闪动。 他看着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突然把她叫住。 方才在餐桌上,叶桐总说她和那个男人很般配。 那个男人或许有他特别的优点,但陆时砚却始终没法将那人与她联系在一起,在他看来,这世间所有的俗物都无法与她相配。 突然就有种想让她仔细斟酌的冲动。 然而清醒之后又发觉,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 关于她,关于她的感情,任何种种,他其实都没有介入的资格。 “陆医生?”见他叫住自己又不说话,沈南初不免有些忐忑。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弥漫上来,就像她离开他住处的那晚,楼道里倏然亮起的灯。 “你这里…沾了点东西。”陆时砚抬手在她左侧脸颊处指了指。 沈南初“啊”了一声,终于明白陆时砚刚刚为什么盯了她那么久。 脏到的那块,应该是挺难看的。 想到这里,她一时有些窘迫,立刻用手背在脸上胡乱蹭了几下,想借此尽快湮灭证据。 “你的手…”他欲言又止。 沈南初寻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两只手不知何时黑了一片,黏糊糊的,看起来并不只是灰尘。 那她刚刚那么一蹭,岂不是更脏了? 脸腾一下就红了起来,沈南初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蠢,还是在陆时砚面前。连載膇新綪蠊係裙??七氿??壹???? “没事的,也没有很脏。”陆时砚温声安慰,他转头往餐厅里望了一圈,很快做了决定:“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沈南初看他朝吧台的方向走去,不知道跟那里的服务生说了什么,很快就拿了包东西回来。 “先擦下手。”修长的手指利落地将那包湿纸巾打开,抽了几张递到她面前。 沈南初道了声谢,接过来仔细把手擦干净,便又抽了一张往脸上蹭。 从始至终,男人都不远不近的站在她对面,垂眸看她动作。 他的目光明明不强势,沈南初却莫名觉到一种没来由的紧迫,这感觉由心脏处传来,随着血液涌向四肢。 她不敢去看他,却知道自己此刻一定红透了。 “…要不要…我帮你?” ##第81章 很想吻她 沈南初看了眼擦过的纸巾。 上面的颜色黑得让她疑心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一只花脸猫。 从这里去洗手间必然要经过餐厅,这样过去的话,她也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似乎除了让陆时砚帮忙之外,再没有更好的办法。 沈南初咬了咬唇,抬眼朝他看过去,小声道:“那麻烦陆医生了。” 男人没说话,长腿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原本横亘在两人间的距离随即缩短,一股清冽洁净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淡淡浸入鼻尖。 然而即便是近了些,他却仍刻意留出半臂的距离。 一个克制有礼的距离,决不会让人误会。 “可以稍微抬下头吗?”头顶传来男人温沉的嗓音。 陆时砚有把好嗓子,他的嗓音里带着点颗粒感,如今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更是酥得惑人。 沈南初莫名就想起那天被他压在衣柜上。 滚烫硕大的性器将她整个贯满,她在痉挛颤栗时,他压在她耳侧的那一声声低喘。 这么一联想,心脏陡然急颤,她重重咬了下唇,缓了一会儿才把头朝着他的方向微微扬起。 沈南初完全不敢与他对视,但闭上眼睛又很古怪,因此脸虽然是仰着,却半垂着眼皮,目光落在男人与她视线齐平的脖颈处。 大约是刚才天气太热,他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松了两颗。 倾身下来时,原本棱角凸出的喉结不再那么明显,反倒是领口往下露出的两截锁骨,尤其的漂亮。 沈南初盯着那里,只觉得这男人定然是女娲精雕细琢的作品,身上真是没有一处不精致漂亮的。 就在神思乱游之际,陆时砚已经抽了张湿巾,展开卷好,便倾身下来。 脸上一瞬间的湿冷让她瞬间回过神。 眼睫颤了颤,沈南初下意识抬眼,视线落在他伸过来的手掌上。 陆时砚的手也长得好看。指骨修长,骨节微微凸起,看起来劲瘦有力,每一颗指甲都修剪得干净整齐,动作间,白皙手背上隐约有淡淡的青色筋络凸起,有种精致的性感。 他用那张卷着的湿巾,动作轻柔的在她脸上擦拭。 被擦过的位置留下一片麻麻的湿痒,然而那湿痒之后,却又莫名生出一种烧灼感。 不疼,只是一种怪异的酥麻,让她浑身古怪,呼吸的频率都变了调,难以遏制的急促。 她赶紧把注意力转开,眼睛落回他缓慢移动的手指上。 男人的动作亦如他与她刻意保持的距离。 除了那张卷起的湿巾,他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没有碰到她。 温良谦逊,克己复礼。 沈南初忽然就想到,他的父母当初应当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他培养得这般好。 在这个浮躁的世界,这样纯粹的人已属稀少,之前的那两次阴差阳错,倒成了他不知的污点。 仿佛一颗雕琢多年的上好的美玉,被她生生凿出一道丑陋的裂痕。 他若知道,她已经将他坚持了那么多年的原则与底线打破,会不会痛恨她? 想到这里,那股被她强压在心底的愧意,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 “疼吗?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陆时砚看到她突然紧抿的嘴唇,手上的动作顿住。 “没有。”她很快回答,眼皮垂得更低了,纤长浓密的睫毛几乎将她的瞳孔全遮住,只隐隐有星点眸光从那两道眼睫缝隙中泄露出来。 这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有种朦胧的迷离感,配上这个角度,很像情人间仰头索吻的样子。 陆时砚心口一悸,喉结微动,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两片饱满的红唇上。 口腔里忽然生出一股清甜的蜜桃香,身体先他一步回想起之前吻她的感觉。 唇瓣温软,才贴上就仿佛要在他嘴里化开,舌头一碰就要躲,但若是勾卷上去,她便会主动缠上来,口腔里的津液甘甜得不像话… 仔细回想,她其实跟叶桐一点也不像,性情习惯都不同。 很难讲那两次差错有没有他潜意识的放任。 陆时砚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个俗人,无论看起来多么清正自律,内心也依旧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就像此时此刻,他就很想不管不顾吻住她。 ##第82章 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她 这里光线昏暗,除了门厅处一盏昏黄小灯,便仅余远处海上那星点光亮。 餐厅里的人声隔着一条走廊传过来,虚晃晃的,仿若是隔绝在玻璃橱窗里的另一个世界。 陆时砚垂眸下视,看她微微仰起的脸,干净清透,漂亮得没有半点烟火气,低垂的眼睫在光下微微颤抖,落在眼下的阴影都似羽翼跳跃。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沉沉开口:“好了。” 出声时才发现喉咙烧得发疼,像是干咳已久。 他站在原地,看她快速地后退了两步,弯着唇向他道谢:“谢谢陆医生,那我先进去了。” 说完即走,脚步甚至显出几分仓惶。 看着她逃离般的背影,陆时砚突然庆幸自己刚刚足够清醒,没有随心放肆做出什么事情来,也庆幸之前没跟她将那件事情挑明。 他和她也许就该这样,保持在这样的尺度就好。 … 离开时沈南初坐了向明的车。 毕竟陆时砚在,方向也不同,自然不好再坐叶桐的车回去。 向明的开心自不用说,上车时还连声向叶桐道谢。 两人开车先走,沈南初从后视镜里望出去。 陆时砚还站在原地,目光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的车,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太暗的缘故,沈南初竟觉得他的表情有些许的落寞。 她盯着镜子里男人的身影,看着车子拐了个弯,他也从镜子里倏然消失。 看着光光的镜面,沈南初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感觉,仿佛这一眼,便是最后一面。 车子在山道上行走,两侧茂密的树林在夜晚只剩一片黢黑,好在山间的夜风很好,还能听到远处的潮浪声,也不算辜负这等美景。 沈南初的手还支在车窗上,撑着脸颊上的手背无意识地磨蹭。 她总觉得那里有点痒,麻麻的,好像陆时砚的手还停留在那里。 “你闺蜜人还挺好的,很健谈啊,怪不得陆医生喜欢。” 向明的声音将沈南初抽离的意识拉了回来,她坐直了身子,有种如梦初醒的恍然,低低应了一声:“她是很好。” “你和叶桐是亲姐妹吗?”向明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随口问道。 “不是的,只是老乡,我们老家是一个地方的。” “这样。”向明应了一声,语气里有些惊讶:“那你们长得还真有点像,我还以为是亲姐妹呢…老家一个地方的,那你们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吧?” “没有。”沈南初摇了摇头,声音轻轻软软:“我们在国外才认识的。” “你们老家不是一个地方的吗?之前没有见过?” 开夜车的时候最适合闲侃,尤其在这样少人的山道上。 “没有,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沈南初靠在椅子上,歪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和眸光一样幽深:“我也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她。” … 那家餐厅离沈南初租的小区很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她从向明的车上下来,感谢之后又嘱咐他回去的路上小心。 向明笑呵呵地应声,站在车边还有些恋恋不舍。 沈南初只当看不懂,道别后便转身上了楼。 在包里翻找钥匙开门的功夫,余光却瞄到身侧的楼道里有星点的橘色火光在闪烁… ##第83章 哥哥 转头去看,一道黑影正站在那里,嘴上咬着烟,曲着一条腿吊儿郎当地站着。 见她望过来,那人回过头,笑着冲她抬了抬眉毛。 看到他,沈南初重重地抿了下唇,又把头转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手上的钥匙怎么都插不进锁眼,她呼吸不稳,终于放下钥匙走过去,一 抬手便将他嘴上叼着的那根烟给抽了下来,丢到地上踩得稀巴烂。 “火气还是那么大。”谢恒衍啧了一声,却并不生气,语气里依旧带着那股玩世不恭的调笑。 沈南初像是没听到,只冷着脸问他:“这是什么烟?” “很贵就对了。”他靠着墙,垂着眼睛盯着她看,忽然抬手,捏住她的颊肉,评价道:“怎么好像比上回又瘦了点?” 沈南初抬起胳膊将他的手打掉:“上回的那根呢?” 她说的是他在包厢里给叶桐抽的那根。 谢恒衍将手插进裤兜里,脑袋靠着墙,语气散漫:“那根贵得多。” 听到这话,沈南初胸膛起伏,她张嘴想骂,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他毫无办法。 她向来拿他没办法。 胸膛起伏了一阵,她终于吐出一口气,语气无奈:“谢恒衍,你能不能不要掺和到我的事情里来?” 谢恒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忽然弯腰下来,脸几乎要凑到她脸上,说的却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觉得那个叶桐好像挺喜欢我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等他说完,沈南初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她想到那天在车上叶桐对他的评价,甚至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叶桐不过是爱玩罢了,人又不傻。 看她今晚吃饭时对陆时砚殷勤的样子就知道,谢恒衍在她那里根本没有可比性。 亏他还想靠牺牲色相来帮她。 “你这表情…也太伤我自尊了吧?”谢恒衍皱起眉,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玻璃窗,透过上面的倒影观察自己的样子,手指拨弄着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跟那个姓陆的,真有差那么多?”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看到他这副样子,沈南初原本烦闷的心情忽然好了大半。 知道谢恒衍是好心,她放缓了语气,心平气和地与他商量:“真的,谢恒衍,你别掺和进来,也别管我。” 这是她自己的事,本就与他无关。 谢恒衍盯着她,冷白的月光从窗外映进来,正落在她脸上。 眼前这张脸似乎还跟从前一样,娇软到惹人怜爱,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光,已经与从前截然不同了。 谢恒衍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谁管你。” 这话一出,就知道自己触到她的逆鳞。 沈南初的脸色转白,脸上的柔色瞬间消退,她眸色冷寒,语气也像是淬了冰,全然是另一个人的模样:“谢恒衍,我只有一个哥哥。你想当我哥?你知不知道当我哥是什么下场?” “…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南初…别生气…”谢恒衍立刻拱下身与她道歉,刚才那些不正经的调笑全然没有了。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全然一副自己已经知道错了的模样。 但此刻的沈南初已经没了心情,甩开他的手转身欲走,就在两人拉扯间,包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她抽出手,冷着脸把包翻开,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时,眼睛里有惊讶闪过。 顿了一秒才把手机拿起来,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惨烈的哭嚎… ##第84章 醋 “向总,你可得把南初好好送回家,要是出什么事,我们可得饶不了你。” 陆时砚看对面的男人点头笑着,连连应声,喜色已经浮上眉梢。 站在他身侧的女孩笑容浅淡,抬手与他们告别后,一矮身便坐进了男人打开的副驾里。 他看着车子开出去,车尾灯闪烁着直至消失在道路尽头,胸腔里一阵沉闷,之前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时砚,你一会儿来开车好吗?” 叶桐的声音让陆时砚回过神,看了一眼她伸过来的车钥匙,他低低说了一句:“我打车回去。” 既然要分手,自然该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牵扯的必要。 今晚若不是因为沈南初,他跟叶桐都不可能同桌吃饭。 “…这里不好打车的。”见男人不肯松口,叶桐只能说道:“而且我刚刚喝酒了,你难道要让我这么把车开回去吗?” 陆时砚转头看了她一眼,廊前半亮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向来温和的眸子此刻却显出些逼人的锐利,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叶桐心头一紧,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他已经把手伸过来:“钥匙。” 这便是同意了? 叶桐心中一喜,忙把钥匙递过去。 陆时砚接过钥匙,绕到驾驶位上,开门便坐了进去。 她紧跟着上车,刚想往他身上靠,便听到他冷淡开口:“安全带。” 身子就这么僵住。 叶桐是见过陆时砚不理人的样子,她刚追他那会儿就没少吃过他的冷脸。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外表看起来清清冷冷,内里却是火热。 这样的人愿意对谁好起来,都是掏心窝子的。 对此叶桐不是没有感觉,她只是太习惯他对她的好了,习惯到理所当然,以为自己无论怎么作,他都不会在意。綆陊?纹請莲鎴野鳗升長??輑? 但看他现在这样,她确实有些慌了。 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作了,叶桐终于把安全带系上,乖乖坐好。 车子开出去,沿着冷清的山道行驶,隔着车窗能听到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车里空气寂寞,叶桐想了下,还是选了个话题开口: “南初的那个老板看起来还蛮喜欢她的,我今天过去接她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楼下说话,全程他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我一看就知道,他喜欢她。” 叶桐以前就爱这样,闲得无聊时就爱跟他聊各种八卦,最近的新鲜事,无疑就是沈南初与向明了,她自然挑出来讲。 陆时砚直视前方的眸子微动,嘴唇微不可察的抿了抿,隔了一会儿才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听起来很像是敷衍,但他肯回应,叶桐的情绪就高了不少,声音也轻快起来:“你之前也遇见他们了吧?听那个向明说,他上回送南初回去的时候你们有见过?” 被叶桐这么一问,陆时砚又是一阵恍惚,脑子里又不自觉浮现出那天的情景。 她站在那人身边,体贴的将他夹在脖颈处的雨伞拿过来,又帮他撑住头顶的雨。 那人手里提着两盆绿植,一看就是要送到她家里去的。 什么样的朋友,才能随意进她家门? 早在那天,他们就已经那么亲近了? ##第85章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这么一想,胸口的那股憋闷感似乎又加重了。 陆时砚甚至觉得有些喘不下气,车窗降下一截,他才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偶然见过一次。” 陆时砚实在不太想回忆那天的事情,因为每次想起来,他都有种莫名的不适感。 但叶桐却完全没有察觉,自顾自地问:“那天是周末还是工作日啊?南初有让他上楼吗?我看他们今晚相处挺好的,也不知道进展到哪一步了…” “叶桐。”他终于没忍住,将她的话打断:“我在开车。” “…哦。”叶桐愣了下,终于没有继续说下去。 车子绕过山道往市区的方向开去,沿路的车子逐渐多了起来,那座满是霓虹彩光与耸立高楼的城市也近在眼前。 “那家餐厅还不错,我们下次再一起过去好不好?”叶桐憋了一路,眼看快到家,终于忍不住开口。 陆时砚把他的大部分东西都搬走了,那天之后,他都没再回去过,今晚好不容易把他约出来,她自然得为下次见面创造条件。 听到这话,男人却没有应声,指骨分明的手掌握着方向盘轻转了小半圈,直将车开进主干道才终于开口:“叶桐,我们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联系了。那边的房子我租到下个月,你如果愿意住就继续住着,但是后面的开支只能自己负责,如果不想住,也可以直接退租,东西放在那里就好,我会联系房东处理。” 这些话是他来之前就想好的,本想留到下车的时候说,但看叶桐的样子,她似乎还没搞清楚两人现在的关系,他只能将话挑开。 “…什么意思?”叶桐身子僵住,转头看他。 相比于她难看的脸色,陆时砚的表情十分平静,声音里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分手。” 这次清醒的听到这两个字从他嘴巴里吐出,叶桐倒吸了一口凉气,胸口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她确实记得他提过,但也只以为是因为夜店里的事情。 可她都已经向他解释过了,他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时砚,我真的跟那个男人没什么的,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叶桐眼睛发红,只觉得委屈。 “跟那个人无关。”陆时砚轻叹了一声,把那晚的话又说了一遍:“从来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早在沈南初出现以前,他其实已经在这段关系里相当疲累了。 但第一次跟女生交往的他那时候并不知道,这样的关系其实是不正常的,甚至一度自我怀疑。 直到沈南初出现之后,他才逐渐意识到,他和叶桐的这段感情有多么的不健康。 一个人总是依附在另一个人身上无限索取,极尽苛责,却又从未对这段感情有过任何付出,无论是谁,都会有承受不了的一天。 对于陆时砚的话,叶桐却完全不认可:“我们俩有什么问题?我们俩一直不都很好吗?” 在她的认知里,除了他们现在租住的房子有些简陋,陆时砚不愿意辞掉现在的工作之外,她从来没觉得他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她甚至觉得,自己肯陪他一起住在城中村,就已经超过很多女孩子了。 叶桐完全不明白,她都为他牺牲成这样了,他为什么突然就要跟她提分手呢? 如若真像他说的不是因为那晚夜店的事,那还有什么能让一个男人突然变心的? 这么一想,叶桐脑中忽然闪过一种可能。 她紧盯着他,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第86章 他喜欢上她了 倏然听到这话,陆时砚有一瞬的怔愣,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清丽的小脸。 昏黄的小灯下,她微微仰头,半阖的眼睫下有点滴星光泄露出来… 陆时砚皱了下眉,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她。 是因为今晚的心神不宁,还是因为叶桐的话? 他最近确实时不时总会想到她。 那种想念仿佛没长熟的青色果子,似没核的杨梅,许多怅然的心酸中却隐隐带着一股甘甜。 这种感觉对陆时砚而言极为陌生,哪怕是和叶桐交往的初期都从未有过。 这难道就是…喜欢? 他喜欢上她了? 这个想法让陆时砚心口一窒,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瞬间沉重的砰然。 那感觉几近疼痛。 陆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车厢里沉默的空气仿佛变成的寒芒,随着呼吸直往叶桐肺腑里刺进去。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她满脸的不可置信,陡然拔高的音量仿佛鸦嚎,在车厢里尖锐刺耳地回荡着。 这么一想,她发现陆时砚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以前性子虽然也冷淡,但她逗他的时候多少也会给些回应。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跟她都再没有过任何的亲密的举动,哪怕是她主动也会被他拒绝,尤其是沈南初来了之后,他更是直接住到了医院的宿舍里。 她那时候以为他是觉得沈南初在家里借住不方便,但南初走后,他又以出差的为名各种不回家… 现在看来,陆时砚根本就是在外面有人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突然就跟她提分手。 “是谁?是哪个贱人?!”叶桐在脑子里快速回溯,越想越觉得可疑:“是不是你们科室的那个姓李的女医生?还是那个刚进来实习的小护士?我就说,上回去医院就看到她们还在盯着你看!” 看到叶桐又把无关的人硬扯进来,陆时砚眉头紧蹙。 她之前就这样,对他周围的女性充满了敌意。 他们刚交往时,有阵子她很喜欢去医院找他,在他办公室其实也没坐多久,总出去溜达。 他那会工作就忙,也没管她,但后来发现,那天之后,科室里的女同事看到他总要躲着走。 陆时砚开始时还不太明白,直到有天在护士站无意间听说叶桐把他们科室里所有的单身女同事都警告了一遍,让她们离他远点。 他听到这件事十分震惊,回去质问她的时,她立刻哭哭啼啼的跟他道歉,说是因为太爱他,没有安全感,也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那时候他也单纯,真信了她的话,但现在看来,她一直没有变过。 听叶桐将他科室里的女同事一个个点出来,说哪个女同事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说哪个小护士总过来找他签单根本就是在故意勾引… 陆时砚握着方向盘,视线紧盯着马路,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试图跟她解释:“我已经说了,分手完全是我们俩之间的问题,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不要把我的同事扯进来。是我没有办法再继续承接你的情绪,也没有办法满足你想要的生活,我们俩甚至从来没法好好沟通过。你不在乎我的喜好,我也没办法理解你的强势,这样的感情,再继续下去,对我们彼此都只会是伤害…” “借口!全是你的借口!” 叶桐大叫着将他的话打断。 她此刻愤怒至极,完全听不进他的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时砚,喜欢上别人了。 这个认知让叶桐极度恐惧和沮丧,她可以接受任何理由,唯独没法接受陆时砚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因为这意味着,她即将失去他,也即将失去自己向往的人生。 “什么狗屁同事,不是她们还有谁?!你喜欢上谁了?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说啊!陆时砚!”她愤怒的抓住陆时砚的胳膊,朝着他大叫。 “没有什么别人,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之间的问题。”眼看叶桐的情绪越来越失控,现在又是在马路上,陆时砚只能选择快速结束这个话题:“不再要聊这个了,我们都冷静一下,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我不要休息,你说,那个贱人是谁?到底是谁?…”叶桐只觉得一股怒意直往她脑门上顶,愤怒已经占据了她的理智。 她疯狂想知道,陆时砚究竟喜欢上了谁。 到底是谁在抢夺她的人生? “叶桐,你冷静一点!我在开车!快放手,这样很危险!”看她把手抓到方向盘上,陆时砚极力稳住车子,同时大声呵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叶桐就像是中了邪,抓着手里的方向盘左右摇撼。 陆时砚想踩住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已经开到通向城区的主干道上,这里不比山路,来往车辆很多。 陆时砚眼看着车子不受控制朝着对向车道冲去,与一辆行驶而来的大货车迎头撞上。 后背泛上一阵寒凉,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重重踩住刹车,同时在叶桐的蛮力下将方向盘往右边打了过去… ##第87章 心机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沈南初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攥紧,她沉默着听了好一会儿 才温言出声:“你先别急,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她站在原地,望着面前斑驳的墙面,表情却是有些怔然。 “怎么了?”看到沈南初的脸色,谢恒衍也收敛了刚刚的玩笑样,轻声询问。 她轻轻摇了下头,转身便往楼下走去。 “南初,怎么了?这么晚你还要去哪儿?”男人长腿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地问。 下了几级台阶,沈南初像是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他:“你开车了么?” … 深夜的马路空旷而安静,全然没有了白天的喧嚣。 沈南初头靠着车窗,视线望向沿街闪烁的路灯。 街灯的影子在路面排成一条长列,一道道仿佛耸立的黑色栅栏,不知将谁围困住了。 “怎么不说话?刚刚谁给你打的电话?”谢恒衍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瞄她。 沈南初呆滞的眼神动了动,终于回过神:“是叶桐。” “叶桐?”谢恒衍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她让你去医院干嘛?” 沈南初重重抿了下唇,开口说的却是别的话:“我爸还好吗?” 这话题转得太快,谢恒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挺好的,就是很想你,他老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南初,阿姨和…的忌日也快到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听到这话,沈南初没有回应,只沉默着把视线又转到窗外。 她心下怅然,头一次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正确。 …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沈南初没让谢恒衍下车:“你回去吧,别让叶桐看到你跟我在一起。” 谢恒衍应了一声,在她回身关门时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就找我,我都在,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沈南初看着他,只说了一句:“恒衍,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 谢恒衍看她往医院大门走去,夜风从她身前穿过,扬起的衣摆空落落的。 他发现,她真是瘦了好多。 … 沈南初向前台的导诊员问明了方向,便朝着急诊科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医院大厅里回荡,隔着狭长的走廊,越往前那吵杂的声音就越发分明。 急救车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的摩擦声,各种仪器或运转或报警的声音,医护人员急切的叫喊,以及女人的哭泣… 那些声音遥遥而来,仿佛噩梦未醒。 沈南初忽然打了哆嗦,只觉冷得刺骨。 她真是讨厌这里。 那件事之后,她就尤其讨厌医院的急诊室。 光是靠近,都能闻到空气中蔓延的血腥气,周围人面露焦灼地跑来跑去,头顶的灯光明亮却毫无温度,就连墙面都是冰冷的白,每个房间外,都有几个焦灼等待的人,在低声抽泣… 心脏整个被悬吊起来,仿佛下一秒就有个带着帽子口罩的人从房间里出来,对她摇着头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低声说: “抱歉,我们尽力了。” 顿时觉得胃部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痉挛。 沈南初扶着墙,往近前的窗子上靠住,才没让自己跌倒下去。 旁边的人对此见怪不怪,甚至没有时间多给她一个眼神。 沈南初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 继续往前,远远便看到坐在抢救室门口低头哭泣的叶桐。 她浑身是血,身上缠着不少纱布,仔细打理过的头发此刻凌乱的披散着,光着的脚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液和污泥,整个人像是刚被人从泥地里翻出来。 停顿了一会儿,沈南初才抬步走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叶桐不仅脸色惨白,就连身子都在不自觉地剧烈颤抖,她神情恍惚,连自己过来都没发现。 沈南初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欣赏了好一会儿她的狼狈样,才抬手覆住她抖动的肩膀,温声问: “叶桐,你没事吧?” ##第88章 他已经知道了 碰到她的一瞬,叶桐的身体重重颤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抬头望上来。 沈南初这才发现她红肿的眼睛已经干涸,只剩一双呆滞的目光。 她抖着唇像在呓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 “你说什么?”沈南初听不清,只能弯腰蹲下来,看着她柔声问:“叶桐,怎么回事?刚刚分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叶桐刚才在电话里也只是哭,只说出了车祸,陆时砚受伤正在抢救,让她来医院陪她。 沈南初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 毕竟她和向明下山的时候,路上的车分明已经很少了,两人在餐厅又没饮酒,更不可能是醉驾。 “南初…”叶桐像是刚回过神,双手突然伸过来将她死死抓住,解释一般急切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我只是想让他看我…我只是想让他看着我把话说清楚,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看到陆时砚当时说话,连脸都没转过来,只觉得他根本就是故意在忽视她。 他手上在忙什么,她全然意识不到了,只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专注在哪里,她就想要打破,想要抢夺。 完全魔怔了。 沈南初听着叶桐的胡言乱语,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能试探着问:“你们吵架了?” 毕竟在餐厅时,两人的状态就很不正常。 叶桐表情一怔,眼泪很快夺眶而出,她捂住脸,低声啜泣着,话语里全是委屈:“ 是他要跟我分手…这怪不得我,谁要他跟我提分手的…” 分手? 沈南初似是想到什么,喉咙微动,顿了顿才试探着问:“你们俩不挺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分手?” “他外面有人了。”叶桐捂着脸,声音从掌心里传出来,模模糊糊。 但也足够沈南初听清了,她心口一颤,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后视镜上映出的那抹清瘦身影。 他站在那里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满眼落寞,直到完全从后视镜上消失不见。 又想起那个无人的露台上,他微微倾身,动作温柔地帮她擦掉脸上的脏污。 有一瞬她无心抬眼,就那么撞进那双温润清透的眼眸里,他看她的眼神,温柔地几乎要把她溺进去。 胸口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几乎让她喘不上气。 沈南初重重咬了下唇:“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叶桐的脑袋在手掌里晃了晃:“我猜的。他不正常,他已经很久没碰过我了,自从搬去医院宿舍后就没有搬回来过,找他也总说在出差…他以前不这样的,不是有人…怎么会突然跟我提分手?” 沈南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陆医生,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 这点沈南初甚至可以笃定。蓮載膇新請连喺裙灵漆???一八 她来海城前就提前找人调查过陆时砚的风评。 极好的一个人,出身好,有教养,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瞩目的焦点,但他始终都跟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从来没有跟越过矩。 他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就像…曾经的那个人… 见到他之后沈南初更加笃定。 因为借住在他们那里时,他是能避则避,避不掉也是低垂着眼,跟她几乎没有交流。 若不是她几次故意,可能连他的手都碰不到。莲栽追薪请蠊係輑??靈7玖8??叭?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突然出轨? 若真是出轨,也只可能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就像之前的那两次… 想到这里,沈南初头顶突然响起一道惊雷,眼前忽然光线乍亮。 是那盏在楼道里忽然亮起的灯。 一瞬间醍醐灌顶,脑中懵懂迷茫的思绪突然理清。 陆时砚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跟她睡了,所以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小区外,会突然跟叶桐提分手,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沈南初紧攥住手掌,回头看向那间亮着灯的抢救室。 闪烁的红灯明明是静默,她却忽然听到一种低低的蜂鸣在耳边紧凑地快响,像炸弹将爆的倒计时。 一阵惶然蔓上来,刚看到叶桐时的快意全没有了,五脏六腑仿佛在被什么东西啃咬,蚀骨的疼痛让沈南初几乎站不住。 “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瓶水。” 说完这句,也不等叶桐回应,她踉跄起身,仓惶往外走去。 ##第89章 当年的月光 直走到医院大门外,被夜里的冷风当头一吹,沈南初打了个激灵终于醒过神来。 在原地惶然地站了一会儿,才往旁边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买东西的过程极为不顺,她心神不宁,做了前一步又忘了下一步,东西卡在里面怎么都出不来。 情绪焦躁,她摆弄着手机,动作都显得越发凌乱。 旁边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帮她扫了码,矿泉水终于从柜子里掉出来,砸在机器底部,发出“哐”一声响。 男人弯腰把水瓶从机子里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沈南初却没有接,视线缓缓上移,直落到他脸上。 是谢恒衍。 她想问他怎么还在这儿,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现喉咙里除了干苦发涩之外,竟没能发出声音来。 谢恒衍看着她,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沈南初缓慢眨动眼睛,好一会儿才表情惶惑地摇了摇头。 “先去车里坐会儿。”谢恒衍不由分说,扯着她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车门打开便将人塞了进去,又从后座拿过一件外套,搭在她身上,仔细掖好。 “睡一会儿,我等会叫你。”他撑着车门俯身下来,手掌强势地搭到她冰冷的眼皮上。 热热的手掌贴上来,沈南初下意识闭上眼,黑暗侵袭的同时,沈南初终于又看清了他的脸。 那个深刻在记忆中的少年。浭多好蚊请蠊系y僈生長???四零三 从出生起,他们就拥有彼此。 小时候,知道自己只是晚他两分钟出生,就得一辈子喊他“哥”,沈南初很不服气,还为此跟他闹过别扭。 他也只是好脾气的笑笑,还是主动帮她把书包背回家。 她那时候有多不懂事,因为班上的女同学总来找她打听他,让她给他送情书,她便烦了,不肯再跟他同一所学校念书。 还记得送她去临县的高中上学时,他在大巴下站了好久,隔着车窗目光忧伤地望着她。 沈南初当时想,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他怎么这么黏人,这种时候真不像个哥哥… 没想到一语成谶,竟真是再也见不到了。 家里少了一个人,便不再像个家。 父亲一夜白头,母亲以泪洗面,而她全然的不知所措。 沈南初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曾经那个说要跟她肩并肩永远走下去的少年,会选择提前离开。 只能努力学习,终于在那一年考入了他曾经想去的那所学校。 她以为只要将他的那一份也活下去,他们的家就可以活过来了,却没想到,母亲竟选择在他那年的忌日离开。 按照母亲遗书上的说法是:看到女儿生活得好,她便安心了,现在也该去照顾儿子了… 母亲走后,父亲几乎是崩溃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家更加不像家了。 沈南初不明白,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失以毫厘,以至于如今的谬以千里。 直到有天,她在国外看到了叶桐。 她坐在敞篷跑车上,身边全是鲜花和美酒,那肆意潇洒的笑容比七月的阳光还要刺目。 她不仅记不得他的名字,还对此毫无悔悟。 叶桐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一句话,害了一个人,毁了一个家,还把这件事当作丰功伟绩讲给她听。 那一刻,沈南初便下定了决心,要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叶桐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她便全抢过来。 她也要毁掉她的人生。 然而画面一转,眼前的少年忽然幻视成了另一个男人。 他们俩的脸竟重叠在一起,仿佛是同一个人。 ##第90章 愧疚 初见陆时砚,沈南初便觉得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觉。 都是一样温柔有教养的人。 她当时想,如果她的哥哥也能顺利长大,如今应当是像他这般,澄清如白昼,温柔如月光吧。 而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却因为她的缘故,也躺进了抢救室。 如果不是她去故意招惹,以陆时砚的性子是不可能主动向叶桐提分手的。 他如果没提分手,叶桐就不会在车上发疯,他自然也不可能遭遇这样大的车祸。 如今这般,她又跟当初的叶桐有什么区别? 也许,她比叶桐还要恶劣。 想到这里,沈南初眼睫急颤,两行清泪从谢恒衍手掌下漫出来,沿着她苍白的脸颊向下滚落。 “南初…”感觉到掌心的温湿,谢恒衍慌忙拿开手,看她发红的眼皮还是紧闭着,但人却是哽咽到几近颤抖。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了,就像当年,他在医院看到她,整个人被迷茫摧残到摇摇欲坠。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谢恒衍倾身靠过去,面露焦急地看着她:“不是答应了,不会一个人扛的吗?” 沈南初喉咙急动,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向他:“谢恒衍,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她双目猩红,声音更似漏风般哑得厉害。 “到底怎么了?”怎么进去一趟,出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沈南初垂下眼,额头虚虚靠到他的肩膀上,她的眼神没有焦距,语气更是虚渺:“我发现自己在做的,其实跟叶桐一样。” “为了自己的私心,利用一个无辜的人,让他为此受伤,甚至…”她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眼睛一闭,就是一串泪珠滚下来,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我还用复仇当借口,我比她更加无耻…” 谢恒衍听着她的话,眉心蹙得更紧,他握住她纤瘦的肩膀,低声安慰:“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跟她当然不同了…发生什么了?是谁在里面?” 想到是叶桐叫她过来的,这么一问,似乎就有些了然。 “是陆时砚吗?他怎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沈南初身子重重颤了一下,像是冷极,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的心口。 胃部的绞痛更严重了,她靠在那里,久久出不了声。 “无论他怎么了,都是叶桐害的,跟你没关系,你不该怪罪到自己身上来。”谢恒衍搂着她,轻声说道: “你知道我之前有次约她出去,她跟我提到那件事,当玩笑一样讲给我听,她觉得有个男人为她自杀,自豪得很,当时我看她笑,都想当场打死她。你做的没错,这样的人,我们就不该放过她。” 听到这里,沈南初重重抿了下唇。 她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坐起身。 抽过几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泪,沈南初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她过谢恒衍手里的矿泉水,打开车门便下了车。 再回头,声音恢复如常:“我进去了,你快回家吧,别呆在这里了。” …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陆时砚身上没受太多的伤,唯有头部受到严重撞击。 他在ICU里躺了一天,第二天终于脱离了危险,转进了普通病房。 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至少,是性命无忧了。 叶桐没有了心理负担,心安理得的给自己也定了间病房,说要顺便给陆时砚陪护。 沈南初经常会过来,陪护什么的基本看不到,就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玩手机,基本都是请的护工在干活。 那天交警刚好过来调查事故原因,自然而然找到叶桐这里。 问的许多问题,她要么回答不记得,要么就答得模棱两可。莲载追新請連係?陆??叭5壹? 调查的交警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换了话题:“ICU躺着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吧?” 叶桐抬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根据事故现场地调查,以当时车子冲过去的方向,原本该是副驾驶受到直接撞击的,但在撞上的最后一刻,你们的车子突然转了向…所以你现在才能好好坐在这里。” 叶桐垂着的眼,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只低低说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要休息了。” 那交警叹了口气,出门前他留下一句话:“小姑娘,做人要讲良心。” 沈南初站在床边,眼神冰冷地看着正躺回床上的叶桐。 这世上真的有人,在作恶之后可以毫无悔过之意。 … 陆时砚是一周后醒的。 沈南初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却撞见叶桐正在病房里跟他吵架…
##第91章 他的眼睛看不到了 知道陆时砚清醒的消息,沈南初犹豫了两天才到的医院。 内心的歉疚让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尤其是知道他已经清楚那件事之后。 但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她已经做了决定,之后会远离他的生活。 她和叶桐之间的恩怨从来都与他无关,本就不该再将他牵扯进来。 到病房前才发现叶桐正在病房里跟他吵架。 其实也算不上吵架,只是叶桐的单方面输出。 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嗡嗡的很不真切,却也足够惹人厌烦。 沈南初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进去。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靠坐在床头,他头上缠着绷带,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低着,浓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眸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短短几天,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本就秀气清透的五官此刻多出几分脆弱感来。 无论旁边的女人说话声音多大,语气多急切…他都一言不发,整个人安静到仿佛是要消失在空气中。 看到这样的陆时砚,沈南初抓着门把的手紧了紧,终于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叶桐的声音终于中断,回头看到进来的沈南初:“南初,你来了。” 看到她,叶桐像是找到了盟友,扯着人便往病房里走:“你来评评理,看我说的对不对?” 沈南初任由她拉着,脚步清浅地往里走,视线却落陆时砚身上。 她发现他的状态有点奇怪。 刚刚听到叶桐叫她的名字,他立刻有了反应,低垂的头抬起,脸转向门的方向,似乎在看她。 然而此刻,她已经跟着叶桐明明走到了他的病床旁,他却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脸依旧朝着刚刚的方向,表情甚至有点茫然。 “陆医生醒了,身体有好了点吗?”沈南初忍不住出声叫他。 听到她的声音,陆时砚才眨动着眼睫,动作缓慢地把脸转过来。 他微仰着头,视线上抬,却并没有对上她的眼睛,而是怪异的落到了旁边不知道什么位置上。 “好多了,让你费心。”男人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短短一句话,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虚弱不堪。 沈南初看着他此刻的神情,那股怪异感越发强烈。 陆时砚一向是个有教养的人,与人说话时对视是最基本的礼仪,他从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沈南初盯着眼前这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眉心皱起。 此前叶桐只在电话里说他醒了,并没有说过其他,因而沈南初其实并不了解他具体的病状。 然而她看得到,这双往日里澄澈漂亮的眸子,此刻像是没了光亮,只剩一片浑浊的黑色。 沈南初脑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却没法在这个时候问出口,好在旁边的叶桐接话: “你哪里好了?你的…” 不等叶桐说完,陆时砚却像是被针扎到一般,突然提高了音量:“叶桐!” 刚才还安安静静的人,此刻却显出几分甚少出现的急切和仓惶。 不知道是动作太大,还是这句话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刚说完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捂着额头低喘起来,身上冒出许多虚汗。 “时砚,你怎么了?”叶桐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查看。 然而她不是医生,自然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手忙脚乱的站在那里。 沈南初快步上前,抬手便按下了旁边的呼叫铃。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给陆时砚仔细检查之后便把两人都赶了出去:“病人刚清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的是安静休息,你们不要在他病房里吵闹,到外面去,探视的时间结束了。” 叶桐一听这话还很不服气,张嘴刚想反驳却被沈南初先一步拉走了。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往外,阳光从窗外撒进来,金灿耀人。 明明是很好的天,沈南初却觉得眼前这条路不知怎的黑得有点吓人。 旁边的叶桐还在抱怨:“我哪里吵了?我也刚进去没多久,而且我也是为了他好啊…” 沈南初没应声,脑子里全是陆时砚刚刚看人时奇怪的样子。 对不上的视线,没有焦距的眼睛…以及车祸时撞到的头部,所有的异状都在说明一个问题。 然而沈南初却不敢相信,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桐身上,期望她的给一个不同的答案。 “你刚才说…陆医生不太好吗?” “对!”叶桐顿了下才回答:“他的眼睛看不到了。” ##第92章 赌他能不能把我们认出来 “看不到”是什么意思? 沈南初的脸上有明显的呆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虽然是不出所料的答案,但这话却依旧如同一个惊雷在耳边炸响,她脚步一顿,一时竟没能掩饰自己的表情。 “医生说他脑子里有块淤血,堵住了什么视觉神经,他现在是完全看不到了。”叶桐侧头望向楼下的花园。 沈南初握着包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一根根刺进掌心,几乎穿透皮肉,她却完全没察觉。 “…严重吗?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好?”她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也许只是暂时的呢? 就像有些人撞到头会短暂失忆一样,也许他过一阵子就能恢复过来了。 “不知道。”叶桐却是扁着嘴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并不如她所意。 沈南初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她不知道,还是连医生也不知道? 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难以想象,那双澄澈如山涧溪流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光明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她更不敢去揣测,陆时砚此刻的心情。 不怪得他刚刚那样安静,有突然那样激动。 “…这个医生估计他是做不成了。”叶桐手撑在窗台上,迎着映进来的光,自顾自说道:“我一直希望他离职,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沈南初站在她身后,听到这话,胃部的抽痛又开始了。 她想到陆时砚为了当上这个医生,不惜与父母断绝关系,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走到今天。 而如今极有可能,因为这场车祸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一想到这件事是由她而起,沈南初就没法不在意。 “我刚刚让他跟他爸妈联系,可他却怎么都不愿意。”更陊?蚊錆连鎴嘢嫚生长??群?參6??靈??3 叶桐转过身看着沈南初,语气里颇有股控诉之意:“你说,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向他爸妈求助还能怎么办呢?这样大的事,家里人不可能不管的,更何况他爸妈就他一个孩子。我让他找父母,难道是想害他吗?” 平心而论,无论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叶桐有没有私心,让陆时砚找自己的父母帮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以他爸妈的条件,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好的医生,帮他把眼睛治好。 “南初,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呀?”叶桐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 沈南初嘴唇微动,停顿了半秒才开口:“…我怎么劝?” 她跟陆时砚算不上正经的朋友,甚至还是始作俑者之一,哪里来的立场? 更何况除了陆时砚自己,没人清楚他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愿不愿意联系全看他自己,旁人又怎么劝得? “陆医生现在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你还是等他病情稳定点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总得让他先把身子养好。 … 沈南初最近在网上查了不少资料。 陆时砚的情况不算最糟,如果压迫神经的淤血后期消退的话,还是有机会复明的。 但也说了只是有可能,概率很难说。 这几天她总给叶桐打电话,旁敲侧击的打听陆时砚的病情,频率多到叶桐但凡多点心思都会露馅的程度。 沈南初也完全没顾上,只希望有天能听到他复明的消息。 然而结果很让人失望,一个月过去,他的眼睛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就连医生也说不确定还能不能好转。 叶桐的情绪也显得越来越焦躁,有次还在电话里不小心说漏嘴:“我就奇怪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联系父母?难道想要我这样照顾他一辈子吗?” 一辈子? 只要想到,陆时砚因为她的缘故一辈子要生活在黑暗里,沈南初就觉得后背有寒凉的冷芒冒出来。 “你先别急,我这两天有空过去看看。” 叶桐当然同意,还想让她帮忙劝劝陆时砚:“南初,我怀疑他还在生我的气,我现在说什么他都不肯听,你过来帮我劝下他。” … 沈南初到医院的时候给叶桐先打了电话,等了没多久她便从住院部大楼里出来。 亲自来接,还是第一次。 两人一同乘电梯上楼,沈南初照例旁敲侧击地问她陆时砚的病情。 “还不是就是那个样子。”叶桐回答得漫不经心。 她挽住沈南初的手臂,眼睛盯着金属的电梯门上反射出的两人的倒影,突然开口:“南初,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长得还真是挺像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我那天甚至还给我妈打了电话,问她是不是有个女儿流落在外…” “…是很像。”沈南初勾着唇,眼神里隐有几分警惕。 不明白叶桐为什么突然提这个,难道她已经知道她和陆时砚的事了? 是陆时砚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叶桐却是自顾自说道:“声音尤其像,有时候给你打电话,我还以为是听到了回音。” 沈南初没有回话,只是扯着嘴角,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我们打个赌好不好?”叶桐转头看她,脸上笑意盈盈。 沈南初对上她的视线,也笑了笑:“赌什么?” 不管叶桐知不知道,她都不怵她。 “一会儿上去,你装成我的样子,赌时砚能不能把我们认出来。” ##第93章 他似乎,一直在等她。 沈南初并不想跟叶桐玩这个游戏。 她如果已经知道了,大可以直白说出来,两人对峙。 但这样的打赌,明显是对陆时砚的不尊重,因为这是在拿他的病情娱乐。 见沈南初不肯,叶桐反倒有些着急了,几次苦劝无果后,只能说:“那这样,等下你先一个人进去,不要叫他陆医生,你就叫他时砚,说你带了云吞,问他要不要吃。” 沈南初她烦到不行,勉强答应。 陆时砚的病情好转之后,病房里少了许多仪器,看起来整齐了许多,也空旷了许多。 沈南初进门时,他正靠在床头,脸朝着窗户的方向. 他的脸逆着窗外的光,光白的线条勾勒出他饱满挺阔的额头,大约是这几天又瘦了些的缘故,鼻梁显得更加高挺,秀气的嘴唇紧抿着,似乎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入秋了,这几天天气都很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落在地板上的光斑耀眼夺目,那扇窗就像个画框,每一帧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壁纸。 男人就那么静静靠在那里,半边脸迎着窗外高照的艳阳,仿佛正在欣赏窗外的景致。 然而沈南初却清楚的知道,这样好的景致,陆时砚却什么也看不到,在他眼前只有一片空渺无际的黑暗。 喉咙里又有酸涩冒上来,她顿了好一会儿,才在叶桐的催促下推门走进去。 “时砚,我帮你带了碗云吞上来。”看到叶桐正站在门口盯着看,那种不适感让沈南初不自觉加快了语速。 而这个语速也刚好接近叶桐平时说话的语气。 床上的男人停顿了片刻,才缓缓将脸转过来,面向她的方向。 他的眼球转动,视线似乎是落在她身上,浓黑纤长的眼睫眨了眨,大约是反射了窗外的光亮,那双眼睛不似之前那般空茫无神,反倒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澄澈。 沈南初的心脏忽然一窒,有一刻甚至疑心他已经看到了,然而雀跃还未升起,下一秒却听到他说: “叶桐,我已经说过了,你以后不用再过来了,更不需要做这些事情。” 他果然,没能认出她来。 门口窥视的叶桐对陆时砚的反应似乎很满意,而沈南初却突然待不住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以前她每一次对他的勾引,都借助于那个漆黑无光的房间。 她借由黑暗的掩饰,借由与叶桐相似的外形与声音,将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然而刚才,在那样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里,他们之间再没有遮挡,没有黑暗,没有刻意的伪装与模仿…但他,也失去了唯一可以辨别她的能力。 此时此刻,沈南初无比清晰的见识到,自己之前对陆时砚做的事情,是有多么的恶劣和糟糕。 “…南初,你别走啊…沈南初…”叶桐从身后追上来,扯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了?跑什么?只是一个玩笑…”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沈南初面露冷峻,头一次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性格。 叶桐似乎被她的样子吓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吗?” 她怪异的对沈南初示好,前所未有的包容。 沈南初此刻也冷静了下来。,改变不了任何事实,更不可能让陆时砚恢复过来。 她跟着叶桐重新回到病房,陆时砚还坐在那里,听到有人进门,他极快的把脸转过来,那动作看起来几乎是有点急切。 “时砚,南初来了。”叶桐并没有把刚刚那人是沈南初的事情说出来,语气反倒像是沈南初才刚来一般。 陆时砚视线茫然四顾,像是想要找到她的位置,沈南初见状不得不出声:“陆医生,有没有好些?” 男人的目光终于找到了方向,朝着她笑了笑:“好很多了,谢谢你来。” 不知道为什么,沈南初听到这句话,忽然有一种感觉: 他似乎,一直在等她。 ##第94章 告别 叶桐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很久没再回来。 沈南初知道自己跟陆时砚单独呆在这里不合适,但几次在她起头要走时,陆时砚却总是叫住她,问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问题。 今天的天气,窗外的景色,桌上的水果…他像一个刚开始探索世界的小孩,对每一个寻常可见的事物都充满好奇。 沈南初隐隐察觉,他是不想让她走。 一个人呆在那漆黑的环境中,周围再没有人的话,得有多可怕? 她看了眼窗外高照的艳阳,忽然开口:“陆医生,你等我一下。” 说完起身,快步跑出了病房。 她刚刚过来时,看到医院里有租借轮椅的地方,很快跑过去,租了一个轮椅带回来。 进门就看到陆时砚正对着房门发呆,仿佛从她出去,他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陆医生。”沈南初把轮椅推到床边,没注意到男人倏然亮起的眼睛:“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陆时砚眼睫微颤,紧抿的唇终于微微弯起:“会不会太麻烦你?” 舒展的五官让他的脸不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又窥见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沈南初忽然觉得这个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 … “今天的太阳似乎很好。”陆时砚仰起下头,感受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这是车祸之后他第一次出门,虽然只是在医院的小花园里,虽然周围依旧能闻到那冰冷的消毒水味。 “有时候晒一晒太阳,人会开心很多。”沈南初弯下腰,声音清浅的落在他耳畔:“好像是因为阳光可以帮助人体合成什么维生素D,会让人不那么抑郁,是这样吗?” 男人垂了垂眼,低低应了一声:“是,确实开心很多。” 陆时砚确确实实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开心,不是因为什么维生素D,也不是因为内啡肽,只因为此时此刻有她在身边。 连日来的阴霾都似乎被她驱散,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感觉自己眼前不再只是一片漆黑。 其实从她开口的一瞬,他就认出了她,无论她称他为“时砚”还是“陆医生”。 看不到以后,陆时砚发现区分叶桐和沈南初,其实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虽然两人的声音乍听起来很像,但实际上沈南初无论如何模仿,语气始终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娇软,如何也学不会叶桐十成十的跋扈和霸道。 更勿论,她身上那股微甜的蜜桃香。 在失去视力以后,其他的感官都比以前敏感许多,只要她在,病房里那么多复杂的味道之中,他仍能轻易将那丝清甜捕捉到。 每当这一刻,都是他最愉悦的时刻。 之所以刚刚装认不出,是因为她对他的称呼。 她只有在假装叶桐的时候才会那么叫他,虽然不知道她刚刚为什么那么做,但既然决定不揭穿那件事,他自然会一直装下去。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到那件事,只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 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最近工作还好吗?”陆时砚知道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没有失忆,很清楚的记得车祸发生前的所有事情。 她有一个热烈的追求者,还是她公司的老板。 只是旁敲侧击的探听,对陆时砚而言已然算得上出格,其他的心思,他不敢再多表露,尤其是此刻。 “我已经离职了。” 听到她的回答,陆时砚微微一怔:“怎么突然离职了?这份工作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再过几天我就回老家了。”沈南初轻轻应道:“我发现自己还是适应不了这座城市,回去也许才是对的…而且我爸爸年纪也大了,他也想我回去。” 她要走了!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让陆时砚竟没法开口说话,他重重攥紧手心,指骨抵着轮椅冰冷的骨架,有股冲动想让他开口挽留,然而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 他还有什么资格挽留? 如果在车祸之前,他也许还能争取一下,但现在,最没有资格的就是他了。 “…回去之后,有什么计划吗?”他强迫自己继续开口,不想让她察觉到异常。 “还没有,不过大概会像其他回乡的女孩子那样。”沈南初推着车子缓慢前行,目光望向远处的未知:“结婚生子,然后跟自己的家人一辈子在一起吧。” 听到这话,陆时砚心脏抽痛,他攥着轮椅的手用力到发白,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那也…挺好的。” 身下的轮椅突然停下来,那股萦绕在身侧的蜜桃香汹涌而下,陆时砚睁着双眼,却看不到她倾下来的脸,只听到女孩清浅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陆医生,我以后应该会过得挺好的,我希望你也是…” ##第95章 尤其珍惜 出院后,陆时砚又回到了城中村的那间小屋。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在医院的宿舍里住了,也不方便找新的住处,只能先回到这里。 叶桐却也跟了回来,他几次赶她她都不肯走,借口无非一个。 分不分手他一个人说的不算,更何况她的东西全在这里,能搬到哪里去? 陆时砚无话可说,只能托同事帮忙找个新住处,同事自然是满口答应。 但房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在这之前,还是得暂时住在这里。 “时砚,你现在这样,没人照顾怎么行?我留下也是为了照顾你啊。” 叶桐自然是软硬兼施,无赖与示好她向来拿捏得当。 陆时砚没应声,只摸索着从卧室出来。 一路上碰倒不少东西,都是叶桐乱丢乱放的杂物,好几次甚至被绊到,差点要跌跤。 往日很简单的一段距离,在失去视力之后,竟变得这般艰难。 好不容易摸到客厅,他终于寻到那张沙发处,双臂张开将上面堆放的东西一股脑抱起,也不管旁边的位置是什么,只管往下那么一丢。 “陆时砚,你干什么呀?!我的衣服都脏了!”叶桐看着被他丢到地上的那一大堆衣服,发出一声惊叫,完全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干。 “这几天,我睡沙发,找到房子就搬走。”陆时砚说完这句便自顾自躺下,无论叶桐在旁边嘟囔什么,他权当没听到。 意识在黑暗中逐渐放空。 身下廉价的布艺沙发一点也不软,布料更是粗糙,他躺着都觉得有点扎,又闷又热,不知道沈南初当初是怎么在这里睡的。 陆时砚忽然就回忆起那晚,他从浴室出来,看到她躺在黑暗的沙发上,正睁着那双清亮的眼睛盯着他看。 只一眼,他就起了反应,整个人燥到不行。 那天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她。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了新的对象…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眼前的黑雾似乎变得更加浓重了。 那片黑沉整日压在他眼前,让人几近窒息,然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好可惜,他和她相处的时间那样短,话甚至都没说几句,到如今,每一帧都变得尤其珍惜。 毕竟他只有这一点回忆,留给自己一辈子去怀念。 … 沈南初是真的决定离开了,在她得知陆时砚出车祸的那天晚上。 如果说报复一个人是以伤害另一个人为代价的话,她不觉得这样的报复有任何意义。 她的哥哥从来都是温柔的人,身上没有一点戾气,他大概也不希望她变得像叶桐那样吧。 就让一切回归平静,回到最初之前。 谢恒衍知道她要回去,倒是挺开心的,立刻就帮她订了回老家的机票。 “你上回不是还跟我说,报复叶桐是对的吗?”她斜瞟了他一眼,语气凉凉。 “我呢,永远支持你的决定。”谢恒衍笑了笑:“你想报复她我就帮你,你想回家我更是举双手赞同。老实说,我真的希望你能让这些事情过去,让过去那个沈南初回来。” 这话听着像是在点她。 沈南初扯了扯唇,没有说话。 有些事永远也过不去,唯一能做的只是让自己尽量别去想它。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谢恒衍忽然冲她挑了挑眉,开玩笑一般说道:“放心吧,叶桐那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就安心的回去。” 沈南初只当他在安慰自己,没把这话放心上。 然而就在她动身的前一天,叶桐却突然找到了家里来。 ##第96章 假扮成闺蜜,替她照顾受伤的男朋友? “嗯?你打包行李干嘛?” 进屋看到地上收拾好的行李箱,叶桐皱着眉,满脸不解。 “有点事情,要回家一趟。”沈南初不太想应付她,随便编了个理由。 “啊?”叶桐显得十分意外,“怎么这么突然,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不知道。”沈南初没怎么搭理她,只自顾自继续收拾东西。 叶桐闻言却显得有些焦急,跟着她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才开口道:“南初,你能不能先别走,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不行。”沈南初毫不留情的开口拒绝。 “南初,你帮我一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京市一趟,你帮我照顾陆时砚几天,行吗?”她难得用这样的语气跟沈南初说话,声音里是听得出的恳求。 “抱歉,我帮不了你,我明天就要走了。”沈南初停下动作,回头看她,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鄙薄的神色:“而且那是你男朋友,为什么要我去照顾?” 她能猜到叶桐为什么去京市,虽然知道她向来自私,但这种压榨朋友,然后自己两头占好的心思也太过龌龊了。 “…南初,你帮我一次,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叶桐完全不在意沈南初为什么要走,也无所谓让沈南初离开的事情是不是很重要很紧急,在她这里,自己永远是优先级:“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放心,时砚现在都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的,你睡主卧就好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也是她来找沈南初帮忙的原因之一。 以现在陆时砚对她的态度,她是完全不担心他会和冒充自己的沈南初搞到一起去的,至于其他… 等以后搞定了他父母,还怕搞不定他吗? 沈南初闻言动作一顿,忽然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帮不了你。”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叶桐。 而叶桐居然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在她要离开的时候,不仅主动凑上来,还提出这种要求。 但叶桐完全看不懂她的脸色,亦或市根本不在意,继续劝说:“帮得了的。你上次也看到了,时砚现在已经分不出我们俩了,你只要不叫他‘陆医生’,他根本搞不清楚我们俩谁是谁的…” 叶桐上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陆时砚不肯自己联系父母,那她就只能去京市亲自找,她就不信,陆家的独子出事,陆振川会置之不理。 但这事又不能让陆时砚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沈南初代替自己,留在海城。 这样自己既能占着照顾陆时砚的功劳,还能在他父母那里抢占先机,这法子简直是一石二鸟! 然而这话却听得沈南初怒火直冒,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厉声质问:“叶桐,陆时砚现在分不清我们俩了,你很开心吗?他为什么看不到的,你不清楚吗?!” 叶桐第一次被沈南初这般质问,她瞪大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那样子明显是想发火,但终于还是硬憋了下去:“南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时砚现在看不到,一个人呆着我不放心。我就是想你帮我照顾他几天,我很快就回来,行吗?” “不行,你走吧,我晚点还有事。”沈南初已然不想搭理她,转身将收拾好的行李箱一个个扣好。 叶桐在她身后咬着牙齿站了一会儿,忽然将一串钥匙掏出来,放在进门处的斗柜上:“沈南初,钥匙我放这里。我今晚就去京市了,你要是不想帮忙照顾,陆时砚就只能在那间小黑屋里自生自灭了,大家朋友一场,我不信你能这么狠心。” 她说完便走,从楼上下来的功夫,已经叫了辆网约车。 本打算去机场的,可等车的功夫,一股瘾头又冒上来。 叶桐吸了吸鼻子,上车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换了个目的地:“师傅,改去夜色酒吧。” ##第97章 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对于叶桐的话,沈南初本不想理会,她跟叶桐可不是什么朋友。 放弃复仇,沈南初已经觉得很憋屈了,没道理还要帮她的忙。 把家里收拾完,天已经黑了,这个时间正是小区最热闹的时候。 老小区隔音不好,什么声音都听得清楚。 厨房里的炒菜声,客厅里的电视,甚至大人教训自家小孩的声音…或叫或闹,人气十足。 沈南初拿上钥匙,打算先到附近的苍蝇小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刚走到门边,就注意到那串放在斗柜上的钥匙。 五彩斑斓,挂满了各种玲琅吊坠,她上回还被这东西砸到过,自然不陌生。 是叶桐留下的钥匙。 不顾她意愿直接将钥匙留在这里,确实是叶桐惯用的风格。 不管其他人同意与否,她自己就已经单方面做了决定,强硬的要求他人服从。 心狠的人向来如此,因为他们没有顾及,毫不在意这样的作法会不会伤害到别人,若是心软,便很容易被这种人拿捏。 沈南初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顺了叶桐的意。 开门出去,门口的感应灯立刻亮起,楼下的台阶一级级往下延伸,很莫名的,她就想到了城中村的那间小房子。蓮載缒新錆连系裙??靈??扒?|? 那里的楼道比这里还要窄,台阶陡峭的一级级往下伸,正常人走在上面都得谨慎小心,若是看不见的人该怎么下楼呢? 那里的外卖只能到楼下,一楼的门禁必须要人从里面打开… 难以想象,陆时砚在那狭窄的过道里,摸索着上下楼的样子,不知道得有多危险。 心口又漫上一阵酸楚,沈南初抓着门把重重喘了两下,终于还是回身抓起那串钥匙。 下楼叫车,路上又给房东打去电话,更改了退租的日期,到城中村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南方的城市,菜市闭市也晚,她跑进去幸运的在几个还没收摊的小商贩那里买到了菜,便匆匆往那栋小楼走去。 用叶桐的钥匙开门上楼,一开灯就看到睡在沙发上的陆时砚。 虽然已经入秋,但海城的秋天气温依旧很高,屋里闷得像个大蒸笼,他长手长脚的蜷在沙发上,身上全被汗水打湿了,紧锁的眉心,看得出状态很差。 沈南初很清楚那张沙发有多热,她上次住这里的时候,陆时砚还特意出去买了台风扇回来,但现在那台风扇也不知道被叶桐搞到哪里去了,还让大病初愈的他就这么睡在这里。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开门进了主卧,一眼就看到那台放在床尾的风扇。 将房间里的空调打开,调到了最低温度,沈南初便将那台风扇拿到了客厅,摆弄一番后,终于将客厅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凉风习习,陆时砚动了动眼睫,有些茫然的坐起身。 男人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手下意识往旁边的墙上伸,明显是想开灯,然而意识很快恢复,他顿住动作,摸墙的手僵了一瞬便又默默收了回来。 低垂的眼睫轻颤,落下的阴影遮住他眼底的眸色,却遮不住他脸上的落寞。連載追薪請莲系輑?靈7?叭??8?? 沈南初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赶紧开口:“时砚,你吃过晚饭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陆时砚立刻朝她的方向转头过来,眼睫茫然地翕动着,仿佛很惊讶房间里有人。 “我先帮你擦个汗好不好?”沈南初进浴室拿了条毛巾出来,走到他旁边坐下。 干爽的毛巾一点点轻柔的从他汗湿的皮肤上滑过,男人坐在那里,眼睛始终朝着她的方向,仿佛是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然而沈南初却很清楚,他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他这个样子,更可能是在发呆。 越想越觉得酸楚,之前在医院看到的,远不及他遭遇的万分之一,正常人谁也体谅不了他此刻的痛苦和无奈。 一想到他这样是自己害的,沈南初就觉得鼻腔一阵尖锐的酸涩,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上涌。浭哆?雯錆莲喺輑酒五1?氿??澪捌 她强忍着不敢发出声音,眼前却越发模糊,她悄悄抹着眼泪,不自觉连拿着毛巾的手都在抖。 手腕上忽然一热,男人干燥温热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握上来。 陆时砚掌心紧攥着她,将她的手压到他的心口处,轻声开口:“你在哭吗?” ##第98章 平凡的幸福 沈南初没想到他会这么敏感,她明明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刚想摇头否认,陆时砚的手却已经伸了过来。 男人温热的手掌捧着她的脸,食指温柔的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摩挲,一点点摸索着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别哭。” 男人嗓音显出几分沙哑,似在压抑某种情绪,喉结滚动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他们说我还是有概率复明的,也不一定…一辈子就这样了,所以,不要哭了,好么?” 他若不说这话,沈南初还不一定会这样难过。 明明受伤的那个人是他,被迫坠入黑暗的那个人是他,想不到最后竟还是他来主动安慰人。 眼泪不住往下滚,她咬着唇,仍旧忍不住喉咙里溢出的哽咽。 不断滚落的泪珠将他的手掌整个打湿,沈南初哭得不能自已,终于忍不住将头抵过去。 陆时砚愣了一秒,立刻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抱住。 清隽的脸朝着她的方向靠过来,也不在意会不会被她的眼泪打湿,侧脸贴着她的面颊不住轻蹭,手掌在她哽颤不止的背上一下下顺着,还不断哄着她别哭。 可他越是这样,沈南初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陆时砚…对不起…” 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当面说出。 沈南初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当初被仇恨蒙蔽不管不顾去招惹他。 她明明知道,他跟那件事情毫无关系,她明明看到,他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她甚至早已预见到,以叶桐那样的性子若是知道两人间的事,必然会发疯,但她仍旧放任一切发生,将他推进深渊。 “跟你没关系,不需要跟我道歉…别哭了…好么…”陆时砚见哄她不住,只能开口转移话题:“你吃过晚饭了吗?现在几点了?” 失去视力之后,陆时砚最不能适应的就是确认不了时间。 他整个人像被关在一个漆黑无光的洞穴里,分不清白天黑夜,看不到时间,没办法确定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每天只能依靠本能混沌度日,整个人的生物钟乱做一团。 这样的混乱,才是最让他痛苦的。 沈南初这才反应过来,这都快十一点了,晚饭还没吃。 她抹了把眼泪,从他怀里坐起,刚想起身,搂在她腰间的手陡然收紧:“别走。” 沈南初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竟觉得他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惶恐。 一仰头就对上男人垂下来的脸,黑长的睫毛下眸色低敛,高挺的鼻梁几乎要抵到她脸上,两人间的距离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吐在她脸上的清浅鼻息。 明知道他看不到,沈南初的脸却腾一下烧红了,心跳不自觉失序。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做饭。”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拿开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快速起身,没注意到男人紧追过来的表情。 沈南初拿着买来的几样菜,进了厨房,快速的煮了两碗面,稍微放凉些,才把陆时砚扶到桌前。 “今天太晚了,随便煮了点,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她边收拾桌上叶桐留下来的杂物,边下意识说道。 陆时砚眼睫低垂,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之前…不是不会做饭吗?” 这个问题让沈南初动作一顿,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叶桐是不会做饭的,她想了想,赶紧解释:“我刚…找南初学了几道菜。”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夹了一口面条送进嘴里,仔细咀嚼,像在品什么珍馐美味,咽下去后还由衷地给了句褒奖:“嗯,非常好吃。” 陆时砚一定是厨师最喜欢的那类食客,无论饭做的如何,他给人的情绪价值永远都是最高的。 沈南初笑了笑,也低头吸溜了一口。 房间小小,面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电风扇在两人身后摇摆转动,发出嗡嗡的机械音。 不知道为什么,沈南初忽然觉得这平凡的时刻有种奇异的安稳感,仿佛空落了许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实地。 没有遗憾的过去,没有执着的仇恨,只有生活最简单的柴米油盐,以及一个永远会温柔待你的人。 “南初…”陆时砚忽然转头过来,无神的瞳孔映出她惶惑的样子。 沈南初震惊地看着他,不确定他刚刚是不是在叫她的名字。 “你…你刚刚说什么?”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沈南初攥着手里的筷子,紧张到无法呼吸。 说实话她并不想让陆时砚认出来,认出来该怎么解释呢?綆茤好纹请蠊喺靥瞒陞張??群??肆??灵 认出来,就势必得向他解释自己愧疚的来源,解释自己之前勾引他的原因…而这些,都是她不愿向他提及的。 她只想等他的父母过来,将他带回京市好好治疗,这几日的照顾,便算是她对他的一点弥补吧。 不知是不是听出她语气里的紧张,男人的眼睫微不可察的颤了颤,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你不是说你去找南初学做饭的吗?她…最近怎么样?” 原来他是要问这个。 沈南初暗暗松了一口气,用了之前告诉过他的那套说辞:“她已经辞职回老家了。” “这样…”陆时砚拿着筷子垂下眼,声音莫名低下去。 ##第99章 两颗粉色 吃完晚饭,陆时砚需要洗个澡。 沈南初给他找了套衣服,又把他带到了浴室。 “你自己可以吗?”她刚刚说帮他洗,但他拒绝了。 “可以的,别担心。”陆时砚笑了笑,摸索着往前,找到淋浴头的位置。 “沐浴露在这里,这个是洗发水,毛巾…”沈南初带他一一确认位置,但说实话她仍旧觉得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点困难。 这房子没有任何辅助设计,浴室十分逼仄,加上叶桐的瓶瓶罐罐又多,地上地下全被摆满了,还叠了好几个架子进来,正常人在里头都得谨慎小心,更不用说是失明的人。 “…真的不用我帮忙?”沈南初出去前还是有些不放心,在这样狭窄的位置跌跤可不是好玩的。 “没事的,我这几天都是自己洗的,你出去吧。”陆时砚安慰道。 沈南初只能从浴室出来,她看他把门关上,又听到里面花洒打开的声音,总算是安了心。 将主卧乱糟糟的床铺收拾了一番,沈南初把陆时砚的东西全搬回了卧室。 他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更何况那张沙发明显适配不了他的尺寸。 又把外面的客厅收拾了一通,主要是将那些被叶桐放在过道挡路的物品,统统收到角落里。 弄完这些,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沈南初回到浴室一看,发现陆时砚居然还没出来。 她感觉有些奇怪,上前敲了敲门:“时砚,你还没好吗?” 里面停顿了一会儿才传来声音:“嗯,快好了。” 沈南初等了一会儿,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碰到了什么,男人发出一声低哼,紧接着便是东西倒地的声音。 “时砚?”沈南初有些担心。 “…没事,我一会儿就出去。”陆时砚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 又等了半个钟,他才从里面湿漉漉的走出来。 裤子还好,但上衣穿反了,头发上也有残余的泡沫。 沈南初探头往浴室里一看,发现浴室里的一个架子倒了。 但倒下的尸体被他整整齐齐摆到了角落,连着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也整齐地摆在地上。 有时候沈南初是挺佩服陆时砚的,她甚至想象不到,他刚刚究竟是怎样摸索着做完的这些。 “里面…没有被我弄得很乱吧?”他站在那里,语气有些忐忑。 “没有。”沈南初进去拿了条毛巾出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一下头。” 陆时砚不明所以,却仍旧乖乖弯腰把头靠下来。 沈南初拿着那条毛巾,一点点帮他把头上残留的泡沫擦掉。 “是不是没洗干净?”他弯着腰,头朝着她的方向微微仰起,一双清润的眼睛似刚被洗涤过,星子一般闪着光。 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熏蒸,沈南初觉得他的脸有些发红。 他此刻的表情,很像犯了错被家长抓包的小孩,忐忑而又有些羞赧。 沈南初没忍住,在他脸揉了揉,笑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陆时砚愣了一秒,无神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待是反应过来,清隽的五官忽然舒展,嘴角不自觉勾起,他垂下眼,喃喃自语般重复她的话:“…我们慢慢来。” 擦干净泡沫,沈南初放好毛巾,上来便揪住他的T恤下摆,想帮他脱掉。 手指温热地不知道擦到了哪里,陆时砚忽然身子一僵,下腹陡然绷紧。 他动作很快,抬手便扣住她的手腕,一双眼睛沉沉垂望下来。 沈南初被陆时砚的反应吓了一跳,以为他是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赶紧开口解释:“你上衣穿反了,我帮你脱下来。” “嗯。”陆时砚应了一声,手却仍旧扣在她的手腕上。 他捏着那纤细的一截,指腹不自觉在那片细腻上摩挲,拇指几次想往她衣袖里钻,终于还是克制地收了回来。 陆时砚放开她的手,喉结滚动着开口:“我自己来。” 沈南初自然没有意见,后退两步让他动作。 男人双臂交叠,套头脱下身上的白T。 灯光下,他宽肩窄腰的站在那里,筋骨有力,肌理分明,清健的身体闪烁着润泽的光,薄薄的胸肌上,竟是两颗粉色… ##第100章 南南 虽然跟陆时砚有过两次,但每一次都是在黑暗里,这还是沈南初第一次正儿八百地看到他的身体。 男人身形修长,看着瘦但并不羸弱,身上覆着薄薄一层肌肉,小腹平坦紧实,腹肌左右,清晰可见的两条人鱼线往下直没进裤子里。 他肤色很白,在灯光下几乎发着光,以至于胸前那两点粉色显得极为诱人。 沈南初忍不住看了好几眼,才注意到他腰侧一片渗血的青紫。 明显是刚撞的,伤口还很新鲜,她皱起眉,下意识抬手往那处碰去。 “唔…”陆时砚平坦的腹部陡然绷紧,宽松的睡裤底下明显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但沈南初没注意,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伤处:“你这里受伤了,刚刚撞到的吗?” 手指还停在那个位置,因为怕弄疼他而不敢用力。 指腹轻柔的在那片青紫上摩挲,这样的动作,对陆时砚来说更为致命。 仿佛撩人的羽毛,还专往他敏感的位置撩拨。 酥痒感一阵阵漫上来,男人呼吸不稳,胸膛剧烈鼓动,抓着T恤的手指不自觉用力绷紧,好一会儿他才把手伸过去,将她握住。 “别碰那里…”声音沉了许多,甚至带着难掩的沙哑。 “对不起,是弄疼你了么?”沈南初赶紧道歉。 “…不是。”陆时砚捏着她的手腕,不好说自己克制不住的真实原因。 是疼,但不是她碰的那个位置。 “还是得擦药。”沈南初有些担心,牵着他往外走,路上忍不住说了句:“也许这件事该跟你父母提一下。” 倒不是因为叶桐的嘱托,而是沈南初确实觉得陆时砚失明这件事,确实需要跟家里人沟通一下。 陆时砚却没吭声,似乎是没听到,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莲载追薪请連鎴???澪柒九捌??医药箱里有双氧水,沈南初用棉签沾了点,帮他往伤处上抹。 怕他疼,动作小心翼翼,边抹还边吹气。 陆时砚站在那里不说话,下颌却绷得极紧,腹部的块状肌肉鱼一样游动。 “很难受吗?”以为他疼,沈南初越发小心。連载追新錆莲系輑6澪妻98伍壹?9 弯着腰,脸凑在他的腰侧,边擦药,边小口小口的吐着气。 很难受。 小针一样,在他腰侧密密麻麻地刺着,不疼,却又异常的酥痒。 他能感觉她离自己很近,近到风扇摇摆时,有根根头发在他下腹撩弄,吐出的气息都是暖的,羽毛一样落在他的腰侧。 呼吸变得灼热,必须得极克制,才能压抑住身体颤栗的冲动。 下腹有突突的心跳在搏动,他记得她的嘴唇有多柔软,包裹住自己时,那让人难以自控的湿热和滑软。 越想越硬,他感觉裤子都被顶起来了。 陆时砚紧咬着牙关,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到指骨发白,才没让自己扣住她的脖颈,将人按下来。 “怎么这里也是?” 沈南初在陆时砚身上又仔细看了一圈,发现他胳膊肘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磕掉了一块皮,刚刚被水一泡,整个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粉白。 她猜测他这几天应当在那间逼仄的浴室里遭了不少罪,不明白叶桐为什么不帮帮他,她不是一直很想当陆家的少奶奶吗? “…我小的时候因为贪玩也磕过几次。” 头顶忽然传来男人嗓音的嗓音,沈南初擦药的间隙有些意外的抬眼瞥他:“你也有贪玩的时候?” 真是难以想象,陆时砚小时候会像那些调皮的小男孩一般举着玩具疯跑的模样。 “也就几次,被父母发现之后,把我关在屋里整整一个月。”陆时砚借由说话来转移注意力,否则也太难熬了点。 “一个月?!”沈南初非常震惊。 “嗯,没有网络,没有电视,也没有课外读物…只有一本厚厚的《货币金融学》。”他笑了笑,很平静地继续说道:“这件事导致我后来非常叛逆,以至于成年后忤逆他们没报金融类专业,而是考了医学类。” 沈南初这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解释他和家人之间的关系。 从这只言片语中,她也能感觉到陆家父母的强势,典型的东亚教育,还有可能更甚,从陆时砚未成年起,双方的关系应该都很紧张。 可以想见,这样强势的父母会在他改志愿时,爆发多大的冲突。 沈南初忽然就理解陆时砚不愿意跟他们联系的原因了。 “你呢?”他突然问她:“可以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沈南初愣了下,她看到男人微垂下的眸子,即便是看不到,但这种时候他仍会给人以极大的尊重。 忽然就不想撒谎骗他。 “…我小的时候,有过一个很好的哥哥。” 她换了根棉签,重新沾了药水,一点点擦在他的伤处:“那时候,我们做什么都在一起。我曾经以为,我们永远都可以像那样,肩并肩的一直走下去,但后来…他却先一步离开了。” 讲起这件事,沈南初仍旧觉得憋闷:“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选择,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是有心灵感应,他想什么我都知道,那是从脐带里带出来,可那件事,但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浭陊好汶綪連细e嫚鉎長q??肆?|34零0 忽然有点说不下去,她垂下眼沉沉吸气。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落在头上,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又极具安抚性:“从医学上说,人脑只能控制自己的躯体,没有办法掌控别人,即便是双胞胎也无法洞察对方的意识。所谓的‘心灵感应’实际只是基因导致的行为相似性,而这个相似性,并不是百分百一致。从哲学上说,一个人的一生能做到的只有掌控自己,我们无法掌控别人,更没法背负另一个人的人生,所以,你完全不必苛责自己。” 那股堵在胸口的酸涩被他三言两语化解,知道这是陆时砚安慰人的方式,沈南初咬了咬唇,低声嗔道:“…你的解释,一点也不浪漫。” 听出她心情好了不少,陆时砚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那小的时候,家里人都怎么称呼你的?” 沈南初正撅着嘴给他上药,此刻气氛正好,也是她最放松的时候,闻言想都没想,径直答道:“他们都叫我‘南南’。” ##第101章 我陪你进去睡 “南南?” 陆时砚眼睫低垂,将这两个字放在唇间轻柔地咀嚼,低沉的嗓音漫过耳际,几乎像情人间的低语。 沈南初耳朵一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脸色涨红,呼吸急促,赶紧改口:“我说错了,是桐桐!” 男人却像是没听到,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弯下腰来,笑问:“为什么叫你‘南南’?” “…是‘桐桐’!我说错了,刚刚!” 沈南初纠正几次之后仍旧无果,只能放弃挣扎,随便编了个理由:“因为小时候院子里长了棵石楠花,所以他们叫我‘楠楠’。” 毫无逻辑的解释,但陆时砚居然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你先睡吧,我要去洗澡了,伤口注意不要碰到。”沈南初把陆时砚带进主卧,又把空调遥控器放到他手边,这才转身出去。 洗完澡,她已经困到不行。 将风扇转到沙发的位置,她关了灯,便躺了下去。 主卧的门开着,空调的冷气吹出来,将客厅的温度带得正好。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刚刚跟陆时砚的那番对话,沈南初第一次在睡觉的时候没有胡思乱想。 意识放空,风扇在身后咔吱摇晃,她抱着张小毯子翻了个身,迷糊得已然要睡过去。 一具身体忽然从身后轻柔地贴靠过来,微凉的体温让她迷蒙间不自觉挨过去。 肩上有些发沉,清浅的呼吸拂在她耳后,沈南初迷迷糊糊睁开眼,回头望去,隐约看到一个英挺的轮廓。 “南南…”陆时砚的声音压得很低,轻得近乎耳语,手臂从身后环上来,他低着头,脸几乎要埋进她颈窝里。 “时砚…”沙发这样窄,沈南初能感觉到为了不挤到自己,陆时砚半个人几乎是悬在沙发外的。 她往里挪了挪,转头问他:“怎么还不睡?” 陆时砚紧挨着靠过来,手臂将她拢得更紧,他在她脖颈处蹭了蹭,声音轻到微不可闻:“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么?” 男人嗓音温沉,说话间呼吸轻缓着扑在她颈侧的皮肉上。 那里最是敏感,沈南初缩了缩脖子,脚趾蜷缩,气息都逐渐有些不稳:“怎么了?” 她记得叶桐说他们现在都分开睡的。 “抱歉。”男人靠在那里,轻嗅她身上那股诱人的蜜桃香,克制着没让嘴唇吻上去:“我真的很想控制住自己,但努力之后依然发现这对我来说,真的有点困难…” 陆时砚知道这样不对,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给不了她好的未来。 她能过来照顾他,他就该知足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是那么难。 即便隔着一道墙,他仍能闻到她的味道,听到她有序的呼吸声。 她就像是黑暗中那唯一的一道光,让他无法克制地被她吸引。 听出陆时砚声音里的忧伤,沈南初愣了愣,在他怀里缓缓转过身。 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如水一般闪着润泽的光,忽明忽暗地闪烁能让她知道他正眨着眼睛。 似乎还没适应眼前的黑暗,他眨眼睛的频率比正常的时候高很多,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因为身体还不适应失明的状态,大脑会驱动身体习惯性眨眼睛,想要以此驱散眼前的黑雾。 只要一想到,无论他眨多少次,都没有办法看清时,沈南初就感觉一阵辛酸。 真是好漂亮的一双眼睛,不知道老天爷为何偏偏要夺去它。 沈南初抬手在他眨动的眼皮上轻抚,她轻柔开口:“我陪你进去睡。” ##第102章 弹晃出来 这一夜对陆时砚来说,更像一场甜蜜的折磨。 下腹胀硬得几乎要炸掉,被她枕了一整夜的手臂因为血液不畅而麻到近乎没有知觉,身体更是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然而,没有哪晚比这晚更让他感觉安心。 陆时砚能听到她沉睡时咻咻的鼻息,能感觉到她枕在他手臂上的重量,贴在他怀里的温软身体,以及嗅闻到那漂浮在空气中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每一样都靠他这样近,比任何时候都温暖真实,即便一整夜都只是这样抱着她,也觉得很满足。 低头靠过去,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手指摸索着伸进她掌心,悄悄将她虚拢的手指顶开,难耐地将五指插进她的手指缝里,一点点收紧。 陆时砚知道自己想要的远不止这些,但此时的他已然不敢奢求太多,即便只有这样也很好,算是聊以慰藉。 天已经亮了,楼下有人声传来,怀里的女孩动了动,伸了个懒腰。 “…早。”沈南初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懒懒的。 “早。”陆时砚忍不住勾起嘴角,发现她刚醒时的声音跟平时不同,嘴里像是含了块棉花糖,说话时含含糊糊却又异常甜软。 好想吻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忍住了,只把她的手掌抬起来,在两人交扣的手背上落下一串吻。 “好痒…你的胡子…”沈南初被他新长出的胡子扎得发笑,想把手缩回来,却被他强硬扣住。 男人却将她紧紧攥住,直压到自己最为灼热的心口处。 陆时砚想不到自己也有这样黏糊的时候,他几乎有点舍不得离开她。 不敢去想,她如果离开,他会变成怎样。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有那么热吗?” 开灯以后,沈南初才发现陆时砚身上几乎全被汗湿了。 她看了眼空调,发现空调是好好开着的,体感温度也表示,制冷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能是我体温太高了,我一会儿洗个澡就好。”陆时砚坐在床沿,不自然地调整姿势,不敢让她发现自己硬了一整晚的事实。 “那我给你找套衣服。”沈南初边拿衣服边说:“你的伤口不能碰水,等下我帮你洗。”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呛咳,陆时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 “你昨晚也说你自己可以。”沈南初这会儿已经拿着衣服走过来,伸手便去挽他的胳膊,边往外走边说道:“你身上已经伤了一大片了,伤口不能碰水的,你平常嘱咐病人的时候不也是这么提醒吗?难道你自己不是这么做的?以身作则哦,陆医生。” 陆时砚被她教训得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平常嘱咐病人的话,竟能让今天的自己进退两难。 陆时砚站在浴室里,听见她把花洒打开,往桶里放水。 “你平常都穿衣服洗澡么?” 听她开口打趣,陆时砚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这脸,他是非丢不可了。 双手交叠脱下身上的T恤,陆时砚还在犹豫要不要脱裤子时,就听到她说:“没关系,晨勃嘛,我已经看到了。” 他那样的尺寸,硬起来怎么可能看不到?即便有T恤遮挡,宽大的衣摆依旧被那硕物顶得扬起。 沈南初昨晚就看到了,只是怕他不好意思,没说而已。 听她这么说,陆时砚顿时有些哑然失笑。 他发觉自己很像在掩耳盗铃,绞尽脑汁、想尽各种办法努力遮掩,其实她早已看在眼里。 索性破罐子破摔,将外裤内裤一股脑全褪了下来。 即便沈南初早做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那根硕大的硬物从他裤子里弹晃出来时,心脏仍旧重重颤了一下… ##第103章 无限渴望 沈南初知道自己不该太过于注意它,但那东西也实在太过扎眼了。 陆时砚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除了那里。 壮硕粗长,充血的茎身上满布青紫色贲张凸起的筋络,顶着一颗圆硕巨大的菇头从男人腿间高耸而出,在半空中姿态蛮横地摇撼着。 弹出来的凶悍气势,几乎像是要扑出来咬人。 陆时砚的性器全然没有他身上的文雅之气,看上去甚至格外的强悍和野蛮。 只一眼便看得沈南初面红耳赤,开始不自觉回想起被它狠狠顶入的感觉。 热烫坚硬,恰到好处的弯翘弧度,轻而易举便能将她整个贯穿塞满,只是轻微的摩擦,都能带来强烈的快感。 说不清的胀痒酸酥,几乎叫人欲仙欲死。 这么一想,下腹忽然涌上一阵酥麻,身下隐有湿热缓缓涌出。 “我站这里吗?”陆时砚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 沈南初心虚地应了一声,赶紧撇开眼,不敢再看。 浴室太窄,站两个人已经是极限,陆时砚只能微微躬身,方便她擦洗。 沈南初避开男人的伤处,用花洒将他的身体一点点打湿,又挤了管沐浴露在手里,打出泡沫。 手贴上去的一瞬,她有种怪异的感觉。 即便隔着绵密的泡沫,仍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温度,覆盖在皮肤之下陡然绷紧的肌理轮廓,甚至于手臂处微微勃跳的血管。 只是碰到,一种羞涩而紧张的感觉交织而出。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站着的,这个是成年的男人,还是别人的男人,这么做似乎确实不太对劲,怪不得陆时砚刚刚会是那样的反应。 “怎么了?”见她不动,陆时砚温声问:“是不是需要我再低点?” 他说着弯下膝盖,又蹲低了些,脑袋几乎与她齐平了。 这一看就是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但他半蹲在那里,丝毫没有催促之意,只睁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朝着她的方向望过来。 全然一副信任而乖顺的样子。 见状沈南初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咬着唇,把心一横,手便朝着他胸口处贴了上去。 管他呢,反正陆时砚又不知道自己不是他女朋友,她就当给小孩子洗澡,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他前胸开始,动作利落地用手里的泡沫将他的身体搓上一遍。 陆时砚全程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既不催促,也不发问,除了他不时眨动的眼睫以及起伏的胸口,整个人安静地几乎像个雕塑。 他这般坦然倒让沈南初没了太多顾虑,动作也顺畅了许多。 然而只有陆时砚自己知道,他此刻有多克制才没让自己在她面前失态。 被她碰触的一瞬,他就很明显颤了一下,几乎忍不住要发出声音。 眼睛看不见,身体却变得异常敏感。 他能感觉到她软滑的掌心温热的在他周身游走,前胸、后背、下腹,大腿…有几次,她的指甲无意间刮到他胸口的凸起。 那种陌生而尖锐的酥痒犹如电流急蹿上来,他窒哽着喉咙,几乎无法呼吸,扶着墙的手用力到指骨发白,白皙手背上凸出的青色血管直蔓延到手臂上。 她刻意绕过他的重点部位,反倒将那个位置的感觉放大无数倍。 即便看不到,陆时砚也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硬。 那种疼痛已然不只是生理反应,更是一种欲壑难填的渴望,像渴了许久的人,看见眼前就有一汪甘泉,却无论如何都没法走过去。 那近在咫尺却无法得到的渴望,只会将他压抑的欲望放到无限大。 ##第104章 那里要洗吗? “…那里要洗吗?”沈南初的声音将陆时砚涣散的理智稍微拉了回来。 他缓住呼吸,垂下湿润的眼睫,朝着她声音的方向看去:“哪里?” 即便稳住了呼吸,过分沉哑的嗓音也依旧将他的情绪暴露了出来。 好在沈南初这会儿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她咬着唇,往他越发硬胀的部位又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那硕物看起来比刚刚要粗了一圈,一整根从肉粉色胀成了紫红色,前端的小孔鱼嘴一般张合翕动着,还不停有液体从顶端流下来。 沈南初不确定那流下来的究竟是水,还是某种男性分泌物,最主要的还是根部。 因为那里积了不少泡沫,毛发又比较浓密,光用水不太能冲掉。 沉默了一会儿,陆时砚忽然意识到她问的是哪里。 心跳陡然一窒,他赶紧开口:“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花洒喷出的水流与那股握上来的温软瞬间截断他的话。 陆时砚整个人僵在那里,身体的所有感官随着沸腾的血液一股脑全涌到了身下。 花洒喷出的水流与她握上来的手掌截然是两个极端。 一个凶悍有力,力道极大的往他脆弱的部位喷淋,甚至几次冲进他张开的马眼里,而她却是柔软温滑软,握着他胀疼的位置几近抚慰。 胸腔里鼓动的心跳越发狂躁,挟持了他许久的一片黑暗里,都似有火焰在跳动。 沈南初站在他身前,一只手拿着花洒,另一只已然握住那肿大的一根。 她是想着洗都洗了,也不差那点位置,没必要那么矫情还要找他确认,反正问什么他都会说自己来,索性就一起洗了算了。 刚打开花洒就听到他讲话,但水流声太大,她完全没听清。 “你说什么?”沈南初把水关小了点,仰头看他。 陆时砚垂眼下来,墨黑的瞳孔里明明没有焦距,但不知哪来的错觉,她竟觉得他能看见她。 男人一瞬不瞬地朝着她的方向,眼睛里全是她自己那张惶惑的脸。 沈南初看着他,心跳陡然失序,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扭曲变形,唯有眼前那张沾染着潮气的,漂亮的脸。 男人声音夹着水汽,一点点轻柔地漫过耳际:“我想吻你,可以吗?” 楼下有人骑脚踏车经过,车轮滚动着碾压地面,经过减速带发出哐哐两声,中间还夹着铃声震动的叮响。 有一瞬,她竟疑心那清脆又沉闷的撞击声,是来自自己狂涌而出的心跳。 “可以吗?”陆时砚倾身靠下来,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压抑而又带着紧张的心跳。 沈南初仰头看着那张逐渐靠近的漂亮的脸,一时竟无法反应。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呼吸急促,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下巴正在不自觉抬高。 视线全在他越来越近的嘴唇上。 陆时砚的唇形是恰到好处的漂亮,唇形饱满却不丰厚,唇色比一般人浅些,此刻沾了水的样子,很像她小时候喜欢的某款软糖。 这么一想,她喉咙动了动,已然仰着头不自觉迎了上去,嘴唇触到他的一瞬,尖锐的酥麻犹如直击的电流瞬间蹿入大脑。 “南南…”沈南初听到男人发出一声低喘,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掌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灼热炙烈的吻已经狠狠朝她碾压而来。 陆时砚近乎失控,贴上来便迫不及待含住她吮砸,舌头在唇瓣上急切的舔过一圈后,便挑开她的唇缝强势地喂了进去。 “唔…”沈南初被他倾轧下来的力压得几乎站不稳。 她摇晃着向后仰,有种要跌倒的错觉,下意识伸手抱住他。 然而刚勾住他的脖子,男人有力的手臂已经搂上来,将她整个抱起,转身抵在空旷的那面墙上。 ##第105章 磨 嘴唇相贴的一瞬,身体的记忆自然而来。 陆时砚捧着她的脸,从她的下唇亲到上唇。 他的舌头似在摸索,舌尖一点点舔过她的唇瓣,待是确认过后,便迫不及待覆含上去吮吸。 他起初的动作温柔而缓慢,只是一点点舔舔舐,给够她选择的空间。 沈南初一只手抵着男人滚烫的胸口,另一只还握在他的性器上,花洒已然掉地,细小的水流在地上汩汩游动。 她知道自己该拒绝,也知道,只要她说不,他一定会停下来。 但不知道哪里来的念头在拉扯、贪恋,她竟颤栗着手指搂上去。 陆时砚的身子明显一颤,刚刚还有些克制的吻瞬间变得铺天盖地。 手枕在她的脑后,唇却强悍地倾轧过来,带着某种压抑到急切的渴望几乎要将她吞没。 陆时砚的吻攻势猛烈到近乎野蛮,有力的舌头伸挑进来,不给她半点躲避与退缩的空间,霸道地擒住她的舌,卷咂着含进嘴里。 沈南初被他整个压在墙上,搂着他脖子的手都在发颤,意识和身子一样软如一滩湿泥。 鼻间的呼吸灼热滚烫,耳畔是汩汩的流水与彼此凌乱的喘息与咂吮声。 舌头犹如某种发情的生物,难舍地纠缠在一起,某种亲密的快意在这间逼仄湿热的浴室里肆意生长,随处蔓延,理智已然陷进情欲的沼泽,被全然吞没。 沈南初被他吻到呼吸困难,她抽回被他缠到近乎发麻的舌头,头小小地转到一侧,刚吸了一口气,他却已经追了过来。 “唔…陆…”刚吐出一个字,嘴又被他堵住。 有力地舌头再次顶伸进来,带着难耐地渴切,勾缠住她的舌尖。 舌心卷搅着她,肆无忌惮地纠缠吞咂,他搅弄着她的口腔,交吮间发出粘腻的水声。 陆时砚的灼热借由水汽一点点浸染到她身上,不知道是谁在动,相贴的身体在无意识的摩擦,她颤着眼睫,控制不住把腿抬了起来。 刚碰到男人的有力大腿,便立刻被他擒住。 陆时砚勾着她的膝盖缠到腰上,腰胯挤进来时,沈南初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低沉颤声。連載追新綪联鎴裙六〇8??壹???? “嗯…”她也没忍住,颤着身子喉咙里很轻地溢出一声低哼。 身上睡裙因为抬腿的缘故,裙摆已经挽到腰间,她一双腿光裸的露出,一条腿已经夹到他腰上。 而那根灼烫此刻正隔着一条薄薄的棉质内裤,贴伸到她发痒的腿间。 瘙痒的肉穴在被他烫过之后,汁水更加泛滥。 沈南初下意识动作,抬着屁股就扭上去,肥嘟嘟的小逼隔着一层湿透的衣料蹭在那根肿硬的性器上。 陆时砚身子一僵,下一秒整个身子都朝她倾轧过来。 他按着沈南初的屁股,硕大硬挺的肉茎从她腿间重重磨过,只一下,她立刻敏感地发出一声呻吟。 夹在他腰上的那条腿下意识收紧,屁股对着他顶入的方向抬高,这姿势跟迎合无异。 陆时砚吻着她沉沉喘息,他顺着她勾缠的力道挤进去,性器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往她腿心撞。 沈南初被他含住唇,仍旧止不住的发出娇软的闷哼。 穴口痉挛着向外吐着汁水,湿哒哒地渗透内裤,随着摩擦的动作黏到他的性器上。 陆时砚感觉到那片湿热,动作越发狂躁,黏腻水声从两人身下传来,湿透的内裤也在着强烈的摩擦下逐渐歪到了旁边。 当他滚烫的茎身毫无遮挡的落在那张肥软的唇肉上时,两人都控制不住的缠抱在一起,身体兴奋地颤栗…
##第106章 干上高潮 陆时砚忍不住弯下腰,双手顺着她的腰肢摸索往下,托着那团软糯的屁股将人整个 抱起来。 沈南初背抵在墙上,相贴的部位湿热粘腻。 他将她抱得极紧,头低下来,埋在她脖颈处,嘴唇含住那小片温热的皮肤,难耐至极地舔吮。 贴在她腿间的热烫茎身从那道狭窄的穴缝间狠狠磨过,他动作极快,抽拉的力道又狠又凶,龟头几次从裂口处挑过,几乎要插进来。 沈南初攀着他的肩,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她咬着唇,喉咙里仍被顶出一阵阵娇哼。 那声音似哭似嗔,贴得他的耳朵又近,像个小爪子一般直往他心口上挠,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痒,没有一处不胀硬。 他揉着那两片臀,动作越发凶戾,硕大的肉茎磨着那道汁水丰盈的肉缝。 “嗯啊…陆时砚…慢…慢点…” 那里烫得仿佛要烧起来,阴蒂被他磨得肿大,酥麻感越来越强烈,沈南初明显能感觉到身体即将要到达某种极限。 她颤得越来越厉害,双腿缠得他越来越紧,屁股却在不自觉抬高,应向他插入的位置。 “…喜欢吗?”陆时砚侧头在她耳侧轻吻。 比往日敏感的身体能感觉到她的一切反应,颤栗的身体,不断溢出的粘腻汁液,已经她贴在他性器上不断翕张的肉穴。 他控制不住去掰她的臀肉,长指从她股间往那最湿热的部位探去,下腹同时用力。 也不知道挑到了哪里,沈南初身子一颤,整个腰背紧绷后仰,逼口上抬时却恰好迎上男人顶插进来的肉茎。 硕大的头端就着她喷出的湿液滑进去,瞬间将那颗窄小的肉孔撑开。 这一下始料未及,她张着双腿,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快意上涌。 “啊——”沈南初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大脑一片空白,颤动的逼口咬着那颗塞进来的硕大痉挛得更加厉害。 腰肢在高潮的痉挛下不受控制的前后摆动,小穴仿佛一张饿极的嘴,咬着那根硕物不断张合吞咽。 “南南…”陆时砚被她咬得头皮发麻,后腰处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 他能感觉到性器在跳,被她咬住的那端越来越深,越来越紧,她几乎像个湿热的像皮套将他死死夹住。 额头的青筋浮出,他紧咬着牙关,想忍住那股冲动,然而她却在此时绷紧屁股,逼口上抬着喷出一大股湿液。 喷淋出的淫水直射进他张开的马眼里,陆时砚只觉得黑暗中被什么东西重重蛰了一下。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啪一声断掉,欲望的本能瞬间占据理智,手掌扣住那弹软饱满的两团,劲瘦的腰胯往前一个狠顶,胀疼了许久的性器尽根而入。 “啊!”巨大的快意席卷而上,沈南初紧缩着身子,四肢攀缠着将绷紧的屁股从他掌心抬起,喷淋出的汁液被男人甩上来的肉囊撞了个正着。 “宝宝…好想你…”汁液飞溅,陆时砚喘着粗气,手臂勾着她两条腿,手掌托住软白的股攀,死死抵到胯间。 硕大的阴茎对着那张高潮夹紧的肉穴持续顶插,耻骨直撞上去,听到囊袋撞击肉体发出的声音。 这温热包裹的感觉他已经想念太久,简直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忍住的。 “啊…太深了…陆时砚…”被那惊人的尺寸狠戾贯穿,沈南初止不住的呜咽。 双腿被完全打开,张开的肉穴被他死死按在身下,陆时砚的性器可以毫无障碍将她顶穿。 她能感觉到那颗龟头每次都能顶到她的宫口,就差毫厘的距离,就能把她的子宫顶开。 酸胀之下,茎身上凸起的筋络摩擦时带来的快意则更加凶悍。 沈南初很久没有被这么狠干过了,距离上次他们做已经间隔了好几个月,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感觉陆时砚这次比之前两次都要凶悍。 她被他激烈的动作顶得直抖,双脚垂在他药后,一下一下的摇晃着。 而陆时砚却是垂着那双墨黑的眸子,一言不发地在她身体里重重顶干。 他垂下的眼睫翕动,原本无神的眼睛在此刻却是亮的惊人,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见的缘故,他抽干的动作比平时重上许多,性器每次都能狠插到底。 性器相撞的声音响彻整间浴室,沈南初甚至怀疑楼下的人会不会也听到了。 这么一想,她不敢再叫,咬着唇在他颈侧小声的啜泣。 “宝宝,别这么叫…”陆时砚发出两声深喘,欲望在她刻意压抑的呻吟声中越发勃胀。 茎身往外抽离,又套着她裹上来的软肉重重撞入,囊袋在这一下狠插下几乎要跟着一起塞进去。 圆硕的头端突破界限,顶着深处的软肉撞开了子宫,瞬间插了进去。 “啊!”沈南初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周遭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在离她远去。 只听到身下淅淅沥沥的一片声响,她蜷着脚尖,神魂都在这个瞬间被他撞到了天外… ##第107章 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手 沈南初双臂紧缠,身体在极致的高潮中剧烈痉挛,她低头埋进男人颈侧,汗津津地颤抖。 意识在这潮热湿黏的一刻,恍惚回到了某一个炎热的夏天。 她如往常下晚自习,刚下过雨的地面像个正在火上沸腾的大蒸炉,腾出的热气将人蒸得两面粘腻,走在上面如同一块被蒸煮出油的肉。 跟舍友一路打打闹闹,想着一会回到寝室就能洗个澡,美美躺到床上,那股黏热感就消减了许多。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南南,你明天请假回家一趟。” 沈南初第一次听到父亲那样说话,声音沉得像是压到地里,短短几个字却似有千金重量,压得他几乎发不出声音。 间隔的沉静中,她似乎在那带着电流的背景音中,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在这种幽暗的黑夜中,这样的声音让人没来由的恐惧,什么事都还不知道,身体却已先一步有寒气冒上来,潜意识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问父亲是出了什么事,然而电话那头,回应她的却只有长久的沉默。 他像在思考该怎么说,也似乎是并不能言之于口。 那种沉默近乎一座山高的巨石,压得人难以喘息。 “…你先回来吧,回来再说。” 电话结尾的这句话几近哀叹,她拿着电话惶然的站在原地,只觉方才蒸上来的热气已然变成了冷芒,由脚底板下涌刺上来,扎得人背脊冰凉。 回去的路上,她做过许多设想,但如何想,也无法想到父亲的那声叹息所出何故。 即便是站在医院停尸间里,看着那个曾经最熟悉的少年变成一具青白的尸体,就那么躺在冰冷的隔板里时也依旧觉得很不真实。 父亲的叹息,母亲的哭泣,使得那段记忆犹如一把利刃深深扎在她心口上,这么多年过去,每次午夜梦回仍似恶灵缠绕,让她恐惧颤抖。 “…宝宝乖…不哭了…我们不做了…不哭…不哭…” 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的低哄,沈南初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刚刚在哭。 大约是快感太过极致,身体与情绪都被抛至最高点,意识崩溃时竟是大喜大悲,以至于不自觉回忆起那段最为痛苦的过往。链栽膇薪綪蠊细?????七酒?舞??? “陆时砚…”说话时才发现嗓子全哑了,浓重的鼻音让她本就无力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 “抱歉,是我不好…”陆时砚侧脸贴过来,在她脑袋上蹭了蹭,“刚刚弄疼你了是吗?” 人有的时候真是哄不得,越是习惯独自承担的人,越受不了对方的关切。 他对她越是温柔,越是小心,沈南初心中那堵高筑许久的坚强,就越发软弱不堪。 她哽咽着说不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一颗颗滚到他肩膀上。 这还是沈南初第一次在人前失控。 她向来要强,即便是在父母面前,也从来没有这样过,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在他面前失控自此。 大概是她此刻太过敏感,更可能是他哄人的语气太过温柔,几乎是把她当个孩子在哄,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是不是怪我技术不好?怎么能哭成这样?嗯?”陆时砚在这一刻真的有认真反思自己。 仔细想来,他性经验不多,平常工作忙,也不像其他男性那般热衷于色情影片。 实战经验不足、理论经验几乎为0,全靠着医学常识和身体本能在撑,若她真是不满意,似乎也可以理解。 沈南初愣了一秒,终于忍不住被他的反应逗笑。 听到她的笑声,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把人小心翼翼放到地上。链載缒薪請连鎴輑o?9八????? 待她站稳后,陆时砚又很认真地问了一遍:“真是因为我技术太差?有没有伤到你?” 他不太确定,毕竟他的尺寸确实超过了标准范围,之前和叶桐在一起的时,也经常为此被她抱怨。 以前就算,那会儿的他对情对爱都不太懂,对于叶桐,他秉持的更多是作为男友的责任感。 尽自己可能照顾叶桐的起居,满足她的喜好,却未曾从她身上体会过情爱中的“心动”与 “悸动”,因而在她逐渐暴露出本性之后,他的责任感也再支撑不起这段感情带来的负累。 但面对沈南初,陆时砚却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情爱里的甜蜜与酸涩。 他对她有满腔的渴切与希冀,恨不得将一切都掏吐出来给她,却又害怕自己的靠近会无意间会伤到她。 现在,陆时砚终于理解了塞林格说的那句话: 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 ##第108章 纯粹的好人 沈南初看他一脸认真,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是被他弄哭的没错,却不是因为他技术差。 陆时砚在性爱方面确实是中规中矩,没有太多的花样,但奈何他本钱太足,即便只是最基本的抽插,也能给女方带来极大的快感。 “不是的,我刚刚其实…很舒服。”沈南初还是实话实说。 她刚刚连续几次高潮,后面甚至都失禁了,若说没有快意,也有违良心。 “嗯。”陆时砚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却并未转好,似乎不怎么相信她的话。 他扶着她,将依旧肿胀的性器抽出,沈南初哆嗦着几乎软了膝盖,身下有汩汩汁水顺着大腿流了下去。 陆时砚摸索着帮她脱掉衣服后,又寻着水声喷淋的位置,找到了掉在地上的花洒。 先试了试水温,才淋到她身上。 沈南初半个身子都是软的,她几乎半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 “你的浴巾在哪里?”他伸手往前探,虽然找到了挂毛巾的位置,但要靠触感分辨哪条毛巾是她的,也实在太难。 “这条。”沈南初自己取下来,递给他。 陆时砚接过来,展开后却披到了她身上,低声问:“可以走路吗?” 沈南初下意识点头,后又在他茫然的眼神中反应过来,立刻回答:“可以。” 他听后点了点头,语气越发温柔:“先出去等我,可以吗?” 沈南初愣了愣。 她刚刚以为陆时砚拿毛巾是要玩什么花样,竟是打算偃旗息鼓了。 眼睛往男人胯下扫了一眼,那硕物还没得发泄,那上头裹着一层从她体内带出的粘液,油光晶亮的,看起来更为可怖。 他这个样子,是打算不管了吗? 还在疑惑,陆时砚却已经将她往门口的方向轻轻推去,“帮我关下门,我把剩下的洗完。” 沈南初慢吞吞走出浴室,将门虚掩上,却是站在门口没动。 浴室里很快传来喷淋声,但涌出来的水汽却是冷的。 她忽然意识到陆时砚在里面干什么。 从门缝里望进去,果然看他微垂着头站在喷淋的花洒下,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却是伸到了胯间,握着那根胀到猩红的性器前后撸动。 陆时砚对待自己的动作堪称粗暴,赤色的茎身几乎被他撸得破皮,两颗大肉囊淌着水,在他腿间剧烈摇晃,从虎口处快速伸出的龟头颜色骇人,顶端的马眼更是剧烈翕动着,却始终没能将里头积攒了许久的稠液吐出。 他白皙的皮肤胀得有些发红,额上青筋只跳,表情全然称不上快意,几近痛楚。 原来他把她支出来竟是为了自己解决? 想到刚刚的对话,沈南初瞬间醍醐灌顶。 陆时砚莫不是真以为她刚刚哭是被他弄哭的,所以才没再继续吧? 沈南初知道,一般来说,男性在性生活中比女性更容易得到性快感,因而大多数男性在做的过程中常常会更注重自己的体验,而不在意女伴的感受。 但陆时砚却不是,他总是习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即便他自己很不舒服,甚至是痛苦,也从来不会让对方受委屈。 这男人简直堪称清流,不怪得车祸时会把方向盘转向叶桐那一侧。 以他的性格,那时候,哪怕旁边坐的是一个并不相熟的人,他恐怕也会这么做。 ##第109章 都干了 在海城,一个医生的工资不算顶高,但也绝对不低,更何况是本市最顶级的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 正常来说,陆时砚的收入不至于紧巴到只能租住城中村里的房子。 据沈南初的了解,他这些年挣到的钱,大部分都贴到了家境不好的病人身上,帮他们垫付了不少医药费。 医院里对他风评好,并不全是来自于他出众的样貌,还有他的医术和人品。 作为一名医生,他当真做到了医者仁心。 当初叶桐也是靠给几个家境困难的医患捐钱,才成功迷惑到他,以为她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只是叶桐没想到,陆时砚竟是一以贯之,这些年赚来的大多数钱都花到了病患身上。 这种钱借出去,想收回来就难,大约是从小家境太好,以至于陆时砚对金钱并不看重,所以也不是很在意收不回钱的事,但叶桐却恰恰相反。 他们后来常常为此争吵,陆时砚大概也很疑惑,为什么叶桐的行为会如此前后割裂。 在沈南初看来,这世上如果真有纯粹的好人,那陆时砚一定够得上资格。 然而这样的人,却也是活得最累的。 陆时砚但凡自私一点,不说其他,至少那个失去视力,毁掉人生的,不会是他。 这难道就是俗话说的,好人没有好报? 忽然就替他十分不值。 沈南初抿了抿唇,她丢掉手里的浴巾,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男人的动作一顿,整个僵在那里:“…宝宝?” 他回过头,墨黑的眼眸没有只是本能的朝声音的方向望来,然而那双眼睛却毫无焦距,找不到她的位置。 沈南初光着脚,已经走到他身侧,她抬手关掉花洒,便从身后抱住了他。 “…别抱,我身上湿,一会儿又把你弄脏了…”陆时砚皱眉,手轻轻握住她环着他的一只手腕。 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她。 沈南初轻轻叹了一声,脸贴在他湿滑的背脊上蹭了蹭,出声叫他:“陆时砚。” 陆时砚垂着眸子站在那里,指腹在那截纤细上缓慢摩挲,喉咙里低低应了一声:“嗯?” 沈南初空出的那只手,却忽然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缓缓往下,直将那根高高耸立的硬胀,一把握住。 “别…”他发出一声低喘,明显受不住她的动作。 沈南初任由他抓上来,手掌依旧握在他剧烈弹跳的根茎上,边动作轻柔地撸弄,边轻声问道:“陆时砚,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爱?” 男人僵在那里,刚压抑下的呼吸由陡然凌乱,性器在她的抚慰下难耐跳动,他听到她甜到腻人的声音从身后徐徐传来: “做爱就是,你让我爽,我也得让你爽,整个过程,有个人一次都没爽到,那算不上做爱,不过只是欲望的发泄罢了。”手掌直撸到根部,她握住一边囊袋,慢条斯理地揉弄。 他这样干净,沈南初觉得自己在离开前该教他点什么,免得他下次再被叶桐那样的坏女人欺骗。 “别这样…”从她进来,陆时砚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发颤,他握着她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o漆??五?? 性器在她的揉弄下不受控制的狂跳,叫嚣着想要发泄的欲望。 “我刚刚有爽到,但你没有。”沈南初握着那硕大的一根,指腹抵在他光裸的龟头上划着圈的磨蹭:“其实我也有义务要让你爽,你不该压抑自己的欲望而只顾着满足我,这会显得我像个没良心的渣女一样。” 陆时砚眨动着漆黑的眼睫,沉喘着气,他握着手里那纤细的一截,难耐至极的揉弄着。 感觉手里那东西弹动得太过剧烈,沈南初松开他的腰,绕到他身前。 往下扫了一眼,那根硕大的赤红,此刻仿若一根烧红的铁棍,梆硬的在她掌心急颤。 顶端的马眼张合,却似一条离水太久的鱼,即便努力张嘴,但干涸的口腔再吐不出半点涎液。 “都干了…” 不知道是不是硬了太久,他的龟头上此时已经分泌不出东西,刚刚从肉穴里带出的湿液又被他洗掉,水一停,这跟性器就显得异常干燥。 陆时砚听得出她语气里的诱惑,喉结重重一滚,他张嘴想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胀疼的前端却忽然贴上一条软腻的湿滑… ##第110章 咬住他的龟头 沈南初握着那硕大的一截弯下腰,在他急颤的头端轻轻舔了一下。 男人倒抽一口凉气,性器在她手里重重弹了一下,几乎要蹿出来。 最漂亮的,无意是他平坦的腹肌,一块块码放齐整,鱼一样快速游动。 沈南初盯着那里看,忍不住靠过去,在他凹下的腹部舔了一下。 “…”陆时砚猝不及防,几乎要控制不住呻吟出声。 紧绷的腹部进一步收缩,充血的肌肉几乎要被这一下刺激到抽搐,然而她却不肯轻易放过他,舌头游弋着往他肚脐眼里钻。 “南南…别这样…”他忍不住出声阻止,手摸索着往下,摸到她毛绒绒的脑袋。 “那不舔那里。”沈南初轻轻笑了一声,指腹顺着茎身上隆起的血筋来回抚弄,她站在他身前,低头咬住他胸口一边粉色的凸起。 “唔…”陆时砚下颌猛然拉长,凸出的喉结急促翻滚。 沈南初咬着嘴里那软硬的一颗,几乎有点爱不释手。 她觊觎这个奶头已经很久了,这会尝到,口感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男人的奶头硬起来的时候像颗小石子,口感却要好上许多,糯糯的,接近于一个密度很高的橡皮筋。 舌面刮过去,却又硬硬的,质感极好。 她伸出舌头绕着那块被唾液浸湿的衬衫布那颗凸起舔刮,舌尖来回打转,牙齿时不时咬上去磨蹭几下,便咬住他拉扯,手掌握着他腿间那根,同时动作。 胸前又胀又痒,她咬人的力道虽然不算重,但那个位置被咬多少有点难受。 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而上,犹如电流刺刺袭来,不断在他的乳头处来回电击,整个胸乳似乎都被她嘬得肿起来。 不仅是胀肿的感觉,还有一种难耐的痒意从内心深处涌起,身下升起一股强烈的骚动,连呼吸都跟着发烫。 “南南…”他抬手抱住她,呼吸急喘。 沈南初将陆时砚胸前粉色的两颗都重重嘬过之后,才仰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还有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 陆时砚愣了下,怀里便是一空,他心口一颤,有种失去她的恐惧感。 下一秒身下一热,胀疼的前端已经被一张温热的小嘴含住。 沈南初半蹲在他身下,娇嫩的红唇包裹住那颗圆头顶端,舌头那圆润的头端上缓缓绕着圈的舔弄。 男人身子一颤,后脊处一阵颤栗,他粗喘着扶住墙,几乎要站立不住。 沈南初听着头顶传来的难耐喘息,握住他狂跳的性器,舌头刮过马眼,又从菇头底下的硬楞挑出去。 陆时砚仰起头,脖颈线条全然拉长,他撑在墙上的手已然攥紧,修长的指骨凸出苍白的骨节,手背上青筋浮现。 开始有晶莹的液体从那颗小孔渗出来,黏在她的舌头上,随着她的动作拉长出丝线。 沈南初挑着那根黏丝缠绕着勾进嘴里,然后凑过去,对着那颗快速翕动的马眼重重嘬了一口。 “嘶...”陆时砚终于耐受不住,伸手往下搂住她的脖颈,手掌陡然收紧。 他急喘着垂下眼,墨黑的瞳仁周围一片赤红,喘着粗气的样子仿佛一头被撩拨到极致,已然发狂的兽。 “快好了,再等一下…”沈南初说完,张开嘴,把那颗被她舔得肿大的龟头一寸寸吞进了嘴里。 舌头贴着性器下缘,收拢着牙齿蠕动舌头将他往下咽,手还配合的握着他露在外面的粗长茎身,边上下撸弄,边揉弄囊袋。 沈南初两只手撑着他的大腿,摆动着头部,在他胯间一下下的套弄吞吃。 陆时砚发出几声压抑难耐的喘息,低下的头重重靠到撑在墙上的手背上,微阖的眼睫翕动,宽阔的胸膛更是剧烈起伏。 他覆在她后颈上的手微微收紧,却克制着没有用力,自沈南初说要他等一下之后,他便打消了了把她扯起来的念头,只放任她动作。 只等她将他放开,身下胀得似乎能爆开,喘出的气息仿佛在喷火。 陆时砚知道,自己此刻的忍耐已然到达极致,再这样下去,他定然再控制不住自己,现在还看不到,到时候只怕会伤到她。 “你先…出去好不好?”他声音沉哑,低得几乎有些听不清。 “再等一下。”沈南初站起身,扶着男人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吐了一口气。 只是说话时带出的气流,却不知道怎么就将人撩得难以自已。 陆时砚站在那里,只觉得眼前的黑暗重有小股小股的火苗在闪动,性器又被她握住,往一片湿热的沼泽中挤去。 相比于刚刚,此刻咬着他的小嘴更加湿热紧致。 层层滑肉裹上来,咬住他的龟头,挤弄绞夹,一边往里挤,还边有汁水流出来。 陆时砚手往身下一捞,立刻摸到两瓣饱满滑腻的股肉。 ##第111章 射进去 那两团软肉滑得像是要再他手里化开,克制了许久的抓着那两团,喉结重重一滚,再是没忍住,抓着她往身下一按,腰胯已然往前狠狠捅去。 “啊!”身体被他倏然贯满,沈南初脚尖一抖,差点没尿出来。 腰身被他从身后紧紧箍住,粗硬的硕物抵着她狠狠往里顶弄。 被性器快速撑开的饱胀感让她浑身发颤,刚被狠操过的肉穴即可起了反应。 柔软的内腔紧咬着他,几乎是被他狠干一下,肉穴就颤栗着喷出一股水来,后入的姿势让他插得极深,没一下都能顶穿她的宫口。 沈南初起初还能撑着墙,腰却是被他越撞越弯下去,她贴着湿冷的墙面,浑身都似被放在烈火中烹烤,一阵阵的痉挛。 陆时砚红着耳朵在她身后低喘,手掌握着她的腰,虎口紧紧卡住她的胯骨,每顶一下都将她往后拉扯。 他动作极快,性器抽出一小截,又狠戾地整根撞进去。 胯部摆动的频率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只能看到两颗囊袋在她腿间甩动的残影,浴室里全是女人的哭喘和性器相撞的清脆声响。 沈南初被操得几乎喘不上气,她撅着屁股,身子被撞出一片片奶白的肉波,交合处流出的汁水被他极快的捣弄干成细沫,沾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陆…时砚…”她抓着墙,颤着嗓子出声叫他,尾音带着虚弱的哭腔,却是勾得陆时砚越发难耐。 他弯腰伏下来,双手将她紧紧缠抱在身前,低头在她侧颈处边吻边喘:“宝宝…里面好暖…” 说话间,他摸到她一边摇晃的乳房,很快就揉上去,性器抵着她狠狠一撞。 “啊…”这一下径直捅开她的子宫,瞬间的酸麻让她膝盖发软,整个人直坠下去,身下淅淅沥沥流出许多汁水,淌过他两颗硕大的囊袋直流到地上。 陆时砚将她一把托住,另一只手摸到她身下,拨开那两瓣肥厚的唇瓣,摸索着找到那颗小突起,粗粝的指腹便重重揉了上去。更多恏玟请莲係群五???9駟澪八 上下都被他拿捏住,沈南初软得更厉害了,两颗膝盖直打斗,整个人几乎是悬在他的性器上。 肉穴被那跟尺寸惊人的性器全然捅开,他的性器比刚刚要硬得多也粗长上许多,硕大的圆头一次次撞进她的子宫里,抽拉着宫口处的软肉。 茎身上凸起的筋络在摩擦间剐蹭着敏感的内腔,囊袋次次都凶狠地撞上来,那架势几乎是要跟着一起塞进去。 阴蒂被他揉得左右摆动,里头那颗小珠几乎要被他挤爆。 强烈的快意汹涌而至,她失声惊喘,上半身几乎全塌下去,脸颊埋在汗湿的手臂里,屁股却是高高撅起,被他从背后掌着,一下下地骑干。 身下各种汤汤水水落了一地,沈南初抖着腿,再一次被他干上高潮。 “唔…好紧…”陆时砚被她高潮急颤的肉壁咬出几声低喘。 待是缓过那阵射意,便是箍着她的腰往穴里一阵冲刺式地重顶,耻骨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拉扯间带出粘腻的水声,淫荡的被逼仄的浴室放大。 沈南初这会儿根本受不住这样强烈的快意,她急忙伸手往后,想让他慢一点:“时…嗯啊——” 话音没落,声音已经破碎,这一次的高潮来得又急又快,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她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肉穴已然崩溃张开,一大股液体失禁一般往外喷出。 陆时砚被她喷出的汁液浇了正着,他发出一声几声沙哑难抑的急喘,却仍是咬牙忍着,低头在她耳边询问:“南南,我可以…射进去吗?我结过扎了…射进去好不好?” 现在要他拔出来简直太困难了,她里面太紧太热,夹得他根本没法抽出。 之前两次是不知道,没问询过就射进去。 他不确定沈南初知不知道他结过扎的事,但无论如何,都该先问过她。 “进…进来…嗯啊…啊…”沈南初呼吸不稳的喘着,话音刚落,那硕物一下狠击,瞬间塞进她的子宫里。 她大脑空白前,听到耳畔几声似痛似爽的低哼,一股滚烫的稠液随即喷出,汹涌的喷到她的子宫壁上。 ##第112章 太多了 陆时砚射进来的液体滚烫且凶悍,重重的在她脆弱的子宫壁腔内连续冲刷。 “太…太多了…”沈南初被射得浑身哆嗦,一阵强烈的酸麻从下腹涌上来,她蜷缩着脚趾,难耐地发出一声颤抖的惊喘,伸在背后的那只手抵着男人坚硬的耻骨本能挣扎。 此时的陆时砚却全然停不下来了,发泄的快意让他几乎要溺死在她的身体里。 “宝宝…再…等我一下…”有力的长臂将她挣扎的身子紧箍在怀里,高大颀长的男人从背后压制住她。 他埋进她汗湿的颈侧粗喘,性器射精的同时,腰胯还在剧烈摆动。 硕大的性器从她被射的抽搐的子宫口里快速抽出,又凶悍无比的捅回去,一边顶弄,一边喷射着浓稠的精液。 沈南初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快意,整个人被操得几乎昏厥。 她汗津津地贴着墙,汁水不断的往外溢出,又被他捣成泡沫,全糊在她的穴口外。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与体内强烈的快感相应和,身体像是一根被他不断拉紧的弦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而他还在不断的抽拉,不给她半点喘息的空间。 “啊…时砚…”沈南初抖着膝盖,声音被撞得破碎不堪,尾音像是被水泡过,带着颤抖的音波。 陆时砚在她挺翘的奶头上重重揉了一把才将它松开,手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上,直寻到她的下巴,虎口轻轻捏住,将人掰上来,低头便吻了上去。 “太…太深…唔…”沈南初头刚抬起,身下一个重击袭来,后背像是被电流爬过,起了一阵颤栗,她一个哆嗦还没打完,他已经找到她嘴,俯身将她吞没。 性器在身体里持续重顶,他撞得凶,操干的声音都变得沉闷,骨头似乎都要被他撞烂了。 “嗯…唔嗯…”沈南初意识模糊,哼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陆时砚最听不得她这样叫,当下喘到不行。 他直起上身,腰胯连续摆动,在她下一次高潮时,紧接着也射了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沈南初迷迷糊糊被他转过来,手被抬起,她下意识勾住他。 “…宝宝,抱着我。” 陆时砚在她耳边低喘,等她乖乖做好动作,手便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勾住她一条腿,挂到了胳膊上。 他将她抵到墙上,又扶住依旧肿硬的性器,摸索着往她腿间伸去。 龟头碰到那片被操得软烂的温热,就着那片滑腻的汁水往前一顶,便顺利地滑进了凹陷处。 “嗯…”沈南初闷哼着抱住他,几乎是瞬间高潮。 在这一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脊椎是从身下直通到后脑的,在他每一次撞入时都有一道电流顺着这条通道急蹿上来,将她的意识击穿。 身下又热又胀,她在快速的摩擦下燃烧起火,耳边性感的喘息与闷哼无异于助燃剂,将这场性爱无限放大。 在高潮的那一刻,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崩离了秩序,似乎分裂成一万颗粒子飞到空中,耳边像是有一大铁盒的玻璃弹珠,在这一瞬间从高处坠下,巨响之后,是弹珠劈里啪啦的落地声。 整个人像是浮于真空,又像坠入尘世。 醒来时,已经躺到床上,陆时砚还半压在她身上。 她甚至不知道,失去视力的他,是怎么把她从浴室抱回卧室的。 “是不是累了?” 男人捏着她的手,贴在嘴唇上,说话时,沈南初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唇瓣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有种奇妙的痒意,沈南初一时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只是忍不住弯了嘴角,下意识回答:“嗯,好困…” 沈南初自己都没发现,她此刻的声音软烂黏糊,语气中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撒娇之意,是她对任何人都从未有过的语气。 “那先睡一会儿。”陆时砚却听出来了,下意识放缓了声音。 他侧身躺到她身边,长臂从她颈下伸进去,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她便往他怀里滚了过来。 漆黑的房间里一片静谧,男人沉缓的心跳贴在耳畔,他的手还在她背上一下下有节奏的轻拍。 这种近乎宠溺的哄睡,让沈南初紧绷了多年的神经整个都松懈了下来,没一会儿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113章 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场性爱让身体太累的缘故,沈南初竟睡了场好觉。 难得没有做梦,醒来时还有些贪恋。 卧室里依旧的黑,分不清白天黑夜,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发现陆时砚竟不在床上。 以他现在的状况,能跑去哪里? 她皱起眉,快速开灯坐起,才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套叶桐的睡衣。 昨晚过来的匆忙,她衣服也没带,这样也好,省得陆时砚怀疑。 不过,陆时砚究竟到哪里去了? 正要起身,卧室门倒先一步打开了。 男人很明显在克制自己,进来时没再习惯性去碰开关。 可能是不想吵到她,也可能是还不适应眼前的黑暗,这种不确定的感,让他的动作非常缓慢,每一个动作前都会慢慢探出手先确认。 沈南初静静坐在那里观察他的动作,见他的要碰到什么东西,她都会先一步拿走。 似乎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走到床头时他皱了下眉,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待是弯腰往床上探,指尖在半空便碰到一片细腻的温软。 陆时砚愣了下,手掌在她脸颊上很轻的游弋,指腹一点点在她秀美的五官上摩挲,方才夹紧的眉已然舒展,他温声问,“怎么醒了也不出声?” 沈南初轻轻笑了一声,将他摸索着自己五官的手掌拿下来,交扣在掌心。 明知道他摸不出来,但毕竟是个冒牌货,她还是下意识心虚。 陆时砚却不明白她的意图,明显因为这个主动亲昵的动作而开心,他嘴角弯起,没有焦距的眸子在这一瞬似乎也亮出光来。 捏着她的手揉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进来是要干嘛。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一提,沈南初这才想起,两人几乎一整天都没吃过饭,从早上起来就在胡闹,这会儿不知道几点了,全靠昨晚那碗面在撑着。 “对哦,我去做饭。”她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没走两步就被两人交扣的手给扯了回来。 “带我一下。”男人勾着她的手指,轻轻拉扯。 虽然不明所以,但沈南初还是将他从床上扯了起来,刚出卧室,便闻到一股明显的饭菜香。 不是从外面飘进来的,而是确确实实在房子里,朝客厅角落的小餐桌看去,果然摆了几盘煮好的菜肴。 她面露惊诧,转头看他:“你刚才做的?” 陆时砚应了一声,但又低着嗓音补充了一句:“可能不是那么好吃,你先填点肚子,晚点再点个外卖。” 沈南初顾不上回答,她正低头看那几盘菜,确实如陆时砚所说,看起来跟他以往的水平差了许多。 蔬菜和肉片切的大小不均,大概是怕不熟,烧煮的时间也明显长了许多,以至蔬菜看起来有些发黄,甚至还有部分炒糊的。 但总的来说,这确确实实足够入口了。 如果是正常人,炒这几盘菜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对于一个刚刚失去视力的人来说,这简单的几盘家常菜,不知道费了他多少力气。 光是用刀去切那些食材,都是困难重重。 想到这里,沈南初立刻转过身,去抓他的左手。 陆时砚猝不及防,被她抓了个正着,想躲也没来得及,手指上的伤口已然全暴露出来。 他的手生得尤其好看,之前在医院沈南初就注意过,但眼下,这几只玉骨一般的白皙手指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痕和烫伤,有些地方因为沾水,也已经肿了起来。 这情形,就如同一只漂亮的瓷器上被人生生刻上划痕,除了心疼之外,更有一种痛惜。 “你饿了为什么不叫我呀?我可以帮你煮的。”沈南初有些埋怨。 不是埋怨他,而是埋怨自己。 她本来过来是想照顾他的,结果却反倒被他照顾。 陆时砚这样子本就自理困难,她的到来不仅没有给他任何帮助,反倒更增添了负担。 “抱歉,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快,陆时砚立刻道歉。 “不,不是这个问题!” 沈南初立刻将他的话打断,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现在不方便,而我在这里,你有什么需要完全可以跟我说,我都可以帮你做,而是不像现在这样,勉强自己,弄伤自己。” 陆时砚听完只是沉默,墨黑的眼睛微垂像是在看她,然而那瞳仁里却没有一点焦距。 好一会儿,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这些事情现在做起来确实有些困难,好在我想了些办法,勉强还能做到,我相信,等适应之后,我会做得更好。更何况这些事,是我以后每天都要面对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一辈子帮我,最重要的是…”蓮载缒薪請連系裙?零酒??5久 “…作为男人,我本就应该多照顾你,但因为眼睛的缘故,我现在能做的非常有限,在这种情况下,我更不应该什么都不做,而自私的享受你给予的所有。” “我真的不想,让你为我吃苦。” ##第114章 对他的愿望 沈南初没想到会听到陆时砚说出这番话。 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陆时砚从开始就不想让她帮他,不完全是她以为的自尊问题,他对自己的未来比她想的还要深远。 忽然就羡慕起叶桐,有这样一个男人深爱着。 不管叶桐的人品有多么糟糕,但沈南初必须得承认,她挑男人一向非常有眼光。 以前是她的哥哥,现在是陆时砚,都是如山涧溪流般温柔澄澈的男人。 美好的仿佛倒影在水中的明月,看着近在咫尺,实际却是遥不可及,一碰就碎。 沈南初忽然就很怕,很怕陆时砚也会像哥哥一样,有天突然消失不见。 这种失去至亲的窒息感忽然涌上来,她湿着眼睛,死死抓住他受伤的那只手。 喉咙里在哽咽,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沈南初抓着那几截修长温暖的指骨,像是抓着一根浮木,一棵救命的稻草,像是…抓住了十年前,那个从她面前坠落的那个少年。 “怎么不说话?真的生气了吗?”听不到她的回应,陆时砚有些忐忑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长腿往她的方向迈了一步,他站得离她更近,伸出空余的那只手往前探,很快就摸到她的脑袋。 那只温热的手掌覆上来的一瞬,沈南初低着的脑袋也往前靠去,脸重重埋进他怀里。 陆时砚微微一愣,很快感觉到胸前渗进来的湿意,他眉心紧蹙,低头靠下来,想看看她的脸。 然而无论怎么眨动眼睛,怎样扭动角度,眼前始终有一道驱不散的黑雾,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宝宝,你在哭吗?是因为我做的菜太难吃,还是我刚刚的话让你太有负担?”陆时砚实在受不住沈南初这样哭。 没有声音,只有颤抖的身体和止不住的眼泪,这种压抑的哭泣于他而言近乎于利刃剖心。 “对不起,我下次练好点再做给你吃,那些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不…不是…”看他还在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沈南初终于抬起头,哽咽着开口打断他的话:“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哭得这么伤心?”眼睛看不到,陆时砚只能动作笨拙的帮她抹眼泪,嘴上温声哄道:“你说,我一定会改的。” 他越这样,沈南初的眼泪越止不住。 她重重吸了下鼻子,将喉咙里的哽咽硬吞回去,勉强说出话:“陆时砚,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 沈南初是真的害怕。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已经见过前车之鉴,真的很怕陆时砚也会变成那样。 “…”这话陆时砚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对他自己来说,他甚至没办法分辨沈南初对于他“好 ”的定义是什么,他所做所想,皆是本心使然,又如何分辨别人对他好坏的定义?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其实很多缺点,只是她没发现而已。 只能具体的问:“…那你希望我不要做什么?或者是,希望我做什么?” 沈南初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我希望你能自私一点,多为自己考虑,不要总想着别人。” “我其实…”陆时砚闻言表情有些怔然。 他其实觉得自己挺自私的,无论是当初的忤逆父母,还是如今的,装做不知她和叶桐的交换,将人留在身边。 但听出沈南初语气里的认真,陆时砚没有反驳,只点答应:“嗯,我以后会多想自己…还有你。”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她双手将男人的大掌交扣握住,抵到唇边,用一个近乎祈福的姿势说道:“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健康喜乐。” ##第115章 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作为一名医生,陆时砚觉得沈南初的这个愿望其实还蛮难实现的,但他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 听她抽抽嗒嗒,说的却全是对自己的关心之意,没人能不为此动容。 他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忍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问:“…我对你,真有这么重要?” 这个问题问出口,心便随之高悬而起,每一个心跳都似轰雷震耳。 陆时砚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可以窥见沈南初心意的答案。 他很想知道,她来这里,究竟有多少是出于叶桐的嘱托,又有多少出自她对自己的真心。 然而他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将他带到桌边。 “好饿了,尝尝你现在的手艺,一会儿凉了。”沈南初带他坐下,又把筷子塞到他手里。 一顿饭陆时砚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即便她情绪极高地夸他菜做得好吃,陆时砚也笑得有些勉强。 他想,也许他真是误会她的意思了,也许他不应该那么贪心。 手背忽然覆上一片温热,女孩的手掌温软在他劲瘦的指节上一点点轻蹭。 “陆时砚,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吧?” 沈南初对上男人倏然转来的亮黑眼眸,看到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有某种希冀的光在闪动,她忍不住笑了:“你很重要,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本不想用叶桐的身份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实在受不了他落寞的表情。 无论是作为她对哥哥关切的投射,还是作为陆时砚本人,他都很重要。 这世上需要多一点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也应该过的再好一点。 听到她的话,陆时砚竟忽然喉咙窒哽,喉结沉沉滚动,他捏着她的手,几乎要忍不住要问出那句话: 沈南初,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 整个下午沈南初都很忙。 她在网上查看了许多专业的辅助工具,也下了大大小小许多订单。 都是一些辅助用的厨房用品,小家电,生活用的时钟与计时器,又在陆时砚的手机了下了许多软件,设置好语音助手。 不知道陆时砚这个状态要持续多久,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海城的医疗在全国排名算高的,这边的医生都说不确定的话,那国内的其他医院能治愈的希望也很渺茫,只能寄希望于陆时砚的父母,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更好的资源。 叶桐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更奇怪的是谢恒衍,按道理她没有如期回老家,他该打电话来问才对,竟也是安安静静,连她发的信息都没回,跟失踪了一样。 沈南初又给谢恒衍发了条信息,刚点了发送,陆时砚就一身潮气的走了进来。 他刚洗完澡,头发没能完全吹干,额前的刘海半湿的垂下来,几颗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骨往下滑。 毕竟是住了多年的房子,沈南初又提前把路上的障碍收拾好了,他现在进出的动作都顺畅了许多,几乎跟从前一样。 “头发还湿着。”沈南初坐起身,开口提醒他。 陆时砚闻言抬手拨了拨头发,其实已经差不多干了,只有额前几缕在他刚刚洗脸时不小心沾到:“一会儿就干了。” “不行,得吹干。”她很严格,说着便已经爬下了床,把电吹风拿了过来。 “你坐下。” 沈南初站在男人身前,将他按坐在床沿上,开了电吹风给他吹头发,一边说道:“房间里开着空调,半湿的头发在空调房里呆着很容易着凉,你现在不比从前,得更注意才行。” 她靠得很近,暖风带着她身上的甜软一起扑到鼻尖,瞬间将他整个胸腔都充满了,温软的手指从他发间轻柔的穿过,被刮过的头皮酥酥麻麻一阵痒。 陆时砚喉结重重滚了下,终于没忍住,抱住她的腰将人带进腿间。
##第116章 身上擦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沈南初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前一个踉跄,膝盖便抵到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两条有力的腿夹着她膝盖两侧,炙热的手掌贴在她腰后。 他没有任何越矩的动作,只用自己劲瘦修长的四肢虚虚拢在那里,圈起的姿势让她有种无法遁逃的错觉。 “陆…时砚…我在帮你吹,你别乱动…”这样过分亲昵的动作让沈南初有些不自在,她咬着唇,拿着吹风机的手不自觉抖了抖,声音因为紧张而逐渐有些变调。 陆时砚应了一声,头却忽然低下来,高挺的鼻梁靠在她锁骨处似乎在嗅闻着什么。 “身上擦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男人的嗓音又沉又缓,说话间吐出的热息烫在她的皮肉上,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洁净的气息,火一般燎过她的脸颊。 沈南初呼吸一窒,脸顿时胀红,她紧张地咽了下喉咙,意识在吹风筒的嗡嗡声中,逐渐有些昏沉:“…什么?” 手指拨弄着他半湿的头发,注意力却全在他靠近自己鼻梁上。 陆时砚似乎还没发现,他离她高耸的胸口已经越来越近了。 沈南初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内衣,尤其是天热的时候,之前借宿时是不得已,觉得热也得捂着,但眼下陆时砚看不见,她便偷了懒,吊带睡裙里出了一条内裤,就什么也没有了。 此刻他坐在床上,低头的高度刚好就在她胸部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明明并没有碰到,但沈南初却忽然觉得衣服下的那两颗,竟毫无预兆的酥痒起来。 她拿着吹风机,悄悄把身子往后仰,试图与他拉开距离,甚至刻意屏住呼吸,不敢让胸口的起伏碰到他一点。 “嗯?是什么?香水吗?”陆时砚看不到她此刻的窘境,却对那股味道异常执着。 他很早就发现她身上总有股诱人的甜香,有时是将熟未熟的蜜桃,青涩中带着丝清甜,有时又似熟烂的果实,甜到诱得人口齿生津。 “…没有。”沈南初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她此刻反倒被他撩得气息不稳,竟觉得有些腿软。 不知道陆时砚是不是故意,他的此时的嗓音尤其温沉,带着几分放松之后的慵懒感,听起来竟十分性感。 灯光下,他整个人白的像是刚焯过水一般,整个人洁净到几近发光,微微抬起的黑眸里映出她的脸,那双无神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却晦暗到几近深情。 沈南初心口一悸,忽然就觉得有些受不住。 心跳失序,她害怕自己莫名急促的心跳声会被他听到,下意识将腰往后仰得更多,却没注意这样反倒把本就饱满的胸乳挺得更高了。 “…没有么?”眉心微皱,陆时砚清隽的脸上露出困惑之色,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可我确实闻到…”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嗅觉有问题,他想仔细再确认一遍,然而刚低头凑过去,嘴唇就突然触到一颗硬挺。 “嗯…”沈南初也是猝不及防,身子重重一颤,刚刚被他碰到的乳尖瞬间就胀硬了起来,顶着薄薄一片衣料整个凸了出来。 陆时砚顿在那里,他嘴唇明显动了下,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修长的手指掐在她腰上,难耐地摩挲。 他垂着眼,滚动的喉结明显是在回味刚刚那一下。 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的特殊触感。 那种不同于正常皮肤的弹韧,只一瞬,便在他碰触到的唇瓣上留下一道灼烧般的酥痒。 ##第117章 舔 没有了吹风机的轰鸣声,房间里显得尤其安静,然而在这静默之中,却似乎还有有股看不见的火焰在燃烧。 沈南初浑身发热, 咬着唇不太敢去看面前的男人,只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头发吹好了…可以睡觉了…” 陆时砚应了一声,却再次把头凑过来,高挺的鼻骨在她凸起的锁骨处轻轻蹭了蹭,他的表情近乎有些迷恋:“宝宝…” 只是被他轻轻碰了一下,小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瞬间酸胀。 沈南初喉咙一窒,绷紧的腿都忍不住夹起,巨大的心跳声中只听到陆时砚哑着嗓子问:“我刚刚碰到的…是什么?” 他的嗓音比刚刚低了许多,尾音像是在沙石上磨过,甚至哑出几分暧昧的浑浊。 那声音靠得那样近,像是直颤进胸腔里,沈南初扶在他肩膀的手一紧,一双腿几乎就要软下去。 眼睛热得发胀,她快速眨动着眼睫,发现自己除了颤抖之外,竟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这里吗?”陆时砚似乎也并不很在意答案,一边问,一边沿着她的锁骨往下蹭,边蹭还边轻轻闻嗅。 他动作很轻,却也因为很轻,每一下都带来一阵湿痒。 沈南初咬着唇,终是忍不住想往后躲,却被他箍在腰间的那双手臂死死扣住。 陆时砚抱着她,声音从她胸前传来:“你还没告诉我,刚刚我碰到的是什么。” 这让沈南初如何回答,只能叫着他的名字小声求饶:“陆时砚…不要闹了…”哽茤恏玟请连鎴e瞒升張??群駟??????????零?? “宝宝,别怕…”陆时砚轻声哄她,高挺的鼻骨顺着锁骨往下,寻到一边隆起的温软,抵上去却是亲了一下。 沈南初眼睫颤得更家厉害,已经有生理眼泪不管不顾的流出来。 她下意识缩着身子,然而双臂夹紧的姿势倒把胸乳挤得越发饱满,早已硬挺的奶尖隔着睡裙硬出一个明显的轮廓。 男人很快找到那颗挺翘的小芽,高挺的鼻梁才蹭过去,就听到她一声惊喘。 “刚刚是这里…对不对?”他明知故问,一边说着还边用鼻头在那里轻蹭:“这里好香啊,就是我刚刚闻到的那个味道。” 沈南初刚想说点什么,便感觉一片湿热隔着衣服覆在了她胀疼的奶头上。 陆时砚隔着衣料含住那弹软的一颗,舌尖绕着那点凸起来回挑动,时而含上去轻吮,时而拉扯轻咬。 胸乳被他吃得胀痒,她咬着唇克制喘息,手抵着他压下来的额头,软着嗓子低哼:“陆时砚…” 这声音滴着水,在男人耳边绕了好几圈,根本就是诱人犯罪的前奏。 陆时砚只觉血液里渴切的欲望被她瞬间放大,他发出一声低喘,径直将人抱到身上。 脸全埋进去,在她娇嫩的乳肉上舔舐,隔着一层衣料,都能感觉到满嘴的香滑软糯。 那股诱人的蜜桃香再次浸进鼻端,他难耐的轻喘,有力的双臂将她越抱越紧,嘴含着那半边乳肉大口大口的吞咽。 舌头隔着被他舔湿的衣服,蛇一样绕着那颗翘起的嫩芽打转,直将那颗软粉撩得硬挺,直突突的从湿透的睡裙底下硬硬的顶出来,他才一口咬上去,重重的含嘬。 “嗯啊…”沈南初跨坐在他身上,攀在他脖子上的手难耐的伸进他浓密的发丝里。莲载追新錆联细輑?0吧五??氿 敏感的乳尖被他不停地吮吸着,陌生的酥麻的快意从胸前传至四肢百骸,她抓着他的头发,却止不住喘息,胸乳在强烈的刺激下高高仰起,倒把那颗浑圆饱满的乳儿送过去更多。 “宝宝…好乖…”这个动作,让陆时砚越发血液沸腾,他搂着她的腰,俯身更深的埋进去。 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上,托住另一边乳肉下缘,收拢着五指将那团饱满全收拢在手里。 ##第118章 磨 胸前又胀又痒,一片湿热。 沈南初跨坐在男人身上,仰着头,腰脊有一阵一阵的麻颤直涌上来,她喉咙发紧,喘息越来越不受控制。 那猫叫似的嗓音,在这喘息交错的房间里,勾得人心越发心痒。 陆时砚揉着她一边奶子,湿热的口腔裹着嘴里那一小颗弹润,舌尖顺着它凸起的弧度勾舔过去,撩拨一阵之后便含住它反复吮咬。 奶头传来一股极大的吸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吸嘬的力道,似乎有什么东西真要被他这强烈的含吸下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下腹处的酸胀变得越发汹涌,身下已有潮热漫出来,沈南初紧揪着手里的衣襟,双腿颤抖着夹着他的腰,还是忍不住喘叫出声:“啊…陆…陆时砚…” 陆时砚含着那团乳肉从喉咙里应了一声,手从她腰后探下去,摸到裙下一片软腻的股肉。 才揉上去,饱满紧实的股肉便充满整个掌心,弹性极好的将手指缝都挤满了,他抓着她边揉边掰,逐渐向她腿间靠近。 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内裤边缘挤入,直摸到那张湿腻腻的腿心,沿着那道狭窄的唇缝抚摸,他不敢用力,只用指尖挑着那两片紧闭的唇肉,来回拨弄。 沈南初被撩得瘙痒不停,她扭着屁股,双手将他抱得更紧,胸前鼓胀的胸乳全挤到他脸上。 陆时砚咬着她喂过来的乳肉,手指摸索着拨开那两片肥厚的唇肉,直探进那片湿热细嫩的肉缝里。 里头如他记忆中的那般,温软滑腻,一股股汁水还在往外溢,很快便将他的手指淋得一片濡湿。 指腹碾着那片腻滑爱不释手的刮过好几圈,又按住顶端凸起的小核温柔的快速碾弄。 “嗯啊…时砚…别…”沈南初的喘息逐渐压制不住,胸脯剧烈鼓动,她颤着腰肢,瑟缩着抖动,抵在他腰上的腿本能夹得更紧。连傤追新請联细群???玖85?叭玖 “宝宝…坐上来点…”陆时砚抓住她的屁股,将人托起一截又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沈南初刚往下坐,就感觉底下肿硬的一大包。 刚刚被他揉穴时,内裤也被拨到了旁边,现在那鼓囊囊的一大包隔着他的睡裤就这么又硬又烫的贴在她湿透的穴口处。 一瞬间的硬胀滚烫,吓得她呼吸一窒,条件反射着就像躲,刚把屁股抬起来,就被男人按着屁股再次坐了下去。 硬胀的硕物隔着裤子猛然顶到她的阴蒂上,沈南初呼吸一窒,腿已经一软,整个人软倒下去。 满溢的汁水汩汩涌出,浸透几层衣料,直将男人的性器全给打湿。 感觉道身下的湿热,陆时砚滚动着喉结翻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喘息,扣在她的腰上的手倏然收紧。 他在她奶头上重重嘬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嘴唇在她耳侧喘息:“宝宝,帮我…磨一下…” 声音带出的气流钻进耳朵里,他的声音低哑难抑,尾音带出的颤抖让沈南初呼吸一颤,小腹一酥,腿间又不受控制地吐出一泡黏稠的汁液。 “唔…水好多…”陆时砚半眯着黑眸,腰胯微抬起,搂着她便开始动作。 沈南初软着身子,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屁股微微撅起,却是一下下的前后磨弄。 隔着裤子,她都能感觉到他已经全硬了,硕大的性器撑得那条单薄的睡裤整个绷紧,每一次摩擦,坚硬圆润的头端都会撞向她凹陷的洞口,那强悍的架势几乎就要不管不顾冲进去。 密密匝匝的快感朝着她汹涌而来,急喘变成嘤咛,双腿夹着他的腰,仍旧控制不住的颤抖。 胸前被他吃舔过的衣料完全湿透了,这会儿被空调吹出的冷风一吹,却是刺刺的酥痒。 男人的下颌贴在她头顶,难耐压抑的喘息性感撩人,沈南初一双眼睛像是泡在水里,她咬着手指埋在他怀里,小腹处一片痉挛,强烈的快感与空虚直冲上来,张开的肉穴没几下就被他顶到了极致。 绷紧的屁股痉挛颤抖,她蹬着腿在他腰上挣扎,一大股湿液猛然喷出,将他的裤子湿了彻底… ##第119章 快要了她的命 陆时砚被那股温热喷出一声急喘,扣着女孩挣扎不停的腰死死压在跨上。 她痉挛得实在厉害,两条腿在床上乱蹬,屁股一下下的在他的性器上起伏碾压,挤得他充血的性器更加硬胀。 “宝宝…”陆时砚滚动着喉结忍了一会儿,鼻端却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甜腻。 那味道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从鼻腔里充斥进来,将他整个喉咙都熏得香甜。連溨缒薪請联係輑??灵九8?|扒?? 喉结连连滚动,他再没忍住,抱着她翻身压到床上,手寻着那两条细白的长腿,摸到她腿间。 那里已经湿得不像话,刚碰上去便是一阵痉挛,越往那里靠近,香气越浓。 陆时砚俯身而下,吻着手下滑腻的皮肤,一点点往香味最浓的位置靠近。 “陆时砚…你在干什么…”沈南初这会儿缓了几分,低头就看到男人正埋在她身下,呼出的气息密密麻麻地扑在她的腿心,异常难耐。 她抬起一条腿蹬到他的肩膀上,还来不及动作,身下已然一热,已经被他含住了腿心。 沈南初双腿一软,咬着唇发出一声呜咽,腰脊处的痉挛又再次蔓延上来。 陆时砚的舌尖挑着花唇,一点点往里探,舌面贴着她湿热的裂口来回挑刮。 沈南初被舔得受不了,扭着腰想躲,他的动作却很快,明明看不到却能精准的扣住她,将人扯回去。 没有视力之后,他的所有动作都靠摸索,像是用舌头探索她的身体,舌尖剥开阴唇便伸进来,沿着那片湿热舔过,直挑到顶端那颗凸起的肉核,才停下来。 刚刚阴蒂已经被他揉过,此刻已经充血肿起,舌头往上一挑,轻易就能将它从肉唇中剥离出来。 他覆上去,抿唇将它含进嘴里,只轻轻吸了一口,一股酥麻的电流立刻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穿刺,瞬间便刺激得她绷紧了脚尖,整个腰背都高高抬起。 “陆…陆时砚…不行…那里…”沈南初挺着一双被他舔得湿哒哒的乳儿,颤着身子在床上急促喘息。 不是第一次被陆时砚舔,但他今天的动作也太细腻了,每一个步骤都像是探索一般,分成好几步反复重来。 她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夹着腿,伸手难耐地去推他。 然而陆时砚就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舌头却在这时重重的挑到那颗翕动不停的小洞前,含上去竟是重重一吸。 “啊…”沈南初瞪圆了眼睛,腰背整个绷直抬高,翘起的屁股倒是送到男人脸上,让他的动作越发顺畅。 陆时砚捧着她一双颤动不停的屁股,舌头伸进那颗肉孔里抵着穴口处的软肉重重碾磨,拇指揉着凸起的阴蒂,嘴唇顺势含吸。 沈南初的意识在这几个动作下倏然崩溃,蚀骨的快意如同倾覆的潮水,从身下快速涌来。 全然招架不住,不过短短几分钟,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眼前再次炸开一片绚丽的白光,纤细的身子在绷紧之后倏然溃败。 逼口如同失禁一般泄出液体,绷紧的脚趾蜷缩着,几乎要扣到床垫以下。 “宝宝,喜欢吗?”陆时砚俯身上来,手指摸索着抚上她寒湿的鬓角,一边温柔地抚弄,一边柔声轻吻。 沈南初睁开雾蒙蒙的眼睛,透过润湿的水雾看到男人清隽的脸。 他的嘴唇上沾着不少汁液,眼角耳朵上都还有未褪的红痕,望下来的眉目间却是一片温柔。 她抬手搂住他,半嗔半娇的说了一句:“我要死了。” 刚刚那几次高潮真是快要了她的命,到现在沈南初还能感觉到自己未曾平息的心跳。 听出她语气里的撒娇之意,陆时砚低下头轻轻笑了几声,“嗯,怪我。” 即便只是开玩笑,他也习惯性哄她。 沈南初忍不住抬起头,在男人湿润的嘴角咬了一下。 陆时砚表情微怔,垂下的眼睫微颤,他顿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咬人?” 沈南初没应声,勾着他的脖子又靠上去,不轻不重的咬了几口。 男人的呼吸逐渐凌乱,在她下一次再凑上来时,精准的擒住了那张嘴。 他几乎是疯了一般在吻她,舌尖在她口腔里翻搅挑弄,近乎疯狂的含嘬着她的唇舌,高挺的鼻梁沉沉地压进她的脸颊里,唇瓣死死地在她的唇上碾磨。 沈南初被他压进枕头里,胸腔里的空气似乎都被他吸走了,她整个人昏头涨脑,手勾着他的脖子越缠越紧。 “进来…”她张开腿,膝盖抵在他腰侧轻轻摩挲。 听到这句话,陆时砚发出一声激动的喘息,手已经伸下去,摸索着去探她的穴… ##第120章 像要被他钉死在床上 找到那片湿热,他扶着肿胀的硕物,抵上去就要往里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哼,陆时砚就停住动作,不敢再深入,硕大的头端蹭着湿淋淋的穴口一下歪了出来。 连续几次都是如此,沈南初被他弄得气喘吁吁,身下湿得厉害,她揉着他汗津津越发猩红的耳朵,轻声问:“怎么了?” “…是这里吗?”陆时砚不太确定,下面太紧了,插到哪里都像是进不去,看不到,又怕弄错位置伤到她。 沈南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将人勾下来,仰头在他发红的眼皮上吻了吻。 有些人招人喜欢,真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已。 她笑了笑,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贴着平坦的小腹直往下,握住那根胀得滚烫的硕大,在他低低的喘息声中她扯着他在自己张开的腿间缓缓滑动,直寻到那颗湿淋淋的洞口。 “在这里…”握着他慢慢往里挤,硕大撑开的饱胀感让她声音颤抖,软腻的尾音几近诱惑:“陆时砚…进来…” 陆时砚垂下的眼睫快速翕动,他微微喘息,手握着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姿态迷恋而难耐的磨蹭。 身下被她咬住的性器一寸寸往那片湿热里挤插,虽然看不到,但他却能清晰的听到她小嘴里发出的微喘声,以及她咬住自己正在张合夹弄的小肉穴。 腰胯紧绷,他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硕大的性器从那片润泽的湿热中抽出一截,便毫无保留地顶插进去。 只听到一声脆响,沈南初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烈的酸胀感已从张开的腿间如同电流般汹涌流窜,蔓延至四肢百骸。 “啊——”她瞪大了眼睛,那双被吃得饱胀的奶子高高挺起,张在他身体两侧的腿猛然绷紧。 身体如同一根刚架到火上的烤肉,串在他肿胀的阴茎上被情欲炙烤得痉挛颤抖。 紧窄的肉穴被男人的性器全然撑开,粉嫩的穴口张成了一圈透明的薄膜,艰难地裹在那根硕大狰狞的肉茎上,无意识的夹绞收缩。 “宝宝,别夹那么紧…”陆时砚被她绞出一声低喘,阴茎被夹在她颤动的逼穴里剧烈弹动着,他握着那只手在唇瓣难耐地吻了好几下,才交扣着将她压进枕头里。 腰背拱起,他半伏在她身上,低头重新贴上她的唇,腰胯也同时向外抽离。 因为咬得过分紧致,茎身抽出时发出轻微的空气声,混着汁水摩擦的粘稠声响,听起来十分色情。 他含住她伸出来呜咽的小舌,掌住她的腰肢往身下扯,腰胯绷紧同时狠顶。 又是“啪”的一声重击,尺寸惊人的硕物尽根而入,硕大的圆头几乎顶穿她的宫口。 “嗯…”沈南初被这一下撞得小腹胀麻,她发出一声哽咽,原本握着那根硕物的手下意识抵住他倾轧下来的小腹。 然而根本也没来得及动作,男人再次向外撤离,巨大的性器抽出一截之后便对着她绞紧的蜜穴连续几下狠戾撞干。 “唔...”沈南初像要被他钉死在床上,身子猛然一僵,眼神顿时失去了焦距。 逼穴夹着那根大阴茎猛烈的收缩了两下,便是陡然崩坏,被撑开的穴口犹如鱼嘴,张合着向外喷射出一大股湿液,全淋在他堵在穴口的睾丸上。 “唔...宝宝…”喷出的汁水刚好射进张开的马眼里,陆时砚被淋得头皮发麻,性器在她紧绞的蜜穴里激动的狂跳,生生胀大了一圈。 他再也耐受不住,扣着她的腰臀抵在身下,劲瘦的身子半伏着压下去,硕大的性器从上往下打桩般地狠操。 床榻在这般动作下凶狠砸向墙面,发出剧烈的撞击声,粗硬的阴茎在她高潮的蜜穴里抽插着,拉出一截又狠插回去。 他的动作极为强悍,犹如一头正在捕猎的野兽,劲瘦的腰胯绷起有力的弧线,臀肌一下下收缩着往她身体里撞。 沈南初哆嗦得厉害,身下被捅得一片酥软,没挨几下便痉挛着再次喷出汁水。 意识涣散,她只是本能地将他抱紧,头埋进他温热的脖颈侧,低低的哼叫着,已然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时砚却听得明白,她每一次呻吟都在叫自己的名字。 “陆时砚…嗯啊…时砚…” 声音绵软,腻生生的像被蜜糖泡过,只有在她嘴里,陆时砚才觉得自己的名字竟然这般好听。 忍不住将人紧紧抱住,他倾轧下来,贴在她耳侧,边吻边喘息着叫出她的名字: “南初,我真的…好喜欢你…” ##第121章 变得越来越贪心 沈南初下的都是加急的订单,快递第二天一早就到了货。 接到收货信息时,她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 自车祸以来,陆时砚大部分的时间都表现得很淡定,甚至能冷静地开始规划自己的将来,但沈南初很清楚,他的内心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不为失明的事情受影响。 这两天一起住,她才发现陆时砚现在的睡眠很不好,夜里总会惊醒,直摸到睡在旁边的她才平静一些。 今天难得睡到现在还没醒,沈南初不忍吵醒他,动作也放得特别轻,就连锁门都是从外面用钥匙拧了锁扣才将门锁上的。 快递网点离陆时砚住的位置不算远,她还顺道去菜市场买了菜,来回也才花了半个小时。 大包小包拎上了楼,开门才发现陆时砚正满头大汗在客厅里摸索着什么,鞋都没穿,光着脚,表情看起来十分焦急的模样。 “时砚,你在找什么?”沈南初一出声,他便转了过来,长腿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急急走过来。 “小心…”眼看他要碰到地上那几个快递,她赶紧走过去,抓住他的手。 “宝宝?”陆时砚抓着她,呼吸非常急促,连叫了几声:“宝宝…” “是我…你手好凉啊,起来很久了吗,怎么不穿鞋?”沈南初握住那只手,发现他一向温暖干燥的手掌此刻不仅一片冰凉,手心里还有不少汗。 “宝宝…”陆时砚却没回答,只是抬手抱住她,脸埋在她颈侧蹭了好一会儿,呼吸才逐渐平缓。 沈南初任由他抱着,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男人微垂的眸子眨了眨,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算是,也不是。 “…只是梦而已。”沈南初靠在他怀里,轻声低哄,不想他再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因而她没问他梦到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我买了点好东西,要不要看?” 陆时砚这会儿也平静了下来,直起身,点头的同时,手还摸索着去拉她。 沈南初牵住男人伸过来的手,带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又把快递全抱过来,一个个拆出来。 “这个是可以报时的手表…”她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带着他在那个手表上摸索:“按这里会报时,它是防水的,你以后每天把它戴在手上,这样随时都可以知道时间了。我还买了个整点报时的挂钟,一会儿挂到墙上…” “还有这个,以后你如果想做饭,就用这个。别用刀了,不安全…” “…还有这个。”沈南初最后拆开一个长条的盒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东西递给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特意给你挑了根漂亮的,你摸摸,喜欢吗?” 陆时砚接过去,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摸了一阵,动作渐渐慢下来。 是根盲人手杖。 怕他不开心,沈南初赶紧开口:“这个就是过渡用的…我相信,你的眼睛一定能好的…就是,这段时间,先用这个过度一下…” 陆时砚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扯着嘴角温声道:“我知道,我很需要,也很喜欢,只是…” 他抬手,朝她的方向伸过去,沈南初刚把手放到他掌心,就立刻被他紧紧攥住。莲栽追新錆连喺群??零??九????1叭?? 她顺着力道往前,便被他抱了过去,两条有力的手臂紧箍着她,男人再次倾身下来,贴在她颈侧轻轻叹了一声:“以后去哪儿,都先跟我说,好吗?” 沈南初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刚刚进门时看到他那副焦急惊慌的样子,居然是在找她。 “对不起,我刚刚是拿快递去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不必跟我道歉。”她的解释很快被陆时砚温和打断:“我不是想要困住你,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在离开前,都能跟我一声…这样就够了。” 陆时砚以前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贪婪。 他原本只想偷来几天与她单独相处的时光,但在相处之后却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贪心。 她这样好,好到让他生出贪念,想要无耻的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难以想象,她离开的那天,他会变成怎样。 只怕眼前的黑暗会更黑,未来都可能再也看不见曙光了吧。 但如今的他又能如何? 他没有办法留下她,只希望她在离开之前,能告诉他一声,至少在彻底坠入黑暗之前,还能有个与她好好道别的机会。 ##第122章 为什么一开始遇到的不是她? 听到这话,沈南初的心像是被根细小的针尖扎到,一瞬间疼痛又腥甜的滋味如血液涌上来。 有种异样的情绪生出,她伸出手想将它捏住,但那种情绪仿佛一粒雪,还来不及仔细品味转眼就融化在掌心里。 总感觉他说的不只是今天的事情,像是早已预料到与她终究会有场分别,也像是早已知道她是谁。 沈南初贴在他怀里,眼睫轻颤。 有些事情无法点破,即便明知道它已经薄得像张一碰就破的膜,彼此双方也得刻意避免去戳破它,因为知道,一旦戳破,便是一场翻天覆地。 “…嗯,我知道了,以后去哪里都会先跟你说。”她坐起身,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转移话题:“好饿了,先吃饭好不好?” 陆时砚表情微顿,嘴唇轻抿,似把没说完的话都吞了回去。 微垂的眼睫抬起,他很快换了表情,又是那副温柔轻和的模样:“买了什么菜,我给你做。” “还是我…” 沈南初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先一步打断:“你不是给我准备了很多新工具吗?总得让我试试好不好用。”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两人一起进厨房,沈南初还是坚持帮他把菜洗好。 陆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黏人,她洗菜的时候他便从身后贴上来,脸颊在她耳侧磨蹭,像只黏人的大狗。 沈南初被他蹭得有些呼吸不稳,侧着脸想躲,但他很快追上来,灼热的呼吸撩得她一阵酥痒。 “…别闹,这样…没法洗了…”小腹又酸了,昨晚刚被他填埋的部位又冒出酥痒来。 隐隐的胀意甚至让她错觉他还在她身体里。 昨晚胡闹太过,也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他弄得好凶,没几下就把她干到失禁高潮。 沈南初后来几乎要晕厥过去,迷迷糊糊只能喘叫,连他说了什么都听不清。 现在他这样热烫的再靠上来,呼吸撩弄,身体便又回忆起昨晚的快意,竟是有了反应。 “嗯?那我帮你…”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掌握着她光裸的手臂往下滑。 他一定是故意,速度放得极慢,一寸寸挪移,手臂上的每一处都被他的掌心贴近摩挲。 那点点轻薄的手茧刮过细嫩的皮肤,留下一阵又痒又酥的触感。 沈南初全身的鸡皮都冒了起来,手一抖,拿在手里的西兰花落回洗菜盆里,顿时水花四溅。 “…弄湿了吗?”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侧,低哑的嗓音带着某种暧昧的暗哑,仿佛在意有所指。 沈南初小腹一酸,腿竟是软了,身子在他怀里晃了下,差点滑下去。 “怎么了?”男人从身后将她一把捞起来,颀长的身子贴上来,将她压在洗手台前。 墨黑的瞳孔低垂着,他贴过去,侧脸在她耳侧轻轻摩挲。 想起之前,她借住在这里的时候,有次也是这样,她站在洗菜池前被他不小心吓到,也不知道怎的,性器就那么好巧不巧被她咬住。 他那天硬了好久,那股热意怎么也消减不下去。 似乎她天生就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哪怕意识与教养告诉他要远离,身体仍旧不受控制想靠近。 为什么一开始遇到的不是她? 如果他们能早一点相遇,那该有多好。 ##第123章 她的美好 “…不要闹了。” 沈南初招架不住,只能开口求饶,男人应了一声,果然没再有其他动作。 磕磕绊绊地洗完菜,沈南初把那些新工具拿进来研究。 开始摸索时有些磕绊,她也不太懂,只能把说明书念给陆时砚听。 好在他的悟性比她高得多,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一顿饭做下来,明显比上一顿好了许多,味道几乎跟从前一样。 沈南初吃了一口,惊叹道:“太好了,这样以后你一个人也能做饭了。” 听到这话,陆时砚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睫低垂,好一会儿才低低应声:“…是啊。” 吃完饭,沈南初把那个整点报时的钟挂上墙后,又开始捣鼓那只盲人手杖。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出去练练,好不好?”她牵过他的手,语气轻快地开口。 陆时砚呼吸有些发紧,他能感觉到她的急切,似乎是在抓紧时间,想把一切都帮他安顿好。 安顿好之后呢?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只是扯了扯嘴角,顺着她的心意回答:“好。” … 这算是陆时砚出院之后第一次出门,以往最简单的路,在此时走起来,却是异常艰难。 好在有她在。 沈南初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废人每一步都指点,只是站在身边温柔鼓励。 “还有两阶台阶就到了…”今天是工作日,这会儿正是这栋居民楼里人最少的时候,整个楼道就他们两人,也不担心会有人围观议论。 一路艰难下到一楼,以往不到一分钟就能完成的路程,今天却走了快五分钟,沈南初却十分夸赞:“很好啊,多走几次,应该能适应不少。” 出门扫了辆小电驴,她载着陆时砚往城中村外走。 秋日的阳光极好,即便眼睛看不到,也依旧能感觉到日光落在身上的直白暖意。 沈南初车开的不快,却仍旧不忘嘱咐他:“还有段路,你抱着我。” 刚说完,男人的手臂便从身后绕上来,颀长身子贴着她的背,下颌抵在她耳侧。哽哆恏纹請莲鎴e馒珄长??群4?六??0〇 他比她高许多,又长手长脚的,此刻从身后抱上来,沈南初整个人几乎都被他拢在怀里。 男人的下颌枕在她肩膀上,迎着风,甚至能听到他低低的叹息,以及身体贴在一起的细微摩擦。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大,沈南初竟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她咬着唇,没敢出声,红着脸没敢去看路人的目光。 直开到了附近的江心公园,才把车停在路边。 “到了。”陆时砚用脚帮她撑着地,沈南初从车上下来。 风一吹,才发现身上竟起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刚把陆时砚从车上扶下来,他的手便寻上来,牵住她。 沈南初停顿了一秒,看着两人交扣的手掌,嘴角不自觉抿出笑,拿了东西就主动贴过去,手臂勾住他的胳膊一起往前走。 为何配合陆时砚的动作,她走得并不快,两人挽着手臂,倒像一对结婚多年默契散步的夫妻。 最近海城的气温回暖,公园里的广玉兰居然开了花,一朵朵白花像停在树叶上的鸽子,洋洋漂着香气。 “就在这里吧。”她往周围看了一圈,把手杖拆出来,小心翼翼塞到男人手里。 陆时砚握着那冰冷的木制把手,站在原地垂了垂眼睫。 无论如何开解自己,当真正握住这根象征着失明的手杖时,那种失落到近乎难过的感觉还是非常强烈。 一只温软的小手忽然覆上来,贴在他握着手杖的手背上重重握了下。 “我还带了一样东西。”她语气轻快,近乎有些揶揄:“偷偷从你衣柜里拿的,你摸摸看。” 另一只手上忽然抚过一条微凉的柔软,陆时砚愣了下,反手将那东西抓住,攥在手里揉了揉。 是根长条状的带子,手感摸起来很熟悉,好像是… “你的领带!”沈南初给出答案,说完便把领带塞进他手里,她拿走那根手杖,转身站到他面前。 “你帮我,把眼睛蒙上。”她抓住他的手,带他寻到自己的位置,又主动把领带蒙到眼睛上,让他帮她系上:“我也想学学用这根手杖怎么走路,我们一起。” 听到这话,陆时砚却是顿住,他站在她身后喉结滚动,原本握着领带的手陡然攥紧。 没帮她蒙眼睛,反倒是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怎么了?”沈南初背对着他,只听到他埋在她耳后的急促喘息。 她能感觉到有种激烈的情绪正在他身体里燃烧,以至于他几乎站不住,抱着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陆时砚说不出话,喉结重重滚了许多下。 他想,上帝真是残忍。 在让他见识到美好的同时,却又让他失去得到她的资格。 “你不用学…”许久才发出声音,陆时砚努力抑制住喉咙里的痛意:“我自己可以。” ##第124章 终究会来 陆时砚东西学得很快。 几天时间,做饭已经不需要人帮忙,还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用手杖学习走路也是进行得非常顺利,虽然上下楼走路依旧有些困难,但算得上卓有成效。 有几次他让她帮忙把软件上那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数据念给他听,沈南初才发现他居然在做金融投资。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沈南初只是好奇,之前不知道陆时砚还在搞这个。 “…本来是想用这个给病人筹些医疗费的。”他解释道,微垂下眼睫,表情又显出几分失落:“现在…怕是得用来谋生了。” 看着上面那串令人乍舌的数值,沈南初倒是觉得挺好,至少他还能有别的手段谋生。綆茤?玟綪连细?靈叭 这大概也算是善报的一种。 好在,老天没把他的路全给堵上。 “看来,那一个月的《货币金融学》没有白念。”她用开玩笑的方式开解他。 陆时砚闻言,情绪果然轻松起来,抬手将人搂过来,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压低了声音问:“好像赚得比当医生多些,过两天我们换个房子住吧?你喜欢住哪个小区?” 这几天他们很少出门,不只是因为他不方便,他也能感觉到沈南初在有意避开其他邻居。 毕竟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以前的女朋友是叶桐,沈南初和叶桐再怎么长得像,别人又不像他眼盲,青天白日的还是能分辨出来。 虽然他现在跟叶桐已经没有关系了,但也不想她被那些闲言碎语困扰,本来就想换房子的,不如这会儿索性直接换掉。 沈南初闻言却默了默,开口道:“再说吧…刚刚适应这套房子,如果这会儿换房,你又得适应一遍…” 陆时砚垂了垂眼,还要再说什么,她却忽然吻上来。 嘴唇贴着他的唇瓣轻轻吮了一口,麻麻的痛感一瞬间变成烈火,全往身下涌去。 她难得这样主动,陆时砚全然招架不住,呼吸发紧,抬手便将人扣住,倾身吻了下去… … 收到叶桐消息是在半个月以后的一天下午,发过来的信息寥寥几句,信息量却是十足。 叶桐已经在京市找到了陆时砚的父母,现在已经抵达海城机场,几人正驱车往城中村赶,让她赶紧先把自己的痕迹收拾一下,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看到这条信息,沈南初仰头看着搂着自己,对一切还浑然不知的男人。 陆时砚下颌还抵在她头上轻轻摩挲,他低垂着眼,正听着手机里语音念的财经新闻。 似乎感觉到她在看他,男人垂下眼,贴在她耳侧轻声问:“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关掉?” “没有。”沈南初晃了下脑袋,下意识把自己的手机息屏,又转头去拿他的手机:“我帮你设置每日新闻好不好?这样你每天准点都能听到了。” 陆时砚低低应了一声,又听到她说:“对了,我上次看到有款专用的金融分析软件,帮你下下来了,你试一下,好不好用。” “…我上次用过了,很不错。” “…哦。”沈南初愣了下,又仔细想了一圈:“还有那个带刻度的杯子,你根据刻度倒,以后水就不会满出来了…对了,还有那个…” 她絮絮叨叨嘱咐了许多,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陆时砚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转头看他,却见男人靠在沙发上,微垂着眼,嘴唇紧抿,脸色在灯光下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苍白。 他沉默不语,只是摸过手机,关掉了还在播报的新闻,低头的时候,眼睫落下阴影将他眼底的情绪遮蔽得干净:“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沈南初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暴露自己,她默了片刻,上前抱住他,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我一会儿要出去拿个快递,你一个人在家…等我,好吗?” 陆时砚突然深吸一口气,喉咙却仍旧在一瞬间窒哽,吸进来的空气仿佛带着芒刺,瞬间将他的五脏六腑扎得鲜血淋漓。 喉结动了几下都没能发出声音,他睁着空茫的眼睛朝她看去,内心有个一万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几乎崩溃。 他知道这天终究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时候竟是这样痛… ##第125章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嘴唇颤抖着张合了几下,喉咙里全是辛辣的腥甜气。 “可不可以…”陆时砚艰难吐出声音,胸腔剧烈起伏,似有无数情绪在他体内翻涌,几乎压制不住。 最希冀的那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却在最后一刻还是改变了问题:“…你会回来的,对吗?” 我可以等到你的,是吗? 他紧攥住她的手,长指紧扣住那截温软,好像如此就能把她留住。 就像明知道这个问题有多么空乏无力,明知道她的答案不可能是他希冀的那一个,他仍旧抱着那微薄的希冀问出这唯一可以出口的问题。 沈南初垂下眼,视线落在男人攥着自己泛出青色血筋的白皙手背上,许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温暖,哪怕再用力也会克制着不让自己弄伤她。 冰封了许久的心,突然就软了,沈南初能清晰的感觉到某种情绪正从他紧攥着自己的手掌传导过来。 那东西越积越多,倾斜着即将要翻出来,像是崩塌的山体或是爆发的洪水,瞬间淹没理智。 她在沙发上坐起身,双手切切捧住他的脸,那句话应承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却见男人翕动着眼睫也急急朝她望过来,然而失去了光明的那双墨黑的星眸,无论如何努力,却始终不能准确对上她的视线。 看着眼前这双空茫的眼睛,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卡在沈南初的脖子上,逼迫她将那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手指摩挲着他清瘦的脸颊,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即便知道他看不见,也仍旧扯出一抹笑,随后低头在他眨动的眼皮上轻轻印上两个吻。 她告诉他,也告诉自己:“陆时砚…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伍扒九 贴上去的一瞬,有咸湿的海水漫上来,将两人都溺进其中。 下楼的时候,沈南初才发现今天是阴天,半月来难得秋日的晴朗终于也在今日走到了尽头。 风带着海城特有的咸湿的空气一起涌到脸上,冷冽的,夹着降温后的小针,刺得人脸颊辣辣的疼,尤其是刚湿过的那块,几乎像是被刀割过一般。 她站那扇墨绿色的铁门前,身子竟是被吹得晃了晃。 捂了捂脸颊,将手里那串挂满琳琅挂件的钥匙放到门边的一个花盆后,她终于将空空的两手揣进衣兜里。 什么都没带走,什么也都没留下。 刚走两步,就遥遥看见一辆车标铮亮的迈巴赫从电线交错的拐角开过来,矜贵流畅的车身将这条破旧的街道衬托得越发老旧不堪。 沈南初快速闪到角落,很快便瞧见那辆车停在了她刚刚站立的那栋小楼前。 车门打开,穿着鲜亮的叶桐笑盈盈从副驾驶上下来,还不及关门,先转去给后座人开门。 她似乎比之前瘦了些,脸上化着精致妆容,倒看不出气色,只是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似提前演练过,姿态优雅得像个大家闺秀。 沈南初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恭谨有礼的模样。 不得不说,在表演这方面,叶桐有着十足的天赋。 有野心的人从来不缺乏驱动力。 一个美妇人从她打开的那侧车门下来,另一边则下来个中年男人,光看两人穿着都知道身价不俗。 那妇人抬头看了那破败的小楼一眼,低头似在抹眼泪,保养得宜的脸上能看出几分与陆时砚相似的痕迹。 叶桐很快上来挽住她的手臂,低头贴在她耳侧絮絮说着什么,妇人似被安慰,轻轻点了点头,便跟着叶桐一起进了小楼。 沈南初看着那扇重新阖上的门,重重抿了下唇。 她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 至少陆时砚的父母看起来还是很担心他的,他们比她更有能力,也更有资格照顾他。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本就不该进入他的生活,既是一场错误的进入,也该学会适时离场。 沈南初垂下眼,知道自己应该走了,脚却像被牢牢钉在地上,一步都挪动不得。 眼睛只盯着那扇门,或是遥望上去,去看那扇存在却其实并不能看到的窗。 她好像在发呆,又似乎并没有,直到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搂在她的肩膀上… ##第126章 失了魂 “怎么不接电话?” 熟悉的嗓音传来,肩上突然的重压终于让沈南初游荡出去的灵魂回归本体,她茫然眨了下眼睛,才慢慢把头扭过去。 “怎么这副表情?不开心?”谢恒衍盯着她,缓缓皱起眉。 “没…”沈南初想深吸一口气,呼吸时却发现胸口扩张时竟有微微的痛感,只能努力挤出笑,尽量用往日的语气平和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谢恒衍挑起眉,嘴角咧出一个神神秘秘的笑:“过来看戏啊。” 什么戏?谁的戏? 沈南初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懒得问,此刻的她对一切都失去的兴趣,提不起精神。 “你车停哪?” 谢恒衍指了个方向,她便转过身,游魂似的走过去。 “欸,这就走啦?”谢恒衍回头看了看那栋小楼,明显有些恋恋不舍。 准备了许久的大戏,就等着今日开场,现在走是不是有点够不划算? 回头却见沈南初已经站到车边,拉着那扇被锁起的车门,他叹了一声,只能跟过去。 算了,不管他们在不在,反正戏都会开演,更何况最重要的观众也不是他们,少的不过是些仪式感罢了。 他拿出遥控解开车锁,没等走到车边,女孩已经率先坐进去。 “…想去哪儿?”谢恒衍打开车门也跟着坐进去。 沈南初枕着脑袋,歪在座椅上,眼睛遥遥望出去,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随便。” 随便哪里都行,只要不在这里就好。 “要不去我那里吧?顺便把机票订了,我们过两天一起回老家。” 其实是个好提议,但沈南初却觉得很疲累,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呆一会儿:“不用了,我回我那里。” “…你还是别住那里了吧。”谢恒衍挠了下头:“叶桐不是知道你的住处吗?我怕她会过去找你。” 沈南初却是冷嗤了一声,低低回了一句:“让她来。” 谢恒衍顿了下,斜过眼偷偷打量她,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这几天你跟那个姓陆的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闻言,沈南初眼睫微不可察颤了下,撑在脑后的手突然攥紧。 她盯着窗外无人的街道,面无表情地说:“开你的车。” 谢恒衍抿了下唇,终于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把车子从隐蔽的角落里倒出来。 边倒还边瞄着后视镜叨叨:“我看你不像是被欺负了,你像是失了魂,三魂丢了七魄,人都要没救了。让你回老家了,就是不听劝…” 沈南初没应声,她的注意力显然也不在谢恒衍的话上,只盯着窗外破旧的街道发呆。 城中村街道狭窄交错,车子开得缓慢,车外交错的电线如同盘踞的蛛网,密密麻麻将她整个都缠住了。 她握着自己的手腕,感觉那一圈皮肉还在发紧热胀,好像还有只手紧攥在那里。 沈南初清晰的记得她转身时身后的痛喘,也记得他握住自己时压抑的颤抖,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听到他在叫她的名字。 南初… 沈南初… 口腔里又有一股咸湿冒上来,那股溺在身上的海水从来不曾消退。 南初…南初… 幻想中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遥遥的,却每一次都能钻进她的胸腔里,汩汩流血。 沈南初身体微微颤抖,大脑似乎开始缺氧,她在位置上坐立难安,辗转反侧,动作大到连旁边的谢恒衍都感觉不安。 “你怎么了?不舒服啊?”谢恒衍不住扭过头看她,表情担忧:“要不要去医院?” 沈南初呼吸急促,她不断往后视镜看去。 然而镜面上除了身后那排相似的绿色铁门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重重闭上眼,告诉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但那个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几乎就近在耳边。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终于转头向谢恒衍确认。 “听到什么?”谢恒衍满脸迷茫,甚至降下车窗往外探了下头,然而除了呜呜的风声之外什么也没有。 沈南初终于消停了,她靠回椅子上,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怎么会觉得陆时砚会追来? 他现在该是忙着跟家人团聚,即便没有,他的眼睛也没法让他追出来,更何况,也许他根本也没有认出她来,又怎么可能在大街上叫她的名字? 车子从狭窄的村道绕出来,开到绕城的马路上,从这里能看到陆时砚楼下的那个小广场。 她下意识回头,想再看看那栋小楼,视线转过去的一瞬瞳孔却猛然收缩。 目光所及之处,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正从那个小广场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第127章 唯一的光 门关上的声音其实很轻,但陆时砚就是能感觉到,屋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重重的颤了一下。 眼前的黑雾越发浓厚,漆黑没有边界,整个人仿佛坠进一个与世隔绝的深窟里,安静、黑暗、没有尽头。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从来不知道,这房间居然这么阴冷,冷到他控制不住要颤抖。 陆时砚甚至开始懊悔,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开口留住她,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也许他真该像她说的那样,自私的开口求她留下来。 他可以告诉她,他会努力赚钱养她,会学着用手杖走路,会用她买给自己的一切辅助工具,每天给她做饭,帮她收拾房间,不会让自己成为她的负担… 为什么他刚刚没有这样说? 也许她听到这些话,就不会走了。 这么一想,懊悔便成了一只抓手攥住了心脏,一时让他喘息不得,慌张又悲伤。 陆时砚呼吸急促,扶着沙发踉跄站起身,他光着脚,在空荡的房间里踱步。 然而不是碰到了桌子,就是撞到了椅子,东西跌落乒乓乱响,小腿和膝盖被磕得生疼。 这几日都顺畅的步调,不知道为什么又变得这样艰难。 她会回来的,她不是去拿快递吗? 只是拿个快递而已,很快就回来了,等她回来,他一定要紧紧抱住她,埋在她颈间告诉她,下次出门,一定带自己同去,这个房间太冷,他没办法离开她一分一秒。 他强迫自己这样想,因为只有这样想的时候,心才不至于那么痛。 果然,耳朵捕捉到门外细弱的金属撞击声,钥匙扣与各种吊坠碰在一起发出的熟悉声响。 陆时砚转过身,没有焦距的眼睛死死盯着声音响起的方向。 她回来了! 锁芯咬合转动,发出的每一个声响都似重锤敲击在太阳穴上,突突作响。 从没觉得那扇门打开的时间是这样漫长,他迫不及待走过去,脚趾无意间踢到了旁边的桌子,绊得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钻心的疼痛也顾不上,陆时砚伸手胡乱撑住自己,两步跨到门前。 门板打开,来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个人站在门后,吃惊得倒抽了一口气,回退两步几乎跌倒。 “…时砚?” 这个声音如同高悬在头顶的铡刀终于落下,斩了他一个身首异处、鲜血淋漓。 陆时砚苍白着脸,脚上的剧痛瞬间化成利刃,将那颗心也扎出个血窟窿。 “你怎么站这儿?你鞋子呢?”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跟她很像,但陆时砚就是能瞬间辨认出两人间的差别。 不靠嗅觉,不靠其他五感,而是一种本能。 这一刻,陆时砚终于意识到,此前所有的希冀都成了妄念,那点点微薄的可能也被斩断了。 她真的走了,再不会回来。 “时砚,我刚刚下楼碰到两个人,他们说要看你,现在就在门外,我让他们…” 陆时砚根本也没注意叶桐再说什么,他的头似有千斤重,后背密密匝匝全是冷汗。 眼前的黑暗浓得不见尽头,耳朵里只听到汩汩的流血声,整个人仿佛被霜雪冻住,冷到蚀骨。 “时砚,你有在听…”叶桐见他没反应,抬手扶再他的胳膊上。 陆时砚却是一下将她甩开,表情漫上一股厌恶的神色,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南初呢?” 他终于开口,说的话却让叶桐一愣:“…什么?” 男人的声音太过沙哑,以至于她一时没听清,心思也还在门外的陆振川夫妇身上,就想着赶紧说服陆时砚将人迎进来,开始这段最期待的父子团聚亲情大戏。 “南初,沈南初在哪?”陆时砚面色冷峻,盯着她的那双眼瞳因为没有焦距而显得尤为可怖。 是她把南初换走的,那她一定知道南初在哪儿。 叶桐这回是听清了,心却是猛的一跳,她脸色大变,还来不及思考,嘴上已经急急说道:“时砚,你说什么啊,什么南初?这几天都是我跟你在一起,你搞错了…” “我不要听你废话!你把南初藏哪去了?她是不是在门外?还是在楼下?你把她叫上来,你把她还给我,你想要什么都随你,我只要她,别的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把她还给我…”他像是犯了癔症,嘴里说的都这番话。 叶桐脸色难看,她从没见过陆时砚这个样子。 他从来对谁都是淡淡的,情绪似乎根本不会起伏,以至于她以前总喜欢跟他吵架,因为只有吵架的时候,他脸上才会出现其他的神色。 但此刻的陆时砚脸上全是彷徨无助,恳求哀切…陌生的像是另一个人。 沈南初,她干了什么?她这几天背着自己都干了什么?! 叶桐心突突直跳,她重重咬住唇,一种被深切背叛的恨意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要质问出声。 但她深知不是现在,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砚,你真的搞错了,南初早就回老家了,她不在这里的…” 然而这安抚的话却瞬间将陆时砚刺激得双目赤红,他发出一声痛喘,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在黑暗中狂奔,顾不上其他,周围是呱噪的尖叫与急吼,身体在突然的失重之后重重栽倒。 完全不知道疼,也顾不上分析自己此刻是站在哪里,该往哪里走才是安全,只是爬起来,朝着眼前的黑暗狂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找到她,找到自己唯一的光。 ##第128章 一颗真心 沈南初看着车外的陆时砚一路狂奔。 他光着脚,一路跌跌撞撞,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跑得那样快,仿佛慢一步就要错过什么,失去什么。 沈南初看他撞倒几个人,惊险避过几辆车,却始终没有减缓速度,全然没有顾及。 世界在他面前似乎再无阻碍,他似有一个非来不可的理由,凌乱的奔走,不在乎任何后果。 “停车,快停车!”沈南初完全没注意自己是在尖叫。 谢恒衍被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踩了刹车,引得后面一阵震天的喇叭声。 “你干什么,这里是大马路!”看她疯了一样去扣车门,谢恒衍慌忙将人按住。 “他这样会出事的!”沈南初扭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陆时砚还在跑,他真是疯了,眼睛看不到还往车流湍急的马路上跑! 他明明知道那条路上的车开得有多凶,每次出门都特地嘱咐她离那条路远点,怎么自己还偏要往那里跑?! 谢恒衍这会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是脸色难看,顾不上身后的鸣笛声,正要把门锁打开,目光触到陆时砚身后追上来的几道身影,动作却堪堪停住。 “谢恒衍,你开门啊!”眼见门锁拧不动,沈南初抬手便要自己去按。 “你等等。”谢恒衍一把将她扣住,冷声道:“已经有人去了!你别去!” 好戏要开始了,她这会儿过去岂不是要被抓个正着? 沈南初回头去看,果然看到那对夫妇带着司机从后面追上来,几人堪堪在路口将陆时砚拦住,三人抱住发了狂的他,总算没出大事。 “你看,他好好的,我没骗你吧?叶桐也在,还跟出来了,这下好了,总算没白跑一趟…” 谢恒衍在跟她说话,但沈南初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几人合力制住的男人,看着他苍白的脸,猩红的眼,还有那张不断张合的唇。 她知道他在叫什么。 南初… 沈南初… 每一句,都在叫她的名字。 陆时砚真的早就认出她了。 心瞬间揪痛,他这样不管不顾,毫无保留的跑出来,竟真是为了找她。 人生中让她触动的时刻也有许多,但没有一刻比得上陆时砚跌跌撞撞奔向她的这一刻。 这个向来清冷温润,做事永远有条不紊的男人,却在此刻不计后果,不管不顾,只为捧着一颗冒着热气的真心,送到她面前。 “看,快看,后边。”胳膊被谢恒衍捅了捅,沈南初勉强把视线从陆时砚脸上移开。 追在后面的叶桐脚步越来越慢,她捂着胸口开始大口喘气,脸色是粉底也遮不住的灰白,没一会儿就突然瘫倒在地,不知道是冷还是疼,身体怪异而扭曲,在地上不断抽搐着。 周围人面露惊恐,却又都围上来看着她,蠕动的嘴唇嗡嗡议论,伸出的手指指点点。 直到看到她开始弓着身子,卑微求着让人给她再吸一口,一众人恍然大悟,原本的同情转瞬变为厌恶,有些人脸上甚至露出看热闹的兴味盎然,甚至开始掏出手机录起视频来。 毕竟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种机会,看一个精心打扮的漂亮女孩,青天白日的突然躺在地上发起毒瘾抽搐不能的景象。 原本要叫救护车的改成了报警,陆时砚的父母也明显呆了一瞬,很快便跟着司机一起扯着陆时砚远离了人群,看向叶桐的表情明显变了味。 “叶桐不是最要脸,最爱演吗?”谢恒衍哈哈大笑:“现在好了,让她演个够,看以后哪个豪门敢要她。” 沈南初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曾经最期待的毁掉叶桐的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她发现自己竟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 整个人都是空蒙的,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视线里只剩下车窗外,那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以及他眼睛里流出的咸湿海水… ##第129章 你爱上他了 直到车子开到小区,沈南初都没说一句话,谢恒衍的兴奋也在她的一路沉默下荡然无存. 将车停在楼下,他降下车窗点了根烟:“这边的事算了了,叶桐那个样子不在戒毒所呆个一年半载的怕是出不来,网上视频也传遍了,别说是陆家,以后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人家要她,生活算是全毁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沈南初沉默着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呆愣的样子,有些神魂不附。 谢恒衍敲了敲烟灰,掏出手机,边翻边道:“那我订票吧,咖啡厅那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你先走吧,我还不回去。”沈南初硬邦邦把他的话截断。 “为什么不回?!”谢恒衍吸了口烟,斜眼看她:“等叶桐回过味来很快就知道是我们做的局,她清楚你住这里,到时候一定会找过来的。” “我怕她吗?”沈南初斜瞟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叶桐找来更好,最重要的事情她还没做。 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谢恒衍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丢回口袋里。 他闷头抽烟,车厢里便没人再讲话,只有烟雾飘荡,憋的闷人。 “我上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沈南初嘱咐了一声,打开车门,抬腿便要下车,身后一句话却是将她的动作打断。 “你爱上他了?” 她握着车把的手一紧,整个人像是被捏中了七寸,僵在那里。 “你爱上那个姓陆的了。” 这句不再是问句,而是直接给她下了一个确切的结论,像是医生看诊,一眼瞧出她怪异的根源。 沈南初嘴唇动了下,下意识想否认,但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一阵窒哑,竟是没能说出话来。 回应的时间就是那么短,一旦错过,再怎么否认就都成了强词夺理的借口,索性不再说话。 但谢恒衍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毫不顾忌地又往她心窝里戳了一刀:“你跟他不是一路人。你知道他什么出身,之前就算了,他父母现在找来了,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别忘了,你可是以叶桐闺蜜的身份出现的,你怎么勾搭他们儿子的,人家一查就能知道,能把你往好里想?这种豪门,本就不是我们普通人能企及的,印象分再没有,想进去更是难如登天…” 字字珠玑,一针见血。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占着叶桐闺蜜的身份,必然会在陆时砚父母那里得到与叶桐相似的评价。 他们现在怎么看叶桐的,也会怎么看她,也许还会因为她对陆时砚的勾引,而得到更糟糕的评价。 评价一个人的标准如此浅薄,沈南初很早之前就见识过了。 哥哥去世的那几年,外面的人对他的评价最多的是:一个为女人自杀的窝囊废。 那些人甚至没见过他,更没跟他相处过,只是看了一则新闻,根据几行字的报道,就给他下了这样的评判。 陆时砚父母会怎么想她,沈南初当然预料得到。 她以前是不在乎的,因为对陆时砚没有想法,她只是想利用他,把他当作一个报复的工具,当然不会在乎工具怎么想。 但现在呢? 当她看到他全然不顾的向她奔来时,当她看到他胸腔里那颗刻着她名字的炙热真心时,她还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 海城的雨接连下了几天,细细密密,气若游丝,将整座城市都包裹进冬日的灰蒙中。 朗日的秋天毫无预警的结束,透骨的冬季紧随而来,没给这座城市留下一点喘息的时间。 沈南初半死不活地躺在出租房的床垫上,头枕着胳膊,看着窗外绵绵的雨丝发呆。 那天在车里的谈话无疾而终,为避免被叶桐的事情牵连到,谢恒衍已经先一步回老家了,整座城市似乎就剩她一个。 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她还记得谢恒衍离开时看她的眼神。 他觉得她没救了,其实沈南初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留在这里干嘛呢?等谁? 叶桐吗? 她现在一时半刻怕是脱不了身,若想给她答疑解惑,落井下石怕是要等得够呛。 陆时砚吗?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快一周,他怕是早被自己父母带回了京市治疗了吧。 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他了。浭多恏玟請联鎴e蛮甥漲q?裙駟叁??凌凌三 每次一想到这里,沈南初就觉得胃里的那块石头又沉了一点。 大概是提到了胃,房间里居然响起一阵肠鸣,忘记多久没吃饭了。 她明明是大仇得报,怎么搞得好像自己才是当街被抓的那个?叶桐若在里面知道,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这么一想,沈南初觉得这样不行,起码得精神点,这样才能在叶桐出现时可以肆无忌惮的嘲弄她,讽刺她。 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才拿伞下楼。 刚到楼下,雨势就变大了,漫天冰冷的雨帘如落珠,像一场围猎。 沈南初在一楼门廊处瞪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肠道空寡的蠕动声中被逼着走了出去。 人为什么一定要吃东西才能活? 她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撑着伞在湿哒哒的地面行走,转过拐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小区边的市政小花园里有道颀长身影。 那人的脸被梧桐树的树干挡着,堪堪露出一截手臂,但因为肤色特别白,在那丛被雨淋得越发浓墨重彩的树影间显得尤其显眼。 这样冷的雨,那人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伞也不撑,雨也不挡。 沈南初觉得怪异,后退了两步,探头从树干间隙望进去,一眼就看到那张干净如清泉的脸… ##第130章 温柔最是致命 亚热带的城市,哪怕冬天也是绿色的。 男人就站在那一丛丛被雨水浸透的绿色中,低垂着眼,一动不动。 他这次终于穿了鞋,但整个人也完全被雨水浸透了。 像是刚从哪个水潭里爬上来,因为泡得太久,皮肤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垂在额前的黑色发丝一缕缕的,滴下的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骨滑至瘦削的下颌处,直淌下来。 他安静像是一座孤岛,周围是涨满的海水,整个人都溺在其中,唯有她送的那只手表,被他紧紧捂在手里。 沈南初握着伞的手不自觉攥紧,压在胃里的石头沉沉坠下,竟有一种辛酸漫上来,喉咙里全是苦涩。 她踩着湿透的路面走过去,再没有心思计较路上的水坑。 直到站在他面前,沈南初才发现,自己这些天对他竟是无比的想念。 他澄澈的眼睛,温热的手掌,清冽洁净的味道…每一样都清晰无比的印在她脑子里。 雨伞挡住头顶落下的雨滴,伞面砸出的声响让男人满是水雾的眼睫动了动,他眨着眼睛,似想将眼前的黑雾驱散,然而那双清亮的黑眸却依旧找不到焦距。 “…陆医生。”沈南初将伞撑到他头顶,看着他迷蒙地表情,轻声开口。 不再是模仿任何人语气的“时砚”,她回归了本真,使用了这个原本对他的称呼。 陆时砚胸口重重起伏,他眨动着眼睫,喉结剧烈翻滚,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南初…对不起…” 沈南初的心重重一颤,她做了许多预想,却没料到他说出的第一句,竟是这句话。 他有什么可向她道歉的? 明明是她在利用他,伤害他。 “你曾经说,希望我能自私一点,当时听到那番话,我其实很惭愧。”他垂下眼,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表情寂然又生怯:“我早就知道代替叶桐照顾我的人是你,但因为过分贪恋,却一直自私的装作不知,甚至堂而皇之的享受你给予的一切…这是我的不对。” 他扯了扯苍白的嘴角,牵出一抹苦笑:“来之前我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把你留下,该说什么话才能让你心动…直到站在这里,雨水浇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无论我多努力,瞎了就是瞎了,现在的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种自私的道德绑架。” 陆时砚垂下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克制,以至于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我没有资格那么做,我不能将你一辈子困在一个瞎子身边。你这样好,本就值得更好的人,今天,你就当…没见过我…” 雨伞跌落在地,在男人颤抖的尾音结束之前,沈南初高高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已然扑了过去。 沈南初埋在陆时砚潮湿冰冷的颈窝里,曾经被层层外壳坚硬包裹的心,被他温柔真诚的雨浇得软成一团。 她有什么资格要他道歉? 自私的那个人是她,该道歉的那个人也是她。 她根本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好,她没有他赤诚坦荡,甚至不敢直白的告诉他,自己当初对他卑劣的利用,以及后来愧疚弥补的龌龊心理。 陆时砚的真挚,犹如汹涌的浪潮将她一把卷进负罪的海洋里,眼泪从他的衣服里滚进去,一路滑落。 她将他抱得越来越紧,任由他鲜活的心跳共振进身体的脉搏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愧疚感少一点。 “南初…”男人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他红着眼眶低头在她温暖的发顶轻轻磨蹭,手顺着她脑后的发丝,感受那滚烫的泪珠一路烫进心脏里,喉结滚动轻声开口:“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 他会永远记住这颗为他而流的泪。 温柔最是致命。 沈南初鼻子发酸,热胀的眼泪完全克制不住,她哽咽着开口:“不够…” 男人怔愣,垂下的眉眼里尽是迷惘和不解,似乎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沈南初吸了吸鼻子,咽下喉咙里汹涌而上的酸涩继续说道:“值不值得、有没有资格、够不够,都不是你说的算。” 陆时砚显然听清了这句话,身体当下僵硬起来,垂下的眼睫快速颤动,他全然不会掩饰自己,脸上全是难掩的紧张和期待。 “你…”喉结上下滚动,他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 她说的,是他以为那个意思吗? 沈南初没应声,而是抬手抱住他的腰,将人搂得更紧,她不在乎他身上的寒气与潮湿,身体紧贴着靠上去,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第131章 没有人能比你更好 陆时砚似乎还并不能消化她的话,动作迟疑的靠近,嘴唇只是很轻的回应。 手掌小心翼翼捧住她的脸,动作极尽温柔,仿佛是害怕弄疼她,又像是不敢置信,害怕多用点力气,她就会从他怀里消失不见。 沈南初受不住他这样,索性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仰头在男人嘴唇上咬了一口,舌头便挑着他的唇缝伸过去,主动勾住他的舌。 陆时砚发出一声急喘,再也没忍住,倾身覆下来,动作贪婪地含住她伸过来的舌。 “南初…”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双臂将人紧紧抱进怀里,恨不得将人塞进身体里。 炙热的呼吸急切地喷在她颊边,烫得她全然睁不开眼,嘴唇被他磨得生疼,舌根被嘬得发麻,沈南初身子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直到胸腔因为缺氧而辛辣胀疼,陆时砚才将她放开。 他低头靠过来,额头抵住她的轻轻磨蹭,闪动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她脸上,呼吸间烫出的灼热让她眼睛发胀。 “你不用顾及我…”陆时砚摩挲着她的脸,眼睫翕动:“我刚刚说的都是发自内心,没有要跟你装可怜,博同情的意思…” 话还没说完,那张软得不像话的唇又压上来,在他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陆时砚的话被她的动作截断在半空,他僵了一瞬,喉结滚动,声音难得有些磕绊:“南初…” 话音刚落,她又吻上来,动作太大,竟在静谧的小树林里响起清脆的砸嘴声。 被她亲过的唇麻麻的,陆时砚握着她纤细的腰僵在那里,耳朵里全是自己鼓动的心跳。 “你哪里需要我同情?” 见他终于安静下来,沈南初仰头在男人下巴上咬了一口,但很快就发现他皮肤太白,还没怎么用力就留下了一道红印子,她惭愧地伸出舌头又帮他舔了舔,继续说道:“你长得好又聪明,即便眼睛看不到也都还在努力照顾我,这样的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陆时砚睁着那双没有焦距却依旧澄澈干净的眼睛,呼吸陡然变得急切,他听到她说: “陆时砚,我确定,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没有人能比你更好。” 听到这话,眼睛一瞬间就红了,他竟是真的等到了。 那种夙愿得偿的喜悦,一瞬间充斥满全身,如果说老天夺走他的眼睛,就是为了换回她的话,那他真的愿意。 两人在小花园里用力拥抱,疯狂接吻,全然忘了小区里其他人的目光,忘了落下的冬雨霜冻,眼泪淌进彼此身体里,像是世界末日,人生尽头只剩这最后一刻,定要用来尽力拥抱。 恨不得将彼此化成自己的骨血,化作身体的一部分。 直到大雨倾盆,沈南初才回过神,牵着还意犹未尽的陆时砚进了公寓楼。 湿淋淋的两个人,拾阶而上,一进家门,沈南初就抱着他再次扑上去。 陆时砚愣了一瞬,很快回应,双手托住她挂上来的臀,转身将人抵到门上。 他此刻全然没有了顾及,一只手护在她脑后,咂吮的动作重得几乎像要吃人。 接吻的同时,劲瘦的窄腰从她腿间挤进去,隔着层层衣料嵌在她最柔软温热的部位,一下下的挤弄。 沈南初被他吻得难耐,她哼了一声,刚抬起腰肢,男人修长的手指便从身后伸了进来。 他动作利落地扯掉她半湿的衣服,卷着那件薄衫下摆帮她从头顶脱了下来。 动作间,沈南初被他胯间肿胀的那包碾得直喘,她哆嗦着双腿夹住他的腰,抬起屁股迎上去,小手也慌急地扯他的衣摆:“衣服…快脱掉…” 陆时砚放开她的唇,双手难耐地解开湿透的上衣。 沈南初边解开内衣扣边看他动作,直到男人赤裸着再次贴上来,她哆嗦着将他滚烫的身体抱得更紧,紧密到彼此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急切震动的心跳… ##第132章 抱住了他的太阳 沈南初攀着男人的脖子,边与他接吻,边抻长了腰,放任他的手掌从她腰后伸进去,将自己圆白的屁股从裤子里剥出来。 陆时砚揉着那团软温热的两团,嘴含着她的舌,胯间硕大的那包再次抵上来,隔着湿濡的裤子顶着她光裸的穴。 一时是冷,一时是热,一时是湿,一时是麻…沈南初很难说清楚是什么感觉占据上风,然而贴紧他的每一下都让她上瘾。 陆时砚体内压抑了许久的渴切,此刻似乎正透过那包湿热的肿胀燎到她身上,烧得她整个人都跟着沸腾。 沈南初拥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整个拉下来,蛮横无理的回应。 唇齿交缠,他们像两头失落在风雪中的兽,终于在艰难的攀爬中找到彼此,贴近的一刻再顾不上其他,只想索取对方身上的温度,以此确定此刻的拥有是真实存在,而不是暴风雪中失温时的幻想。 她张腿抬胯,扭动着屁股主动在他碾上来的硕大上磨蹭。 两片紧闭的花唇都为他张开了,她露出自己娇嫩的蚌肉咬着他挤进来的硕大,冰凉粗糙的布料随着动作磨蹭着娇嫩的花唇,又刺又麻,却也让她越发难耐。 原本攀在男人脖子上的手在他胸口上胡乱摩挲,指尖在那两颗硬挺的凸起处不断流连,她扭着腰,寻着舒服的角度,在那包巨大的隆起上主动挤磨。 “南初…”陆时砚被她撩得浑身燥热,他鼻息粗重的在她唇瓣上辗转,舌头贪婪描摹着她的形状,仿佛要将那两瓣柔软的嘴唇,压榨出甘甜的汁液来。 沈南初被他吻得合不上嘴,全然做不了吞咽的动作,只能任由挑逗出的津液沿着嘴角滑下来。泍文由???ǘn??|??酒一8?靈整理 她整个被他抱到身上,一双长臂紧箍着她,用力到几乎要把她塞进身体里。 劲瘦的腰胯已经全然沉到她腿间,隔着一层湿透的裤子严丝合缝地黏在一起,他摆动着腰胯在她腿间猛撞。 沈南初能感觉到他已经完全硬了,那条湿透的裤子被完全勃起的性器撑得绷紧,每一次撞上来,坚硬硕大的头端都轻而易举的撞上她的逼口,盯着粉嫩的穴肉几乎要陷进去。 刺密的快感涌上脑颅,她闷哼着夹住他的腰,屁股却在男人的手掌里抬起,迎上他的动作。 “好硬…”她低低哼着,张着腿,低头再他粉色的茱萸上啃咬。 胸前被她啃出一阵酥痒,陆时砚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舌头正绕着自己的奶头打转,啧啧的舔吃声带着胸前陌生的胀疼。 他喉头急滚,掐着那两瓣饱满的股肉紧抵在胯间,身下动作不停,肿胀的性器隔着裤子往她的逼口上连续狠撞。 眼睛看不到,全凭着感觉动作,不知道撞到哪里,她在他怀里猛的一僵,股瓣跟着紧绷,再顾不上折磨他。 陆时砚知道是找对了位置,对着那里连续狠撞,柔软中那一小小凸起,嫩得像颗刚生出的小芽儿。 脆弱的阴蒂被他连续撞击,沈南初抱着他急急喘息。 “啊…那里…”她紧攀着他,双手无措的在他背上抓挠,绷紧的屁股夹着他的腰,颤动间反倒把自己送得更近。 “是这里对吗?宝宝?”陆时砚听着她带着颤抖的呻吟,动作越来越快,身下传来一阵阵砸水声,像硬石在滋润的沼泽上拍打,原本被雨水淋得冰冷的裤子此刻已然一片湿热。 性器像是泡在热水里,被她温暖抚慰,越胀越大,恨不得能捅开最后的隔阂,全贯进她身体里。 “啊…”沈南初说不出话,全身的白肉被撞得狂颠,那颗小芽又胀又酥,仿佛就要被他撞烂了,强烈的快感汹涌而至,将她的理智全然吞没。 几乎是一瞬,她夹在他腰上的腿突然蹬直,大腿死死扣在他腰腿两侧,张开的逼口扒在他凸出的胯部,紧咬几下之后,却是猛然喷出一大股汁液。 温热的液体倾泻而下,渗进衣料,将他整个浸没。 后脊蹿上的酥痒与那股暖流一起漫过四肢百骸,陆时砚哆嗦着,像在黑暗的风雪里冻了许久,突然摔进一个温暖的水池里。 这些时日以来的孤独与彷徨被她全然抚平,此时此刻,他渴求了许久的太阳,终于被他抱在怀里… ##第133章 都是为你流的 “喜欢吗?” 沈南初缓过神,揉着男人发红的耳朵,仰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这回有经验了,她咬得特别轻,上下牙小小的啃一下,再一下,也只留下两倒浅浅的印记,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陆时砚喉结滚动,他刚低下头,一张柔软的唇立刻就贴了上来。 胸口软到胀满,不管看得到看不到,她总会给他最妥帖的回应。 眼前的黑雾似乎被她剖开了一道口子,间隙中能看到湛蓝的天空,飞翔的海鸟,摇动的树影…以及世间所有最美好的事物。 “喜欢…”他声音发哑,低头一点点去蹭她的鼻尖。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比喜欢要多许多,比爱还要更深邃。 她揉在他耳廓上的手指温软,笑声轻轻如牙齿,一口啃在他心脏上,像瘙痒的猫。 “还有的…”沈南初背靠在门板上,膝盖抵住他的裤头往下蹭。 陆时砚双臂稳稳地托住她,额头低下来,任由她在身上放肆。 交错的呼吸间,裤子滑落,赤红肿胀的性器便从裤头里弹出来,重重甩在她的小腹上,炙烫灼热。 沈南初热着眼,顺着男人平坦紧实的小腹往下,握住那硕物的根部,往上直撸到头端,虎口掐着顶上那颗圆硕的菇头,轻轻地碾了几下。 只是几个很轻的动作,男人吐出的呼吸立刻变成了白雾,重重扑在她脸上,炙热的灼胀更是在她手心里急颤。 她握着它,抬起臀,将那硕物贴到自己腿间,缓慢磨蹭。 “感觉到了吗?”沈南初盯着他的眼睛,咬唇轻声问。 “南初…”陆时砚眼睫翕动,喉咙里像是含着一把火,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握着他的手软若无骨,贴着他的沼泽温暖湿淋,他知道那里是什么,也清楚自己在渴望什么。 “都是为你流的…”润泽水声中,她的声音清清浅浅,却瞬间在他体内燎起一把炙热烈焰,从血液烧至肺腑。 为他? 这两个字光是听到都无法克制。 性器一瞬间胀到极致,他掐着手里那两团软白,顺着她的力道,顶着咬上来的软肉,一点点往里嵌入进去。 层层湿热裹上来,咬着他重重绞吸,仿佛饿极的小嘴终于咬到了美食,开始收绞颤抖,贪婪的往里吞咽。 “夹得这么紧也是为我?”阴茎被她夹得不住的颤抖,他后背冒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剧烈起伏,仍旧执着于这两个字。 他喜欢听她说这两个字。 “嗯…”沈南初在他耳边小声地哆嗦,夹在他腰侧的腿不住颤抖,她眯着眼,哼出的声音不知道是呻吟还是回答。 肉茎上隆起的血筋,与蘑菇头翻起的硬楞,在插入时刮蹭着她的软肉,酥麻感和酸软感同时而至,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他顶得往里缩。 她被他惊人的尺寸撑得有点受不住,颤着声音哼叫出声,脚趾难耐的蜷起,屁股下意识想躲开。 刚有动作,就被他强势的扣住。 “别躲…我慢慢的…”陆时砚紧抱住她,难耐地喘了一声,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上安抚了亲了亲。 他当真是说到做到,动作越发小心翼翼,就着入进去的位置小幅度的抽动,一点点往里顶进。 这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但他实在太大,即便是小幅度的摩擦,进出间刮蹭腔道内壁,仍能燃起巨大的快意。 沈南初咬着唇忍了一会儿,小腹却是在那一阵阵的酥麻下越发酸软。 “时砚…好胀…”她感觉他比之前胀了许多,也烫了许多,仿佛一根烧灼的热铁嵌进体内,几乎将她融化。 低头去看,交合处的穴口被粗大的茎身撑成一圈薄膜,仿佛要随时裂开。 “我也是…因为你…”他抵住她的额头,低低叹息:“因为你才硬成这样。” 屋外连绵的雨停了,有一道光从客厅的窗户映进来,恰好落在陆时砚身上。 男人望下来的瞳仁像被撒进一把金粉,黑暗中有星子在闪耀,沈南初心里胀满温柔,溢出来,几乎要融化在他身上。 “进来。”她抬头吻他,把腿全然张开:“全部。” 陆时砚却沉沉喘了两声,掐着她软白的屁股死死扣在身下,粗大的肉茎裹着围剿上来嫩肉,一寸寸将她撑开,塞满。 身下水声阵阵,她脚趾蜷缩,张在他腰侧的腿抖得越来越强烈,终于在一道尖锐的刺痒被抛到极致。 剧烈快意直冲脑门,从小腹直麻到神经末梢,眼前绽开一道白光,耳边的蜂鸣仿佛拉长的警笛。 四肢仿佛藤蔓将他紧紧缠住,被撑开的小逼夹着那根硕大剧烈痉挛,翕张着被撑成薄膜的逼口,咬着那根大肉棒急切吞咽着,几乎是想将他嚼碎在体内。 “唔...”陆时砚身子一颤,克制的欲望陡然崩溃。 他扣住她紧绷的臀肉,抬胯往前一个狠撞,肿胀的性器就着花道里流出的湿液瞬间捅到了深处… ##第134章 愿意为她 虽然是豪言壮志,但当身体真被那根灼热完全撑开嵌入的时候,沈南初仍旧被刺激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双腿紧将他紧紧夹住,抻长的腰背紧绷成弦,小腹因为剧烈的胀意与酸楚而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她串在他身上过电般的痉挛,整个人如同一根突然崩坏的弦,已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被撑开的蜜穴咬着硕物巨大的根部,剧烈夹缩着,发白蠕动的穴口如同一张饿极的嘴,咬着他贪婪含吸,恨不得将他整根绞烂进体内。 粘稠地汁水从交合处缓缓淌出,坠在半空颤颤摇晃。 “南初…宝宝…等我…”陆时砚低头靠下来,在她耳边急急喘息,强有力的手臂紧箍住她绷实的臀肉,不等她的高潮结束,巨大的性器已经像个打桩机一般,对着那张痉挛的肉穴快速狠击。 “啊…啊啊…陆时砚…啊…”张开的双腿被他勾在手臂上,沈南初背抵着门板,对他强悍的掠夺毫无招架之力。 男人腰胯动作有力,脊背肌肉全然绷紧,挺着巨大的硕物往她鲜嫩流水的肉穴里狠操。 硕大的肉茎直进直出,鼓胀的睾丸重重撞上她的穴口,力道重得仿佛要跟着一起撞塞进去。 交合处溢出的汁水被他硕大的囊袋撞散,飞溅出的液体全浇在他肌理分明的小腹上。 “啊…”沈南初尖叫着喷出湿液。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插得太深了,身体变得异常十分敏感,每一次捅入她都会不受控制着吐出一泡水,抽出时又带出一汪湿液,很快两人身下都被汁水浇得一片狼藉。 她在他怀里不住颤抖,错觉连全身的骨骼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柔软娇嫩的壁腔紧咬着那根硕物,被他带着翻出鲜嫩的软肉,翻覆摩擦,带来强烈的刺激感。 陆时砚顶插的动作却还在加快,强烈的快意让沈南初已经爽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她勾着他的脖子,肉穴套在灼热肿胀的性器上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要化掉一般,淅淅沥沥往外淌着水。 连续的高潮接踵而至,每一次她都不受控制的绞住体内的硬物,疯狂咬合。 “宝宝…别夹那么紧…”陆时砚被她夹得腰椎发酥,他粗喘着低头靠下来,薄唇在她脸上胡乱吻着,硕大的性器带着裹上来的嫩肉狠戾的又撞回去。 股肉都要被他掐烂,两瓣饱满的屁股被撞得乱颤,门板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耻骨相击,发出沉闷的拍击声,硕大的龟头在她窄小的宫口处连续勾擦,快意汹涌如倾覆的浪潮,将她卷进情欲的海洋中,浮浮沉沉。 沈南初埋在他热烫的脖颈里,呜呜咽咽一阵喘哭声,没几下就蹬着腿,再次泄出许多水来。 她一身热汗,身子还在痉挛,大腿夹着陆时砚勾着她的胳膊,绷紧的屁股高高抬起,全然是无意识迎合。 陆时砚对此却是全然不知,硕物依旧狠戾顶上来,只感觉这次撞入尤其顺利。 头端轻而易举便将绞裹上来的层叠嫩肉顶开,顺着她湿热滑腻的通道顶到底部,似有什么东西被他捅开,隐约听到啪的一声,囊袋狠狠撞到一对软嘟嘟的花唇上。 “啊——”攀在他背上的指尖掐进背脊里,沈南初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哭喘骤然消失。 但在着突然的静默中,陆时砚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的感觉到她。 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每一寸娇软与湿热都在此刻深嵌在他脑海里。 陆时砚浑身肌肉紧绷,他紧抱住她,胯骨死死抵住那张湿润饱满的花唇,耳边是纷乱的心跳在鼓动。 他知道自己,愿意为她此刻带颤的嘤咛去死。 ##第135章 恨不得一辈子都黏在一起 热烫液体倾灌而入的一瞬,沈南初感觉到一种尖锐的快意从下腹传来。 像有滚烫的岩浆在她体内喷发,激射中稠液如涨潮汹涌的海浪,不断在她脆弱的子宫壁上冲刷。 整个内腔都被他浸透,热流灌满整个子宫,沿着连接的毛细血管漫延至五脏六腑,似乎已然穿透她的身体,甚至击穿颅腔。 深卡在其中的巨大头端喷射的同时还在剧烈弹动着,仿若一个圆钝沉重的大摆锤,对着她薄薄的子宫内壁快速撞击。 身下又胀又麻,强烈的快意让她招架不住,痉挛的身体下意识挣扎。 沈南初蹬动着双腿,屁股在他手掌上死命甩动着,想要从那硕大的茎身上脱离出来。 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刺激得陆时砚越发难耐,喉咙里发出难耐的闷哼。 他紧咬着牙关,抓住那团挣扎不停的屁股,将颤动的股肉往两边掰开,劲瘦的腰胯强悍地抵上她抽搐的腿心。泍芠铀???????1弎??叭三零證里 两颗硕大的囊袋重重地压着她被掰开的逼口,几着肥嘟嘟的花唇,几乎要跟着一起塞进去。 “时砚…”沈南初抓着男人结实的背脊,喘息着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别…好胀…太深了…” 一种尖锐的酸软感让沈南初几乎要崩溃,她夹着男人的腰,膝盖在他大腿上不住蹬动,不知是想把他推出去,还是想把他绞进来。 陆时砚被她刺激得鼻息粗重,他抱紧她,低头靠下来,在黑暗中寻找她的唇,喘息间带出沙哑难耐:“宝宝…吃完好不好?想都给你…” 他想把自己全给她,掏吐出全部,与她合为一体。 抱得太紧,男人的心跳共振进沈南初的脉搏里,她突然感觉到他其实也在颤抖。 她忽然就平衡了,原来这个时候,陆时砚比她更难忍受。 那种柔软又漫上心口,随着他灌进来的稠液,将她整个人都灌满,满到溢出来。 沈南初不再挣扎,放任他挤进来,将自己填满。 四肢张开将他紧紧缠抱住,两人像纠缠多年的藤蔓,蜿蜒交织,密不可分,他已全然进入她的身体,成为她的一部分。 他们感受彼此的体温,浸润在对方的体液里,共享同样涌动的心跳。???〇八 额头被他抵住,陆时砚扑闪的睫毛都扫在她的眼睫上,呼吸间拢出一片潮湿的水雾。 他们谁也没说话,但没有一刻比这一刻感受更多。 过了好久,男人的喘息才平息下来,他抱着她往上颠了颠,硕大的肉茎还硬挺着插在她身体里,一下动作,便有浓稠的白液从交合处溢出来。 沈南初哼了一声,脚趾在他身后蜷缩成一团。 身下咬着那根硕物,她埋在陆时砚颈侧,听到他带着情欲的暗哑嗓音在她耳边低低的问:“宝宝,房间在哪儿?” 她身上出了好多汗,他还看不见,这么抱着总归不安全。 沈南初喘了一会儿,才眨动着眼睛从他怀里钻出来:“前面,右转就到了。”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的老式格局,进门左手是厨房,右手是卧室,厕所藏在厨房里,一个转身就能把这房子转遍了。 陆时砚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声音低低哑哑:“帮我指路,好不好?” 不想把她放下来,恨不得一辈子都黏在一起。 ##第136章 成为他的眼睛 沈南初当然愿意成为他的眼睛。 她搂着陆时砚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说:“你先…往左转…” 进门的右边是他的左边,她转换的角度,小心翼翼指点他。 “抱紧我。”手臂勾着她两条腿,陆时砚托着她的屁股将人往怀里又进了些,生怕不小心把她弄掉。 “嗯…”她陡然埋下来,汗湿的侧脸贴在他耳侧,喉咙里发出一阵颤音,咬着他的位置用力绞了好一会儿,许久才吐出一口气,半嗔半娇的埋怨他:“真的太深了,陆时砚。” 他动一下她都几乎要高潮,身下麻到不行,全然被他撑满了。 听到这话,陆时砚站在原地愣了下,忽然轻轻笑出声来。 他非常非常喜欢她用这样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因为放肆而显得极为亲昵。 终于不再是之前那般,客套有礼却又小心得十分疏离,人虽然在眼前,却像隔着高山远海,永远触摸不到。 “嗯,都怪我…”黑暗中有一道光,他勾着唇,低头又想吻她。 沈南初主动迎上去,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指挥:“左转。” 陆时砚弯起眼睛,抱着她从善如流的往左转。 90度,直走,三步…不对,两步…腿太长了,估计错误… 没有一刻比这一刻更亲密,她成为他的眼睛,他的大脑,指挥他一切的动作,而他也全然的信任,没有分毫迟疑。 他们在此时真正的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刚走到床边沈南初就受不住的泄了身,汁水一股股从两人交合处往下落,混合了他灌进来的液体,黏糊糊的,坠在他镶在她穴口的肉囊上。 陆时砚抱着她站在原地,安抚着揉着她颤栗不停的臀肉,性器却仍旧肿硬着深嵌在她体内,感受她为他发生的每一次波动与痉挛。 直到她慢慢平息,他才哑声开口:“现在呢?要往哪里走?” 沈南初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夹在他腰上的膝盖还在微微发颤,她汗津津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潮意:“前面…就是床…” 前面? 陆时砚抱着她往前挪了一步,小腿碰到冰冷的床沿,他估算着高度,又提醒一遍,“抱好。” 感觉她缠上来的力道,他才托着她,在黑暗中俯下身。 这种不确定性很磨人,尤其身上还有一个她,让他越发小心翼翼,动作放得很慢,直到手臂接触床面,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倾身覆上去,劲瘦的窄腰挤进她张开的腿间,嵌在她体内的性器刹时挤得更深。 沈南初身子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到,夹着他陡然绷紧身子,在半空中颤了好一会儿才缓下来。 “南初,再一次好不好?”男人清冽的气息扑下来,低沉的嗓音带着雾气,将她整个罩住。 眼睛一下就变得胀热,在他白皙的脖颈上轻咬了一口,她抽着鼻子拒绝:“肚子好胀…里面都是你的…” 后面的话,羞羞答答没有说完。 刚刚还饿到不行,现在全被他喂饱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撑到吃不下了。 但这句话听在陆时砚耳朵里却根本就是撒娇,心口窒胀,像被泡进热水里,软到不行,但身下却一瞬硬起,胀个没完… ##第137章 以后,你就是我的陆时砚了 沈南初立刻感觉到了,扭着屁股哼哼叫着:“你怎么又…真的很胀,不能再撑了,真的会坏掉的…” 没注意自己这般倒是在套弄,一下一下,挤得穴口出紧抵的两颗肉球几乎要在两人身下压扁。 不断有浓稠的汁水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她奶白的屁股汩汩流动,像是刚从肉囊里挤出来的。 摩擦间又快意涌动,猝不及防就蹿上来,瞬间将她绷紧的身体击穿。 沈南初也想不到自己会突然高潮,她湿着眼睛望着悬在身上神色茫然的那双黑眸,死死咬住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以为他不知道,绞着那根硕物无声痉挛,肉穴高潮间还在那硬胀滚烫的硕物上小幅度的摩擦。 陆时砚眼睫翕动,他掐着手里那副乱扭的腰,怀疑她根本在故意。 故意说这些话诱惑他,做这样的动作勾引他,挑逗他已然薄如纸片,一戳就破的意志力。 他垂眼低喘,暗自忍耐,她却没一会儿自己把自己扭泄了,哼叫着又开始痉挛,咬着他喷出水。 湿热的液体当头浇下,痉挛的通道夹着他一下下咬合,几乎要把他挤出来。 她则在他耳侧,发出那种压抑又急促的喘息声,听起来又可怜又勾人。 谁也受不了这样,喉咙里溢出深深的喘息,陆时砚耳尖全红了,体内闷热涌动,按捺的情欲再也压制不住。 摸索着握住她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径直架到肩上,他倾身压下来,嵌在其中的性器跟着挤入,顶得她整个下体都被抬高,屁股下缘都悬了空。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紧箍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固定在身下,身体以胯部为支点,对着她的绞动不停的花道开始连续狠插。 “啊!”沈南初刚刚压制的呻吟声顷刻间泄露无疑。 男人将她牢牢压在身下,肏干的动作又快又狠,粗长的阴茎尽根抽出又狠戾捣入,犹如一把巨大的钢钉,对着那张高潮湿泽的肉穴凶狠贯入。 张开的逼穴被他肏出一片淋漓的汁水,湿液捅捣的咕唧声响彻整个房间,粗大的肉茎从上往下狠戾地捅插进来,仿佛要将她钉死在床上。 沈南初喘得没有空隙,只能惊叫着将他抱得更紧。 “陆时砚…”她哭着叫他,身子颠簸如同被人抛进海里。 海浪汹涌,裹着她毫不留情往上抛,一下高过一下,几乎要到云端,又突然停住,让她陡然坠落,跌进冰冷的海水里。 身下汁水汩汩,她被撞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抓着他的后背求饶。 “轻…轻点…”真要被他撞烂了,什么都是胀的,她已经分辨不出是哪里在胀,只能被他的炙热烧成灰烬。 “宝宝…南初…”陆时砚整个人倾轧下来,将她对折成两半,紧紧抱在怀里,喂给她的同时哑声问:“你愿意要我吗?” “嗯…”喉咙里冒出一段沙哑的鼻音,她不知道在呻吟还是在应答,小手在他背脊上挠抓着,猫一样的爪子刮上来,麻麻的,痒进心里。 陆时砚低头要吻,她却忽然仰头躲开他倾覆下来的唇,拥在他耳边喘息着说道:“愿意…我愿意要你…以后,你就是我的陆时砚了…” 有些人捡到了宝藏却不懂得珍惜,由着性子肆意挥霍,随意糟践,那以后他就是她的了,以后就由她来珍惜他吧。 ##第138章 亲爱的女朋友 陆时砚本来是真的打算再做一次就放过她的,但是… 为什么只是加上一个定语,一句话就能变得让人难以自持? 生命的长河如此辽阔,这世间亿亿万万的人,能在这纷乱嘈杂的人世遇到一个对的人,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陆时砚曾经觉得自己不过只是平凡人中的一员,稀释在沧海人潮中不过最渺小的一个,他从未对自己的未来有过特别的憧憬,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率跟其他人一样,只是平庸的生活,完成基因赋予的使命,凑合的过完一生。 但她却像一滴颜料,滴进他黯淡无光的人生中,成为最鲜艳浓烈的那抹色彩。 他想不到自己竟能如此幸运,成为这个星球上那真正获得幸福的亿万份之一。 陆时砚真的开始憧憬,自己和她将来的每一天,一定是难以想象的甜蜜。 … 沈南初是被身边男人的动作弄醒的,她下意识埋头过去,脸在那片温热上舒服地蹭了蹭。 身子扭动,便又是一阵让人耳热的肠鸣冒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一阵悦耳的笑声,低低漫进耳朵里。 “…嗯?”喉咙拉长尾音,像是声音也跟着伸了个懒腰。 “给你做饭好不好?想吃什么?”低磁的嗓音靠过来,贴在她耳边,跟抚过鬓角的那只手一样温柔。 眼睫眨了又眨,才在男人宽大温暖的手掌中睁开。 她伸手捂住那宽厚温热的手掌,眯着眼睛慢慢伸出脸来。 透过睫毛间的缝隙看到,房间里果然很亮,昨天闹了一夜,连窗帘都没关,怪不得他会帮她捂眼睛。 可是,陆时砚不是看不到吗?他怎么知道这会儿天正亮着?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低头靠下来,高挺的鼻梁在她鼻头上蹭了蹭,嗓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送的手表告诉我,现在是上午十点一刻,今天最高气温二十一度,天气晴朗,很适合跟亲爱的女朋友在屋子里滚床单…” 沈南初起初被他沙沙的嗓音听得浑身发酥,最后一句带笑的尾音让她回过神,仰头瞪圆了眼睛盯住他弯起的眼角,慢吞吞嗔道:“最后一句也是手表告诉你的?” “嗯,非常妥帖的一支手表,很懂主人的心意。”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忘记恭维她:“谢谢你,我亲爱的女朋友。” 沈南初倒是第一次听陆时砚开玩笑,这样一张脸,就连说这种话都是清清爽爽的,只让人想咬他。 这么想着,她当真仰头在他白皙颈间凸起的那颗骨节上咬了一口。 其实并不重,他却陡然一震,失控地发出一声重喘,握着她的手掌突然攥紧,胸膛剧烈起伏。 “咬疼你了?对不起啊,给你吹吹…”她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又愧疚的凑过去小小吹气。 陆时砚滚动着喉结,好一会儿才开口:“再闹,你真下不了床了。” 沈南初愣了愣,慢慢垂下眼,往他胯间扫去。 只一眼,便吓得撇开眼睛,面红耳赤的不敢再看,她不好意思的在他怀里动了动,一阵肠鸣又陡然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其响亮。 空气顿时凝滞,沈南初僵在那里,一张脸烧得宛如一张猴屁股。 这个时候,小小的庆幸他现在看不到。 眼睛看到面前的喉结动了动,她先一步开口警告:“你不许笑。” 不说还好,听到这话陆时砚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 “陆时砚!”沈南初又羞又恼,她昨天本就是因为饿了才下楼,结果饭没吃到,倒跟他胡闹了一整天,肚子能不叫吗? “没笑你。”男人赶紧澄清,他捏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又亲,嗓音温沉:“就是觉得好可爱。” 他相信今天天气一定很好,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温暖而明媚,海浪拍打礁石,绽放出美丽的白花,树木草长,花道林生。 今天的一切,一定都是最让人欢喜的。 ##第139章 傻瓜 终于还是决定点外卖。 且不说陆时砚对这套小屋子并不熟悉,更何况沈南初在打算退租的时候就把房子都收拾了一遍,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食材也没有。 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啊。 她扒在床上点外卖的时候,旁边有人老是黏过来,挨挨蹭蹭,亲亲舔舔,像只黏人的大狗。 他的衣服脏了,她这里也没有能穿的衣服,只能光着。 皮肤太白,即便不刻意去看,余光仍就被那片耀眼的白色亮到,太过扎眼,虽然知道他看不到,沈南初仍旧不敢多看。 太勾人了,多看真的会出事。 但蹭多了也会心浮气躁,她痒得不行,忍不住抬了几下肩膀,终于将他亲上来的吻蹭掉。 “好痒…”她咬着唇,翻动手机,脸颊上的红晕就没消退过。 “嗯。”陆时砚低低应了一声,果然没有在吻她,却又把下颌靠过来,在她光裸的肩膀上开始磨蹭。 仿佛他总要有一部分贴在她身上才行,像是得了某种疾病,而她是唯一的解药。 沈南初只能红着脸强忍着,可她不说,他就越发过分,手也搂上来,在她腰上磨蹭。 虽然刻意避开了关键的位置,但那样细致而温柔的动作更让她难以招架,新生了胡子的下颌刮上来又麻又痒,呼吸间的微小气流带得她鬓角的发丝涌动,更是难熬。 她终于没忍住,曲起膝盖往他贴上来的大腿上顶了一下,本想让他挪过去点,没想到他却身子一僵。 耳边清浅的呼吸也停止了,他似在忍耐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沈南初感觉不对,那突然停滞的呼吸跟之前浓烈的情欲完全不同,她扭过身想去看,陆时砚却忽然翻身躺了回去,抬手又扯了被子盖在身上。 “你怎么了?”她坐起身,皱眉看他。 明显感觉到他脸色比刚刚白了一些。 “没有。”陆时砚弯了下唇,伸手过来摸她,声音很轻:“点好了吗?” 沈南初没理会他刻意转开的话题,只是伸手扯开那条被子。 眼睛看不到,陆时砚根本没有防备的手段,感觉被子被她扯开,也只能轻轻叹了一声。 沈南初忽略掉他胯间那肿大的一根,视线往下,才注意到他两个膝盖居然全紫了,大腿后侧包括小腿,甚至胳膊上也有许多青紫的痕迹。 昨天就顾着纠缠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这得是摔了多少次才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她倒抽一口凉气。 忽然就想到那天在谢恒衍车上,看到他跌跌撞撞从小广场里奔出来,短短一段距离,连跌了好几跤,那样宽旷的路面尚且如此,那小楼里那道狭窄的楼梯又会怎样?他又是怎么隔了半座城市的距离,摸黑寻到这里,在雨中等她的? 沈南初忽然又感觉到那种酸涩又甜蜜的情绪,像南方连绵不绝的阴雨,将她整颗心都泡得湿软沉甸。 她总觉得,他的深情,她无以为报。 “…就是摔了几下。”长久的沉默大概让他有些不安,陆时砚捏着她的手揉了揉,有些忐忑地解释:“那天…太着急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 着急是说轻了,他那天根本是失去了理智,如果说丢掉性命可以换回她,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 没听到她的回应,陆时砚干脆坐起身,摸索着去找她的脸。 沈南初眨着眼泪,没等他找到,她先一脑袋砸进他怀里。 “傻瓜。”她抱住他,闷闷骂出一句话。 那天在车上就想骂的。 傻瓜,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为一个怎样的人追出来的,她不过是个利用他的骗子,不值得他这样做。 陆时砚抱紧她,下颌枕在她温暖的发丝上,抬望的黑眸映着窗外耀眼的阳光,眸色前所未有的温柔。 “是挺傻的。”他轻轻开口。 但如若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那么做。 ##第140章 上辈子的事情 擦药时陆时砚坐到床沿。 黑暗中光着身子躺着让人帮忙上药,即便对象是她,也仍旧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沈南初用的还是上回去医院,他给她开剩下的药。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的药就会用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人。 沈南初的租的房子在七楼,这个楼层在这个没有电梯的老小区里最不受人喜欢,但她却觉得很好,因为这个高度刚好可以躲过楼下成荫的大树,捕获冬日难得的一片光。 陆时砚这会儿就坐在光晕里,除却身上那些的伤处,整个人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忍不住看他,在他注意不了的时候。 男人鼻骨高挺,眉眼清隽,睫毛长而浓密,眨眼时会在阳光下隐隐泛出金色的光芒,投下的阴影柔和,以致那双眼睛都显得尤其温柔。 下颌到脖颈的弧线漂亮得惊人,肩膀很宽,大约从小被严格要求过,哪怕是这种时候,仍旧坐得笔直。 身上覆着薄薄一层肌肉,身形修长,气质干净,无论何时何地,他身上总有一种昂扬的少年气。 她能想象得到,当初念书时,陆时砚定然有不少的爱慕者,不过以他的性子,大概率是不懂那些小女生暗戳戳的心思的。 想到这里,她抿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笑什么?”陆时砚将脸转过来,困惑地眼睫翕动。 看到他这个样子,沈南初忽然就很像逗逗他:“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他脑袋歪了一下,一脸纯良,很像一只突然被主人叫住,面露疑惑又有些小不安的大狗。 “你有没有去过水族馆?”沈南初用手心把药水捂热,然后贴到他伤到的手肘上,边揉边说:“水族馆总喜欢在进门的地方放一个大水缸,里面花花绿绿的游来游去,特招人眼睛…” 她说着又忍不住笑:“你现在也好像一只热带鱼,身上什么颜色都有。” 男人喉结动了动,感觉有些心猿意马。 她揉着他的手柔软温热,时轻时重的力道,让他控制不住又要想歪。 陆时砚其实没去过什么水族馆,他的少年时代在父母严苛的管制下,生活里只有学校和各种补习班,离家之后又因为断了经济来源,每天只能为了学业和生计四处奔波,工作之后更没时间去想这些。 也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去什么水族馆。 以前叶桐跟他聊的最多的话题是秀场新出的各式装造,商场打折的名牌包包,听起来很有道理却与他的理想截然不同的职业规划。 今天听沈南初一说,陆时砚忽然就很想跟她去一趟。 看看她说的那个放在进门处的大水缸,看看那些和他长得相似的热带鱼。 “还有什么?”陆时砚从黑暗里望出去,想看看她嘴里的那个世界,他猜想,那个世界应该也如水缸里的鱼群一样,色彩斑斓。 “嗯?”沈南初没明白,抬起眼睛看他。 忽然发现,耀眼日光中,陆时砚表情认真,眼睛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种异样的憧憬。 想到他之前提过童年时那段被苛责的往事,她忽然意识到,他也许根本没去过水族馆。 沈南初心口一窒,忽然就放软了语气,轻轻说道:“还有一道长长的环形玻璃通道,四周都是鱼群,走在里面像在水中漫步…” “不过也没有那么好玩,有些鱼长得…真是一言难尽。”想起当初的糗样,沈南初笑出声:“我小时候还在里面被只丑鱼吓到,忘记是什么鱼了,就记得回去的时候连做了几天噩梦,吓得每天晚上都要挤到哥哥房里睡,做梦的时候还把他踹下床,差点把他弄骨折,因为这事儿还被我妈骂了好久。” 陆时砚也跟着笑起来,他抬手找到她的脑袋,揉揉那层绒毛,有些感叹:“你们家人的关系一定很好。” 手里的脑袋不知为什么停了动作,她的声音也突然低下去,幽幽地:“是啊…我们是很好…”链栽追薪錆连係輑??零柒?八5??氿 再好,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第141章 不咬那里,那我咬这里, 陆时砚感觉到她的异常,刚想问,胸前却是被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他抽了一口凉气,胸口剧烈起伏。 “南初…”她咬哪里不好,偏偏是那里。 “陆时砚,你这里为什么是粉色的 ?”沈南初又低头,咬在他胸前另一颗粉色的凸起上,轻轻扯了一下。 男人果然受不住,又发出一声低喘,手扶住她的肩,握在那里,低垂的眼睫快速翕动,似乎是在考虑要把她推出去,或者还是别的什么。?伍?叭 喉结滚动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别咬那里。” 嗓音暗了许多,沙沙的,像是滚过不少沙石。 “好吧。”沈南初很爽快地答应,在那颗被她咬得有些艳粉的茱萸上意犹未尽地舔了两口,又蹲下去继续帮他揉膝盖。 胸前的湿热变成微凉,她这样爽快的放弃,倒让陆时砚生出一些怅惘来。 他其实是很想跟她亲近的,又受不住她这样的逗弄,怕激动起来会伤到她,喉结滚动,正在犹豫,身下胀了许久的部位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麻。 快意来得猝不及防,瞬间由下腹直击颅腔,几乎让他忍不住丢盔弃甲。 “南初…”陆时砚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也不知道是握住了她哪里,只是紧扣。 黑暗中只听到她的声音:“不咬那里,那我咬这里,可以吗?” 语气无辜,就像一个向他讨要糖果的小孩。 然而,她讨要的是什么? 全身的血液尽数往身下涌去,他几乎是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沈南初看他怔愣的表情,有些想笑。 她发现陆时砚在这方面非常单纯,怪不得叶桐总抱怨他一板一眼的。 但沈南初却觉得,看他这副模样很有意思。 明明很震惊却还是强装镇定,想拒绝又舍不得的小纠结,碰一下就会发出喘声的敏感,不得不说有点诱人。 忍不住在那颗硕大的圆头上又舔了一下,听他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急喘,硕物胀得通红,沈南初强忍着笑意,语气更加无辜:“陆医生,你这里的颜色,为什么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她像是一个虚心的向他请教人体解构的好学生,每一个语气都充斥着满满的求知欲。 “南初,不要闹我。”陆时砚扯唇苦笑,“我忍不住的。”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被这样挑逗,因为没有办法预知她的动作,无法预先设防,因而每一下的作弄都比正常时更为磨人,更无法忍耐。 更何况对象还是她。 光是听她说话,他都已然难以自持。 沈南初轻轻啊了一声,拉长的尾音似是了然,但下一秒,陆时砚就听到她问:“有多忍不住?” 他来不及反应,身下便有一道湿热裹上来,带着刺刺的小牙齿,轻轻磕到他最脆弱的心口处。 “唔…”头顶传来一声沙哑难抑的低喘,握在她肩上的手掌倏然收紧,修长的指骨凸出苍白的骨节,手背上青筋浮现。 陆时砚眼睫翕动,白皙的脖颈间喉结剧烈翻滚,吐出的呼吸几乎带着烧灼的火焰。 身下有小猫舔水的声音,粘稠濡湿,他只能靠想象猜测她此时的动作。 粉色的小舌头从她嘴里伸出,一下下在他性器的顶端来回勾缠着,时不时将他含进嘴里,轻轻吸一口。 “南初…”陆时砚重重闭上眼,脸上强撑的自持与理智一同破裂。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肩膀将人重重扯进怀里,转身压到了床上… ##第142章 没了你就养我呗 男人灼热的呼吸急切地扑在脸上,犹如崩坏的山潮,几乎要将她倾覆,却在最后一秒硬生生克制住。 闪动的眼睫眨在她睫毛上,澄澈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宝宝,别闹我…” 此前陆时砚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自持力,这世上能让他心动的事物太少,也未曾对什么东西有过执念。 以前跟叶桐在一起,他甚至能做到半途抽身而出,也并未觉得有多艰难,但对她,每一次靠近都会让他体内的血液翻腾,那种渴切全然是对他自持力的考验,更何况是这样的碰触。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不只是生理反应,那种全身心的渴望,完全不是意志力能抵抗得住的。 他额上冒出汗珠,声音却压得很轻,沙哑的尾音里有听得出的难耐:“对你,我忍不住,一会儿伤到你…” 沈南初知道陆时砚性子好,但没想到能好成这样。 贴在她腿上的东西烫成那样,一跳一跳的也能感觉到有多难挨,却因为害怕自己失控而还要强忍着。 心突然柔软成一滩水,沈南初钩住他的脖子将人扯下来,仰头重重亲了他一口:“谁要你忍了?” 她张开腿,膝盖抵在他腰侧,手往下握住那根硕物,抵到自己早已湿透的位置,咬着他耳朵说:“进来。” 陆时砚怔了下,滚动着喉结,却在她握住自己主动挤入时,难耐地发出一声急喘。 手扶在她腰上,他终于顺着她的力道慢慢挤塞进来,就着入进去的部分深入浅出的顶。 汁水很快从湿濡软嫩的花道中被挤出,顺着他粗大的茎身往下淌,沿着凸起的筋脉形成的沟壑蜿蜒到底端,很快便将他赤红的茎身润得油光水亮的。 沈南初被撑得有些受不住,低低在他耳边喘:“陆时砚…” “嗯,宝宝…”他低低应声,俯身吻住她,手往下,寻到她花核处挑拨揉捏,性器肿胀地在她穴中抽插,动作缓慢而温柔。 这样慢的动作反倒让沈南初的感受越发清晰。被他揉弄的阴蒂不断有酥麻的电流漫上来,性器摩擦出的快感如浪潮越涌越高。 身体里汁水肆意,交合处逐渐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她受不住地颤抖,要攀上高峰的熟悉快意再次涌来,他却像是感觉到了,将她的舌头卷过去,咬住轻吮,手在那颗肉粒上拨弄得越发快速。 浪潮涌动,她没能忍住,夹着他抻长了腰肢,痉挛了起来。 穴口张开的一瞬,男人抬胯一个狠撞,硕大肉茎将她高潮夹缩的肉穴瞬间贯穿。 “啊——”沈南初发出一声惊叫,身体陡然溃败,大股大股的汁液从两人镶嵌处猛然喷出… … 他们每天纠缠在一起,但谁也没有提及城中村的事。 他不问她和叶桐之间的事,她也不问他是怎么从他父母那里跑出来的,像是一种默契,小心翼翼,避免触及。 他们一起做饭,散步,聊天,就像热恋中的情侣,甜蜜又黏人。 陆时砚会主动提及他做的投资,也说有几个同事找他帮忙理财,但被他拒绝了:“我知道他们想帮我,但我也不想让他们有那么大的负担,所以只是给了几个投资建议,没有实际帮他们操作。” 沈南初正挽住他的胳膊带他往楼下的小花园走,给他买的手杖忘在城中村的房子里了,还有那许多东西,但他们俩谁也没提过要回去。 与其碰到不想见的人,还是重新买更方便。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沈南初突然说道:“那你帮我投吧。” 男人怔了一秒,转过头,表情有看得出的诧异,好一会儿才半开玩笑地问:“不怕我把你的钱都亏没了?” “没了就没了。”她毫不犹豫,语气里有听得出的无畏。 沈南初其实并不是随口就来。 陆时砚的父母在他少年时对他的严苛不算一无是处,他的金融理论相当扎实,还在陆家时就跟着他父亲做过实际的操作,更何况他脾气平和,做事细致,决策果断,责任感又强,这些品质是一般的金融分析师都很难同时具备的。 “…这么相信我?我大学学的可不是金融学。”陆时砚忍不住揉她的脑袋,轻笑着提醒。 沈南初抱住他的腰,仰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也笑了:“没了你就养我呗。”連載膇薪錆联鎴?6零柒九?五一酒 ##第143章 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陆时砚对沈南初的这句话十分受用,虽然很乐意养她,但他也依旧帮她赚了个盆满钵满。 看到转回自己银行卡的翻了好几番的数额时,沈南初还十分不可置信。 原来在有些人眼里,钱居然是这么好赚的,只要转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就能涨这么多,不怪得陆时砚从不把钱放在眼里。 “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她不吝于夸他。 男人坐在光下,昏黄的路灯中,他轮廓绒绒,眉目间似镀着一层柔光。 “也许不是天赋。”笑着揉她的脑袋,他弯起的眼睛像是望向远方:“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陆时砚不想让自己在失去视力之后,真的成为一个废人,仰仗他人的鼻息生活,更不忍让她为他失望难过,因而即便是之前不喜欢的专业,也愿意重新捡起来。 他想要让自己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负累。 沈南初看着面前的男人,心脏炙烈狂跳,震得胸腔都有些发胀,半晌,她轻声叫他:“陆时砚。” “嗯?”陆时砚刚转过头,嘴唇就被两片柔软重重撞上,女孩甜软的气息倾扑而来。 大脑有一瞬空白,只有彼此湿热的呼吸和她贴上来的温柔试探,心跳如擂鼓震动耳膜,他愣了一秒,嘴角忍不住弯出微笑。 “其实眼睛看不到也没关系,人不是只有眼睛能看。” 沈南初闭上眼,手指在他温热的掌心摩挲,她仰起脸,轻声说道:“路灯也有温度的,一点点的暖,但在黑暗里就足够炙热了,春天的野花有时候比种植的还要香,下雨时的路面总有些黏脚,踩上去啪嗒啪嗒响,小孩子最喜欢…” 陆时砚紧紧攥着她,听她清清浅浅的描述眼睛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黑暗真的亮起了一道光,开出一朵不怎么好看却香气四溢的小白花,延展出一条长着青苔的潮湿小路… 像是重新活过来,黑暗的世界在她的描述里开始变得不再那么恐怖寡淡,而是实实在在的与这个世界开始重新接洽。 而她就是那条连接两端的桥梁,永远闪着耀眼光芒的他的归途。 陆时砚发现自己并不害怕黑暗,只怕没有她。 “南初。”好久才找回声音,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坦白:“我爸妈很有钱,非常有钱的那种,但也非常强势,他们习惯掌控所有人。而强势之外,更要命的是,他们还非常功利,无论做任何的事情都会要求回报,即便是对我,也是如此。我之所以不想找他们,就是这个原因。”更多恏蚊请连系野嫚昇長??輑叁???柶澪澪?? 沈南初似乎听出了什么,却没有问,只是回应地握住他的手:“没关系,你有我。” 他们可以成为彼此的依靠,不仰仗任何人。 “我们换套房子住吧?另外租一套。”她换了话题开口提议。 这套房子她之前住的时候没觉得有多大问题,陆时砚过来之后才发现毛病不小。 房子太小,房东的东西又太多,几十年的老家具挤得满满当当,因为楼层高,上下楼时比城中村那套难度更大。 陆时砚对这里又陌生,动作时难免磕到碰到,身上总是旧伤没好又添新伤,虽然他从来不说,不抱怨,但沈南初还是觉得很心疼。 “换套低楼层的,带个小院子最好。天气好的时候就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还可以种花,夏天就种紫藤,冬天就种蔷薇,每个季节院子里都是香的。” 知道她所有的提议都是为他,陆时砚心中胀满湿意,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亲,他轻轻应声:“都听你的。” … 可惜房子还没找到,沈南初就先一步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开场白都是千篇一律,沈南初却觉得有些不对,直到对方问了一句“谢恒衍是你什么人”时,她才心口一跳… ##第144章 邀约 “…我可以问问,他怎么了吗?” “你认识就好。”对方却并不回答,自顾自说道:“打电话是请你过来一趟,我们有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说完便报了辖区地址,让她尽快过去。 挂完电话,沈南初赶紧给谢恒衍打了电话,连拨几个都显示对方已关机。 这种状况之前从未有过,她知道大概率真是出了事。 谢恒衍虽说平时有些混不吝,却极少有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除了… 想到叶桐,她身上透出丝丝凉气。 挂断电话走进屋,一眼就看到坐在窗台边听新闻的男人。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 陆时砚整个人都沐浴在上午明媚的日光中,澄澈干净得仿若山中雪涧淌过的溪流。 沈南初愣了一秒才走过去,刚碰到他的手,就被扯了过去。 “手怎么这么凉?”陆时砚搂着她,皱了下眉,低头在她冰冷的指尖吻了吻,又放到怀里捂住:“刚刚谁来的电话?” 男人温热的体温让沈南初倏然回神,她仰头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轻声开口:“…前公司的同事有事找我,可能有些工作没交接好,我等会儿出下门,你在家等我,好吗?” 听到这话,陆时砚表情一怔,一些不好的回忆立刻涌上来。 他表情晦暗,抓着她的手,却是一言不发,低垂着眼睫,像个知道自己要被人抛弃的小孩。 他们这些天无论去哪都腻在一起的,也从没听过什么前同事,难免要多想。 “我真的只是出去一下。”知道他在怕什么,沈南初赶紧保证。 “我知道。”陆时砚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他笑得跟平常一样,温柔宠溺,只是眼睛里似有光晕碎在里头。 沈南初看他这样,心口发软,但又真的不能带他同去,只能哄道:“你相信我,我一定快点回来。更何况这房子还是我租的,房东那里也压着我的身份证,你随时都能找到我。” 这话却是事实,陆时砚轻轻笑了,低头贴下来,额头抵住她的,低低应声:“我知道了。” … 沈南初下了楼,打了车便急急往外赶。 她本以后过去后会看到谢恒衍,实际上却是等了半天,才出来个穿制服的民警接待。 整个过程,都是对她的问话,问得最多的,是她和谢恒衍之间的关系。 从头到尾沈南初都搞不懂谢恒衍究竟在不在这里,犯的什么事儿。 直到从里面出来,接待她的民警受不了她一路的央求,总算松了点口风: “具体什么罪我不能告诉你,反正事儿很大,你回去通知他的家属,做好准备吧。” 沈南初站在大马路上人有些恍惚,究竟是什么罪,连人都不让见?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有种请人准备后事的不详感? 一阵风过,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忽然意识到冬天还没过去。 想起该找谢恒衍的其他朋友问问,正低头翻手机,一道阴影忽然从头顶罩下来,陌生的京音让她愣了下: “你是沈南初,沈小姐吧?” 面前的中年男人有些面生,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人正是陆时砚父母的司机。 她那天坐在谢恒衍的车上看到过。 “沈小姐,陆夫人有事想找您聊聊。”男人面无表情,只朝对面指了指:“她现在就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第145章 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他。 说是邀请,听起来却毫不客气,全然没有征求她同意的意思。 傲慢是会传染的。 沈南初看眼那司机的体型,没有跟他多费口舌,拿着手机便识相地朝那家咖啡厅走去。 陆时砚的母亲看上去格外年轻,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见一道皱纹。 看到沈南初,她优雅地笑了笑,甚至没有刻意打量她,嘴角勾出的笑意是上位者傲慢的漠视。 “沈小姐,坐。”声音不大,却隐隐带着压迫感。 偌大一个咖啡厅,只有她们两个人,看起来空旷且诡异。 沈南初却并没有坐下,扯了扯嘴角,淡声说道:“夫人,我还有事,就不坐了,您有什么话,还请长话短说。” 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黎曼眼里有一丝惊诧闪过,这才抬眼打量她。 然而也只是一眼,便又不屑地垂下,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你果然很会装,人前总一副乖巧样,实际却是最心狠的,不怪得能从自己闺蜜手里抢男人。” 果然是来了,沈南初抿了抿唇,没有应声。 她知道陆时砚的父母一定会调查她,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早有准备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说的也是事实,更没有必要生气。 “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无非就是跟那个姓叶的一样,知道了时砚的身份,想攀高枝嘛。”黎曼放下杯子,忽然又抬眸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你对自己的闺蜜也下那么狠的手,这我倒是没想到。” 沈南初站在原地,重重抿了下唇,她没有解释,也知道自己没必要解释,这女人怎么想不重要,反正陆时砚不会回去了。 “夫人,如果您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我先走了。”她说完便转身,毫不犹豫往外走。 “站住。”黎曼一说话,站在门外的司机便堵到了沈南初面前,逼停了她的脚步。 沈南初淡淡转过头,看向那位优雅贵妇,面无表情:“夫人,派出所就在对面,你们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这话让黎曼装饰得宜的表情一道道皲裂,她皱眉站起身,再不掩饰对沈南初的嫌恶:“我和时砚的爸爸是决不可能让你们这种女人进陆家门的,所以你也不用在时砚身上白费功夫,没有陆家他只不过就是个穷小子,别以为勾着他就能得到什么好处。” 沈南初忽然笑了。 她想到陆时砚帮自己翻了几番的存款,想到那张在日光下耀眼夺目的脸,再对比黎曼嘴里这个没有了陆家就一无是处的他,忽然就笑了。 沈南初终于理解,陆时砚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了。 他的父母从来没有真正懂过他,他们从来不曾发现他身上的珍贵之处,只把他当成自己的装饰,觉得他一切的美好皆是来自于他们的赐予。 何其可笑。 沈南初脸上的笑意刺得黎曼表情一怔,生平头一回开始回顾自己说过的话,她刚刚…哪句话可笑? “…我也不跟你多废话。” 面对沈南初无法理解的反应,黎曼也觉得倦怠了,径直开口:“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 来了,这老套的言情剧戏码。 沈南初忍住想笑的冲动,拿起手机,淡声说道:“算了,我还是报警吧。” 黎曼眉心皱得更紧了,她终于从位置上站起身,朝沈南初走去,语气里真真切切透出疑惑:“你到底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他。” 拨号的手顿了顿,沈南初抬起眼,朝女人看去。 “哈!”这眼却获得了黎曼一个嘲讽的轻笑:“你如果爱他,更应该离开他。我就不说你们身份悬殊,他现在那个样子,你如果爱他,怎么会忍心?忍心让自己的爱人一辈子看不到,一辈子生活在黑暗里?” 这句话确确实实将沈南初脸上的笑意击溃了。
##第146章 想你了,好想你 终于轮到黎曼笑了,她用一种胜利者悲悯的语气说道:“沈小姐,时砚是我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他好。你如果真的爱他,那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是真正为他好。” “我们家的权势你应该了解过,我们能给他找更好的医生,给他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让他有机会复明,让他不至于成为一个废人,这点难道你不明白吗?” 看着面前矜贵的美妇人,沈南初很快恢复了自己的面无表情,直白说道:“我没有不让你们带他走,他现在在哪里相信你们都很清楚,我没有关着他。” 只要陆时砚愿意,他随时可以离开,只要他愿意。 这话把黎曼堵了个严严实实,笑意僵在脸上。 她想起在城中村那天,陆时砚癫狂的模样,那种状态,黎曼这辈子第一次在自己儿子身上看到。 即便离家多年,陆家也总会派人暗中盯着他,从未有一刻在那个孩子身上看到过那样的表情。 再看看眼前这个被他珍而重之的女孩。 不得不说,沈南初的段位比叶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至少,她能让陆时砚真真切切的爱上她,无法自拔。 她用爱将他牢牢绑在身边,一刻脱离不得。 不怪得会这样有恃无恐! 还好,他们另有准备。 “好啊。”黎曼冷眼盯着沈南初良久,终于勾出一抹残忍的笑,“你报警吧,看看他们过来是抓我,还是抓你。” 她笑着坐回去,优雅的假面再次覆上脸颊,给自己重新倒了杯咖啡,她好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啊?” 是了,她今天怎么会来这里?而这个女人又怎么会这么刚好在这里约见她,甚至提前包下了这个咖啡厅? 体内残存的动物直觉,让沈南初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听说你有个朋友被抓了?叫什么来着…”女人漫不经心地品尝着桌上的小点心,抬了抬眼似在思考: “谢…谢什么?” 身后的司机接话:“谢恒衍,夫人。” 两人一唱一和,像是舞台剧上的小丑,对她丢出致命的诱饵。 沈南初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她偏偏不要问:“夫人,您想让陆时砚回去,随时都可以,他就在那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那司机看了黎曼一眼,没再阻拦。 沈南初拉开门,抬步正要走出去,就听到身后的女人轻笑:“你走吧。两个男人,你总得丢掉一个。” 心口一跳,不详的预感在这一刻陡然放大。 重重抓住门把,沈南初硬是咬牙推门走了出去。 她走过大厅,走出商场,走出人潮攒动的小广场,直走到马路边才停下脚步。 似乎又降温了,铅灰色的天空压抑得像要把人吞掉,冷风迎面扑来,穿过她的风衣外套,毫不留情将她全身的温度都带走。 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手里捏了许久的手机剧烈震动,沈南初才回过神,看到来电人,冷冽的心口终于有些回暖。哽陊恏蚊錆联鎴吔熳生長???4叁??溜弎肆零零?? 她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去,才接通了电话,声音一如往常地轻柔:“时砚,我现在就打车回去,对不起,有点被耽搁住了。” “没关系,不着急,路上一定要小心点,慢慢走知道吗?”男人温沉的嗓音透过冰冷的听筒传到耳边,像在冰冷的雪夜撑在她脑袋上的一把温暖的伞。 “嗯…”沈南初握紧手机,有点舍不得放下。 “怎么了?”这男人多敏感,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沈南初不动声色咬住唇,才轻轻说道:“我想你了,好想你。” ##第147章 明明是你黏人 沈南初刚下车,就看到了等在小区门口的男人。 他站在路灯下,白皙的皮肤在黑夜里发着光,一只手撑着她给他买的手杖,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朵旁,漂亮得像一幅画。 周围不少女孩子偷偷打量,他对此却一无所觉,只对着手机里的她轻轻笑:“我听到车停的声音了,你下车了吗?” 说着就转过身,面朝着她的方向,挪着手杖不甚熟练地走过来。 黑夜里,男人走向她的动作很慢,撑着手杖,一顿一缓,却是毫无保留,仿佛整个世间的最纯粹的那道光,不管不顾只为她一个人而亮。 沈南初看着他,忽然感觉脸颊上有一道湿痕滑下来,她抹掉眼泪,快速朝他跑了过去。 “慢点,不要跑,小心地滑…”陆时砚听到她的脚步声,赶紧对着手机说。 不等他说完,怀里就扑进一道熟悉的甜香,他身子一晃,抬手便将她抱住。 沈南初狠狠抱住他,头埋进他怀里,近乎贪婪地汲取他的味道。 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将那逼迫至灵魂深处的恐惧驱赶掉。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黏人?”一路都没挂断的手机终于得了消停,陆时砚倾身靠下来,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摩挲。 “明明是你黏人。”不然怎么会看不到,还要跑到楼下来等她?明知道地滑,还要主动朝她走过来? “好,是我黏人。”他不跟她争辩,乖乖领了罪责。 不管是谁黏着谁,反正他们俩一直黏在一起就对了,他喜欢她对他偶尔流露出的依恋。 男人炙热的呼吸落在颈间,抱着她的手臂温暖坚实,仿佛在暴风雪中可以保护她的那个燃着篝火的小屋。 沈南初将他越抱越紧,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就此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周围再没有攒动的人潮,也没有那许许多多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委屈与恐惧,他们在一起,只有彼此,哪怕现在末日降临,她也不害怕。 紧了紧怀里的女孩,陆时砚抬手摸索着寻到她的耳朵,揉了揉,皱眉问:“怎么还是这么凉?今天外面很冷吗?” “嗯…”她闭着眼睛埋在他怀里,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一动也不想动。 今天外面真的很冷,暴雨夹雪还带着冰雹,几乎把她砸得头破血流。 陆时砚干脆将身上的大衣敞开,把她整个裹进来,抱得比刚才还要紧:“有没有好点?” 沈南初沉默了很久,才低低说了一句:“还不够。” … 夜深露重,黑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楼下的虫鸣消失之后,夜晚显得尤其安静。 “唔…南初…”一声沙哑的喘息陡然传来,尾音带着忍耐的颤栗,竟瞬间将屋内的空气渲染出情欲的气息。 沈南初趴在陆时砚身上,她垂着眼睫,嘴里含着他胸前的凸起,重重舔嘬着,最后一下甚至发出一声清脆的咂嘴声。 奶头被她扯得拉长,一下便从内部泛从鲜艳的红色。 男人小腹猛然一震,呼吸几乎停滞,他抬手朝她伸过去,很快就被她握住。 “陆时砚。”沈南初五指扣住他修长的手指,低头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吻了吻:“你相信我吗?” 陆时砚半倚在床头,身上的睡衣被她弄得一片凌乱,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胸前两颗茱萸也被她玩得有些红肿。 听到她的话,他长睫微颤,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她现在就算是要他去死,他也会丝毫不会地答应。 沈南初闻言轻轻笑了,她解开身上的内衣,将他的手用内衣绑在床头的床架上,低头吻他的时候,轻声道:“那你不要动哦。” ##第148章 逗弄 粉色的舌头绕着那两颗被她吸肿的凸起缠绕了一阵,终于在他的喘息声中缓缓往下。 游过快速起伏的平坦小腹,落在他隆起的胯间,隔着裤子轻轻咬了一下。 “…”极短促的一声喘息从头顶传来,轻到几乎听不到。 胯下的硕物却在裤子里重重弹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她惊醒,挣扎着想要窜出来。 陆时砚被束在床架上的手,陡然一震,他靠在床头,喉结滚动,胸膛难耐地鼓动地鼓动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叫她:“南初…” “我在。”沈南初应了一声,人却还是伏在他身下,手隔着裤子揉着裤子里那肿起的一包,舌尖找到顶端的圆头,隔着衣料在上面缓缓舔弄。 轻薄的棉质睡裤在水汽的晕染之后变得更为服帖,紧紧黏在那颗大圆球上,几乎像是裹在上面的第二层皮。 透过半湿的衣料,她甚至能看到顶端菇头翻起的形状。 舌尖贴着那道圆弧舔过,绕着湿透的衣料勾勒出他的模样。 陆时砚被束在头顶的手陡然攥紧,修长的手指凸出青白的骨节,手背隆起道道血筋。 性器在裤子里抖颤得越发厉害,他急急喘着气,几乎要忍耐不住。 女孩却似乎看不出他的难挨,依旧在他身下逗弄,虎口掐着裤子底下那颗圆润的巨大,嘴唇对顶端张开的小孔重重嘬吸。 一股强烈的胀意从身下传来,通过那丝丝的水气声,陆时砚能感觉到有强悍的气流似乎正从他体内向外涌,几乎要射出来。 “南初,宝宝…”陆时砚下意识想去抓她,刚有动作,手腕就被内衣扣住,大力的动作让床架发出一声巨响,整张床都跟着晃了晃。 “别动哦,你刚刚答应我的。”女孩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轻不重地提醒他。 男人翕动着眼睫,白皙的脖颈间喉结剧烈滚动,表情是看得出的难耐,却还是听话地靠在那里,没再挣扎。 看到陆时砚此刻的模样,沈南初终于知道,叶桐为什么总喜欢折腾他。 她低头,惩罚一般在那巨大的肉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在男人的喘息声中将手伸进去,把那根勃起的硕物掏了出来。 握住那硕大的根茎,她伸出舌头,舌面贴住茎身下缘,从根部贴着,从下往上舔过一道湿濡的水痕,舌头刮到龟头底部的凹槽,便伸进去一阵挑弄。 强烈的快意伴随着身下黏湿的舔吃声,陆时砚眉心紧皱,漆黑的眼眸里似有火光跳跃,他沉沉吐出一口气,呼吸越发粗重。 他能感觉到她在吃他,用她湿热温滑的口腔,将他敏感的头部整颗含进嘴里。 伴随着她逐渐凌乱的呼吸声,口腔里的液体也变得越发粘稠,厚厚一层裹在他身上,来回吞吐。 陆时砚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又粗又沉,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几次想要挣开束缚,但想到她的话,还是忍住了。 既然答应她了,他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直到最敏感的头端被她用牙齿不轻不重的刮了两下,陆时砚再也没忍住,终于开口求饶:“南南,宝宝…可以了吗?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喉咙像是要烧干了,不需要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硬成了怎样。 沈南初正低头含住他的囊袋,拉扯着向里吞咽,同时五指并拢握住那根被她吃得黏腻的茎身,上下撸动。 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她终于放开那根硕物,起身跨到他腿间。 今天让我自助,好不好? “来了。”沈南初扶着陆时砚的肩膀,靠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今天让我自助,好不好?” ##第149章 自助? 男人抬起没有焦距的眼睛,朝着她的方向忘过去,还不等他搞明白这话的意思,一只温软的小手已经握住他的性器,带着他往她最湿热温软的位置挤了进去。 绞夹之下,他听到她带着颤抖的低哼,已经扑在面颊上的清浅喘息。 “南初…”陆时砚喉结滚动,胸膛剧烈起伏,被束在床头的手指紧攥,难耐地扭动。 “嗯…”沈南初正跪在他身体两侧,沉着腰艰难地将他一点点往里吞,她憋着气,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颤声吐出一口气:“好胀…” 他太大了,只是吃进去一点点,整个人都像是被他完全撑开,紧窄的通道绷到极致,像一个被拉到极限的橡皮套子,艰难地咬夹着侵入进来的异物。 只能就着入进入的部分上下吞吃,适应之后才再次动作。 “宝宝…”陆时砚被她的动作折磨得够呛,几次抬腰都被她躲了过去,他喘得越发难耐,一双眼睛更是胀到通红。 沈南初见状终于软了心肠,搂着他靠上前,带着水汽的红唇贴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只一下,男人便反应过来,动作迅猛地侧过头,一把将她擒在嘴里。 他几乎是疯了一般在吻她,动作贪婪而急切,像头被美食诱惑了许久的野兽,终于将那块鲜嫩的粉肉叼进嘴里,几乎狼狈啃食,全然来不及回味便迫不及待往肚子里咽,生怕慢一秒就会被人再次抢走。 沈南初被他吻得几乎晃了神,被炙热撑开的身下像融化的烛芯,汩汩向外冒着水。 硕大的性器趁势上顶,就着那淋漓的水泽竟顺利挤进了好长一截。 沈南初被他着一下捅得措手不及,颤着腰肢夹在他腰上,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她扶着他重新撑起身,趁他舔她唇瓣的档口,从他唇上退开。 “南初…”陆时砚想要追上去,却被紧束住,他眉心紧皱,终于有些急恼:“可以解开了吗?我想抱抱你。” 他不太喜欢这样的体位,倒不是因为被她压制,而是总没法随心所欲地碰触,看又看不到,更加难挨。 她明明在这儿,却像离他很遥远,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刚刚说好的…今晚让我自助…”沈南初捧住他的脸,低头在男人翕动的眼睫上吻了一下,却在他仰头追上来时快速躲开。 她扶着他上下动作,套弄体内那根滚烫的硕大,身体逐渐寻到了乐趣,腰肢扭得越发利落。 手撑着他的肩膀,双腿夹着他劲瘦的腰,仿佛在骑着一匹已经被她顺服的烈马,缓慢地扭动着腰肢,夹着他最硬的部分,前后来回地磨。 每一下摩擦,茎身上凸起的各种血筋都能轻而易举蹭过穴内的敏感点,刮出又痒又酥的麻,带来强烈的快感。 身下逐渐传来水声,她翕动着眼睫,咬着唇喉咙里溢出低哼,动作越发熟练, 先把屁股抬起一截,吐出一小截茎身,再坐回去,深入浅出的将他吃进去更多。 穴内被他逐渐撑满,圆头越入越深,沈南初一只手捂住发胀的小腹,一只手搂着男人的脖子,额头贴下去,小巧的鼻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点点厮磨。 “南初…”陆时砚每次抬头想去吻她,她总要躲开,求而不得的难耐让体内被迫压抑的欲望越发烧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忍耐已经被拉成了一条细线,只要轻轻一扯,就会绷断。 ##第150章 又是一股湿液被他捅出来 沈南初对此却无知无觉,他的味道太好,让她几乎欲罢不能。 整个穴道都被他磨得发软发麻,难以言喻的快感在四肢百骸流蹿,她低头,往他们交合的位置看了一眼。 他还没完全进去,最粗壮的根部还留在外面,但她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吃不下了。 沈南初终于倾身抱住身前的男人,两颗奶子颤巍巍地抵到他胸前,被他滚热的体温烫得浑身一颤。 低低哼了一声,她夹着那根硕大重重打了个哆嗦,像是冰雪天突然泡进了热水里,浑身舒畅。 往上抽出一截,再坐下时,肉穴突然急剧夹缩。 “时砚…啊…”她侧头咬住他的唇,扭动的屁股突然僵在那里,猛然停了动作,肉孔咬着他急切痉挛,没一会便蹬直了双腿,身下喷出一大股水液,将他腹肌全都打湿了。 陆时砚紧绷了许久的意志力也在这一刻被她拉扯绷断,他重重喘了一声,手上一个用力,束着他的内衣瞬间被绷成两片碎布。 手臂一抬,已将人重重抱进怀里。 “宝宝…”他终于又抱住她了,实实在在的触感回到怀里,不再那么不踏实。 炙热的吻倾覆而下,凶悍地吻住她,陆时砚将人抱在怀里,腰胯顺势上挺,刚刚还露在外面的粗大的茎身,在他一个狠撞之下,瞬间捅进那张还在抽搐高潮的肉穴里。 “唔!”沈南初陡然瞪大了眼睛,还在高潮的敏感身体被他一下再次抛上高空,全身的骨骼都跟着僵直颤抖,身体的秩序陡然崩坏。 手指掐进他的肌肉里,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抓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被撑开的肉穴咬着他的根部,无助的艰难张合。 内里的软肉还在蠕动着绞住这根凶猛的入侵者,想将他吐出去,那硕物却先抽出一截,不等她反应,便再次狠狠捅了回来。 “啊…时砚…太深了…”好像要被他顶穿了,沈南初颤抖着湿润的睫毛哼吟出声,大腿夹着他,脚趾撑着床边挣扎着想从那硕大的性器上坐起来。 刚拔出一截,就被他扣着腰肢狠狠按回去. 身体猛然落下,将他结结实实地又整根吃了回去,粗粗硬的茎身凶悍无比地贯穿紧她被捅得湿软的穴,圆硕头端毫不留情地顶进狭窄的宫口,重重地撞在她的子宫壁上。 令人窒息的酸胀感轰然炸开,沈南初发出一声惊叫,身子一将,刚刚还不停乱蹬的脚已然蜷成一团。 绷紧的身体串在他的性器声,过电般的快速抖颤了一阵,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意识,再也撑不住身体,张着腿瘫在他怀里。 陆时砚将人紧箍着按在身下,劲瘦的腰胯毫不费力地快速上顶,粗硬的性器毫不费力地撞到伸出,直到她呜咽着咬着他的肩膀。 紧致的穴道被他越捅越湿,粘稠的液体流了他一腿,他却全然不在意,甩动着睾丸重重撞上去,拍得交合处水花四溅。 沈南初连续高潮了几次,逐渐有些受不住,手指掐着他的肩膀,被撞得破碎的声音颤巍巍地叫他,“陆时砚…慢…慢点…要坏了…啊…” 话还没说完,又被他一个狠撞捅进来,她哆嗦着夹住膝盖,又是一股湿液被他捅出来,屁股夹在那硕大的性器上急急抖着,声音里只剩一阵急促地呜咽和喘息。 “宝宝…再等一下…”陆时砚低头吻下来,也不管是吻到她哪里,只含着她便急急往嘴里舔。 他今晚被她撩得够呛,欲望一旦得到自由,便再也克制不住了。 沈南初被他咬住耳朵,灼热的呼吸伴着男人迷人的低喘一起漫进耳朵里,身下一波波快意涌上来,几乎要窒息。 她只能紧紧抱住他,四肢藤蔓般缠在他身上,如同在暴风雨肆虐的海面上挣扎了许久,终于抱住了自己唯一的救赎… ##第151章 以后我们家的钱,都由你负责管 谢恒衍的事情还是没有打听到。 沈南初问了好几个朋友,都说有被叫去问话,但没有一个打听得出他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 直到一个颇有门道的朋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得回点消息:“听说是被人举报的,上面有警告不许外传,你先别着急,我再托人打听打听,总不可能不给理由就把人关一辈子吧…” 沈南初不理解,如果是因为叶桐那事儿,教唆吸毒不至于如此吧? 她整日惶惶,又害怕陆时砚会察觉,只能装作要研究新菜色的模样,躲进厨房翻手机。 正编辑短信挨个找门道,突然的敲门声倒把她吓了一跳,愣了一秒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个快递小哥,拿了个包装严实的包裹要她签收。 “我没买东西啊,是不是送错了?”她这几日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网购? 那快递小哥看了看包裹上的地址:“2栋701不是这儿吗?” 还真是,正疑惑,身后传来陆时砚的声音:“是这儿,我买的。” 关了门,沈南初把东西拿进来,就听到他说:“请同事从日本带的,看看喜不喜欢?” 竟是买给她的! 包裹拆开,才发现居然是一台限量款的哈苏。 他们上回闲聊,沈南初告诉他自己很喜欢摄影,但在公司里却完全没有机会展示。 没想到陆时砚竟是记在了心里,还托人从国外买了台哈苏送给她。 沈南初说不出是惊是喜,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捧着的不是相机,而是他那颗赤诚火热的心。 “这个太贵重了…”这相机有多贵她很清楚,她攒了好几年的钱也没舍得买,更何况还是限量款。 陆时砚却是笑着说道:“就当是我提前入股了。” 上回他们开玩笑,沈南初说她以后要开个摄影工作室,等他有钱了,可以来投资她。 “我一定不会让你亏本的。”她当时信誓旦旦,大话说的完全不心虚。 原本只是玩笑,没想到陆时砚居然当真了。 沈南初还想推辞,就听到他说:“这东西我也用不了,买都买了,以其放在我这里落灰,不如给你物尽其用。好了,快试试好不好用。” 这话说得确实没法反驳。 沈南初摆弄着那台相机,很快便熟悉了用法,她对着陆时砚连拍了几张,看着镜头里的他,发现这人真是天生的模特像,随便一个角度,都是一张完美的画报。 “真好看。”她翻着相机里的他,放大一时竟挪不开眼。 这人天生自带氛围感,哪怕是这样乱糟糟的环境,他只要坐在那里,就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你不是在拍我吧?”又听到快门声,陆时砚终于忍不住问。 “嗯。”沈南初趁他转头过来时,又给他拍了一张,“这屋子里也就你能看了。” 这话说得陆时砚啼笑皆非,忽然就起了个念头:“今天天气似乎不错,我们去南山公园拍照吧。” 也是很久没出门了,陆时砚不想她为了自己整日拘在家里,干脆趁这个时候找点事情做。 沈南初愣了下,下意识拒绝:“那边人太多了。” 那个公园总是人挤人,他过去难免磕着碰着。 “…那去湿地公园,那边人少些。” … 湿地公园离得远,两人打车过去,下车时沈南初一看结算的车费,头都晕了一下。 “天啊,两百二十块。”这是她打过最贵的车了。 身边的陆时砚闻言忽然把手机递过来,又说了串数字。 “干嘛?”沈南初拿着他的手机,人还有些懵。 “银行卡密码。”他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笑:“以后我们家的钱,都由你负责管。” 我们家… 这几个字猝不及防重重撞上来,撞得她心口酥酥麻麻的疼。 … ##第152章 南初,你别吓我 湿地公园的人果然很少。 因为位置离城区较远,今天又是工作日,一路过来几乎没看到几个人。 沈南初一边挽着陆时砚的胳膊,一边拿着吊在脖子上的哈苏,一路走一路拍。 走到中心腹地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扑簌声,她仰头去看,却见一只大白鸟,展着翅膀从两人头顶掠过。 待是看清那只鸟的长相,她惊叫出声:“是黑脸琵鹭!这里居然有只黑脸琵鹭!” 濒危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居然在这里出现。 沈南初急急拿起相机,想把它拍下来,没想到一阵风过,树梢摇动,原本停在树上的黑脸琵鹭竟又飞了起来。 它在空中盘旋了好一会儿,便往公园深处飞去。 沈南初想去追,跑了两步又转回来,陆时砚知道她顾虑什么,立刻开口:“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本来就是想带她来拍照的,总不能又因为自己而拖累她。 “…算了,它已经飞走了。”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她不放心。 “南初,我不是小孩子,我一个人在这里没关系的。”陆时砚揉揉她的脑袋,轻声说道:“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别让我觉得自己是你的的负累。” 这话让沈南初喉咙一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去吧,难得遇到,黑脸琵鹭喜欢呆在水边,它不会飞远的。” 沈南初终于没再拒绝,把陆时砚带到旁边的长椅上,又仔细嘱咐了几句,直到陆时砚催促,她才抱着相机急急忙忙朝公园腹地跑去。 陆时砚听她着急的脚步,赶紧提醒:“慢点跑,别摔着,湿地公园有些地方路很滑的。” “知道了,你好好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立刻转头回应,听声音竟是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陆时砚坐在原地,侧着耳朵听她的脚步声,直到再也听不到,他才转头靠到椅背上。 周围再听不到人声,只有芦苇摇动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名的鸟叫。 她不在,整个世界,又安静得仿佛只剩他一个人。 他在心里回味两人刚刚的对话,后来又默默数着数字,猜想数到几她就会回来。 一百?不太可能。 一千三百一十四吧,这个数字吉利。 想不到自己也有这样幼稚的时候,陆时砚忍不住笑了。 却在这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声惊叫,夹在风里,遥遥朝他飘过来。 竟是沈南初消失的方向。 是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因为惊慌而变了调,离得又远,他一时分辨不出究竟是不是她。 “南初,是你吗?”陆时砚撑着手杖站起身,对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回应,他皱眉很用力在听,试图从那沙沙的草动声中分辨出她的声音。 似乎还有尖叫,但那声音比刚刚小了许多,不慎分明。 陆时砚一时竟慌了,这个湿地公园水池很多,他还记得沈南初说过她是旱鸭子,若是她刚刚跑出去时不小心… 越想越是惊惶,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她在水里无力挣扎的画面。 “南初,你别吓我…”心跳如擂鼓,震动着鼓膜,让他越发听不清楚。 陆时砚终于忍不住,撑着手杖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第153章 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陆时砚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脚下是人工铺就的石板道,他走得着急,甚至顾不上用手杖先确认,边走边喊她:“南初?你在哪儿?有人吗?” 耳边除了风声和水声之外,似乎真能听到有人的惊叫,但听不分明,嘴里时不时像含进什么东西,模模糊糊。 “南初!”陆时砚朝那个方向喊,脚步急切。 那里有很大的水流声,那声音就夹在里面听起来十分不详。 走得太快,他几次踉跄,只能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不能出事,得先找到她。 “救…唔…”确确实实有个人在水里扑腾,但不是沈南初,声音听起来更像个小孩。 水花被拍得大响,陆时砚站在岸边一边既是安了心,又为此焦距。 这声音听起来已经虚弱许多,若他不救,怕真要折在这里,还是个孩子,父母知道不知得多伤心。 可他又怎么救,他什么也看不到。 “救…命…唔…叔…”小孩嘴里吐着泡泡,几次沉下去又勉强拍上来。 陆时砚一秒做了决断,他拿出手机给沈南初发了定位,又语音让她带人赶紧过来。 刚刚真是太急了,竟忘了还有手机。 做完这些,他脱掉外套,用手杖去探水池的深度。 确认水没有没过手杖,他可以在水里站立,才慢慢走了下去。 … 沈南初在公园一个水沼地再次发现那只黑脸琵鹭,连拍了几张,心满意足。 正要往回走,手机却突然震动,传来陆时砚的信息。 居然这么默契。 她忍不住想笑,然而点开他的语音,却是脸色大变。 什么也顾不上了,朝着他发来的定位就开始拔腿狂奔。 一路懊悔自己怎么跑了这么远,回去的路怎么会这么长,怎么还没到,为什么要提议来这里,为什么刚刚不陪他在一起。 风掠过耳际,往她汗湿的衣服里灌,身体被吹得冰冷。 好在路上遇到几个工作人员,听到她的话也很重视,开着巡逻车跟着她一起往回开。 “怎么会在那个位置,那里是公园人最少的地方,工作日几乎都碰不到人。” 听到这话,沈南初重重的攥住手机,脸色越发难看。 车子很快开到位置,开车那人先看到,指着前面叫:“在那里!” 沈南初望过去,看到河道里一幕她吓得脸色发白。 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孩坐在水边哇哇大哭,陆时砚则躺在不远处的泥沼里,脸色苍白,不知死活。 “时砚!”沈南初什么也顾不上,跳下车便朝他跑去,跑得太快,最后几乎是狠狠摔在他身侧。 全然顾不上疼,她赶紧先去看他。 好在陆时砚伤得不算重,很快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沈南初跟着工作人员把他和那小孩带上车。 “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去医院吧?”她握着他冰冷的手掌,不知道第几次问。 “我没事。刚刚本来是上来了,不小心又滑下去的。”陆时砚又解释了一遍。 本来已经上岸了,却因为看不到,走了两步竟从草垛上滑了下去,因为护着那小孩,头不小心磕了一下,晕过去了几分钟。 “哦…”沈南初脸色依旧苍白,她双手捂住那只手掌,低垂的眼睫快速眨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拍到那只黑脸琵鹭吗?”陆时砚低头靠过来,小心翼翼地转开话题。 “嗯,拍到了…”她答得有些漫不经心,拍到那只珍惜鸟类的喜悦已经完全没冲淡了。 车子摇摇晃晃,她忽然又问:“要不要去医院?头怎么样?” 像是忘了刚刚的对话,又开始新一轮的循环重复。 陆时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南初抬起眼,视线落在他没有焦距的眼睛上,没有掩饰:“对,你真的吓到我了。” 惊魂未定,眼前似乎还是刚刚那一幕,当她看到他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 她知道他还没适应自己现在的状况,还像以前那样,喜欢帮助别人。 但一个失明者,什么时候该施以援手,什么时候该独善其身? 他这样的人,也许这辈子都学不会。 沈南初难以想象,陆时砚刚刚是怎么看不到还下水救人的,若是在河里滑了一跤,若是被那小孩在水里勒住脖子,若是摔下来的地方不是淤泥而是石头… 每一个假设都让她背脊发凉,冷汗涔涔。 忽然就想起黎曼的话:你如果真爱他,怎么忍心他一辈子看不到? “对不起,南初。” 陆时砚反握住她的手,他微垂着眼,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怯怯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不会再让你担心,别生气,好吗?” 沈南初看着他,头一次没有应声。 ##第154章 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让你见他 湿地公园回来之后,沈南初总会时不时走神,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躲在被窝里看的那些少女漫画。 故事里,总会有个性情温良,毫无缺点的男二,而他也总会在故事的末尾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倏然长逝,成为那个故事里让人最难释怀的白月光。 比如上杉和也,比如古泉一树。 也许是因为这些男生都太好了,像是跌落凡尘的天使,上帝总不忍这样的人在世间多受苦难,所以早早将他们召唤回去。 沈南初以前总这么安慰自己,这样想后,果然不再那么难过。 直到哥哥离开,她才发现,不难过只是因为那些人并不在她心上。 如今的她,已然再难承受第二个如哥哥般陨落的月光。 … 海城最近总是多雨,不知道是不是有暖气流南下,整座城都湿哒哒的。 白色雾气笼罩整座城市,十步开外看不清人事,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眼前这十步。 叶桐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的。 开门看到人,沈南初一时竟有些认不出,蓬头垢面,黑瘦佝偻。 失去精心雕琢的妆容之后,她整个人像被吸干了精气,干瘪得像一具行走的尸体。 “陆时砚在里面吧。”叶桐眼睛盯着半开的门缝,语气并非疑问,而是笃定。 依旧是那跋扈泼辣的语气。 沈南初终于认出人来,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她对着叶桐笑了笑,抬步走出去,反手锁上了门。 想见陆时砚?她为什么要满足她呢? “叶桐,你还好吧?我这几个月都担心坏了,你去哪里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沈南初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微笑,语气跟从前一样轻柔,带着一股急切的担忧与挂念。 叶桐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睛刹时就被刺疼了。 就是这样,她当初就是被沈南初这副纯良无辜的样子给欺骗的! 想到自己那天在陆时砚父母面前的丑态,想到这几个月在戒毒所里的际遇,积蓄多时的怨毒再也忍耐不住。 “你少惺惺作态!” 她恨恨扬起手,想要抽烂沈南初脸上的假笑,然而还没碰到,却被她牢牢攥住了手腕。 沈南初收了笑容,煽动的眼睛里,全是无辜和不解:“叶桐,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可是好姐妹啊。” 好姐妹?! 再没有比这句话更讽刺的了。 她当初就是太相信沈南初,太拿她当好姐妹才会引狼入室,抢了自己的男朋友不说,还做局陷害她! “贱人!沈南初你这个贱人!婊子!害人精!不要脸的烂东西!” 被毒瘾抽干了力气的叶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用尽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污秽词语,用来骂她。 但沈南初却始终不疼不痒,无论叶桐怎么骂,多么难听,她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甚至于叶桐越激动,沈南初就越淡定,倒把她衬得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子。 幸亏是七楼,这栋楼的最后一层,没人上来,否则叶桐感觉自己今天的脸都要全丢在这里。 她终于是骂累了,恨恨抽回手,虚弱无力地身子重重靠在墙上,龇红的眼睛瞪着对面的沈南初,语气怨恨:“为什么?沈南初,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你不够好吗?你找工作,我把房子借给你住,结果你怎么对我的?!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 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尖叫。 在这备受折磨的几个月里,叶桐在清醒时反复在思考这个问题。究竟是为什么,沈南初要这么做?是一开始就是局,还是来了之后,看到陆时砚才生出的邪念? 她想不通,就想从这里找到档案。 在叶桐歇斯底里的时候,沈南初却懒洋洋靠在旁边的窗台上,歪着脑袋打量盯着她看。 她嘴角擒着笑,眼神不像在看,倒向是在欣赏一个自己精心塑造出的玩物。 叶桐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后背正冒出凉气,就听到沈南初清清浅浅的问:“你想见陆时砚吗?”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叶桐楞了一秒,不由自主站直了身体。 她这次过来,最想见的就是陆时砚。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她知道,陆时砚心最软的,也明是非,她只要在他面前拆穿沈南初的诡计,告诉他沈南初的阴谋,他一定会原谅她的。 只要他肯原谅她,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她也能回自己原来的生活了。 叶桐眼中刚闪出希冀,就听到沈南初用一种漫不经心地语气说道:“你想见他可以的。” 她说着把脸转向楼道窗外,悠长的眼神望出去,像是穿透那重重浓雾,望向一个未知的远方。 “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让你见他。” ##第155章 怎能不恨 叶桐愣住,顺着沈南初的视线往外看。 窗外雾气森森,除了那层浓白,什么也看不清,楼底下更像个无底深渊。 她记得刚刚爬上来的时候费了半天劲,还骂过这房子这么高,竟然连部电梯也没有,但现在,沈南初居然要她从这里跳下去?! “七楼,也不是很高。”沈南初语气淡淡:“从这里跳下去,不一定会死,大概也就扭个脚脖子什么的…” “你骗鬼呢?!”叶桐气急败坏打断她的话。 扭个脚脖子?!这话亏沈南初说得出,她可是清楚记得,高中那个男生只是从教学楼的五层跳下来,命都没了,让她从这里跳下去,还能活?! 沈南初发出一声嗤笑,终于转头看她:“叶桐,你觉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啊?” 叶桐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只要你从楼上跳下去,我就去见你’。”沈南初抬起眼,望过去的目光凛冽刺人:“你不会忘记这句话吧?这可是你青春时期,最得意的那枚勋章啊。” “你…”叶桐被她的眼神惊得后退了两步,背贴上爬满雾气湿冷的墙面,只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蛇一样趴到她身上。 她当然忘不掉,这话她甚至跟很多人说过,也包括眼前的沈南初。 “你…你什么意思。”叶桐终于找回声音,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怎么是这句啊?”沈南初看着她惊惧的面孔,却是笑了笑:“你难道不该问,我是谁吗?” 叶桐预感到了什么,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整个人几乎黏在墙上。 沈南初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将她径直扯过来,压在窗台上:“你看。” “沈南初,你疯了!放开,我要摔下去了!”叶桐奋力挣扎,却被沈南初从背后牢牢压制住,一张脸,只能被迫望着窗子底下那茫茫见不到底的深渊。 “你看不到吗?”相比于叶桐的惊恐,沈南初的声音却显得极为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下面一直有个人在看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叶桐竟真的在那茫茫雾气中隐约看到一个少年的轮廓。 仰着头,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一双眼睛乌黑明亮,望向她的眼神总是有些忧郁,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最开始她也很喜欢他。 那个的年纪,被那样漂亮优秀的少年追求,谁能不喜欢呢? 光是拿出来说,都是让人羡慕的资本。 可是后来,她发现他跟她之间总隔着一段似有若无的距离,明明就坐在那里,却远得好像在天边。 女孩总比男孩早熟,她那时隐隐约约意识到,他喜欢的也许并不是她,而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的慰籍。 怎么能不恨? 叶桐家庭条件好,家中独女,人长得漂亮嘴又甜,从来都是身边人哄着她,只有那个少年拿她当替身。 她就是故意在电话里那么说的,谁能想到他真跳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冒,一颗颗从眼眶砸进迷雾里,叶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她多年以来不敢正视的愧疚。 “哭有什么用?”沈南初的声音冷冷冰冰:“几滴眼泪,能把他换回来吗?” 她嫌恶地放开手,面无表情靠到一边。 身上的压制消失,叶桐却还是弯在那里,身体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倒,只是抽咽。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我。”她终于转过身,瞪着那双猩红的眼睛望向沈南初。 “对啊”沈南初大大方方承认。 对叶桐,她从头到尾都是做戏,在国外刻意接近,有意讨好,编出自己丢了工作与男友分手的谎言,都是为了伺机报复。 “所以你根本不爱时砚,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才故意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的?”叶桐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最后的希望。 沈南初冷冷看着她,却并不回答。 这个问题,她没有为她解惑的必要,她跟陆时砚之间的感情,也不需要铺陈给她听。 叶桐自然把这反应当作默认,上前扯住她,卑微道:“那你把时砚还给我好不好?你想毁了我,你已经做到了,我什么也没有了,你既然不爱他,那你放过他吧,他跟这件事情无关…” 她此刻卑微得就像毒瘾发作时,跟人求着再吸一口的状态。 往日里跋扈嚣张的女人,此刻求起人来竟已经这么熟练了。 沈南初看着她,却没有半点欢愉,反而觉得恶心。 她甩开叶桐的手,离开前丢下冰冷的一句:“我已经说了,还给你可以,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 ##第156章 膝盖都抖了起来 关上门,依旧能听到叶桐的哭声。 这房子隔音从来不好,有时躺在卧室床上,甚至能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 她走进卧室,里面空空荡荡,愣了一秒,才转至厨房。 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橱柜前,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了吧? 厨房比卧室离门还要近,怎么可能听不到。 “我忘记…酱油放哪个位置了。”陆时砚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些许的鼻音,像是刚刚睡醒。 沈南初走过去,从旁边的架子把酱油拿下来,又抓住他一只手,将东西放进去。 陆时砚的手,比平时凉了些,不知道他刚刚在这里站了多久。 她没有问,也没解释,只看他把酱油从瓶子里倒出来,动作娴熟地抹在那条半干的鱼身上。 他们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亦如往常的相处。 陆时砚把鱼放进蒸锅里,摸索着按下按键,通过声音确定设置的时间。 “再等十五分钟就好了。”他洗了手,转过身,伸手朝她的方向摸索。 沈南初照旧把手伸过去,刚碰到,就被他牢牢牵住。 陆时砚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展开长臂将人抱进怀里,脸贴在她耳侧,轻轻摩挲,声音温哑:“饿不饿?本来可以早一点的,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关系。”沈南初靠在他怀里轻轻出声:“你有别的可以喂我。” … 蒸锅腾腾冒着白雾,盖子被水汽不时顶起,发出各种撞击声,但厨房里,谁也没空管它。 “…还是…直接进来吧…啊…”喘息的话还没说完,身子便陡然一颤。 她撑在橱柜上的手重重掐在橱柜边缘,还在颤栗的腰整个塌下去,屁股撅起,不自觉把自己送过去更多。 陆时砚半蹲在她身后,修长手指掰着她两侧臀肉,脸埋进去,舌尖挑着窄缝里的嫩肉,又是一个重吸。 “呜…”身下陡然加重的吸嘬让沈南初膝盖都抖了起来,两条腿颤巍巍的,几乎要坐到他脸上。 他今天很有耐心,在她身下由浅入深的吻,时而温柔,时而强势,比往日还要细致。 沈南初有些受不住,扭着屁股想躲,却被他强悍握住。 身后咂水声一下接着一下,几乎要把她吸干,有力的舌头跟着顶进来,挑开肉孔里层叠穴肉,舌尖低着那圈敏感的粉肉,一圈圈的磨。 “陆时砚…”指尖扣着冰冷的台面,带喘的声音软得像猫叫,眼睛湿到发胀,脚趾蜷缩着不知道在鞋子里扣了多少圈。 “别怕,我在这儿。”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沉暗,亦如往常的温柔。 然而刚说完,舌头又挑进那团湿热里,黏湿的水声在她身下响起,犹如窗外潮湿的天气。 大脑一片空白,沈南初小脸微仰,酥麻的电流一阵阵席卷上来,她腰软得撑不住,身子抖得几乎要痉挛。 陆时砚扶住她,撅起的屁股被他掰得抬高,指尖摸索着挑开唇肉,摸到藏在其间的肉芽,指腹压上去慢条斯理地揉。 她重重咬住唇,呼吸的频率明显加快,喉咙里溢出一窜模糊的呜咽。 陆时砚从身后含住她潮湿的腿心,舌尖再次从那道鲜嫩的褶皱里挑过,含住那层层蠕动的部位黏腻地吮吸。 一路舔回穴口处,趁它张开时把舌尖喂进去,模仿着性器交媾的动作在里头搅弄。 沈南初下颌拉长,手掌失控的往后抓,却是插进男人浓密的发间。 陆时砚终于将舌头抽出来,下一秒却对着那张湿透的肉孔重重咂嘬,压在她阴蒂上的手指同时加重力道,快速揉弄。 “啊…”她抓着他的头发,发出仓惶的惊叫,像是被追赶的小兽,终于被逼到绝境,发出最后颤栗的呜咽。 腰肢在一瞬僵直之后,穴口喷出一大波水液,身子刚软下去,就被身后的男人撑住。 滚烫的肉茎挑进那团湿热里,寻着抽搐得最厉害的部位,重重插了进去… ##第157章 张着穴心给他撞 粗大的性器快速将她填满,圆头顶层叠围剿上来的蚌肉往里挤,刚刚被他舔出来的黏腻的汁水从逼穴孔里不断的被挤出去,黏糊糊的在交合的缝隙处吐着泡泡。 陆时砚掐着她的腰,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直把一根阴茎全挤进去,精囊死死抵住她的逼穴口,才缓下动作。 他从身后抱住她,长臂将人牢牢箍在怀里,手掌裹住她一边颤动的奶儿,缓慢抽动。 男人沙哑的低喘沉在耳后,身体被他撑开填满,饱涨感的发酸之后又缓慢抽出,温柔地刮过内壁上每一处神经。 沈南初颤着腰肢,窒息般发出低哼,又是一股湿液溢出,裹着他紧紧要夹。 “唔…”陆时砚喉咙里发出一串低哑的闷哼,他低下头,脸埋在她发丝里,很低地喘息,哑声叫她:“南初…你爱我吗?” 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刻? 沈南初抓着台面,喘息着没说话,她像是没听到,微眯着眼,颤着腰在他怀里微微扭动。 陆时砚闭上眼,将她抱得更紧,劲瘦的腰胯终于快速顶插,直进直出地撞上她的宫口,抵在那里狠狠碾撞。 她被撑得受不住,咬着唇低低哼着,这里隔音不好,一点点声音就能被隔壁听到。 抓着台面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被男人性器狠戾捣浓的穴不受控制的收绞,夹着他往里吞,像是要把他整个吃进来。 陆时砚在她身后发出一声低叹,低头含住她发红的耳朵,将性器从那过分狭窄的通道里抽出一截,又重重顶回去。 一声脆响,尺寸惊人的肉茎直插到底,肉囊撞进她股缝里,圆白的股肉被撞出一阵急颤。 “轻…轻点…”沈南初缓过刚刚那一下,忍不住出声求饶。 “嗯。”陆时砚应了一声,手掌握着她胸前饱满的一团,腰胯却依旧狠戾动作。 次次狠插到底,直到根部都被她咬住,两颗硕大地囊袋撞上来,几乎要把她顶到橱柜上。 他眼眸低垂,如夜色般浓黑的睫毛上沾着一串细小的水珠,不知是发梢滴落的汗珠,还是别的什么。 拥抱地力道似乎比之前更重,一次狠撞之后,一股热液浇淋过来,他发出一声低喘,腰椎跟着她一样哆嗦了几下。 他发出一声闷哼,掌掰开她绷紧夹紧的臀瓣,将肿大的性器挤进去更多,顶进她的最深处,耐心的转着圈研磨。 “呜…时砚…”沈南初身子弯下去,肘撑着台面,声音跟着整个身子一起发抖:“…太…太深了…” 好像从来也没有那么深过,整个人似乎要被他顶穿,顶弄间有股尖锐的酸胀感漫上来,几乎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下意识夹住膝盖,被塞满的位置更是绞紧,想要将他排挤出去,却被他强硬地勾住一边膝盖,抬到了橱柜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掐进她股间的软肉里,掰向一边,露出那张被性器撑满的小嫩穴,劲瘦地窄腰挺动,带着硕大的性器在她急颤的肉穴里快速顶撞。 这姿势让他入得更深,沈南初没有半点招架之力,靠在男人怀里,张着穴心给他撞。 性器整根撞入,挤开内壁柔软层迭的褶皱,将深处软肉顶压得重重下陷,抽出时下方肉棱刮过被撑到极限的敏感穴肉,每一下都麻得要人命,颤栗感随着血液漫过全身,揪着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栗。 沈南初惊喘着仰头,眼前弥散开的雾气让她错觉窗外的浓雾都浸进了屋内,充满她的身体,黏糊糊的,如同交合处满溢的汁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的瓷砖上… ##第158章 重重摔回他的性器上 陆时砚的手从她小腹伸下去,摸索着找到那颗小珠,指腹抵上去,轻快地揉弄。 臀部绷出漂亮的弧线,蕴蓄着十足的力量感,挺插的动作又快又狠。 交合处水声连绵,他握着她纤瘦的腰肢,从身后压上来,全然不给她一点躲避的空间,抽插的动作凶悍有力,囊袋甩动着撞上来,恨不得她一起吃下去。 沈南初挨不了几下,撑在地上的那只脚被刺激得不住颤动,没一会儿就颤抖着腰肢,猛然喷出水来。 陆时砚被她高潮地肉穴夹出急喘,抽出性器将人转过来,单手抱到台面上。 分开她还在抖颤的腿,高大的身子挤进去,他扣住她的脖颈,倾身下来,寻着她的呼吸一点点吻上她的唇。 舌尖探进口腔,贴着她柔软的舌头往里顶,轻勾着缠上去。 深吻她的同时,手扶着裹满湿液的粘稠性器,再次抵到她腿间,一寸寸将她再次撑开,顶着层迭软肉挤进去。 悦夏 细嫩的穴口几乎被撑到极限,绷成薄薄一圈,紧箍着肉茎根部,泛着淫靡水光。 沈南初的手刚抵上来,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突然一个挺腰,很重的一记深顶径直撞开了宫口。 “呜…”整个人都似乎被他通穿了,她抻长了腰肢,夹着他的腰,身子直发颤。 陆时砚翻搅她满嘴津液,手握着她的臀瓣,带着她在自己硕大的肉茎上打着圈的磨。 “唔…时砚…”沈南初被逼出眼泪,紧绷着身子在他怀里颤抖,脚趾紧紧扣住橱柜的边缘。 身下传来黏稠的水声,她能感觉到自己蜜穴里被他搅弄而出的液体被挤到穴外,流到股间,带来麻麻的瘙痒。 男人开始抽动,在她张开的腿间快速耸动,囊袋甩动着撞上来,发出清脆的肉体拍打声,混合在蒸锅的水汽中,越发淫靡。 粗大的肉茎在她满穴软肉间快速进出,坚硬的铃棱刮磨而过,圆硕的蘑菇头顶在她蜜穴深处不断捣击,臀部的软肉被他撞得颤抖不止,像巨石撞进水里,荡起一阵阵肉波。 “呜…慢…慢点…嗯…” 沈南初咬着他的唇,两团嫩乳随着身体的颠颤晃荡,在他胸前颠簸荡漾。 陆时砚发出一声低喘,低头咬住她弹晃不止的乳,手抓着那两颗臀肉紧紧抵到身下,肿胀的阴茎越发急切的捣进去。 “嗯...嗯啊...”沈南初咬着唇,呻吟声被撞得破碎。 她无措地抬起屁股,膝盖抵住他不断加快撞击的窄腰,身子随着他越发狠戾的捣入而不断向倒,却又被他握住腰身扯回来,更狠戾地撞入。 沈南初呼吸一窒,几乎要尖叫出声。 巨大的肉茎捣得她无所遁形,快感越积越多,简直超过了她能忍受的极限,她挺起上身,撑着他的肩膀想把身子从那根硕大的肉茎上抽离出来,却是一个踉跄,重重摔回他的性器上。 沈南初却在这一下重撞下再次攀上高潮,大腿下意识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爬到他身上,抵在他腰后的脚趾蜷缩在半空中摇晃,高潮的肉穴更是咬着他急急吞咽。 “唔…南初…”陆时砚喉结滚动,性器在她肉穴中弹跳,几乎要射出来。 他低头靠下来,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短小的鼻头,湿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烫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沈南初抬起被眼,透过雾蒙蒙的水雾望过去。 男人此刻正微抬着眼睫,似在看她,瞳孔迎着窗外难得的夕阳,仿佛覆着一层鎏金搪瓷,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就很想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听到她和叶桐谈话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好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陆时砚突然开口,语气是听得出的遗憾:“我还没见过你在我身下的样子。” 除去突然来电的那次,她和他似乎的结合,似乎总在黑暗中。 但那次他实在太过吃惊和仓惶,根本也没来得及好好看她,哪怕后来收拾“战场”,也被道德束缚,尽量避开眼睛。 现在想来真是遗憾,唯一一次的机会,居然也给他浪费掉了。 沈南初定定望着他,心似乎也被窗外的雾气泡软,皱成一团。 她忽然搂着他的脖颈,仰头吻了过去。 没关系,陆时砚,你有一天会看到的。 ##第159章 我喜欢你…总是暖暖的… 终于有个朋友费尽力气打听到了消息,沈南初接通电话时,听到的全是他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我跟恒衍认识那么久,他什么人我很清楚,怎么会?而且他哪里有那种门道啊,上回那几根烟还是我托人给他买的…也不知道他这是得罪了谁,怎么往他身上扣这么重的帽子?这可是要出人命的!现在怎么办啊?” 沈南初默默挂断电话,惊奇的发现,自己此刻居然无悲无喜。 也许是早有预感,在陆时砚母亲出现的那一刻。 一切早已注定好了,不是吗? 人生总有它的价码,不是每个人都能事事顺心,想要的什么都能得到。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一条陌生的信息紧随而至。 手机发出的叮响,像是一根针,朝着她最软最痛的那个位置狠狠扎了进去。 … 出来时陆时砚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他最近在这个小屋里住得顺畅了许多,动作都游刃有余起来,慢条斯理地像是一场艺术表演。 沈南初靠在门边看了他好久,才慢慢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脸贴在男人宽阔的背脊上,猫一样,蹭来蹭去。 “饿了吗?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陆时砚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抬手想摸她又怕把她弄脏,只能转过头,柔声哄道。 沈南初只低低应了一声,便转过头,将脸埋进他的背脊里,深深吸气。 也许,她才是犯了毒瘾的那个,不然怎么就对他依恋成这样? “怎么了?”感觉到背上的气流,陆时砚终于还是洗了手,转身面对她。 问了几遍,她还是埋在他怀里不说话,陆时砚只能抬手将她从怀里剥出来,手指在她脸颊上温柔摩挲着。 “南初,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里震荡出来:“你不能不讲话,我看不到你的表情,你得告诉我,不然我没法分辨你的情绪。” 眼睛已经看不到了,她若再是一言不发,他就更加感受不到她。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没来由的心慌。 总觉得抓不住她,要失去她。 沈南初下巴枕在他的手掌里,她抬起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在他拇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你的手好凉。” 娇憨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若得陆时砚低低笑出声。 “刚洗了手,当然会凉了。”他捏了捏她的颊肉,认认真真跟她解释。 “嗯…那你下次,洗手用热水吧。”她歪下脑袋,温热的脸再他略显冰冷的手掌里蹭了蹭:“我喜欢你…总是暖暖的…” “好。”陆时砚喉结动了动,光是她一句喜欢,就能把他刚刚空落的心给填满了。 两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却奇怪的并不觉得无聊。 也许相爱的人在一起就是这样,光是数对方的心跳,也会觉得是件顶有意思的事。 又抱了她一会儿,感觉时间太晚,陆时砚才开口哄道:“宝宝,先出去等我,好不好?这里油烟重。” 沈南初却不动,还搂在那里,手指揪着他腰后的衣服,突然说道:“时砚,今晚不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吧。” “出去吃?”这个提议来的猝不及防,陆时砚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毛。 “你有没有去过海城最好的餐厅?听说那里新请了一位五星级米其林大师,只有抢到位置的客人才能订餐。”她把下巴搁到他身上,啃着他的手指,轻轻说道:“我抢到了两个位置,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尝尝五星级大师的手艺。” ##第160章 那你牵着我不就好了 刚上车沈南初就靠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挨挨蹭蹭,像是想要钻进他身体里去,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粘人。 陆时砚忍不住转过脸,低头凑下来轻轻笑问,“怎么回事?猫一样。” “…可能是饿了。”她摩挲着他宽厚的大掌,胡乱找了个借口。 男人的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震荡出来,他索性抬起手,将人揽进怀里,怜爱地揉了揉:“小馋猫,你刚才要不闹我,饭都做好了。” 沈南初抬起眼睛看他,眼睫翕动了一会儿,才回答:“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她却只抬起眼,视线从车窗望进浓重的夜色里,好一会儿才在他怀里扭了扭:“还有人在呢,影响多不好。” 话是这么说,人却还是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难得见她这无赖样,陆时砚觉得有些好笑,索性把人搂得更紧一点,弯着眼睛逗她:“没关系,反正我也看不到。” 原本只是个玩笑话,沈南初却呼吸一窒,眼神都暗了下来。 她埋在那里,低头玩他的手指,恨不得这段路程能长一点,再长一点,永远没有尽头… … 车子还是停在了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前。 沈南初推开车门下去,径直往前,头一回没有等他。 陆时砚扶着手杖下了车,走了两步才感觉不对,他皱着眉,手在身侧摸索了好一会儿,竟没有摸到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南初,你在哪儿?” “南初?” 沈南初终于站定了脚步,回身看他脚步迟缓的在周围摸索,终于还是不忍心,快步走回去,牵住他。 “你看你。”她挽住他的手臂,说了一句:“我要不牵着你,你都追不上我。” 一句略带恶意的调侃,他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在意,却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那你牵着我不就好了。” 沈南初胸口重重起伏了两下,嘴唇蠕动,再没能说出话来。 电梯直上顶层餐厅,一路上还有专人引导,对两人的态度甚至算得上恭敬。 沈南初笑道:“五星级的餐厅就是不一样,服务都比其他地方好。” 陆时砚却没说话,没有焦距的目光在空旷的黑暗中巡视,终于还是开口:“这里…就我们两个吗?” 除了头顶传来的海城餐厅都喜欢放的粤语歌,这里人声寥寥,餐盘刀叉的声音更是几乎听不到,完全不像一个正在营业的餐厅。 “大概我们来得比较早吧,这样挺好的,就当我们包场了。”沈南初的语气平淡,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陆时砚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他把手从桌面上朝她伸过去,叫了一声:“南初…” 沈南初却低着头,翻动桌上的菜单,像是没看到那只手,只问他:“你想吃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点哦。” 没等到他的回答,她抬了抬眼睛,好想才想到:“哦,忘了你看不到,那我帮你点吧。” 陆时砚终于察觉出不对,“南初…” 她今晚太多次提醒他“看不到”这个事实了,倒不是他在意,只是跟的小心翼翼反差太大了。 这明显很不对,然而刚开口,就又被她叫侍应生的举动打断。 “先生小姐,你们想要点什么?” “你们这里最有特色的,都各来一份。”沈南初把菜单放到一边,“哦,还有最贵的,也各来一份。” 最后一句有点咬牙切齿,带着一种报复的意味。 虽然知道点多贵都没有用,还是下意识做出这样可笑的举动。 “南初。”周围终于安静下来,陆时砚开口叫她:“你能不能坐到我旁边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恐慌,下车之后的沈南初很不一样,离他尤其的远,远得让他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沈南初坐在对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从位置上站起身,走了过去。 她没在他身边坐下,而是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一确认餐具的位置:“刀叉在这里,这是碗,这里是杯子…” 没等她说完,手就被他攥住。 “在这里坐。”陆时砚抬起眼,一双清水般的眸子难得强势。 沈南初被他攥得弯下腰来,她扶着他的肩膀,盯着他黑白分明的清亮眼眸,忽然低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第161章 游戏结束了 嘴唇上温软触不及防,陆时砚愣了一瞬,手里的温软便就此挣脱了。 “这里好漂亮啊。”沈南初站起身,面向餐桌对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天幕外能看到一整座城,他们像是站在云端之上,整座城的灯火都匍匐在脚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在这种地方吃饭了。 “可惜你看不到。”她舔了舔嘴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自觉摆弄桌上的餐具,低垂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你应该对这种地方也挺熟悉的吧。你们家那么有钱,小时候应该去过更高档的地方才对,这里对你而言,大概也不值得一看。” 陆时砚喉结动了动,抬起眼睫,望向她的方向。 沈南初却并没有看他,自顾自说道:“但我确实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很不一样啊。”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她扭过头,又把视线望向那一片璀璨的灯光里,眼神幽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来处:“我小时候去过最好的餐厅,就是我们省城的必胜客。” “那时候广告打的满天飞,我特别馋,每天在我哥哥耳边念叨,‘好想吃必胜客’‘好想吃一次必胜客’,他嘴上骂我烦,却还是在学期末拿了几百块奖学金,偷偷带我去省城吃了一次。” 她撑着脑袋,眼神越发悠长:“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吃,都忘记什么味道了,但那天真的很开心,回去的时候,他跟我说,以后长大了,一定会请我去全世界最贵的那家餐厅吃饭。” “我从来没怀疑过他的话,他一向说话算话的。”沈南初垂下眼,手拿着那只叉子在桌上胡乱扣弄:“他说请我吃饭,就一定会请;他说要来接我放学,天上就是下刀子,他也一定会来;就是被我揣下床,差点折了腿,也一定会来,背着我的书包,一瘸一拐把我牵回家。” 回忆起当年的情景,她不自觉笑了一下:“我当时还特别阴暗,觉得他一定是以那样的方式报复我,让我对他愧疚那么久。”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对,我不是当时阴暗,我现在也挺阴暗的…” “南初。”陆时砚终于开口,打断她的话:“发生了什么?” 沈南初终于正眼看他,“那天,你其实都听到了吧?我跟叶桐的对话。” 陆时砚抬起的眼睫,微不可察的颤了颤,他没有说话,一股怪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她,才故意接近你的。”她自嘲的笑了笑:“你以为的那些阴差阳错,各种的误会巧合,从来都是我的有意为之。说白了,之前那几次,都是我在故意勾引,我就是为了要把你从叶桐那里抢过来…” “沈南初。”陆时砚打断她的话,他很不喜欢她用这样的词语贬低自己:“不管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就都没有关系。我不去追究以前,你也不要去在意过去,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你想去哪个餐厅,我就带你去哪个餐厅,你觉得我走得慢,那我以后就走快一点,跟上你,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只要你愿意…” “陆时砚!”沈南初声音颤抖地打断他的话。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把自己的恶意探开来,他还要这样?! 她承受不起他再次把心剖出来。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颗滚落,声音却惊奇地异常冷静:“游戏结束了,叶桐得到了她的报应,我也没有耐性再陪一个瞎子玩了。” ##第162章 路过蜻蜓 这么贵的一顿饭,终于也没能好好尝一口。 离开时,沈南初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璀璨灯光下,陆时砚依旧坐在那里,挺直的背脊代表正直,紧抿的嘴唇是不羁,那低垂的眉眼呢? 她不敢去探究他此刻在想什么,眼泪只是不管不顾漫上来,将她淹没。 好在他看不到,看不到她现在这个丑样子。 这种想法很可笑,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遮掩了,于他而言,其实她比叶桐更可恶,从始至终都动机不纯,开始时在利用他,离开时还是在利用他。 还有谁能比她更丑陋? 头顶传来歌者如泣如诉的声音,像是在低述谁的心事: … 让我做只路过蜻蜓 留下能被怀念过程 虚耗着我这便宜生命 让你被爱是我光荣 …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涌上来。 再见了陆时砚,谢谢你,曾经让我感受过,真切被爱的美好。 … 刚从餐厅出来,便有几个黑衣人擦身进去。 沈南初喉咙动了动,忍不住要回头,刚有动作,身后就传来男人赞赏的声音:“沈小姐,你做得很好。” 还是那个司机,或许他真正的职位并不是司机,但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人我已经带来了,话我也都说了。”也不知道刚才那顿饭是怎么吃的,满嘴都是苦味,但话还是要问:“你们答应我的事呢?” 男人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笑,伸手递过一张卡片:“三天后,你可以去这里接人,而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她可以离开了。 游魂一样走向电梯,胸腔里空落落的,潜意识知道自己把最重要的东西落在了这里,却还是不得不强迫自己走出去。 她站在楼下看了很久,头枕在脖颈上,像是折断了一般,呆呆看着这栋大厦的顶楼。 居然这么高,他跟她之间的距离,现在居然变得这么高了。 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住了好几个月的房间,刚打开灯,却突然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朝她扑过来,捂住她的口鼻,几乎要将她闷死在那无尽的悲伤里。 摆设分明跟之前一样,只是因为多了一些东西,所有的感觉都跟从前不同了。 他摆在门口的拖鞋,茶几上成双的水杯,阳台上摇晃的男士风衣…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对她的控诉。 控诉她抛弃他,控诉她不要他,控诉她拿他去换别人… 沈南初疼到站不住,捂着胸口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 谢恒衍一出来,就看到站在外面的沈南初。 他喜滋滋,两步跑上前,搂着她的肩膀笑:“没想到居然是你在等我,够仗义,走,哥带你吃饭去!” 沈南初扯了扯嘴唇,甩开他,径直往旁边的车子走去:“你还是先回去洗澡吧,臭死了。” 太久没有说话,声音居然哑得不像话,谢恒衍却没有注意,坐上车,闻了闻自己发臭的衣服,恼道:“妈的,我还没上飞机呢就被人逮住了,叶桐居然那么损,不就是让她抽了几根烟吗?至于吗?” 叶桐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然而沈南初却没应声,只默默把车子开了出去。 直开到谢恒衍家楼下,他才感觉不对劲:“你怎么了?怎么瘦那么多?话也好少,别说是担心我担心的…” 沈南初熄了火,才开口:“我已经订票了,我们明天一起回老家。” 这鬼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了。 说完便率先下了车,谢恒衍呆了一瞬,才追出去,打开家门,发现客厅里竟摆了好几个行李箱。 “…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搬过来的?”他真的觉得沈南初很怪,绕着那几个行李箱转了几圈,又挠了挠头:“之前让你走还不走,我以为你还想等姓陆那小子呢。” 很久没等到回应,谢恒衍回头一看,却见她一声不吭,低垂着眼睛,竟是满脸泪痕。 “…南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他上前扶住她,心疼地去揉她的发顶,低声哄道:“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报仇。” “我把…弄丢了…”沈南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几天压抑下的失落与悲切在这一刻终于不受控制翻涌上来。 她再不敢回那间小屋,那里的每一处都藏着一把刀,随时会朝她扎过来。 “什么东西丢了?”谢恒衍满头雾水,只能哄着:“什么东西,哥给你重新买,别哭了,不就丢个东西吗?…” 他不懂,有些东西丢掉之后再不可能找得回来。 有些感情,一旦失去,便是一辈子的遗憾。 ##第163章 Eli “…小懒猫,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低沉温润的嗓音从耳边漫过,沈南初刚睁开眼,就被面前耀眼的阳光刺得眯起眼。 海城的冬天似乎过去了,竟又迎来这样好的日光。 她枕着手臂,透过眼睫的缝隙往外看。 男人半蹲在她面前,即便背着光沈南初仍能看到他眉目间满是温柔的笑意,她愣了愣,刚醒来的脑子还有些混沌。 阳光下,能看到空气里浮动的粉尘,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她呆呆看着他,一股悲切莫名涌上来。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他低下头,清隽漂亮的脸从耀眼的光亮中显露出来,清亮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她,语气里带着点点笑意。 “我做恶梦了。”沈南初死死盯着他,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个好可怕的梦。” “什么梦?说出来,就不害怕了。”他伸手过来,指腹温柔地蹭过她的眼角,带着一点点粗糙的温暖。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却发现自己的心好痛,光是要去复述那个梦都觉得难以忍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下意识在他面前脆弱。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得有多可怕。 “南初…南初…” 手臂被人碰了碰,沈南初的身子整个僵住。 双手合十,她急切地向神祈祷:不要,请不要叫醒我,我不想回到那场噩梦里,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 “沈南初,要开会了,你还趴着呢?” “…就来。”沈南初终于放弃挣扎,从位置上坐起身。 头却还是低着,像是刚睡醒时的闭目养神,只等到脚步声远去,才慢慢睁开那双潮湿的眼。 开始的几年,沈南初总会想起当时接到派出所电话要出门时,告诉陆时砚的那些话。 她告诉他,她的身份证押在房东那里,她若是出去不回来了,他也一定能找到她。 然而几年过去,他始终没有来。 早该预料到了,不是吗? 在她残忍的说出那些话以后,他们俩之间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抹掉眼泪,沈南初抬眼看向窗外,那里雾霭沉沉,跟梦境里的清朗日光全然两副模样。 她果然还是回到了那场噩梦里。 神不会帮她,神明不会帮助一个有罪之人。 … 进了会议室,又是一个坏消息:总公司打算把他们这个摄影工作室裁掉。 “说我们不赚钱。” 玲姐在位置上叹气:“我难道不想赚钱吗?申请更换设备,更换影棚,多出外景…报告打上去不知道多少次,没有一个肯批。欸,现在什么年代了?哪个摄影工作室用这种老古董的相机,一堆噪点修都修不干净,模特头上戴朵大红花,七八十年代的审美,怎么可能赚得到钱啊?” 办公室里一阵唉声叹气: “快过年了还要被裁员,这年还要人怎么过啊?” “现在大环境这么差,工作也越来越不好找,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沉默中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要是能找来点投资就好了,说不定还有救。” 这句话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所有人的前途。 “我听说Stone Ventures与南医大在进行什么合作,他们的天使投资人Eli这几个月也在南城,我们要不要…” Eli是近年声名鹊起的一位天使投资人,挺神秘的一个人,外界关于他的信息非常少,只知道他长年定居国外,前几年通过一家AI初创公司NeuraSoft积累了第一桶金,后来利用这笔资金在人工智能和生物医疗领域成功操作了几轮投资。 短短几年时间,身价倍增,成为投资圈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若是能得到他的投资,他们这个工作室一定能保得住。 不过这人也是太有名,他们一家小小摄影工作室,人家能看得上眼?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静默,空气像是陷进失望的绝境中,冷寂得可怕。 突然砰了一声巨响,震得人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来,玲姐高昂的声音传来:“要!为什么不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生死存亡之际,不管成功不成功,有机会就要尝试,不然呢?坐着等死吗?” 这话说得群情激昂。 是啊,都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旁边有个绳索,知道难爬,难道就不爬等着掉下去吗? “南初,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趟南医大。”玲姐直接拍板。 ##第164章 你不就喜欢那种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吗? “南初这里就你英文好,明天真得多靠你了。”从会议室出来,玲姐还特意把沈南初叫去办公室嘱咐了一番。 “我知道,玲姐你放心。”她笑了笑,宽慰道。 沈南初从海城回来就入职了这家公司,当时的她只有产品的摄影经验,也是玲姐力排众议留下她。 这几年她在这个工作室学到了许多,沈南初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玲姐点点头,刚垂下眼又想到什么,赶紧问道:“对了,你有英文名吗?听说他们那帮老外都听不懂中文名的。” “有的。”沈南初笑道,又帮玲姐也取了个英文名,才从办公室出来。 刚走到公司楼下,谢恒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边。”电话里外同时传来声音,沈南初望过去,就见他正拿着手机站在车前,咧着一口白牙对她笑。 她挂断电话,抬步走过去,边坐进副驾驶边问:“干嘛突然过来?” “请你吃饭不行啊?”谢恒衍白了她一眼,扣上安全带便把车开出去。 沈南初也不跟他客气,翻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查那个Eli的资料,还真是信息很少,连他是哪国人,多少岁都不知道,只有一个性别男。 “欸,上回那男的…你觉得怎么样?” 谢恒衍的声音漂到耳边,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道:“不怎么样。” “这还不怎么样?!”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不就喜欢那种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吗?” 他就是挑的这个方向介绍的,怎么还不行? 沈南初翻着手机的手指微顿,嘴唇重重抿了一下,她垂下眼突然想到什么:“等会儿,今天不会又是场鸿门宴吧?” “…什么鸿门宴,说得那么难听。”谢恒衍语气有些发虚。 “停车。”沈南初径直开口。 这几天谢恒衍给她组的相亲局已经够多的了,她今晚实在懒得应付。 “这大马路上怎么停啊,大小姐,你别闹。”他诶诶怪叫了几声,见沈南初仍旧坚持下车,才把车子拐到旁边的小路上,停住。 门锁仍旧关着,谢恒衍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开口:“南初,还是放下吧,都好几年了,物是人非。” 他是后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时砚的父母用他来威胁沈南初,两人才被迫分开。 他开始还很自责,觉得是自己办事不妥当才给人趁虚而入,抓住了把柄,沈南初却是一句话打消了他的负罪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特权阶级想威胁人有的是办法,幸亏是你,要是我爸,我都不用活了。” “…”听到这话,谢恒衍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干嘛不告诉那个姓陆的?他们家干的事,为什么要你一个人承担?” 只记得沈南初当时望向窗外,语气悠长而渺茫:“告诉他又能怎样呢?无非是换个人去求他爸妈,最后还不得分开?没尊严的人,一个就够了。” 时间过得好快,几年时间竟是一晃而过。 沈南初听着谢恒衍的话,忽然皱起眉,转头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阵子这么积极给她介绍对象,平日里大剌剌的人,突然掏心窝子跟她讲这番话。 哪哪都透出股不同寻常。 “…没有啊,我哪知道什么?”谢恒衍矢口否认,表情却难掩心虚。 沈南初只斜着眼睛看他,他便很快招架不住,叹了口气:“你别问我,我只能说…你最近别去看财经报道…” 财经报道上有什么? 她隐隐有了预感,坠在心口的那颗大石头又往下沉了沉。 很多时候,别人越不想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越想要去做什么。 极少看财经报道的她,那天躺在浴缸里,却还是鬼使神差把手机翻了出来。 “陆氏集团联姻利好”的消息只占据网页一个小小的窗口,但也不知道那几个字怎么会那么扎眼,一下就刺进眼睛里。 这才是代价。 这才是陆时砚说的,他父母可怕的功利心。 是她硬生生,把他推成自己父母手里的棋子,他原本已经逃出来了,是她把他又推回去的。 眼泪倾盆,南城明明没有海,沈南初却发现自己再次被海浪卷进了深海里,沉浮不能。 她在浴缸里哭了好久,水由热变温,而后便是无尽的冰冷。 怎么爬上床的都不知道,只觉得浑身都在抖。 对不起,陆时砚。 好像多少个对不起都弥补不了她对他的伤害。 沈南初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眼前似有一道身影,却怎么也抓不住。 直到手机铃响,她才从纷乱的梦魇中挣脱出来,浑身酸疼地拿过手机,睁眼一看竟已经上午九点了。 “南初,你怎么没来上班啊?”玲姐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冒出来。 “对不起,玲姐,我马上来。”几个字,完全变了声调。 喉咙里像被火烧过,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沙哑的质感,完全听不出她本来的声音了。 “你是不是感冒了,严不严重?哎呀,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玲姐也有些泄气。 “我没事,你等我一下,马上过去。”沈南初吸了吸被堵住的鼻子,努力振作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个人,不能总是言而无信。 ##第165章 抓住一切机会见到他 怕一会儿犯困,沈南初出门的时候只吃了几颗消炎药。 到了公司,玲姐发现她状态很差,说话嗡嗡的,担心道:“你这样,能行吗?” “只是个小感冒,我已经吃过药了,不碍事的。” 这种时候也完全顾不上计较了,两人上了车,便朝着南医大开去。 “我昨晚托人打听了,这几天 Stone Ventures那边好像都会派人来南医大考察项目,不确定那个Eli会不会来,都说他特别神秘,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玲姐边开车边说道:“反正我们先过去,能跟他下面的人搭上话也行,总比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干强。” 沈南初应了声,坐在旁边默默回顾昨晚准备好的资料。 即便吃了药,嗓子里还是烧得很厉害,她知道这样不太礼貌,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车子开到南医大,然而她们在医学院的楼下蹲了好几天,才终于在一个下午看到医学院的院长和几名教授陪着一个老外走出科研楼。 这个时间,又是这样等级的人陪同,沈南初猜想这老外大概率就是Stone Ventures的人。 那是个纯种的白人。 她和玲姐都不确定他是不是Eli,只能远远跟在身后,等那几人告别,她们俩才快步跑过去。 对外国人而言,没有提前约好就上前打扰,确实是非常失礼和逾越,但她们真的没有办法。 “您好,很抱歉打扰您,请问您是Eli先生吗?我们有个项目,非常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隔了几天,沈南初的嗓子依旧没好,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总在外面跑,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加重了。 鼻音很重,说话声音变得浑厚许多,像个青春期刚变声的小男生,好在还能让人听出她在说什么。 老外看了她们一眼,摇头道:“抱歉,我不是Eli。” 他似乎习惯了这种状况,说罢转身便走。 玲姐满脸失望,毕竟了蹲了好几天才蹲到这么个人,沈南初咬了下唇,忽然追上去,又问:“那您认识Eli吗?” 来都来了,总要抓住一切机会,哪怕只是一个“可能”。 老外脚步停顿,惊讶地回过头看她。 他这回看清了她的长相,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眉头一皱,转过身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求人办事,自报家门当然是必要程序,沈南初赶紧回答:“我是Sophie Shen,她是Mia Zhang, 我们来自镜界影像工作室,真的很希望能见见Eli先生。” 老外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沈南初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了,请容我先打个电话。” 他没有开口拒绝,就说明件事还有转机。 她和玲姐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看着不远处打电话的老外。 沈南初潜意识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就是Eli,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老外打电话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回头看她,那样姿态,很像是在跟电话里的人谈论她。 也许只是错觉,因为那人很快挂了电话,走回来摇头道:“抱歉,Eli晚上要飞一趟西班牙,恐怕不能见你们。” “…那我能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吗?回来再约也是可以的,我们愿意等。”沈南初列出一切可能,只希望能得到一个机会。 然而那老外却是坚决地摇头:“很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而且Eli后续的行程也排满了,恐怕回来之后也没有时间见你们。” 让人最失望的事情,不是一开始就拒绝,而是让你感觉到希望之后,再把希望当面摧毁掉。 手臂忽然被人抓住,沈南初转过头,对上玲姐希冀的目光。 玲姐英文不好,完全没听懂面前这老外在说什么,只以为还有机会。 沈南初咬了下唇,事情走到这一步,她知道现在整件事情只能由她来推动,她必须得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其实算起来事情还算顺利,她们已经找到了Eli身边的人,距离能见他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远处下课铃声响起,广播跟着报时,现在是下午3点20分。 她忽然起了一个念头:“那现在呢?” 老外怔了怔,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奇怪的没有说话。 沈南初面露诚挚,继续说道:“您说Eli先生是晚上的飞机,那现在距离晚上还有点时间,我们不介意现在赶过去机场找他。拜托您,我们只想要一个机会。” 那老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好吧,我可以带你们过去,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们,我也做不了决定。” 沈南初忙不迭道谢,无论如何至少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第166章 再靠近一点 她们跟着老外的车,去的却并不是机场,而是南城的国际会议中心。 “Eli今天在这边开会,等下就会直接乘车去机场。”老外说着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打个电话帮你们问问。” 他说着走到旁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又拿着电话朝拐角边走去,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沈南初眼睛盯着空荡荡的拐角,却不敢走过去,更不敢催促,本来就已经很麻烦别人了。 玲姐倒是有些慌:“南初,那老外…该不是跑了吧?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再等一下吧。”别人愿不愿意帮忙都是情分,他若真跑了,那也没办法,总不可能硬架着要人帮忙吧。 好在那老外很快挂了电话回来,对两人招手示意。 沈南初立刻带着玲姐跑上前,拐过一个角落,视野逐渐开阔。 老外指着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迈巴赫:“Eli就在车上,他时间很紧,只能给你们五分钟,你们俩谁过去?” 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沈南初拿着自己准备好的计划书,上前一步:“我去。” … 车子就静静停在林荫道的小路旁,车窗上覆着防窥膜,光洁的车身与窗子合为一体,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镜面,将周围斑驳树影尽数映出。 树影之外,是大团大团的积云,像小朋友用蜡笔认真涂出的好天气。 沈南初这时才意识到,今天居然是个晴天。 悄悄轻了下嗓子,不想让对方发现她的急切,所以在车前,她刻意放缓了脚步,走到后车窗前才慢慢弯下腰,黑色的车窗上立刻映出一张女人的脸。 二十六的岁的年纪,少了许多婴儿肥之后,那双眼睛显得越发的大,下巴依旧是尖尖的,短而小的鼻子,天然给人一种无辜怜爱的感觉。 说话前,总习惯性先抿下唇,才隔着车窗对车里的人说:“您好,Eli先生,很感谢您愿意抽出时间见我。我来自镜界影像工作室,我们工作室的的核心特色将传统摄影与现代技术结合…” 她看不见车里的人,这样更好,就当是在对一块车窗练习口语。 正当沈南初洋洋洒洒、争分夺秒之际,那扇黑色车窗突然缓缓降下一道缝隙,她的影子矮下去,露出一截黑色车顶内饰。 车里的暖意扑到额头上,让她陡然顿住话头,一时磕绊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标准的牛津腔,嗓音亦是温润低沉,一听就知是把天生的好嗓子。 听到这个声音,沈南初心口陡然一跳,视线下意识望进去。 但那条缝开得实在太窄,只隐约看到暗色的车厢里,男人墨镜下露出的一截高挺鼻梁。 “…我是Sophie Shen。”她恍恍惚惚,盯着视线范围内那仅可见的一抹白皙,只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再剧烈狂跳。 有个声音告诉她,靠近一点,再看清楚一点。 “我知道了。”男人侧过脸,朝向她的方向,嗓音温润:“Shen小姐,很抱歉,你的五分钟已经结束了。” 车窗毫不留情地再次合拢,那一丝丝漫出的暖意也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车子慢慢启动,带起的气流扬到沈南初脸上,一瞬间竟是让她身子重重一晃。 玲姐从身后跑过来,急急询问:“怎么样?那人刚才说什么了?他同意了吗?” 他说什么了?他刚刚说什么了? 沈南初这会儿竟怎么都想不起来。 脚步一晃,她突然转了个方向,朝着玲姐停车的方向跑去。 “南初?!你上哪儿去?”玲姐满头雾水,只能跟在身后追赶。 沈南初打开车门径直上了驾驶座,玲姐刚坐上来,车子已如离弦之箭,嗖一下飞窜出去… ##第167章 真的是你 玲姐给她吓了一跳,抓着胸前的安全带,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哎哟,你慢点呀,追不上就算了,工作是要紧,但也…没有那么要紧的…” 再怎么样,还是性命更宝贵。 驾驶座上的女人却像是没听到,一双眼睛紧盯着前方的车流,操控着方向盘在马路上快速穿梭。 经过几个红绿灯的截停之后,终于在机场高速路口发现了那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 夕阳照在车身上,映出一道金色流光,刺得人眼睛生疼吗,几乎要流出泪来。 沈南初想起当年有次陪陆时砚听国外财经新闻,发现他说英语的时候特别好听。 标准的牛津音,用他那把温沉的嗓音说出来,很有种中世纪英国绅士的派头,若不是看到人,真以为是一个母语英语的local。 那段时间,她总喜欢缠着他说英文,随便说什么都好。 因为,真的很好听。 “以后,想听你每天说。” 她扯着他的衬衫扣子开玩笑,没想到那天之后,他竟真的每天早上都用英语叫她起床。 有时是baby,有时是honey,或者像港剧里那样,直接叫她BB…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哄人的句式,个把月都没有重复的。 她笑他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学习了,他当下胀得全身通红,伏在她身上像只煮熟的大虾。 那时候有多好,一早上都能因为几个单词在床上嬉闹好久… 隔着连绵车队,沈南初再次望向那辆车的后窗,眼睛似乎已经穿透那扇黑色的车窗望进去,将车里的人看得清楚明白。 所以,车里那个人是你吗,陆时砚?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声音会那么像?如果是你,为什么刚刚完全像个陌生人?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颤抖,她快速眨动眼睫,才把眼睛里漫上来的涩意眨掉。 一路跟着开到机场停车区,她们的车子怯生生地缩在后面,好像警匪片中跟踪警察的亡命之徒,只敢在原地透过车窗胆怯地窥视观望,不敢上前多一步。 迈巴赫停下后,副驾驶很快下来个助理模样的人,绕到后座将车门打开。 一条被西装裤包裹地长腿便从车上跨了下来,男人手撑着车门,出来的动作不紧不慢。 帮他开门的助理却显得很紧张,像是怕他磕到碰到,又是撑着门框,又是去扶人,嘴上急急不知说着什么。 直等男人站定,才把一根手杖放到他手里。 “那个就是Eli?”旁边的玲姐瞪大了眼睛:“好帅啊,看着也不像老外啊,难道是个华裔?那他会不会中文啊?…” 她在说什么,沈南初全然没有听进去,一双眼睛只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 即便他脸上架着一副墨镜,即便他此刻穿着剪裁昂贵的高定西装,她仍旧能分毫不差的把人认出来。 真的是你,陆时砚。 真的是你。 “欸,那人走路怎么那么怪呢?”胳膊肘被玲姐碰了碰,沈南初才稍微从那激动的恍惚中抽回了点理智。 车窗外,男人撑着手杖,步伐沉稳但缓慢,跟在他身侧的助理拖着行李箱,却还非常谨慎地将周围的人流隔开,同时嘴上不停,似在引导他往机场大厅走去。 “他是不是看不到啊?”玲姐放下车窗,将脑袋探出去,想要仔细确认。 一滴眼泪啪嗒一下从沈南初的眼眶滑下来,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刹时碎出一片水花。 “我们不下车吗?他要进去了…”眼看人进了机场打听,玲姐才想到这一茬,刚转过脑袋去看沈南初,却是被吓了一跳。 沈南初还在看着窗外,但那双眼睛早已被眼泪浸湿,泪水打了满脸,溢出泪珠一颗颗往下砸,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南初…你这是怎么了?”玲姐给她吓了一跳,忙说道:“是不是刚刚跟那个Eli交流得不顺利啊?哎呀,我们这个工作室确实太小了,人家看不上也正常,只是尝试一下,不成就算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到了她,刚刚压抑的呜咽顿时崩溃,车里全是凄楚的哽咽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伏在方向盘上,也不知自己是在向谁忏悔… ##第168章 有人让我给你送药来 大概是刚才在车上的崩溃大哭吓到了玲姐,她回来之后立刻便给沈南初放了几天假。 “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你这感冒也拖太久了,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大约是想到了事情无望,说完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声。 沈南初全然没有心思去安慰,她自己都浑浑噩噩,缓不过来。 回家什么也没精神干,径直进了卧室,往床上一瘫。 人刚躺下,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在机场看到陆时砚依旧拄着手杖,目不能视的模样,沈南初是真的崩溃了。 怪不得他刚才在车上认不出她。 她当年是怎么以为只要他回家了,眼睛就一定能治好的?还为了逼他分开,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现在不仅眼睛没好,还被迫成为了家族的棋子,出卖自己的婚姻跟别人联姻… 他现在一定恨死她了… 脑子里竟不自觉回想起当年在餐厅说的那些话,这么多年过去,一字一句竟还是那么清晰,她甚至能想起他当时表情。 开始的讶异惶然,然后是哀切祈求,他几乎是当着她的面将那颗真心血淋淋的剖出来,而她却还是那样残忍。 想着想着,居然发起高烧来,那种自厌的情绪让沈南初对此放任不管,竟也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似乎又回到了白天,机场大厅里,她终于追上去,抓住他的手,当面道歉:“对不起,陆时砚,我…真的对不起…” 他当时站定,拄着手杖回过头,那双往日里总是清润明亮的眼睛,全然隔绝在墨镜之后。 男人定定望向她,却是面无表情,用着那口流利的牛津腔礼貌而客气地回了一句:“抱歉,你是哪位?” 耳畔响起一阵刺耳的响声,犹如利刃穿心。 沈南初突然发现,最让她痛心的,不是陆时砚的憎恶与厌恨,而是他也许早已忘记她这个人了,自己完全成了他生命里的过客,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心痛到难以自抑,她抱住自己蜷成一团,然而那个声音却依旧刺耳恼人。 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窗外依旧是黑夜的,放在枕边的手机却响个不停。 拿起来一看,发现才晚上9点多,打电话的是玲姐。 以为又有什么急事,还是按了接通键。 “南初,你在家吗?”玲姐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沈南初还来不及回答,就听到她火急火燎的说:“我在你家楼下呢,你给我开下门呗。” 随之而来的,是家里可视门铃响起的声音。 沈南初无奈,只能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病好点了吗?”玲姐一进门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她怀里递,喜笑颜开地说:“你看,刚刚有人让我给你送药来。” 沈南初反应迟钝,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心口忽然一跳:“谁让你送来的?” 心中升起某种希冀,让她整个人都不自觉雀跃起来。 “皮特呀。” 一个陌生的名字从玲姐嘴里冒出,却也让她刚刚腾起的心跳又沉回去。 “哦,忘记你还不知道他名字。”玲姐笑了笑,接着解释:“就是白天遇到的那个老外,你那会儿过去找那个Eli聊的时候,我就问他要了电话。他人很不错的,也关心你,问你是不是感冒了。你看,晚上就特意送了这包药过来,让我拿给你…” “你不是不会英语吗?”失望的情绪在蔓延,但她还是固执的想要抓住那一线希望。 “手机翻译啊。”玲姐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哦…”低低的一声回应,是她的心脏重新沉回去的声音。 突然又很想笑,因为自己刚刚那个痴心妄想的期待。 “药你要吃哦,那老外说这药是名医开的,很有效的。我看你脸色很不好,水壶在哪儿,我给你烧点水…”玲姐边说边往厨房走,沈南初呆愣愣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没了灵魂。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玲姐动作,忽然鬼使神差又问:“那个老外…有说起陆…Eli的事么?” 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探究。 “哦,对。”被她一提醒,玲姐也想了起来:“那老外说,他们老板临时有事,去西班牙的行程暂时搁置了,明天他好像在帝豪酒店有个应酬…唉,不过算了,我们这种小规模的工作室,人家看不上眼的,还是不浪费时间了 …” 许久没等到沈南初的回应,玲姐回头一看,见她半垂着眼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69章 握住了他的手 沈南初浑浑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看了眼手机,下午7时。 竟是睡过去了一整个白天。 相比于海城,南城的天总是黑得特别早。 明明是从小就生活的城市,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之后竟突然不习惯了。 好几年了,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还是觉得特别的压抑和孤独。 转头看到桌上的药,还孤零零放在那里没有动过。 答应玲姐的话终究不作数。 想到昨晚她居然有一刻以为那药是陆时砚让人送来的,就觉得很可笑。 且不说玲姐与他没有交集,更何况他如今是那样的状况,也根本不可能认出声音都变了的她 。 樾夏朸格 就算是认出来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不给她落井下石都算好,怎么可能还会送药来? 艰难地翻了个身,沈南初把脸钻进被子里,想要再次睡过去,然而即便是身子疲累,意识却总是乱飞。 心中有股莫名的焦躁,将她架在烈火上烹烤,无论如何规劝自己要忍耐,还是不管用。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出去走走。 换了衣服下楼,她看着路边亮着灯的各色商铺,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许多人,或笑或跳,那股压抑感终于稍微消退了些。 一路看一路走,不知不觉竟走了许久。 抬头看到对面那栋流窜着五彩灯光的大厦外立面上闪耀的那几个大字时,她突然脚步停·顿,一时竟有些惶然。 帝豪酒店。 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是命运的误打误撞,还是潜意识要她来的? 本能转身想逃,然而没走两步脚步就突然顿住。 有什么好逃的?都已经这么晚了,他也不一定在里面了,更何况,就算碰到了又如何?他也不可能认出她来。 像是为了嘲弄自己刚刚那股无谓的胆怯,她深吸了一口气,竟朝着那处璀璨的灯火走了过去。 … 沈南初进了大楼,在楼下接待经理诧异的目光下在楼下大堂绕了几圈,找电梯。 这些年,她脸皮长得越发的厚了,睡衣外套着一件羽绒服,外套下还露出一双伸着兔子耳朵的毛茸茸的棉拖鞋。 蓬头垢面的,竟也敢走进这家五星级酒店。 沈南初只当看不懂其他人的眼神,径直按了电梯,有人过来询问,她便鼻孔朝天,戾气极重的说自己是过来找老公。 没说找老公干嘛,但那语气神态,配上她此刻苍白的脸色,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竟都忘了拦。 沈南初进了电梯,随便按下一层,才转头看向站在电梯内侧,正瞪着眼睛盯着她的电梯小姐。 “你好。”她对那位吓坏了的电梯小姐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今晚Stone Ventures高层参加的,是在哪个宴会厅?” … 直到32层,沈南初才从电梯里出去。 她踩着那双二十几块网购掏来的棉拖鞋,走在那道飘着香气,铺满精致地毯的长长走廊上。 一时竟又恍惚起来,像是还在梦中。 远远似有钢琴声传来,伴着酒气与各色香水的味道,让周围的一切显得越发的不真实。 越靠近那个宴会厅,就越觉得心悸,刚刚被她压下去的恐惧感又再次漫上来,勇气也在此刻消耗殆尽。 能怎么样呢? 如今,她跟他的距离不止是面前这扇厚重的门板,也不止当年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而是隔着千山万水,累月经年的空白。 沈南初低着头,低低叹了一声,转身正要走,却忽然听到走廊另一侧传来异响,男人低沉的嗓音触不及防钻进耳朵里:“…我很抱歉…” 那声音隔着门板透出来,模模糊糊地其实很不分明,但她的心口却像是瞬间被一只手攥紧,心悸到几乎窒息。 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走过去。 对面那扇门突然重重打开,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孩揉着眼睛抽噎着从门里冲出来。 她动作快得像颗炮弹,差点撞到沈南初身上,一下子都跑不见了人影。 沈南初却完全顾不上她,一双眼睛死死黏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他站在灯下,白皙的皮肤在白炽灯的光照下几近透明,墨镜投下的阴影将他的五官显得越发立体。 那里大概是个会议室,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完全没发现对面还有个人在看,一只手撑着会议桌,另一只则沿着桌子边缘摸索,像在找什么东西。 眼看他就要碰到放在桌上的那个装满红酒的高脚杯,沈南初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第170章 在他手心里一次小小的高潮 “小心。” 那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连握着他的方式都跟从前一模一样。 掌心相贴,四指握住他的掌骨,只要他翻转掌心,便能手指相扣,将她牢牢握住。 潜意识还在等待,被他攥住的一刻,然而男人却顿在那里,只侧过头,像是在看她。 一泼凉水兜头淋下,沈南初当下便醒过神来。 她在等什么?期待什么?怎么还搞不懂清楚状况? “抱歉,Eli先生,桌上有个高脚杯,我是看到你要碰到了,所以才…”边解释边要松手,然而刚离开那片温热寸于的距离,他却突然又重重握了上来。 带着薄茧的粗粝手指,用那样强悍的力道与温度,扣住她时,指腹蹭过手背留下的感觉,竟炙热的几近疼痛。 整个人竟是在他手心里小小的哆嗦了一下,像过去他们做爱时,他带给她的小高潮。 沈南初急急抬起眼,仰起的视线穿透过那两片黑色镜片,妄图要看清他此刻的眼神。 他是不是跟她一样,也充满了对对方的想念和依赖? 这一刹那,有种过山车从高空俯冲下来的心悸感,她紧紧咬住唇,仿佛只要一张嘴,心脏就能从嘴巴里蹦出来。 “shen小姐?”又是那优雅地英伦腔,客套而疏离。 这一刻,沈南初的意识竟飘出去,想起来他们这几次相遇,他似乎说的都是英文。 无论对她,还是对别人。 但他握着她的手还是那样温暖,暖到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如果贵司的员工都像你这样,对自己的身体都没法负责的话。”那副冰冷的墨镜似乎就是他此刻的眼神,覆在手背上的温暖也跟着消失,男人的嗓音平淡到近乎冷漠:“那我不认为你们的工作室具备为我赚钱的能力。” 沈南初刚刚腾起的心,随着手背上离开的温度,也慢慢冷却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放弃寻找,只是动作缓慢地朝门的方向走去。 大概利用的是听声辩位,他的方向找得并不是很准,照这样下去,那张漂亮的脸很快就会撞到门板上。 沈南初胸口起伏了一阵,终于还是没忍心,弯腰捡起那根躺在地板上,被他寻找了许久的手杖,走上前,握住男人一只手,将手柄那端塞了进去。 等他抓好了手杖,她便将他放开,语气平静的陈述:“Eli先生,不管你信不信,我刚刚只是路过,没有要利用恩情要挟你投资我们工作室的意思。” 说完,便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Sophie Shen。”刚走到门外,男人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还是不受控制地心悸,没注意他的嗓音比刚刚沙哑了许多,沈南初离开的脚步陡然顿住,耳朵已经开始期待他的下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麻烦你,送我下楼?” … 电梯门开时,沈南初在那位电梯小姐的脸上看到比刚才更为讶异的表情。 电梯小姐站在角落,嘴角虽然在笑,眼珠子却在陆时砚和她身上不停打转,视线扫到陆时砚撑在身前的手杖时,更是露出一副惶惑的表情。 沈南初忍不住悄悄看了陆时砚一眼。 男人长身玉立地站在前面,墨镜遮住他大半张脸,但光是脖颈连到下颌的那条弧线,也能看得出他长得有多出色。 一般长成这样的人,桃花都不会少。 沈南初知道那位电梯小姐在想什么,却并没有解释,只默默把羽绒服的兜帽盖到头上,拉链直拉到顶,捂住自己大半张脸。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没关系,反正陆时砚看不到,看不到就不知道,而且他戴着墨镜呢,怕什么丢脸? 出了电梯,沈南初顶着大堂里一众探究的目光与悉悉索索的讨论声,终于把陆时砚带到了门外。 “他们在说什么?”他突然的提问倒让沈南初越发心虚。 “没有,不是说我们。”想到刚刚钻进耳朵里的只言片语,她咬了咬唇:“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有个女的过来这边抓奸,他们在说的是这个,不是我们。” 言辞笃定,连自己都信了。 男人转过头,温润的嗓音漫过她的耳畔:“shen。” 一个姓而已,却因为少了称呼上的前缀,莫名显得亲近起来。 塞在外套里的手掌紧张地揪住那层衣料,沈南初仰头去看他。 她一张脸小小的,几乎全被那个大兜帽盖住了,只有露出的那双眼睛,清亮亮大睁着,露出满眼藏不住的疑虑与期待。 陆时砚垂目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嗓音已经不自觉软了下去:“能麻烦你,送我去个地方吗?” ##第171章 最受不了他的好 “…你要去哪儿?” 不得不说,沈南初有些不舒服。 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有过两面之缘的陌生异性…当然,她现在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像个小男生,也许在他的印象里,她只是个瘦瘦小小,剪着男士短发的中性女士。 但她仍旧觉得不舒服。 陆时砚以前不这样的,即便为人和善,但除了自己的女朋友,他从来不会单独邀约异性。 难道他出国几年,眼睛没治好,倒学会了花花公子那套? “南城最好的医院是哪家?” 男人低沉的嗓音,一下打断了沈南初内心酸气直冒的嘀嘀咕咕,她愣了下,忙问:“你不舒服吗?” 陆时砚没有回答,只问:“能陪我去一趟吗?” 沈南初哪里忍心拒绝,赶紧伸手拦了辆车,上车时还不忘帮他把车门打开,等他坐进去,她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刚关上车门,屁股就下意识往他那边挪。 她真的习惯了,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坐车都是黏在一起的。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明明在一起的时间也就那短短几个月,但那几个月培养出来的习惯与记忆,却像是刻进了灵魂深处,竟是这般难以磨灭。 屁股刚挨到陆时砚身上,就感觉到他的身子陡然一僵,沈南初立刻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又挪了回去,几乎要挤到门框上,嘴上支吾着编出一句离谱至极的瞎话:“…对不起,我有点儿胖。” 说完就看到前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朝她投来的怪异眼神。 未免那师傅乱说话,沈南初赶紧扶着前作的椅背,倾身过去,与他报了地址,又催促道:“师傅,能不能尽量开快一点,他不太舒服。” 她忙着跟司机交流,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沉在黑暗里的男人,嘴角似乎弯起了一抹笑。 … 好在医院离得不是很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我们挂哪个科啊?”问完才发现自己还是下意识把他当成那个陆医生。 “急诊。”男人像是全然没发现她的异状,态度依旧像之前那样,不冷不淡。 沈南初应了一声,带着他往急诊的方向走,路上又问:“你哪里不舒服啊?胃疼吗?” 说着又凑到他旁边,悄悄闻了闻。 毕竟刚刚在应酬,她想确定他身上的酒精味道重不重,但吸了几下鼻子,却什么也闻不到。 她烧了太久,嗅觉都失了效。 已经走到导诊台,男人也终于给了答案:“发热。” 沈南初脚步一顿,转头去看他。 陆时砚走了两步,似乎是发现她没跟上来,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朝向她所在的方向。 “昨天听你说话,似乎已经有了高烧的迹象,刚才碰到你的手,体温明显异常。”他清清浅浅的解释,像个正经的医生:“说实话,你这样的状况去找人谈投资,不可能成功的,不会有哪个投资人,愿意把自己的钱投给一个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不在意的人。” 沈南初直愣愣看着他,她听到自己的心跳,被扣在羽绒服的帽子里,像震动的鼓,轰隆作响,震得整个胸腔都在发胀,即便极力忍耐,但低下头时,眼泪仍旧滴答滴答地掉了下来。 她最受不了他的好,哪怕他此刻的好已然没有了以前的温情,哪怕他给她的,只是一个对陌生人友善的忠告。 看着脚底下被泪水打湿的地砖,沈南初也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会变得这般感性。 也许是因为病了,也许是因为对面的那个人,是他。 不敢让陆时砚听出自己在哭,沈南初用袖子抹掉眼泪,又张着嘴连连吸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忙碌间没注意,男人突然朝她走来的一步,以及那只不受控制伸过来的手。 悬停在她脑袋半寸的距离之上,只要她抬起头,就能立刻碰到。 然而她没发现,他也没有真的摸上去。 只是等她抹完眼泪鼻涕,陆时砚才低低问了一句:“不走吗?” “嗯。”沈南初清了清嗓子,趁机将鼻腔里的酸涩吸回了肚子里。 ##第172章 偷吻 急诊的医生听沈南初说自己反复烧了几天之后,给开了退烧药之外,还多开了一瓶生理盐水。 看到护士拿来的药,这瓶子挂起来起码也得半个小时,沈南初不好意思让陆时砚干等,这会儿时间也很晚了,便对他说道:“Eli先生,我自己在这里挂水就好了,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来,天太晚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陆时砚没应声,只握着手杖在她旁边坐下,指腹在木制手柄上摩挲两下之后,才说了句:“我自己恐怕回不去。” “…哦。”沈南初反应过来,赶紧加了一句:“那你等我一下,等我挂完这瓶水就送你回去。” 男人靠在椅背上,慢吞吞把脸转过来,镜片后的眼睛似在打量她:“谢谢。” 沈南初知道他其实看不到。 陆时砚以前就这样,看不到,却还是会把脸转过来,面向说话的人,这是多年的教养使然。 看到他熟悉的动作,沈南初的心忽然就胀满了,看着他,她低低说了句:“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对,谢谢你陪我过来。” 男人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在手杖上有节奏的轻敲,好像在思考什么。 半夜的急诊室,总是很忙碌,各种声音堆叠在一起,配上消毒水冷冽无情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沈南初尤其受不了,她在这里,有过太多不好的回忆。 “…不如,再给我讲讲你们的工作室。” 男人低沉的嗓音瞬间帮她从过去不堪的回忆里挣脱了出来。 转头过去,她的视线正对上那副墨镜,而那张记忆里十分漂亮的嘴唇,此刻也近在咫尺。 沈南初盯着他,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脸慢慢靠过去,越凑越近,近到已经能感觉到他清浅的鼻息,她屏住呼吸,不敢让自己露出一点端倪,尔后,轻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碰完即退,并立刻解释:“你嘴上刚刚沾了点东西,我帮你拿掉了。”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遗憾。 好可惜,就碰了那么一下,还没尝出味儿,鼻子也闻不到,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还是原来那股干净的木草香。 陆时砚顿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愣住了,还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假,很久才冒出一句:“谢谢。” 看到他的反应,沈南初整个五官都舒展开了,她紧紧咬住唇,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容易被人欺负。 怎么办?好想抱他。 突然又想,要是有个人也像她这样坏,可怎么办?他怎么也不会保护自己? 刚扬起的心,一下又跌了下去。 玥各 “不打算再争取一下吗?”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沈南初心口一跳,以为陆时砚在暗示什么,就听到他的下一句:“我的投资。” “…我下班了。”她吸了吸鼻子,终于嘟囔了一句:“打工仔的下班时间是自己的,我不要现在谈工作。” 陆时砚似乎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他愣了一瞬,很快摇头失笑:“抱歉,确实是我的不对。” 沈南初近乎有些贪婪地看着他扬起的嘴角,她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开口问:“你为什么不讲中文了?” 男人的笑意瞬间收敛,他转头过来,头顶的白炽灯反射在那副墨镜上,犹如两道凛冽的目光,直直朝她射了过来。 沈南初心口一跳,艰难解释:“…我是说,你看起来…很像是会中文的样子。” “我确实会中文。”陆时砚的语气跟他此刻的表情一样平淡,用的却依旧是英语:“但后来,我发现我对中文不够精通。中文太博大精深了,一句话,可以有太多的含义,太多的解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错意,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一声尖锐的响哨在耳边响起,她痛恨自己,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所指之意。 心口像被冰锥扎中,痛得几乎要窒息。 “对不起…”沈南初垂下头,道歉的话还是没忍住,终于脱口而出。 男人扬了扬眉骨,语气里满是不解:“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的问题,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她完全不敢去看他,只盯着自己手背上那块固定着针头的丑陋胶布。 “确实是很不好的回忆。”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像是如释重负:“好在,都过去了…” ##第173章 好在,都过去了… 最后一句,陆时砚是用中文说的。 久违的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让人想哭。 沈南初不知道他口中说的“都过去了”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指当初那些污糟事,还是对那段感情的放下? 但有句话,他确实说得很对。 中文,当真的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语言,一句话总能有那么多的含义,让人难以理解。 后来,他们再没说过话。不知道是不是开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沈南初后来竟是睡了过去。 半夜医院嘈杂的急诊室,她裹在一件薄羽绒里,脑袋歪在铁板凳上,竟是奇异的好眠。 梦里像是又被人拥在怀里,熟悉的体温将她温柔包裹,炙热烘烤中暖得她要流下泪来。 耳畔似有谁在叹息,带着疼惜与无奈,低低的,像是海城回暖时潮湿的空气。 睁开眼,发现自己脑袋正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对面的窗子映着青白的晨雾,天空褪去昨夜沉沉暗色,已然露出螃蟹的青壳。 旁边一个穿着制服的阿姨正拿着抹布在擦拭长椅。 居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沈南初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转头立刻往旁边看去。 那里却是已然空空如也,除了几个空板凳,什么也没有剩下。 她伸手过去摸,掌心里只有板凳上冰冷的花纹,空落落地印上来。 沈南初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竟也没有叫她。 昨晚的一切,就如同这些年她最常做的那个梦。 全是自己无望的奢念。 呆坐了一会儿,她突然感觉很冷,将手重新插回衣兜里,缩着身子低下头,下巴却忽然埋进一团绵软里。 低头一看,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了条围巾。 灰色格纹的羊绒围巾,很眼熟。 昨晚她还看见它挂在陆时砚脖子上的,搭着他的毛呢外套,特别的好看。 他什么时候把围巾系到她身上的,她竟也是一点感觉没有。 不知道吃的什么药,竟沉成这样。 沈南初缩着脑袋,整张脸几乎都埋进那条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虽然鼻子还是不太灵光,但隐隐已经能闻到那熟悉的木草香了。 闭上眼,有一刻错觉自己正被他拥在怀里。 原来昨晚的一切,也不全是梦。 舔了舔唇,忽然又想起昨晚偷来的那个吻,梦幻得像是梦里吃到的一颗糖果,光是回想都能从喉咙里甜上来。 回到家,她把那条围巾珍而重之的放在床边的抽屉里,手掌一遍遍抚上去,直将上头的折痕抚得一点不剩。 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接起竟是Stone Ventures的皮特,上回帮她们忙的那个老外。 “Shen小姐,如果方便的话,周一上午十点把你们的项目策划书送来XX大厦,我们评估一下。” 这个意外之喜来得猝不及防,连玲姐都非常吃惊:“怎么突然又改口了呢?难道是我这阵子跟皮特的交流有了成效?原来外国人也吃这套?” 沈南初也不知道,想到那条围巾,她生出一点小小的希冀。 昨天晚上,他会不会有一点点认出她来了,所以才会破例给他们一个机会? 但也只是想想,全然不敢奢求。 陆时砚不是这样的风格。 那人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以前在医院,有人给他塞红包,都会被他当场打回去,更不用说因为一晚的相处,而给一个陌生人那么大一笔投资。 … 那天过去,果然也只有皮特一个。 这个白男比初次见面时热情了许多,非常之随和健谈,甚至在她不经意提起陆时砚时主动说起他的行踪:“Eli这几天不在南城,他去京市了,好像有什么重要宴会需要参加。” 沈南初脑子嗡的一下,马上想起那个报道。 出门后她鬼使神差,重新查起那条新闻。 陆氏集团的少东家与方氏千金的订婚宴,果然是在昨天。 “好在,都过去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陆时砚的这句话究竟是哪层意思了… ##第174章 弄巧成拙 谢恒衍再邀出去吃饭时,沈南初没再拒绝。 这几天感冒,人又瘦了一圈,误打误撞,但正对现在的审美。出门前,还特意化了妆,做了头发。 下楼时谢恒衍看到她,人都呆了,脸颊漫上一层可疑的绯红,话都说得不如往日利索:“你干嘛…打扮得…那么漂亮?” 沈南初坐进车里,边系安全带边漫不经心地回话:“相亲不都是这样吗?男人是视觉动物,不打扮下怎么提高成功率?” 这话说完,又不受控制想起他。 陆时砚跟她在一起时,好像大多数时间里,都没法看清她。 这样想来,沈南初也奇怪他之前怎么会那么喜欢她?他甚至都没见过她盛装打扮的样子。 “…你怎么,突然又想通了?”谢恒衍的语气沉下去,声音低了许多:“我还说…要是再不成,咱两凑合一下得了,我也不嫌弃你…” 沈南初白了他一眼,用他过去说过的话回敬他:“你都说我喜欢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了,你沾了哪一点?” 三大五粗,又黑又壮,没一点儿沾边。 谢恒衍被她噎了一大口,憋闷着,没再吭声。 … 谢恒衍给她找的相亲对象条件其实都不错,要么家里小有产业,要么就是在政府机关上班,白净倒都挺白净,但跟陆时砚完全没有可比性。 今天这小伙就是南城本地一个小富二代,想必是被谢恒衍提点过,对这次见面十分重视。 穿着考究的西装,定的也是南城最好的餐厅。 见面时看他倒挺单纯,听说之前没谈过女朋友,看到沈南初脸都是红的,整晚都不敢拿正眼看她。 又想表现,谢恒衍离开之后,他磕磕绊绊出了不少小差错。 “这种场合很不习惯吧?”沈南初笑了笑,声音跟人一样温温柔柔的:“其实我也很紧张,是不是没看出来?” 说这话时,她正拿着筷子夹碗里的水晶虾球。 几次都没能夹起来,白胖的虾球在陶瓷碗里滚来滚去,很像她语气里那小小的娇憨。 男人盯着她的动作,胸口起伏着,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紧张…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恒衍之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跟我认识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沈南初继续笑,眼睛却依旧低垂着,没有看他,更没问是哪里不一样。 其实世上大多数男女就是这样。 见一次面,吃一次饭,看顺眼了就互道喜欢,哪里有那么多刻到骨子里的爱恨情仇?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个星球上遇到自己的真爱,也不是每一对真爱都能修成正果,哪怕真的上了船,一辈子的风雨那么多,谁又能保证自己的这艘不会沉? 倒不如将就。 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餐厅里全都坐满了,又开着暖气总觉得太闷,对面投来的目光还那样炙热,她终于有些忍受不住,中途找了借口出来透气。 洗手间出来,沈南初没有回位置,倒是走到门外的小花园里。 这个花园直通餐厅的VIP包间,平时都有人守着,但今天天气特别冷,守门的人大约也受不住,不知躲去哪里偷懒了。 正好合了她的意。 她梦游一样在花园里乱逛,意识飘忽,好像在想什么,好像又没有。 停留有点久,那边来了电话,关切地问她在哪里,有没有事云云。 “里面太热了,我在这边的小花园。”说完顿了下,轻轻又加了句:“你要过来…一起吗?” 那边连忙应声,听得出的高兴和欢喜。 挂完电话,沈南初却愣愣地看着墙角发呆。 大堂里遥遥传来的人声,让她又想起海城山顶餐厅的那个小阳台。 也是这样的黑夜,头顶只有一盏小灯,他站在她身前半臂距离之外,倾下身帮她擦脸。 其实那天,他们连一根手指都没碰到,但每次回想起来,都感觉是被他攥住了心脏。 “南初。”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回过神。 转头就看到男人背着一身热气从大堂里跑出来,喘出的气喷出白雾,手里还拿着她的外套。 “外面冷,怎么也不穿点。”说着便将外套展开,披到她身上。 似乎是被她刚刚的话鼓励到,这一次,他没再磕绊,动作做得恰到好处。 “谢谢。”她将外套穿好,仰头回了他一个笑。 “谢什么,应该的。”男人灼热的视线盯着她,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急,像是里面着了火。 沈南初看着他,隐隐明白那个眼神,男人的手已经伸过来,眼见就要碰到她的脑袋上,一声尖锐的鸣笛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将男人的手也吓得缩了回去。 那声音突兀到失礼,沈南初愣了下,转头过去,发现花园外不知何时多了辆迈巴赫。 后座门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打开,梦里的那个人从车里出来,站定时正对着她的方向,像是隔着镜片正在看她… ##第175章 他好像看了你很久 陆时砚撑着手杖站在那里,许久没动,墨镜下露出的半张脸紧绷着,看起来甚至有些过分冷漠。 门廊上的灯光映在他的墨镜上,反射出的光朝着她的方向,轻轻刺过来。 有一刻,沈南初怀疑是不是因为看到她,他才停在的那里。 然而下一秒,身后传来的声音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Eli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您的包厢在这边,请这边走…”餐厅经理带着一帮人从她身边急急走过,带起的气流扬起额前的发丝,凉意将她眼里的热胀也冷却了下去。 男人弯唇颔首,全然是往日的气度和教养,或者说,比起从前更多了几分矜贵和内敛。 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人,天生注定的骄子。 沈南初站在那条道路的尽头,看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 他周围簇满了人,都笑得和善而恭维,每个人的笑都在冷风中化做团团白气,唯有他,口鼻间依旧清朗,像是憋着一股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人太多了,我们进去吧?”一只手拢上肩头,理所当然地带着她往里走。 恱擱 重新回到桌前,暖风吹得人昏沉沉,叫上来的茶汤热气腾腾,更衬得刚刚那一幕像一场梦。 她虚构出来的幻梦。 对面的男人在说什么,全然没有听进去,只是随口敷衍着,连借口都懒得想。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逐渐不再说话。 两人对坐着喝着茶汤,只是怪异的,谁也不提要走。 “…外面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 突如其来的问题,将沈南初漂出去的意识突然拽了回来。 她抬眼望过去,男人的面目沉在茶汤飘起的雾霭里,虚虚实实:“刚刚…他好像看了你很久…” “你搞错了。”她啼笑皆非地垂下眼,紧抿着唇仍忍不住想笑。 这就是陆时砚伪装的高明之处。 长得太过优越,拿着手杖也不太像个盲人,尤其他走路时很倔强,不太愿意将手杖探出太长的距离,看起来就更是模棱两可。 “是吗?”一个拉长的尾音,代表他并未被消解的疑虑。 沈南初却没再解释,只拿着杯子,转头看向窗外。 今晚的天空尤其的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坐的位置太过明亮,竟是一颗星星也没看到。 一阵尖锐的响声突然响起,瓷器破裂的声音伴着各种金属餐具落地的声响,瞬间将餐厅里的空气凝结起来。 所有人都转头去看,那女孩子却毫不在意,语气嚣张跋扈:“你再说一遍?!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面的经理被茶汤泼了满身,脸上仍旧堆着笑,不卑不亢地解释:“抱歉小姐,没有邀请函的话,我真的不能放你进去。” 女孩却用更高亢的音量回击他:“我都说我忘带了,忘带了不行吗?!” 吵嚷声越甚,沈南初撑着下巴,盯着那个女孩精心雕琢过的脸,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 上回帝豪酒店,从陆时砚会议室里哭着跑出来的那枚小炮弹。 这么一联想,沈南初似乎知道这女孩子是来干嘛的了。 果然,陆时砚的助理很快出现,给双方讲了和,又把那女孩带进了VIP包房。 餐厅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几桌客人仍时不时朝包间的方向望去,显然还在讨论刚刚的事。 沈南初忽然觉得好笑,怎么陆时砚身边总是会吸引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叶桐算一个,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就像苍蝇蚂蚁总喜欢围着最甜的那块糖果打转。 好在他订婚了,未来自有他的未婚妻为此操心。 “我先走了。”突然就不想再呆下去了,沈南初拿起包,起身与那人告别。 “我送你。”男人赶紧起身,拿着外套要追上去。 “不用了。”她回头冲他笑:“真的很感谢你今晚的款待。” 如果没有再见到他,说不定她真的会将就,但偏偏就那样遇到了。 对比之下,倒让她仓促的将就显得十分可笑。 推门走出餐厅,室外冷风吹得人眼睛生疼。 沈南初裹紧身上的大衣,不再计较兜帽会不会把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压扁,只想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有句话陆时砚说的对,无论怎样,身体总是最重要的,不管是谁,都不值得她伤害自己。 避免碰到那位相亲男,她特意绕到了餐厅另一边,才点开手机软件打车。 这么冷的天,连车都不好打,早知道不让谢恒衍走了。 沈南初缩着脖子在原地跺脚,等着有师傅接单,旁边角落忽然传来两声轻咳,闷闷的混进风中,几乎像幻听。 她一瞬间寒毛倒竖,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却见那个本该呆在餐厅VIP包厢里的男人,此刻竟是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连件外套都没有穿…
##第176章 兑现承诺 沈南初动作一顿,几乎是立刻就把身子转了过来。 这人不是该跟那位小姐在包厢里掰扯吗?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是她过来之前,还是之后? 太多的问题纷乱如麻,还没等想明白,杆子落地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身体比脑子更快,头转过去,见他正弯着腰,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脚边的地板上一阵小心摸索,而那根手杖已经沿着斜坡滚了起码一米远。 这怎么可能摸得到? 沈南初想视而不见,却不忍心他那样窘迫,终于还是走过去,捡起那根手杖。 “在这里。”她抓住他还在摸索的那只手,将杖柄塞进去,在男人愣神之际,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等车的位置。 奇怪,今天的车怎么这么慢。 “Sophie Shen?”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清清浅浅从背后冒出来。 沈南初后脑麻了一下,她重重咬住唇,没有应声。 她感冒好了不少,声音却没有完全恢复,但没想到只凭着刚刚那么短的一句话,他竟能把她认出来。 “如果是你,能否帮个忙?”他又咳了两声,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真的不舒服,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就当是…兑现上回的承诺?” 上回在医院,她本答应送他回去的。 沈南初吸了吸鼻子,立刻装作刚刚认出他的样子,惊诧地拔高了音量:“Eli先生,居然真的是你,你不说话我还真没认出来…” 陆时砚重重抿了下唇,墨镜下的表情仿佛是在克制笑意。 她全然没注意,站在大灯底下,自顾自继续着自己的表演:“这里实在太暗了,你还坐得这么偏…对不起,我刚刚真没认出你来…” 反正他看不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倒也没有追究,只等她说完,才低低问了句:“可以吗?帮忙送我回酒店吗?” “…你…不是过来应酬的吗?你的助理呢?”包厢里那么多的人,干嘛要她送呢? “是应酬…”陆时砚抬手扯了扯领带,似乎很热的样子:“助理在帮忙应酬市长千金,现在还走不开。” 市长千金,就是刚刚那个小炮弹吧?怪不得刚刚在餐厅里那么嚣张。 沉默间又刮起一阵风,吹得沈南初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他的方向缩了下身子。 靠过去,才闻到他身上透出的酒气。 不知道是什么酒,淡淡的,闻起来竟然有点甜。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虽然只穿着一套黑西装,陆时砚却似乎真的很热,白皙的脸上甚至透出一点淡淡的绯红。 “你不舒服吗?”她盯着他解开领带后,露出的那颗正微微滚动的喉结,那种想要凑上去的欲望又再次升腾起来。 男人捏了捏眉骨,忽然摘下墨镜,朝着她仰起头来:“有点…” 沈南初突然说不出话了。 对上来的那双眼睛和她记忆里一样清透澄澈,不知道是不是头顶的大灯太过明亮,深邃瞳孔里仿佛映着两团火,亮得惊人。 她盯着眼前这张久违的漂亮的脸,几乎忘了反应。 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沈南初回过神,低头一看,居然有师傅接单了。 像是冥冥中注定,这一趟,她一定得送。 … 沈南初问明了地址,又把他扶进了车里。 “你真的不要去医院吗?”黑暗的车厢里,她再次转头,看向身侧闭目不语的男人, 他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沙沙的车辙声中,甚至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鼻息。 “不去…”男人枕在椅背的脑袋朝着她所在的方向侧过一些,发出的声音像是被炙烤过,干哑得厉害:“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沈南初嘴巴动了动,很像说一个医生也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健康吗? 话临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涉及过去的话不能说,暴露自己的话更不能说。 于是她说:“您上回还跟我说投资人很重视被投资人的身体健康,那作为投资人本身,难道对自己的健康就可以不在意了?” 然而等了很久,沈南初都没等到他的回答,反倒在一个红灯前,等到了一颗沉到她肩膀上的脑袋… ##第177章 湿成一团 肩膀被压得重重往下坠,沈南初怔愣住,不等做出反应,一股热息已经喷薄到她的脖子上。 车里开了暖气,刚刚她嫌太热,上车的时候将外套领子扯得很开,颈子全露了出来。 眼下,陆时砚炙热的鼻息就这么毫无阻碍的落在她颈间最敏感的皮肉上,如同撩动的羽毛,瞬间让她整个人麻到脚趾尖。 那个位置尤其的敏感,以前在一起时她就很受不得他蹭那里。 沈南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高的肩膀倒把他的脑袋也抬了起来,什么东西从她颈间滑过,触电一般蹭得她头皮发麻。 他的呼吸更近了,高挺的鼻骨甚至在车厢的微微震动中贴到她的颈项上,似有若无地磨蹭。 久违的触感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小腹蹿上一阵异样的酸麻,多年前与他一起时的那些热烈回忆一股脑从记忆深处全冒了出来。 窗外路灯飞速后退,留下的光影在黑暗的车厢里反复闪烁,沙沙的车辙声中,她甚至能听到他在耳边呼吸的节奏。 有些粗重,频率也比平时急上许多,喷出的气流仿佛被炙烤过,热得惊人。 沈南初终于回过神,侧过脑袋轻轻叫他:“Eli先生,你还好吗?” 男人却并没有回应,依旧一动不动靠在那里,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又侧过些脸,下巴几乎贴到他的额头上,她终于看清了压在肩上的那张脸。 陆时砚上车时摘掉了墨镜,侧脸逆着窗外的光,清隽立体的五官被窗外映入的光影勾勒出来,柔软的睫毛在光下亦如温柔的蛾翅。 这么些年过去,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变,眼角连一条多余的痕迹都未曾显现。 沈南初盯着他很久,一时竟不知这是不是她自己造出的另一个梦。 此时此刻,在这封闭的车厢里,光影的快速交替给人一种时空穿梭的错觉,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Eli…”又叫了一声,发现他依旧没有反应之后,终于忍不住抬手。 指尖跟着那条勾勒他五官的线条轻轻滑过,贪婪地勾画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那张过分漂亮的嘴唇上。 不敢太用力,又舍不得离开,只能一遍遍在那里流连,偷偷的将他镌刻在心里。 大约是被她弄得有些痒,男人突然低低哼了一声,脑袋朝她抵过去更多,脸几乎是埋进她颈窝里,很重的蹭了几下。 沈南初手指蜷在半空,缩成一团,她僵着身子坐在那里,再不敢动作。 其实在一起时,他们做过更亲昵的事情,而现在,只是这一点点熟悉的动作,便能让她心脏狂跳,湿成一团。 她看着车窗外无限延伸的马路,再次在心里对神明作出无谓的祈祷。 … 车子经过减速带时,陆时砚终于还是醒了。 直身坐起时他还有些茫然,眼睛在环顾四周时眨动的频率很高,还是跟以前一样,想把那层黑雾眨掉。 沈南初不忍看他这个样子,终于还是出声提醒:“Eli先生,酒店快到了,你还好吗?” 男人终于侧头朝她望来,仿佛想起刚刚的事情,他揉着额角,对她抱歉笑了笑,“对不起,我刚刚睡着了,是不是压到你了?你可以叫醒我的。” 她没有接话,只是问:“你真的不要去医院看看吗?” “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依旧是这句话。 虽然是这样说,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体温很高,呼吸也不同寻常。 然而这会儿酒店也到了,沈南初只能先带他下车。 “这么多台阶啊?我们是不是停错位置了?”沈南初一看清眼前的清醒,不仅脱口而出。 这酒店看着是高档,但大门前台阶也太多了,还没有扶手,陆时砚要怎么上去? 按道理应该有个车子直达的门才对。 “…是我报错地址了吗?” 陆时砚皱着眉捏起眉骨,似乎很头疼的样子:“刚刚忘记说去酒店的哪个门了,我慢慢上去就好,没关系的。再次感谢你送我回来,请路上小心。” 他说着便把手杖拉开,当真就往楼梯上探。 “…还是我送你上去吧。”沈南初哪里放心,他刚刚还说自己头晕,这要是爬到半截滚下来可怎么了得。 “这怎么好意思…”虽然说的英文,但中文的客套仍旧改不了。 “都到这里了,也不差那几步。”沈南初再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挎住他的胳膊,便往酒店走去… ##第178章 偷闻 “你真的不要去医院吗?”沈南初都不知道自己今晚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 她感觉陆时砚进电梯之后状态越发不好,虽然仍在勉力支撑,但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朝她压了过来,呼吸声也是越来越急,像是刚跑了几公里,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他没有说话,一只手撑着轿厢,勉强不让自己朝她倒过去。 电梯门这会正好打开,沈南初只能扶着他往外走。 陆时砚定的房间离电梯口有点距离,走路时,他微微摇晃,有几次呼吸近到几乎就喷薄在她耳畔。 炙热的,带着沉重的喘息,很像他当年撑满她的时候,同时倾轧而下的沙哑喘息。 沈南初忽然感到一阵颤栗,扶着他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袖子。 脚上踩的地毯好软,一脚深一脚浅,好像踩在云上,梦幻得不像话。 他偶尔会朝她这边倒过来,重压下有微微的灼意,吐出来的气息似乎也传染到了她,身上竟也汗津津的热了起来。 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不像其他饮酒应酬的男人,身上总是各种饭菜酒气混合的怪味,陆时砚身上非常的清爽,像山林的雪涧,中间夹着丝丝甜香,让人口舌生津。 沈南初不由得好奇,他晚上究竟喝的是哪款酒? 究竟是那款酒本来就好闻?还是因为喝酒的人是他,才会显得那么好闻? 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男人的低喘,什么也没有,像是隔绝在世界之外,而这一隅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他的父母,没有他的未婚妻,没有任何其他人,只独独属于他们两个。 这种想法生出,她终于没忍住,抬手抱住他的腰,仰头朝他靠过去。 男人似乎全然没有发现她的靠近,他眉眼低垂,浓密修长的睫毛在呼吸间微颤,垂下的暗影下隐隐能看到一片深邃的星光。 沈南初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入了迷,她踮着脚凑过去,鼻子几乎要凑到他嘴巴上,然后皱着短小的鼻头,偷偷嗅闻着。 真的很好闻,多闻几下连喉咙都变甜了。 到底是什么酒?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抬起下巴,又往上凑了凑。 这一下没注意,蹿得太高,鼻头突然撞上那两片柔软。 她的鼻子被冻得有点凉,他的嘴唇却是灼热,一瞬间碰上去,沈南初只觉得像是撩到了一片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男人的呼吸声一瞬间停止了,他站在那里,垂下的眼睫颤得越发厉害,眼睛似乎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完了,弄得太过分了。 沈南初心脏狂跳,正搜肠刮肚地想着该用哪个借口,就听到他问:“…是不是到了?” “哦…对对对…”她连忙应声,回答完才想起去看门牌。 居然已经走过了两间房! “这边…”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扶着他又转回去。 刷了卡,打开门,才发现是间大套房。 外面是很大一个会客厅,以他现在的状态走进去只怕够呛,反正都到这儿了,索性便扶他一起进了房间。 陆时砚后来几乎都是在挪动,身前的手杖完全被他拿来当支撑用了,沈南初也顾不上其他,半扶半抱着将人往屋里拖。 到后来,她甚至有种自己在捡尸的错觉…相亲时捡到一个漂亮男人,似乎也很有趣。 沈南初真是越来越好奇,陆时砚晚上喝的究竟是什么酒,能把人醉成这样? 以她对陆时砚的了解,这人虽说不是千杯不倒,但酒量并也不是很差的,一般的酒不至于弄成这样。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把人挪到床边,她有种到达终点的松懈感,然而不过一瞬,身子就被身后高大的男人给一起带了下去… ##第179章 露馅了! 床很软,沈南初不仅一点也不疼,甚至还在床垫上弹了几下。 像躺进了云里,一切都是温柔的。 陆时砚半个身子压在她背上,呼吸声沉在耳边,时轻时重,带着甜甜的酒香。 隔着那么厚的衣服,她都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烫得她整个背都在麻,胸腔里还有一颗心,也在剧烈震动。 想到以前,他们总是喜欢抱在一起,分享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即便什么话也不说,也完全不觉得尴尬。 心脏忽然跟着剧烈跳动起来,震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胀。 沈南初一时竟舍不得动,闭着眼睛埋在那里,她深重的呼吸,任由他的气息充盈满整个身体,假装还在以前。 旧日的记忆在这一刻洪水般涌潮而来,将她整个卷进去。 他们好像刚吃完饭,闹着闹着就被他压在身下,宝宝南初的在她耳后喘着,热热的胀满她的身体,舒服的几乎要睡过去… “…抱歉。”男人低哑的嗓音打断她放肆的遐思。 身后的重量随即消失,床垫也跟着他的动作急急摇动,像海城冬日起伏的浪,冷冽而萧索。 沈南初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面前被子繁复的花纹上,鼻子忽然就酸了。 心脏像是被人突然攥住,重重扯了一下,一种怪异的委屈感充斥满全身,只觉得难过又悲伤。 再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她清晰意识到,他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眨了下眼,泪水竟顺着鼻梁滑下来,晕进了被子里。 这又怪得了谁呢? 是她先不要他的。 不想让陆时砚发现,她转了下脑袋,将眼泪悄悄埋进被子里,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下了地,她垂着眼睛没去看他,只弯腰去捡起掉在地上包,声音很低的说了一句:“Eli先生,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shen…”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慌急,不知道是不是被呛到,话没说完,突然爆发一阵剧烈咳嗽。 声音从背后传来,听起来压抑而痛苦。 沈南初的脚步瞬间顿住,回过头见他半倚在床头,正握着拳头抵在嘴边,闷声低咳,白皙的脸颊上挂着两抹不自然的绯红。 还是忍不住走过去,轻声问他:“你真的没事吗?” 陆时砚转过头又咳了两声,才终于抬起眸子,望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屋里昏黄的灯光使然,他望过来的眼神,看起来特别温柔。 沈南初对上那双眼睛,突然又是一阵鼻酸,她缓了一会儿,才闷闷地问:“你哪里不舒服?帮你叫个医生过来,好不好?” “谢谢。”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他摸索着扯过被子,盖到腰腹间,语气有些无奈:“我的状况医生大概帮不了。” 沈南初愣住,视线慢慢挪到他刻意遮住的胯部,突然就想到刚刚跟他一起倒下去的时候,她的大腿后侧似乎有个东西在跳。 但她实在太沉溺于这久违的拥抱,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东西难道是… “刚刚喝了市长千金带过来的一杯酒…”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只垂了垂眼,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声音轻了许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 “好…”沈南初愣愣应声,还有些没缓过来。 木呆呆转过身,思维却不停发散。 陆时砚是被人下药了?那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啊?她当年勾他的时候,都没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刚刚的委屈和悲伤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给带跑了,沈南初满腹的义愤填膺与心疼不忿。 正往外走,衣兜里突然急急震动,她边走边把手机掏出来,看到是谢恒衍打来的电话。 若是别人也就算,谢恒衍打的多少得接一接,不然他一定会烦死她的。 沈南初把水杯放到桌上,边倒水,边单手把手机接通,无意间手指触到了免提,谢恒衍的大嗓门立刻从手机听筒里冒出来: “沈南初,你上哪儿去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这声音在静寂的房间里显得极为突兀,沈南初脑子嗡的一下,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完了!露馅了! 陆时砚是不是听到了?! 早知道不要接了! 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到一会儿回头,会看到陆时砚怎样的表情。 一定是满脸的怨恨与厌恶,一定会大声斥责要她赶紧离开… 沈南初重重咬住唇,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急过一下。 她抓着水杯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腿都站麻了,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朝床铺的位置看去… ##第180章 将她扑在身下 想象中的憎恨与厌恶并没有出现,男人安安静静靠在那里,双眼紧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卧室里光线温柔,低垂的眼睫像两片蛾翅,歇落在他的脸颊上,投落下的两片暗影,让他看起来非常的安静乖顺。 沈南初愣在那里,内心涌起的不知是逃过一截的庆幸,还是没被他认出的惶然。 她慢慢走过去,脚步声被地毯消弭殆尽,直走到床边,他依旧没醒。 站在那里看了他好久,她弯下腰,突然开口,叫出他的名字:“陆时砚…” 橙黄灯光下,男人的眼睫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快得完全让她没法察觉。 沈南初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挪到那双搭在腹前的手掌上。 陆时砚的手非常好看,指骨修长,手指白皙,大约是做医生的习惯,他总习惯保持干净整洁,身上也从不佩戴饰物。 现在也一样,每一个指甲盖都修剪的整整齐齐,手指上也完全没有多余的装饰。 沈南初盯着那双手,心里五味杂陈。 从今晚遇见他的第一眼,她就尤其去注意他的手掌,害怕会在上面看到一枚戒指。 好在没有看到。 开始时还觉得很庆幸,但现在想来,这样的心态其实非常可笑。 无论他是刻意不戴,亦或是忘了要戴,其实都改变不了什么。 时间不会倒流,他们也终究回不到过去。 不如就让一切停在这里。 上回的落幕太过惨烈,她想再自私一次,给自己的记忆换一个稍微好点的结局。 沈南初把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手撑着床头,再次弯腰下去。 陆时砚的脸在眼前放大,床头灯将他耳朵上的绒毛都清晰映照出来,她歪着脑袋,避开他高挺的鼻梁,毫不迟疑凑上前。 唇齿相贴的一瞬,久违的男性气息伴着甜甜的酒气随之侵入鼻腔,好闻到让她想哭。 她浅浅地吮着那两片唇瓣,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潮而来。 他们以前接吻、做爱,都是那样自然而然,像呼吸一样简单。 在那天以前,甚至从未想过后来的这个吻会间隔这么多年。 这一次,大概也是她最后一次吻他了。 沈南初这么想着,手掌便覆到他的脸颊上,她捧着他的脸,越发贪婪而急切的吻他。 从上唇亲到下唇,如同他从前吻她的每一次,舌尖舔弄那道凌厉的唇峰,再含上去慢慢吸吮,舌头不放过嘴唇上的每一个角落,缓慢又细致地舔舐。 舌头几次往他唇缝里挑去,想要深入,又怕把他惊醒,终于还是作罢。 然而陆时砚的呼吸却突然重了许多,像是呼吸不畅,眼睫颤动着似要醒过来。 她急切地舔了他好一会儿,才摩挲着他瘦削的面颊,依依不舍地将他放开。 “陆时砚,再见了,从此以后,我们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他们的开始是那么的不美好,她那个时候甚至不懂什么叫爱,满心都是复仇的执念。 那样阴暗的她,满怀心机接近他、利用他,而最后,他却回报给了她一颗最纯粹炙热的心,教会她如何爱己爱人。 虽然他们的结局停在了这里,但一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已经是难能可贵。 她看着他,慢慢收回手,拿起放在床边的手包,打算离开。 起身的一瞬,一只炙热的手掌忽然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手掌的力道惊得沈南初惊诧回头,视线瞬间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陆时砚喘着粗气,如同一头被撩弄到发狂的野兽,喉结滚动了几下,便将她扯了过去,翻身凶猛地将她扑在身下… ##第181章 狠狠撞了上来 天旋地转,沈南初仰头倒在柔软的床垫上,起伏的床面像海浪,头顶的水晶吊灯仿佛海面上绚烂的星,一瞬间晃进眼睛里。 她恍恍惚惚,身子随着床面起伏,还没来得及看清,陆时砚那张漂亮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他撑在她身上,呼吸沉喘着垂眼望下来,似乎在看着她,然而此刻眼神跟任何时候都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药物侵蚀过,全然不似往日里温雅的神态。 反而透出一股不知是怒是愤的神态,看起来尤其的危险。 沈南初心口一跳,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陆时砚却已然倾轧下来,凶悍无比地将她重重压回床上,灼热的气息紧随而下,瞬间夺走她的呼吸。 与她刚刚小心翼翼地试探全然不同,陆时砚的吻炙热而浓烈,几乎要将她吞没。 陆时砚边吻边压上来,他握住她抵在他胸前的那颗小拳头,包裹着压到她耳边,高大颀长的身体整个覆到她身上,沉重的几乎全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辗转着吻得更深,动作凶狠到仿佛要将她吞吃下腹。 嘴唇被他吮得又疼又麻,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男人有力的舌头凶悍无比地挑开唇缝,伸进她的口腔里便是翻覆搅弄。 沈南初眼睫颤动,意识还在迟钝,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抬起还能活动的那只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仰着下巴迎上去,用更重的力道回吻他,近乎急切。 只一个动作,便将陆时砚的欲望点得越发高涨,他发出一声低喘,舌头蛮横地把她伸过来的舌头擒过来,卷在舌心重重含嘬。 房间里的空气在彼此凌乱急切的喘息声中仿佛着了火,他们交错着方向,将彼此吻得更深,舌头在口腔里纠缠粘连,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沈南初终于尝到那款酒的味道。 与她想象的完全相反,根本不是甜的,反倒有些凛冽与苦涩,甚至还带着点酒精的辛辣。 她心跳快得过分,仿佛自己也中了药,身体里有某种念头在蠢蠢欲动,无论如何告诫自己都无法平息。 坏女人她也不是第一次做,更何况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再做一次又何妨?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已经再次胯往他腿间蹭去。 以前做过很多次,几乎已经形成了身体记忆,只轻轻一抬,柔软的腿间便撞到了一包巨大的隆起。 隔着湿透的衣料,更觉得那肉感扎实灼热,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急急跳动。 “唔…”陆时砚喉咙里溢出一声沙沙哑哑的低哼,抵在她腿间的硕物更是在裤子里猛地一弹。 他倾身下来,腰胯挤到她腿间,放任她的动作。 沈南初心口发胀,手指揉着男人脑后短短的头发,扭动着腰肢一下下往他腿间蹭,张开的穴心隔着衣料随着隆起的弧度来回起伏。 陆时砚近乎疯狂地吮着她的唇舌,劲瘦的腰胯顺势往她腿间挤,压在那片柔软上一下下的挤磨。 他挤下来的力道比她重得多,隔着裤子阴蒂都能感觉到那层重压,沈南初把腿张得更开,放任他挤进来。 硕大的鼓胀顶着她张开的逼口,压迫着往下凹陷,几乎是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男人一刻不停地吻着她,腰胯边在她腿间挤弄,边把她从大衣里剥出来。 手掌顺着毛衣下摆深进去,推开她的内衣,迫不及待握住一边饱满的胸乳,爱不释手地揉。 几处敏感点全被他掌握,酥麻与刺痒接踵而来,太久没有过了,沈南初竟有些耐受不住,忍不住抽出嘴,低低的喘息。 陆时砚却不肯轻易放过她,薄唇再次追上来,另一只手已经去扯裙子下的黑色打底裤。 沈南初配合的抬起屁股,放任他把那条紧身打底裤从屁股上撕下来,一条腿还卡在裤腿里,他突然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抬,下一秒那肿胀的腰胯便朝着她腿间的凹陷处,狠狠撞了上来。 “唔!”沈南初的发出的呻吟声被他吞噬殆尽,张在他腰侧的腿挂在他手臂上的小陡然绷紧,周围似乎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她颤抖的喘息。 她拉长了下颌,腰肢几乎绷成一条弦,身体在这重击之下突然开始过电似的痉挛起来,逼口喷出一大股湿液,全打在内裤上。 陆时砚一言不发,沉着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她,他单手解开腰带,掏出自己已然胀到极致的性器,抵着那张还在高潮的花穴,重重捅了进去… ##第182章 尿了他一身 “啊——”久违的极致快意急急而来,沈南初被这一次刺激得仰起头,腰背弓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刚刚还大张的腿全绞在了男人腰上。 她咬着那根硕物,肉穴张着被撑成薄膜状的穴口,一边向外滋着水花,一边无意识的痉挛套弄。 沈南初大睁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头顶的水晶灯,脑子里同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她能感觉到身体被他再次填满的喜悦,不止是生理上的,而是身体里残缺了多年的那个位置,再次充盈起来。 手臂藤蔓般紧紧将他缠住,她贴在他耳边急急喘息着,身体夹住他急急吞咽的同时,牙齿也咬伤他的耳垂,不轻不重的拉扯。 “唔...”陆时砚被她夹出一声沙哑难耐的闷哼。 额上青筋直跳,他紧咬着牙关,箍着她继续往里深入,修长的手指摸到交合处,挑开跟着性器一起下陷的唇瓣,他般拱起身,伏在她身上的姿势如同一头即将掠食的兽。 绷紧的臀肌硬得像石头,他抽出一截,再挺入时便是沉沉一下。 交合处传来一声脆响,床垫被这一下撞得剧烈摇晃,硕大的性器深插在她窄小的穴道里,带着两颗硕大的囊袋,将她全然塞满。 沈南初被这一下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脑子已然一片空白。 喷出的汁液裹满他的性器,又顺着那两颗堵住穴口的肉囊滑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床面上。 她痉挛着不停的弹动,如同一条过度兴奋的鱼,张合的穴口正是鱼嘴,圆张着咬住那根赤红的性器,一边贪婪往里吞,一边还向外吐着泡泡。 陆时砚粗喘着压下来,低头似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而声音却像隔绝在一层玻璃之外,模模糊糊总抓不住,全然被她鼓动的心跳声掩盖住了。 沈南初低低哼了几声,只见他垂下来的眼睛里似烧着了火,灼灼逼人。 绷紧的屁股还在颤抖,他却已经再次撑起身,掰开她夹紧的膝盖,紧抿着唇,开始抽动着性器重重干她。 肏干的动作又快又狠,粗长的阴茎尽根抽出又狠戾捣入,回回都直插到底,撞出她一阵尖叫。 “慢点…”很久没有过了,她逐渐有些受不住,蹬着双腿在他身下求饶。 陆时砚按着她的膝盖,直起身,眼睛低垂着,似乎是在看她被他反复抛上云端,欲罢不能的样子。 他用这个姿势操了她很久,直到沈南初再次受不住,摇晃着脑袋哭出声,他才倾身伏下来,再次吻住她的唇。 舌头缱绻着与她勾缠,如多年前一样温柔,然而性器却狠狠操进子宫里,顶着她倾轧上来。 沈南初的下半身被那根性器顶得几乎悬空,他两只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以一种全然占有的姿势,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尺寸惊人的性器整根撞入,毫不留情地撑开她身体里每一次最娇嫩的软肉,直捅进宫口里,将龟头处溢出的黏液全送进最深处。 抽拉时,茎身上每一处隆起的血筋与冠头都跟着刮擦她的内壁,每一下都是致命的胀麻,尖锐的快感顺着血液淌过全身,揪得她整个灵魂都跟着颤栗。 “陆时砚…”终是忍不住叫他,颤抖的尾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软得像是泡过水。 “宝宝,想不想我…”高潮时,男人宠溺的声音漫在耳边,似真似幻。 沈南初哆嗦着喷着水,屁股痉挛着刚抬起,就被他一个狠击撞下来,滚烫浓稠的液体倾灌而出,直射进她子宫深处。 她呜咽着发出闷哼,双脚在床面上乱蹬,试图从那窒息的快意里挣脱出去,却被他死死扣住,反倒几个狠击撞上来。 不知道是哪里被捅开了,沈南初只觉得身下一酸,满肚子的胀意再也忍耐不住,淅淅沥沥尿了他一身… ##第183章 意外 沈南初是被电话铃声震醒的,她眯着眼睛在床头摸了好一会都没摸到,想着是不是掉到了地上,刚把身子从被子里探出去,就被人一把捞了回来。 背后一具滚烫的身体紧贴上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在背后响起,下巴贴在她光裸的肩膀上磨蹭了几下。 “乖,再睡一会儿…”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极重的鼻音,听得出很困。 肩膀被他新长出的胡子刮得酥痒,沈南初被烫出一个哆嗦,身下又溢出一片湿热来。 身后是一片炙热的灼烫,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每天早上都要缠抱着在被窝里闹上很久,只因为舍不得彼此的温度。 忍不住又往他怀里蹭了下,身后的手臂立刻跟着收紧,沉酣的呼吸追过来,带着男人沙沙的喘息,压在她耳边几乎让人软倒在他怀里。 手机的震动声在地毯上陡然消失,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帘缝隙里投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缓慢移动。 沈南初靠在那里,盯着那道仿若象征着时间的光束,留恋着他的体温。 一切都像一场梦。 也确实是一场梦,她昨夜偷来的一场幻梦。 轻轻摩挲着那只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掌,修长的骨节上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装饰。 大约是做医生的习惯,他总习惯保持干净整洁,身上很少佩戴饰物。 无论是因为不习惯,还是只是凑巧忘记,沈南初都很庆幸,庆幸没有在上面看到一枚戒指。 所以,她现在还可以很无耻的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假装他还属于自己。 可惜这点假装也持续不了太久,床下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显然一副不死不休的状态。 震动声被地毯消减了大半,陆时砚却仍旧睡不太安稳,压在她耳侧的呼吸逐渐有些不耐。 再不舍,梦也要醒的。 沈南初小心翼翼从他怀里钻出去,摸下床,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那只还在震动的手机。 是谢恒衍的电话。 不敢在房间里接通,她找了好半天,才从那一堆狼藉的被子里找到自己的衣裤。 已经皱得不像话,有些地方还沾了不少可疑的液体,看得出昨晚的战况猛烈。 好在外套掉到了地上,才得以保存完整。 起码有件能遮丑的。 沈南初穿好衣服,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怀里搂着她刚刚塞进去的枕头,半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不知道,他现在梦里以为自己抱着的是谁?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高级酒店就是好,无论做什么,都可以静悄悄的。 出了酒店大堂,掏出手机,才发现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谢恒衍的。 以为是因为她昨晚的夜不归宿,他才来的电话追杀,她轻了轻喉咙,消弭掉声音里的证据才接通了电话:“喂?” “你在哪里?你爸爸昨晚从楼梯上摔下来,已经被人送去医院了…” 这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打得她脑袋嗡嗡响,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好在谢恒衍赶紧安慰:“没什么大事,就是一条腿骨折了,现在情况很稳定,我在你家公寓外,你回来还是我去接你?”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回去。”沈南初终于找回声音。 挂断电话,她匆匆打了辆车往公寓赶,刚刚的旖旎早已没心思再想。 沈南初的父亲是县中学的一名老师,其实已经退休几年了,现在却还独自住在老家的房子里。 她劝过他几次,但老人就是那么固执,再说,他便叹了口气:“我要是也走了,你妈和你哥哪天回来,可就真找不着家了。” 这话让沈南初再说不出劝慰的话。 这么些年过去,她的父亲看似坚强,其实从未走出来过。 前两年,谢恒衍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叶桐的消息,她的毒瘾反反复复,把家底都吸干了,她的父母就她一个女儿,被闹腾得一夜白头,却还是舍不得她,家底都卖光了,还在欠债帮她填窟窿。 “活该!让他们溺爱她。以为法律惩戒不了她,就那么嚣张,迟早有天也会遭报应!子不教父之过,现在轮到他们吃苦头了吧?”谢恒衍幸灾乐祸。 沈南初却怪异的感觉不到一点开心。 其实现在来看,无论如何报复叶桐,她的妈妈和哥哥都回不来了,她的父亲也依旧走不出来。 她执着的报复,最终得到了什么? 一个依然走不出来的孤老头,一对被女儿带累的老夫妻,还有一个无辜受累,失去自己眼睛的男人… 其实根本也没讨到好,她的爱和恨,最后都反射给了自己。 有时想想,还不如什么都不做,至少不会连累一个那样好的人,害他为此受伤。 老天好像就是为了告诉她,越是执着于过去,越不可能得到幸福。 ##第184章 那个坐在光下的男人 沈南初跟谢恒衍赶回县城,两人一路闲聊,却都默契的不去提她昨晚失踪的一夜。 谢恒衍开着车,突然说了一句:“好像快下雪了。” 沈南初从车窗望出去,中午了,天依旧是灰沉沉,没有一点风,确实是下雪的前兆。 忽然就想到刚刚在酒店里,那张埋在枕头里的白皙漂亮的脸。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习惯南城的天气。 樾彁 南城不像海城,南城的冬天总是萧索,看不到一点绿色,光秃的树木配上阴沉的天气,很容易让人抑郁。 不过他也看不到,可看不到的黑,岂不是比这一片萧索更让人难以忍耐? 忽然就不能再往下想去了。 天擦黑,沈南初才终于赶到了县医院,看到坐在病床上的父亲,还是没忍住,掉下泪来。 时间在年老者身上常常最是残忍,不过几个月不见,父亲明显又苍老了一轮,像只在烤箱里渐渐失水的土豆。 父亲被她的哭声惊醒,睁眼茫然看过来,见到她就笑:“恒衍,你看我家这丫头,多大年纪了,看到爸爸还哭鼻子,就这点出息,以后可怎么办?” 说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沉默下来。 谢恒衍马上接话:“我在呢,随便她哭。沈老师您也真是,自己在家怎么也不当心点,下个楼还能摔跤,您这可不行啊。我就说让您多跟我爸学习学习,每天去公园找几个老太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你看我家老头,那身子骨,老当益壮,就是为了在那几个老太面前逞能,也决不会让自己摔下楼…” “你这猴儿,有这么说自己老爸的吗?!”病房里的气氛被谢恒衍这么一闹腾,倒是活络了起来。 有亲戚做了饭送过来,沈南初在病房里陪父亲坐了一会儿,就被他催回了家。 “你们在这里没用,还打扰我睡觉,从城里赶回来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 等她终于要回去,下意识又唠叨起来着:“也不知道你回来,你的房间我都没得收拾,一会儿你回去自己收拾一下,对了,我前几天刚晒了条棉被,就放在你哥卧室的衣柜里,你回去拿出来自己套上…” … 跟谢恒衍告别,沈南初才转身进了单元楼。 一开门,旧日的气息就朝她倾扑过来,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味道,那是这套房子,几十年积攒的记忆与光阴。 沈南初其实很不愿意回来。 对这里的记忆太痛,她远没有父亲坚强。 放下包,她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爬起来收拾。 洗过澡,沈南初没有照父亲的吩咐进哥哥的房间拿棉被,而是进了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翻找。 没晒过的被子始终有股味道,但好在这里没有海城那样潮湿,勉强也能用。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回来的缘故,一整夜都不太安稳,沈南初终于坐起,把自己带来的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了一条男士羊绒围巾。 低调的格纹,是上回陆时砚围在她脖子上的。 出来时匆忙收拾东西,下意识就把这条围巾顺了过来,像是预感到今晚会需要它。 她兜头包住自己,羊绒温软的触感,仿若一只手,将她整个都包裹住了。 呼吸间,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气,闭上眼好像又回到了昨晚。 被他倾覆,被他填满,再被包裹,一切都温暖醉人,就差一点甜甜的酒香… … 沈南初醒来便去了菜市场,买了一条大猪蹄,回家炖了锅汤,又炒了两个父亲爱吃的小菜。 保温盒盛着小半锅,就骑上家里的小电驴吧,往医院开去。 县城的医院没有省城那么热闹,那么一大早,大厅里静悄悄的,连她匆匆的脚步声都听得到。 正在等电梯,忽然听到旁边有串英文冒出来,叽里呱啦的,非常标准。 这小县城,难得有英文讲这么标准的,她忍不住探头去看,然而目光却是一瞬间定格。 其他人忽然都成了背景,视线里只看得到那个坐在光下的男人。 黑灰色的大衣将他的肤色衬托得越发白皙,哪怕戴着墨镜,也遮不住那张过分清隽的脸。 有些人生来就是焦点,哪怕上帝夺走了他的完美,他也仍旧能以另一种形式耀放光彩。 她站在那里,一瞬不瞬望着他,脚像是被地板黏住了,竟是舍不得离开。 电梯开了又关,她全然没注意到。 直到旁边的老外挂了电话走回去,男人不知为何,突然朝着她的方向侧过脸来。 沈南初对上那副墨镜,一瞬间像是被烫到,立刻做贼心虚的把脑袋缩了回来,一溜烟钻进了电梯里… ##第185章 温柔的光 站在电梯,整个人仍是惶惑。 沈南初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按楼层。 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明知道他看不到。 刚才简直以为自己是看错,但那样的长相与气质,世上再难找到第二个与他相似的人,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个皮特,怎么也不可能会认错。 叹了口气,又好奇起陆时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座小镇,贫瘠而寡淡,他突然的来访,无论是地点,还是时间,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也许是她多想,但总觉得他出现在这里的时机很微妙。 … 到了病房,父亲已经起床了。 老年人习惯了早起,这种时候也不得舍不得懒睡,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报纸,吊着一条腿靠在那里看。 “你下次过来,帮我把我的眼镜带过来,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瞥见她进门,父亲咳了两声,便赶紧嘱咐。 刚说完,沈南初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副老花镜,给他递了过去。 他略有些惊讶,接过去,捏着衣服下摆擦着镜片,忍不住笑:“闺女长大了。” “长大好久了,您才发现?”她边说边把保温壶打开,将汤盛出来凉给他。 病房里收拾了一通,沈南初还是坐不住,一闲下来就想到楼下的陆时砚。 想他为什么来这儿,想他对前晚的记忆还剩多少,想他是不是已经认出了自己… 太多的想法让她坐立难安,在病房里转来转去,就是不敢出门。 仿佛只要一打开那扇门,那些关于他的,她压抑许久的感情就再也藏不住了。 “你有事就去忙,我这里不用你陪,你回去多休息,在这里还碍我事了。”父亲被南初晃得眼晕,提着眼镜瞪起眼,索性下了逐客令。 “哦,那我晚点再来。”她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内心的恐惧反而一瞬间散去,像是松了一大口气,终于找到借口下楼。 提着保温壶出了病房,等电梯时,她从对面的窗子望出去。 这里算是整个县城的最高点,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城镇被裹在灰蒙的雾霭中,披沉在外的水泥外衣比她印象里更加老旧。 城市化似乎给这个县城带来了改变,然而这个改变除了抹掉他们的童年之外,似乎再没有任何意义。 出电梯时,沈南初终于还是往那个位置看去。 楼下人来人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厅里就已经挤满了人,陆时砚原本坐着的位置此时已经换成了一个陌生人。 她看着那人,呆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锈透了,中心还有潮湿的水汽,湿漉漉的堵了满腔。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 明明想靠近,偏偏要恐惧,等他真的离开,却又是满心不甘,懊悔自己刚刚没有勇气。 站了好一会儿,才把胸腔里的那口气幽幽吐出来。 提着保温壶往外走去,路过一个窗台时,窗外阴霾的天忽然破开一道缝隙,有道光射进来,正巧落在她脸上。 沈南初下意识抬起手遮住眼睛,侧过脸时,却忽然从手指的缝隙里看到玻璃窗上映出的一道颀长身影。 那人就坐在路边长椅上,头顶上方有细小的微尘在舞动,宽肩膀宽阔和背脊挺直,舒展的双腿即便是坐着仍旧显得格外长,后颈处露出的一截皮肤尤其的白。 光是一道背影都足够吸引人眼球。 沈南初站在那里隔着窗子望着他。 这座小城久违的露出一抹光,隔着云层漫下来,竟难得显出几分温柔。 就像那个人,生来耀眼夺目却又很会收敛光芒,从不让自己灼伤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男人忽然回转过头,朝着她的方向侧过脸来。 除了那张墨镜都遮不住的漂亮侧脸之外,沈南初还看到他眼镜下那一扇绒绒的羽睫,似在向她温柔翕动。 她一瞬间便溺了进去,沉浮进那片温柔的眼波里,舍不得挣脱。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不知道他对那晚的记忆还有多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沈南初还是绕过那扇窗,抬步朝他走过去。 ##第186章 衣领下露出的一片暧昧红色 脚步声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陆时砚的脸一直朝着她的方向,表情却十分平和。 那一个瞬间,沈南初脑子里不知道回闪过多少过往的光阴,那些交错在时间里亲密无间的片段,都在这一刻翻覆了出来。 心中似有浪涛在汹涌,走向他的每一步都是怯懦与勇气在较量,她告诉自己,哪怕只是看到一个熟人,也该过去打声照顾。 然而就在离他一步之外,陆时砚却忽然开口:“Shen?” 沈南初一下愣住,惊疑不定的看着墨镜后的那双眼镜,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问出一句:“你…你看得到我?” 陆时砚扯了下唇,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他抬起手,指了下身后:“皮特看到你了。” 沈南初这才看到,站在他身后,边打电话边向她扬手打招呼的皮特。 她刚才的注意力太专注在陆时砚身上,竟完全没注意,那老外也在。 提起的心一瞬间又沉了下去。 想他态度如常,大概率那晚的事情也是忘记了。 这样也好,免得还得找接口,为自己那晚的色欲熏心去解释。 于是她也笑了,用一种半熟不熟客套的语气问他:“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过来考察个项目。”大约是一种商业上的顾虑,他的回答点到即止。 “哦…”心里突然空出一块,沈南初这时才发现,原来她始终还是期待的。 期待他是为她而来,期待他这次的来访特殊。 空气忽然沉默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热,陆时砚忽然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沈南初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就那么尖,一瞬就看到他衣领下露出的一片暧昧红色。 心脏像是被人猛然攥住,揪得生疼。 她清晰的记得,自己那晚因为害怕被他发现,是没敢太放肆的,更不会在他脖子上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 那又是谁留下的? 在她离开之后,又有谁进了他的房间? 是他的那个未婚妻吗? 越想越觉得呼吸困难,被攥着的心脏已经生出了痛意,逐渐有些呆不住了。 正欲寻个借口离开,皮特这会儿却是挂了电话走过来,很热情得跟她打招呼:“Sophie,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这句话更加印证了陆时砚的到来只是个偶然,全然与她无关。 沈南初勉强扯出笑,耐着性子应付:“我老家是这里的,这几天刚好有事情回来处理。” 说话间,余光发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似乎一直在仰头看她。 沈南初暗恼自己这会儿的多思,然而无论在心里告诫自己多少遍,她在他面前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坦然,注意力都快要没法集中,几乎怀疑自己用错了语法。 “你是本地人?”皮特面露惊喜:“那刚好,能否帮忙给Eli推荐一家好一点的酒店?他昨晚住的那家酒店不知道是不是不干净,早上起来身上起了好多红疹,太可怕了。” 红疹?! 这个词让沈南初刚刚沉下去的心一瞬跳跃而起,仿佛一条在沸水里翻腾的鱼。 她趁机弯腰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陆时砚不止是脖子那块,衣服里几乎都是,怪不得他刚刚总是在扯领带。 沈南初知道自己不应该,但嘴角就是忍不住偏要翘起来。 “这边的酒店是不太干净。”这个贫瘠的小县城,酒店都没几家,以往家里来了客人都是收拾家里的房间招待的,极少有去住酒店的。 “那怎么办?”皮特倒没察觉出沈南初的异常,挠着脑袋非常困扰:“我一会儿就得回南城,Eli还得继续住那间不干净的酒店吗?有没有好一点的酒店可以更换?” “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去我家住几天。”沈南初话说完,才察觉到空气有些凝滞。 她慌慌张张,赶紧想再解释几句:“我家里有多余的房间,我爸这几天也不在家…” 不对,她说这个干嘛?!越发像个怪异的邀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如果不麻烦的话。”男人低沉平缓的嗓音一瞬间安抚住了她的慌乱,“谢谢你愿意让我过去借住几天。” ##第187章 是我还在追她 沈南初放弃了自己的那辆小电驴,其实路程并不很远,但她还是叫了辆车。 把陆时砚送进车里,她报了地址,也跟着坐上去。 这次很注意,屁股没再朝他黏过去。 然而车厢就这么大,隔着这样的距离,她竟也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香气。 比起残留在围巾上的味道,现在的他更让她感觉安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里的暖气太足,昨晚丢失的困意竟突然找上门。 她拉扯着沉重的眼皮,试图保持清醒,然而一晃神的功夫,再睁眼,不知怎么的,脑袋已经枕到了陆时砚的肩膀上。 他大约刚把脸转过来,下巴刚好靠在她的额头上,坚硬的下颌与胡须刺刺的触感,让她一时竟不想动。 直到感觉他低头下来,似想叫醒她,沈南初才坐直身子,立刻道歉:“…对不起Eli,我刚刚睡着了。” 她知道他有原则。 陆时砚看似温柔,实际却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会对自己的女朋友容忍,却会对其他的异性保持足够的距离感。 刚刚的她已然越界,再晚一秒怕是要招致他的厌恶了。 男人侧过头,好似在看她,好一会儿他忽然冒出一句:“看来,你昨晚睡得也并不好。” 他嗓音清浅,刻意压低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总有几分暧昧。 沈南初讶异地转头看他,没等说话,前面开车的司机倒先笑了:“你们结婚了没有啊?这么漂亮的小情侣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是不是也听说了我们这里的娘娘庙求姻缘很灵,特意过来的?你们哪天去可以给我电话,车费给你们打八折。” 沈南初还是头一回坐县城的出租,没想到这里的司机竟是这么热情。 她有些尴尬,再不敢去看陆时砚的表情,只小声否认:“大叔你搞错了,我是本地人,他是…我老板…来这里考察项目的。” 毕竟陆时砚准备投资他们的工作室,给钱的都是老板,也不算说错。 枂梺籬哥欠 却不知道那司机为什么不肯相信,似笑非笑地摇着头,“我开车这么多年,看人还能有错啊?” 说着又从后视镜里瞥了两人一眼,反问道:“那你们说我们这小地方里能投资什么?娘娘庙吗?” 这点沈南初也答不上来。 她开始就觉得古怪,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到底有什么值得陆时砚专程跑过来考察的。 正是语塞,身侧的男人却突然开口:“娘娘庙在哪个位置?” 那司机一下就笑了,脸上全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意味深长:“就在东边…你们想去给我打电话就好了,我这人嘴特严的,一定不会给你们说出去的。” 沈南初一听就知道那司机误会了什么,陆时砚在这里又不好说什么,一时竟是百口莫辩,倒像承认了两人这不正当的关系。 她有些气恼,好在终于到了地方,给了车费,下车时车门还是甩得大声了点。 车子被带得一震,司机看她绕到车后,立刻回头对陆时砚小声嘀咕:“小姑娘脸皮这么薄呢?找了个这么帅男朋友怎么还不高兴了?” 男人闻言弯了弯唇,将责任全揽了过来:“是我还在追她。” ##第188章 停住的时光 沈南初家的老房子在以前算不上大,老城区的三室一厅,四个人住的时候觉得拥挤,后来少了几个人,一下就空落起来。 昨晚自己住的时候最是恐怖,明明是从小住到大的房子,每一样东西都熟悉,但也正是这种熟悉,在物是人非之后才最为伤人。 所以她更愿意往医院跑,而不是留在家里。 但今天不同,因为多了一个人,她的注意力就全被他带跑了。 进门就顾着张罗,再没心思去想其他。 见陆时砚进门后突然站定,沈南初下意识顺着他面朝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那条被她忘在沙发上的男士围巾。 早上出门时太急,那条格子围巾就被她放在了沙发上,没来得及收起来。 “…沙发有点乱。”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赶紧上前,先他一步把沙发上的围巾收走,可慌张之余又觉得有些古怪。 陆时砚不是看不到吗?他刚刚真的是在看这条围巾吗? 刚转过身就听到他问:“是开暖气了吗?有点热。” 沈南初看他脸色微红,看样子真是热到了,原来不是因为那条围巾。 下意识走过去,刚碰到他腰间的扣子,立刻醒过神,后退了两步,轻轻说:“是开了暖气,外套脱下来就好,我帮你挂起来。” 帮他挂好了衣服,她便把父亲的棉拖鞋拿出来,摆在他的正前方:“先穿我爸的拖鞋吧,这双他刚洗过,干净的。” 男人垂下眸子,隔着镜片似在看她。 沈南初全然没注意,还只顾着提醒他:“鞋子就在你的正前方,你抬个脚就能碰到了。” 头上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乱了节奏,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了平静,突然问:“家里就你一个吗?” “嗯。”她站起身,低低应了一声:“我爸这几天住院了。” 其他的却不肯再说,转而问他:“你吃过午饭了吗?我早上煮了汤,要不要盛一碗给你尝尝?” 她知道他向来最是妥帖,从不会咄咄逼人。 陆时砚闻言喉结动了动,果然没再追问,只笑着接话:“谢谢。” 早上煮的花生猪脚汤在还锅上煨着,沈南初盛了一碗出来,放到他面前。 “有点烫,我给你放在这里。”说着又握住他一只手,将餐具一一指给他:“筷子在这里,这里是勺子…” 做完才发现不妥,一抬头就对上那双墨镜后的眼睛。其实也看不清,但不知道为什么,沈南初总觉得他在看她。 她突然意识到,刚刚进门时,犯了太多的错误。 太习惯以前的相处了,一下便把自己暴露得干干净净。 “你以前…” 他拉长的尾音仿佛一种预兆,沈南初心如擂鼓,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刑犯,呼吸都停滞了。 “你以前也有照顾过…我这类人?”陆时砚捏着小勺子,眸色微垂,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对。”沈南初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以前有个朋友…我跟他生活过一阵子…” 话题不知怎么就断掉了,她发现自己有些呆不住,只能说:“你先吃吧,我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起身时近似逃跑,找到一间房便开门躲进去,一抬头才看清屋里的情形。 那是她哥哥的房间,沈南初已经很久没进来过了。 眼下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 不是因为太乱,也不是太久没人整理,而是一切都干净整齐的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床上依旧铺着那条蓝色床单,放在床脚的白色球鞋,挂在椅背上的书包,甚至书桌上打开的书本,都还停留在那天,那页。 快十年过去,一切竟都还跟那天一样。 时间就像在这里停了电,分针与秒针再也没有动过。 沈南初愣愣的看着屋里的一切,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不懂父亲怎么受得了,每天将这些东西摆在原处,而心里却清楚,用它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Shen?” 男人清冽深沉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耳畔响起,终于将她从旧日的悲切里拯救出来,新鲜的空气重新由口鼻进入肺腑,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人打捞上岸。 她慢慢转过身,泪眼婆娑地回头看他。 陆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到了她身后,他摘掉了墨镜,一双眼睛在室内光影下显得尤其温柔:“我睡沙发就好。” ##第189章 回报 清清朗朗的身影站在她雾气朦胧的眼泪中,周围浮尘游动,静止的时间里,他也像从旧日走来。 沈南初终于忍不住走过去,轻声问:“Eli,我可以提个请求吗?就当是…你借住这里的回报。” 陆时砚垂下眼,似在看她,光影间瞳孔深处有无数情绪在涌动。 喉结滚动几下,他没有回答,却是忽然抬手抱住了她。 熟悉的温暖倾覆而来,一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沈南初愣了一下,立刻急切的将他回抱住,双臂缠着他的腰,越抱越紧,像头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回巢的小兽,小声哽泣起来。 她原本只想借他一点温度,一点点就好,但没想到,他愿意给她更多。 男人鲜活的心跳终于再次共振进脉搏里,熟悉的体温将那颗潮湿的心都重新烘暖了,她整个人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手指揪着他腰后的衣服哽咽的呼吸,全然像个孩子。 陆时砚紧紧搂住她,仿佛是要将她摁进自己身体里,感觉到她在颤抖,他便立刻俯身下来,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轻轻的摩挲。 他没说话,但给她的温柔胜过千言万语。 沈南初的情绪终于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仰起头,发现他也正垂目下来,一双眼睛澄澈明亮,倒影着她的轮廓。 她怔怔望着他,正想说些什么,屋外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像是打破了魔咒,屋内的气氛荡然无存,沈南初从他怀里退出来,抢先一步开口:“我去开门。” 门外是几个穿着正装的中年人,看起来颇有地位,看到她明显一怔,领头的探头往里看了眼,犹豫着问:“Eli先生是住这里吗?” “…对。”看到那人胸口处别的徽章,沈南初赶紧应声。 居然是县政府的人,看样子,陆时砚确实是来考察的。 回过身,看到男人已经撑着手杖走出来,胸口处还有一大片明显被她哭湿的痕迹。 门外的那几个人显然也看到了,结合沈南初脸上未尽的泪痕,一时间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她只能当做看不到,把挂在门后的外套给陆时砚拿过去。 “我先跟他们出去,晚点再回来,你自己在家当心点。”他接过外套,嘱咐的语气温柔,听起来更叫人误会。 “…好,你也小心点。”沈南初勉强笑了笑,又帮他把鞋子拿过来。 在外人看来,他们配合默契,俨然就是一对在一起生活了许久的couple。 门外那几个人的眼神越发惊异,面面相觑的用眼神交流,显然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直把陆时砚送出门,沈南初才松了一口气,她靠在紧闭的门板上重重吐了一口气,忽然听到他们远去的脚步声中夹来一句:“原来Eli先生的女朋友是我们这里的?” 沈南初一下顿住,不自觉竖起耳朵,想听一听陆时砚的回答,然而等了许久,却再听不到任何动静。 忍不住把门打开,探头出去,楼梯间外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 ##第190章 怎么放得开 陆时砚走后,沈南初在家里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医院。 她坐在床边看父亲吃晚餐,却是几次欲言又止。 倒是他察觉到她的异样,主动发问:“怎么了?” “爸,我有个朋友来我们县考察,这几天在我们家借住。”沈南初起了个头。 “嗯,可以啊,反正我这几天也回不去。” “我是想…”她抿了下唇,终于把话说出口:“我想让他…在哥的那间屋子住。” 病房里突然一片沉静,沈父夹着菜没有说话,表情上却也看不出丝毫不妥,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可以让他住我屋,我屋里也挺干净的,换几条被子的事儿,没关系。” 沈南初看着他,没有吭声。 其实根本也不是让陆时砚住哪间屋子的问题,而是父亲愿不愿意去打破那间十年如一日的牢笼,愿不愿意去接受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眼泪又有些控制不住,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上回恒衍告诉我,叶家现在过得可惨了,他们在省城的房子全卖了,还欠了好多钱。叶桐又被送去戒毒所了,连工作也没找到,她那样的人,毒瘾怕是这辈子都戒不了,人也算是毁了。爸,你看,法律惩罚不了她,但老天爷惩罚了她,你能不能…” “我都知道了,你帮我去打点水过来。”沈父完全像是预感到她要说什么,立刻把话题转开了:“这汤有点咸了,下回少放点盐。” 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只要她开口,就会立刻被打断。 父亲的时间也停在了过去,至今没有回来。 … 骑着电驴从医院回来,半路上就漂起雪来。 生冷的雪夹在猎猎的寒风中,朝着面门扑过来,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沈南初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中午那道破开的缝隙其实只是偶然,阴霾从来也没从这座小城离开过。 一个叶桐,根本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像是被北风冻僵了脸,表情麻木的,直往家开去。 天全黑了,眼前黑雾浓重,风雨夹着雪,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沈南初憋着一股劲儿,凭着本能往前开,拐过一条小巷,终于看到那栋老楼亮着灯的一角。 朝着那个方向把车开过去,刚穿过十字路口,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就站在那栋老楼的路灯底下。 陆时砚清冷冷的站在那里,挺拔得如同风雪中的松柏,橙黄色的灯光将他头顶的那片风雪都渲染得别样温柔。 沈南初停下车,远远望着他,眼前的这一幕是那样的熟悉。 甚至错觉又回到了那一天。 他在楼下等她晚归,一路电话也不停,即便知道地滑却还是要朝她走过来… 忽然就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这么想着,她脚撑着地,掏出兜里的手机,就给他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路灯下的男人也把手机贴在耳边,清冽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过来:“Shen?” “你等很久了吗?” 她的问题让他明显愣了下,顿了顿才回答:“还好,你出门了是吗?” “嗯,去医院了。”语气也向他趋同,不自觉放缓了:“你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 “多陪陪家人是好的,今天天气不好,回来路上小心点,不着急的…”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沈南初突然觉得很神奇。 为什么每次在她快要被情绪溺毙之时,陆时砚总能准确的找到她,将她打捞出来? 这样的他,又叫她怎么放得开?
##第191章 美色诱惑 陆时砚显然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帮他挂外套的时候,沈南初发现他的外套全被打湿了,连内里的毛衣都没能幸免。 “…对不起,该给你把钥匙的。”她有些抱歉,原本请他过来住是出于好意,但似乎却给他带去了不少麻烦。 “不是你的错,是我想站在那里等。” 这句话让她一怔,抬头去看却发现他表情如常,似乎只是很单纯的一句话,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含义。 “…你要不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免得一会儿着凉了。”只能跟着把话题转开。 把人带到浴室,又带着他仔细辨认了一遍里面的东西,沈南初仍旧觉得不太放心,不知道第几次问:“…这里东西有点多,你自己可以吗?” “嗯,可以。”他的回答丝毫不让她感觉意外。 以前就是这样,无论怎么问,他都会说可以,其实就是不想麻烦别人。 “一会儿地面沾水了很滑的,你真的…可以吗?”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陆时砚抿了抿唇,忽然转过身很轻地问:“…如果我说不行,你难道要帮我吗?” 沈南初张着嘴一下语塞。 她倒是愿意,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了遮羞的身份,想做点什么都不能了。 “…那我出去等你,你有事就叫我。” 走到门外,沈南初回身关门,却再锁上之后,又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她倒不是想使坏,就是怕他不熟悉环境,在里面出什么问题。 然而刚推开,就从那道缝隙里看到一片白皙。 陆时砚已经脱了上衣,露出一大片饱满的胸肌,胸前是两颗诱人的粉色,平坦的小腹上腹肌浮现,两侧的人鱼线更是性感撩人,直没进裤子里,让人浮想联翩。 她一时顿住,脚像是黏在地板上再也动不了了。 男人像是全然没发现她在偷窥,脱完上衣便开始脱裤子。 他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瘦,一双长腿宆劲有力,清健的身体块垒分明,手臂上明显能看到浮动而起的筋络。 沈南初清楚的记得,他以前是怎么把自己抱在身上操的。 视线缓缓下移,一下就定到了他腿间。 那硕物还没勃起,却是分量十足,半挺着粗长的茎身垂在那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 浴室里水汽渐起,她却仍能看清那东西的所有状态。 还半缩在包皮里的小半颗圆头,坠在他腿间的两颗硕大囊袋,甚至于水流冲刷时,从上面淌下的水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美好的肉体简直就是最勾人的诱惑。 她咽着喉头,完全挪不开眼睛,不由自主想起被他炙热填满的感觉。 被强悍撑开的饱胀感,性器摩擦时被他刮出的阵阵酥麻… 呼吸一下乱了节奏,她握着门把的手一紧,老旧的木门随即发出一声很轻的嘎吱声。 男人像是听到的声音,一瞬便将脸转了过来,他的目光似扫到她脸上,但很快便错了过去,焦距不知定到了何处。 沈南初重重咬住唇,盯着他,停在那里不敢动作。 似乎是没发现什么异常,陆时砚终于又把脸转了回去,他抹了把脸,将湿透的发丝扒到头顶。 不知道为什么,沈南初却看到他胯下那原本半垂的硕物却在这时开始慢慢膨胀挺起,茎身上爬满血筋,那颗半缩在包皮里的龟头也跟着伸了出来,露出马眼在半空中张合着。 原本只有她小臂粗的性器一下就胀成了两倍大。 沈南初的呼吸更急了,她感觉身上出了汗,哪里都粘粘的。 浴室里,男人侧过身,似乎是去拿架子上的沐浴液,然而这一侧,那东西竟直指向她的方向,甩着水珠,坚挺的上下摇晃着。 沈南初盯着那颗被水汽润得越发猩红的大圆头,只觉得一阵空虚。 必须得承认,她其实早就被陆时砚养馋了,养叼了。 这些年,她不知道多少次梦到过他,梦里无一不是被他压在公寓各处顶插捣弄,以各种方式灌进浆液。 湿着身子醒过来,只觉越发空虚,越是想他。 不然上回在酒店里,她也不会那般克制不住,总想去亲近他。 然而却也是那次之后,上了瘾的身体又寻到了瘾头,更加难以自控了。 一股热气扑来,沈南初闭上眼,分辨那夹在沐浴露的香气中的那股独属于他的熟悉冷香,身下渐渐泌出一片湿热。 握着门把的手逐渐收紧旋转,她想象自己过去是怎么攥住他的,想象他在自己耳边发出的沙哑喘息。 沙沙的水声突然停下,她猛地睁开眼,却见浴室里的男人已经转过身,正朝着她看过来… ##第192章 像一头发情的兽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洗澡时进了水,陆时砚的眼睛里竟是一片猩红。 半湿的头发垂在额前,滴滴答答落着水,配上他上抬时凌厉的眼神,竟多了一种与以往气质截然不同的野性。 像一头发情的兽。 沈南初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瞬间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下腹更是一阵阵的酥痒。 内心生出期待,期待他会像以前一样,朝她走过来,搂住她,吻下来… 然而他在几下沉重的呼吸之后,忽然就调转了方向,摸索着转向了一边。 其实不该意外,陆时砚根本也看不到她,即便心里清楚,也还是有股失落爬上来。 而那股失落像一面放大镜,将她内心的空虚与这几年压抑的欲望加倍映照出来。 沈南初悄悄从门外离开,她知道自己得找点事情做,否则真的会忍耐不住。 进了父亲的房间收拾了一番,然而整个过程,整个人还是虚飘的。 满脑子都是浴室里那副诱人犯罪的美好躯肉体,是那硕长双腿间摆动的性器,每一处都是诱惑… 不是,她想这些干嘛?! 重重敲了下脑壳,沈南初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有未婚妻了。 她这么告诉自己,沸腾的心终于冷却,好不容易收拾完,刚走到客厅,就被眼前的一幕顿住了脚步。 刚刚就在诱惑她的美好肉体就站在眼前。 他下身穿着一条棉质长裤,上身却是赤裸的,手里拿着一管药膏似的东西,微仰着脑袋,正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沈南初刚才没注意,差点儿撞到他身上,刚刹住车,一抬眼就看到他腰后凹下的两个小窝。 那裤头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低,要掉不掉的挂在那里,他一抬手,那两颗腰窝就越发撩人。 沈南初从那点点缝隙里望进去,一下就想起他腰臀处紧实的触感。 尤其他压在她身上往里狠撞时,那里通常都会硬得像石头一样… 越想越觉得心浮气躁,脚不能动,刚平复下的火气腾一下又冒了上来。 “我挡到你了么?”陆时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状,转过身疑惑地问。 “没…”脑袋糊成一团,心虚让她下意识胡乱找话:“要我帮你擦吗?” 问完才察觉自己说错话。 以她现在满脑子黄色思想的精神状态,再帮他擦药,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好在沈南初也不是太担心,以陆时砚的性子,大概率是会拒绝的。 他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更何况是帮忙擦药这么私密的事情,更不可能会让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异性帮忙。 沈南初就等着他的那一句“我自己可以”,然后她就可以顺水推舟,趁势躲开。 然而没想到,他这次竟转过身,把药膏往她面前一伸,低低说了句:“谢谢。” …谢谢,是什么意思? 沈南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陆时砚居然同意了?! 她木愣愣接过那管药膏,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悲,然而话已经说出口,这会儿再拒绝也来不及了。 正是犹豫,陆时砚忽然又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身上蒸腾的热气一下便扑到她脸上。 那灼烧的男性荷尔蒙越发让她凌乱。 脸上一片热烫,也不知道是自己烧的,还是被他烫的。 她胡乱动作,挤了一管药膏在手上,就往陆时砚身上抹。 手指贴上去的一瞬,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震,整块胸肌都硬了起来。 沈南初一下顿住,很轻地问:“疼吗?” 陆时砚没回答,只是垂下眼睛,漆黑的眼眸似在看她,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是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他声音也变得有点哑了。 “…痒是正常的,一般过敏起疹子都会痒,平常不要去挠它,不然会更严重的…”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沈南初找了许多话来说,然而说完,才发现其实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然而陆时砚却是弯了弯唇,眼睫下的眸光似撒落的星子:“嗯,我知道了。” 他顺着她的话回答,仿佛当真不懂这些常识,仿佛她的嘱咐给了他极大帮助。 沈南初知道他向来妥帖,然而再一次体会到,潮湿的心,却越发的软了。 她垂下眼,盯着面前这一片饱满和紧实,手指在他身上绕啊绕着,已经不经意的往那颗异常显眼的粉色凸起挪了过去… ##第193章 当面偷吃 沈南初的手指在他身上一遍一遍绕着圈,指腹下的触感让人迷恋,滑腻的药膏抹匀之后,便是一片紧致而光滑皮肤,熨过来的灼人温度,手指都有些麻麻的。 她垂着眼睛,盯着他胸口上那两颗粉色的凸起,喉咙里越发干涩。 鼻息间都是他身上蒸腾过来的香气,沐浴液混合着他冷冽的味道,结合成一种更惑人的香气。 她嗅着那股清冽的味道,手指摩挲着,竟自顾自朝着那颗粉色蹭了上去。 碰到的一瞬,头顶的呼吸声陡然消失,陆时砚平坦的下腹明显一紧,腹肌都跟着游动起来。 指腹上麻麻的,还残留着被他刮蹭过的触感,沈南初眼睫眨了眨,抬眼去看,见他正微垂着眸,眼睫也在快速翕动着。 她假装没察觉,手指又一次蹭过去,这次划错了角度,指甲对着那凸起的脆弱尖端重重刮了过去。 “唔…”他显然猝不及防,呼吸声一窒,沙哑的低哼便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对不起。”沈南初低声道歉,内心却丝毫不觉得惭愧,反倒在心里回味刚刚碰到的感觉。 那颗奶头还没有完全的硬起,刚刚刮过时甚至弹了几下,半软硬的感觉刚刚好,像颗QQ糖。 好想再尝一尝。 她以前就很喜欢吃他的奶头,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而是真的觉得那两颗很可爱,尤其她很喜欢听陆时砚喘。 那种压抑又克制不住的喘息声,配上陆时砚深陷情欲时那低沉沙哑的嗓音,会让她有种掌控他的成就感。 “没事。”陆时砚低低应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别有用心。 沈南初看着他,内心越发潮湿,整个人像泡在水里,整颗心几乎要胀开。 他这样,其实跟引诱犯罪无异。 看不到,还这样的没有防备心,岂不是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沈南初的手指在他腰上一下下打着圈,好几次从他裤腰边缘滑过,恨不得能伸进去。 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没能克制住内心疯狂的念想,她悄悄往前又走了一步。 几乎就是站在他怀里,只要一低头,就能吻到他的身体。 “你这里…也红了,一起擦吗?”她不说哪里,只是问。 陆时砚站在那里没动,只喉结微滚,顿了一会儿便应了声:“嗯,麻烦你了。” 麻烦吗? 这样的麻烦,请多来一点。 沈南初这么想着,头已经低下去,嘴唇缓缓靠近那颗刚刚被她玩弄过的奶头。 尖端经过刚刚那一刮已经有些充血了,粉粉的凸起,比他皮肤上的那些疹子都鲜艳上许多。 她湿着眼睛,小心翼翼把舌头伸出来,舌尖靠过去在那颗凸起的尖尖上舔了一下。 头顶的呼吸一紧,呼吸的频率明显乱了调,那颗粉色跟着在她面前快速起伏,反倒是一下下主动蹭到她的舌面上。 他已经完全硬了,像一颗工艺精湛的塑胶糖,刮得她舌头发麻,津液疯狂分泌。 好想吸吸他。 她记得自己以前最喜欢玩这两颗奶头了,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埋在陆时砚怀里吸奶头,仿佛是为了弥补童年的缺憾,时不时还特意忘形,将他咬伤,但他从来也没有责怪过她。 那时候,她做什么他都百般包容。 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做陆时砚女朋友更幸福的事情了。 他只要认可一个人,对她绝对是百分百的付出,哪怕走不到终点,也不会做任何伤害对方的事。 倒是她,一直在伤害他。 想到这里,沈南初终于升出一抹迟来的愧疚,怜爱的舔了舔那颗奶头。 没敢去吸他,只是舔,模仿着手指晕开药物的方式,舌尖绕着那颗凸起一下下打转。 她专注而认真,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被他察觉出异样。 殊不知在她看不到的头顶,男人正快速地滚动着喉结,望下来的眼眸里仿佛烧灼的火焰,灼灼一片… ##第194章 角色互换 直到口腔里再也兜不住嘴里分泌出的津液,沈南初才把挑在他奶头上的舌头缓缓收回来。 舌尖最后挑过奶尖,黏哒哒的拉扯出好几条丝线,伸出好长才恋恋不舍地断开。 那颗粉色的奶尖已经被她舔得硬挺,由乳晕开始沾了一圈的湿濡,那颗奶头湿得更甚,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含苞待放的茱萸。 沈南初盯着自己的杰作看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去看他。 陆时砚微垂着眼睫,顶灯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眸色,除了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之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刚才干了什么。 视线落在那张漂亮的嘴唇,她喉咙动了动,脚已经不自觉垫了起来。 小巧的下巴高高仰起,朝着他的嘴唇越凑越近。 沈南初知道自己越来越过分了,但就是忍不住。就像饿了好多年,终于又等来了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珍馐佳肴,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摆在眼前,叫人怎么忍耐得住? 然而男人的个子实在太高,她又没有支撑,还没凑近身子便重重一晃,差点要跌下去。 这一跌也让沈南初醒过神,冷静了下来。 “…已经擦好了。”她快速后退两步,将药膏放在桌上,便转过身仓皇地奔进厨房。 沈南初动作急切,完全没注意身后的男人正看着她逃离的背影,重重的抿了下唇,刚刚亮起的眸光也暗了下去。 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便往下咽。 这样冷的天,水完全是冰的,身体能清晰的感觉冰冷的液体正顺着食道往下流淌,满腔翻腾的燥热终于在这冰冷的流淌中压抑了下去。 这一幕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曾经她是那个撩弄他情欲的人,而眼前的状况却是完全的角色互换,现在的她成了那个被他撩弄到必须要借助冰水压制渴求的人。 还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再出去时,陆时砚已经把上衣穿好了,左胸口处明显有一颗凸起的点,硬硬的顶在那里。 沈南初盯着那个点,又有些想冒火。 “可以帮我倒杯水吗?”低沉清冽的嗓音总算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开:“还需要吃点药。” “哦,好…我去给你倒。”她看他拿在手里的药盒包装,是个抗过敏的药。 记得以前陆时砚有告诉过她,这种药会对人的中枢神经有影响,吃完后会变得非常嗜睡。他以前都不让她吃这款药的,怎么自己还吃上了? 但现在也不好问,以他的医学常识,应当有自己的考量才对。 这么想着,水也热好了,她拿着水杯走出来,递给他:“你晚上在我爸房间睡吧,他这阵子都不会回来,我也已经收拾好了。” 陆时砚吃完了药,却笑着摇头:“我睡沙发就好了,我不太习惯睡别人的房间。” 其实沈南初也知道,这男人还是有点洁癖的。 她父亲的房间虽然干净,但毕竟是住了几十年,无论怎么收拾也总会带着个人的气息。 这样的房间,陆时砚是肯定住不惯的,她原本想把哥哥的房间给他住的,可看那里面的情状,是更加不好。 “没关系,我睡沙发就可以了”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又强调了一遍。 沈南初咬着唇,只能同意。 … 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沈南初的耳朵却是竖着,像个高度敏锐的小雷达,隔着门板仔细分辨屋外的动静。 明明是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今晚跟昨晚躺在这里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昨晚的她是全然的惶然和不安,今晚却因为客厅里多了一个他,整个人都踏实了起来。 终于听到被子的摩擦声,老式的布艺沙发出很微弱的咯吱声。 沈南初听出他在外面翻了个身,她弯起唇,在被子里蹬了两下脚,扯住被子蒙住了脑袋。 她想,今晚一定是个好梦。 ##第195章 又想做坏女人了 … “…起床了,小懒猪,你怎么还在睡?” 沈南初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慢腾腾从被子里探出颗脑袋来。 似乎是个大晴天,房间里的光线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眯着眼睛在刺眼的阳光下挣扎,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还不起来,要迟到了。” 迟到? 什么东西要迟到? 沈南初迷瞪瞪滚下床,就被人推进了浴室洗漱。 牙膏已经挤好了,她顶着一个鸡窝头,满嘴泡沫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还留着齐刘海,一张稚嫩的小脸,腮颊两侧还有点婴儿肥,粉嘟嘟的。 “别发呆了,快走,上学要迟到了。”身子一晃,人已经被扯出了门。 沈南初看着前面正挎着背包,扯自己快速奔跑的颀长少年,有些反应不过来:“…哥?” 少年笑着回过头,清朗的面目模糊在耀眼的阳光中,只一双与她相似的漂亮眼睛,尤其夺目:“小懒猪,一会儿又要被老师罚了,还不快走。” 沈南初愣愣地看着他,少年飞扬的衣摆在阳光中招摇,脑后还有几缕被压弯的发丝,在风中舞动…一切都在日光中清晰无比。 她恍恍惚惚的看着,被动的往前走。 周围的景色熟悉又陌生,石板路,红砖墙,路边开着花的梧桐树…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去学校的路。 沈南初心口一窒,刚抬起头,就见那几栋满身眼睛的教学楼已经耸立在面前。 敞开的大门上挂着各种红色的条幅,一条叠着一条,如同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而少年却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带着她往前走。 “别去,哥,别进去…”沈南初猛然停下脚步,将面前的少年一把扯住。 “怎么了?快迟到了。”少年回过头,面露疑惑的看着她。 “不要去,别上楼…”沈南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慌,很慌,她抓着他的手,哽咽着开口:“哥,不要进去,不要…” “南南别怕,哥哥在,什么都不用害怕…”少年温柔的揉了揉她低垂的脑袋,安抚的声音还近在耳边,然而下一秒,沈南初就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黏腻的如同烂肉摔在砧板上,带着轻微的骨骼断裂声,击得她身子陡然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刚刚还站在面前缠烂如阳光的少年已然消失不见,只有一具躺在她脚边的青白尸体,正睁着那双与她相似的漂亮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 “…”沈南初惊喘着从床上坐起,蒙在头上被子缓缓滑落。 出了一身大汗,梦里的惊惧让她好久都没缓过来,意识似乎还停留在梦中,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窗外风声呜咽,仿若鬼嚎,隔着窗帘能看到外面摇晃的路灯。 黑的天,冷的夜,怎么就那么怕人? 沈南初忽然感觉一股极度的孤独感,那种独立于世无人在意的恐惧再一次爬上来,如一个背后灵,死死扼住她的颈项,几乎无法呼吸。 再不能寐,她从床上坐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两步,就看到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 客厅的窗帘没关,屋外橙黄色的灯光映进来,刚好照在他身上。 陆时砚的表情沉静而安详,微微起伏的胸膛让人极有安全感。 沈南初忍不住走过去,内心的惶惑与恐惧让她下意识向他靠近。 小心翼翼在沙发旁蹲下,她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光影将他漂亮的五官全然勾勒出来,挺括的额头,高挺的鼻梁,睫毛下温柔的剪影,以及微微上翘的嘴唇。 她想他今晚应该做了个好梦,而她,很想借一借他的好梦。 “Eli…”沈南初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一声,手指撩过他鬓边的发丝。 男人眼下的阴影如旧,眼睫一动未动。 想起他睡前吃的那几颗药,她喉咙动了动,手指顺着那道凌厉的下颌线一点点滑下,落在那张漂亮的嘴唇上,指腹来回蹭着那两片温软的唇瓣,舍不得挪开。 他清浅的鼻息让她耳朵微微发痒,忍不住靠过去,贴得他的耳朵更近,粉嫩的舌头伸出来挑了一下那颗圆润的耳垂,黑暗中她低哑的声音回荡: “陆时砚…我又想做坏女人了…” 她又想,欺负他了… ##第196章 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跟许多藏在阴暗里的虫子一样,沈南初觉得自己也有趋光性。 而陆时砚就是那片吸引她的炙阳。 她沉浮在水里,挣扎不能,却仍旧不知死活地朝他靠近,渴望他的温度,希冀被他填满。 小巧的鼻头在他脸颊上轻轻蹭着,露在被子外的皮肤微凉,下颌处有刺刺的胡须生出来,她在那里流连了很久,才吻住了他的唇。 刚刚擦药时就想做的。 含住那片柔软而饱满的下唇,一点点抿进嘴里,舌头再从上面一道道舔过,像在品尝一道精美的法式菜肴… 男人清冽的气息沁入鼻腔,她舌头挑过去,刚划过唇缝,就感觉到一片湿热。 陆时砚的嘴唇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一条小缝,她来不及疑惑,舌头已经迫不及待伸进去,挑进那片温热里。 清清浅浅的扫过一片腻滑的柔软,又浅尝辄止地舔了舔他沉睡的舌面,才意犹未尽地抽离出来。 男人的嘴唇被她润满了光泽的水痕,口腔里甚至有黏液被她带出来,他似乎却对此毫无知觉,姿态更像一种全然的放任。 她隔着衣料拨弄他胸腔那两颗凸起,指腹上麻麻的,硬挺的两颗奶头刮得她越发心痒。 终于忍不住,拨开他的衣服,将那片诱人的胸肌袒露出来,手掌贴下去的一瞬,他强悍有力的心跳也跟着震荡进她的心脏里。 刚刚被噩梦侵扰所带来的恐惧,在感受到他心跳的这一刻彻底消散。 心中胀满了温柔,她倾身俯下去,脸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心跳声瞬间震进耳鼓,一下,两下… 她记得他以前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因为看不到,他尤其喜欢听她的心跳,有时候抱在一起,什么话也不用说,只是去数对方的心跳也觉得很满足。 忍不住在他身上蹭了蹭,贴在脸上的热烫是与她身体截然不同的硬实和紧致,块垒分明的肌肉触感,是他内敛的野性与欲望。 硬硬的凸起刮到脸上,像一颗烧煮过大豌豆,热烫烫的硌在那里,让人怎么也忽视不掉。 沈南初转过脸,在他的胸肌上轻轻咬了一口,手指已经捻住了一颗乳珠,用指腹轻轻刮擦着。 他比刚刚擦药时硬了许多,像两颗小石子,几乎已经弹不动了,指甲轻轻刮上去,甚至能听到奶头被刮开的沙沙声。 她咬了咬唇,终于低头吻下去,含住那一颗诱惑了她一整晚凸起的粉色。 像过去一样,轻轻的咬吸,舌尖是不是抵过去,在尖端上摩擦,像是要把它顶开口子来。 昏暗光影中,她小猫饮水似的咂水声,夹在屋外冷冽无情的风声里,更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沈南初吃得专心,全然没注意到头顶的男人已经睁开眼,正滚动着喉结,无声喘息着。 她将陆时砚两边奶头都含了个遍,手在他紧实的腹肌在来来回回地抚摸,手指几次被他裤头上刮过,那酥麻的感觉就像在提醒她,下面还有好货。 没太犹豫,指尖挑开那毫无威慑力的最后一道防线,贴着他平坦的小腹,缓缓伸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热,像一个正在沸腾的火炉,蒸腾出的热气几乎让她手心冒汗。 还没等碰到那片粗硬的毛发,指腹就先被一颗滚烫的光滑烫到,她动作一滞,愣了一会儿又把手伸过去。 指腹顺着那片光滑摸索,手指下明显能感觉到一颗正在翕动的圆孔,湿湿热热,还在往外吐出黏稠的液体。 沈南初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碰到的是什么。 陆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硬成了这样。 她放开他的奶头抬头去看,男人依旧双眼紧闭,窗外的灯光将他显然成金色,他依旧平静地躺在那里,看不出一点异常。 “…陆时砚,你醒了吗?”沈南初握住那硕大的根茎,在他耳边试探着叫了一声,依旧没有等到回应。 生物课没有教过她,男人睡着后是不是也能正常勃起,但现在的状态是,她好像真的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第197章 竟是一副情欲深重的模样 沈南初隔着裤子握住那滚烫的一根,掌根在那颗硕大的圆头上不轻不重的碾了碾。 粗硬的一截在她手心里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裤子里弹出来,掌心里黏糊糊的蹭满了稠液。 睡着了,也能这么敏感吗? 她咬着唇,看着他胯间凸起的那包巨大隆起。 他太大了,勃起后将那条宽松的睡裤都顶得绷紧了,勒在上头的布料变成了包裹他的第二层皮,将他的形状完全勾勒出来。 橙黄色灯光下,清晰可见那颗大圆头边缘翻起的硬楞与弧线,圆硕的一颗从底下翻上来,几乎把裤头都顶开了。 她发现了那颗露在裤头之外的小痣。 很小,就在他左腹下,靠近人鱼线的位置。若是平常人身上有那样小的一颗,一定注意不到,但陆时砚不一样,他的肤色太白了,除了那颗之外,再无其他瑕疵,因而那样小的一个点就变得格外的特别。 这一刻,那种久违的感觉油然而上,内心的潮热一股脑往身下涌去,湿热的潮水涌上来,几乎淹没口鼻。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太在意的东西,在分开之后却变得格外怀念。 每每总是在无人时回忆当初的每一个画面,回想他身上的每一寸特别,哪怕是腰上的这颗小痣,都有独属于他们的记忆。 沈南初感觉自己整个想被泡在水里,整个人都胀满了。 低头靠过去,吻住那颗久违的痣,鼻头顶到了哪里也不在意。 她还是第一个在意这颗痣的人,发现的时候,陆时砚还颇为惊讶,在她之前,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有这样的一个点。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还记得当时听到这句话,她格外开心,因为知道这颗痣是独属于她的。 但现在呢?不敢去想了。 舌头在那道浅浅的痕迹上一下下滑过,鼻尖顶到一颗硬物,热热的烫着她。 将碍事的裤头褪下去,肿胀的性器一下便弹了出来,硕大的一根已经胀得赤红,肿胀的挺立在半空,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离得太近,近到她足以看清他包皮上展开的纹理,性器散发的热度把她的眼睛都烧热了。 呼吸间能闻到他性器的味道。 很干净,清淡的沐浴露之外,隐隐能嗅到栗子花的味道味。 微微的苦涩,带点冷冽的腥,却异常撩人。 顶端伸出的圆头尤其惹人,尤其那颗小孔,仿若鱼嘴,竟开始向外吐着泡泡。 忍不住抵过去,指腹按在那颗圆孔上打着圈的摩挲着,由外极里,逐渐向那颗小孔靠近。 直至按在那颗圆孔上,甚至能感觉到它翕张时咬动的麻感。 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颗小孔居然还能咬人,这么想着,手指已经曲起,用指甲好奇的在上头刮了两下。 “唔…”一声压抑的低喘从头顶传来,陆时砚的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硕物更是一下重重弹了出去。 抬眼去看,发现陆时砚此刻竟是拉长了脖颈,露出一道漂亮性感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正剧烈滚动,他闭眼蹙眉,竟是一副情欲深重的模样,仿佛是耐受不住,又像是欲念难挨。 小腹里烧的火,蹭一下就给他点着了。 她撑着沙发站起身,脱掉早被汁水黏湿的裤子,抬腿就跨到了他身上。 膝盖骑在他身体两侧,她撑着他的胸口,张着双腿慢慢坐了下去。 屁股碰到那根硕物的一瞬,她被烫得哼了一声,整个身体都颤栗起来,腿间更湿了。 扶着它慢慢坐下去,濡湿的逼口贴到那片热烫的一瞬,她重重哆嗦了一下,整个人都跌坐了下去。 他们光裸的下身紧密地贴在一起,她的裂口夹着他粗长的茎身,仿若一个夹着超大热狗的白馒头。 贴上的一瞬,所有的感觉全往下腹涌去,穴口不受控制的张合着,咬着那颗紧贴上来的肉物,一夹一夹的,恨不得将它这么吃下去。 湿湿黏黏的液体从翕动的逼孔里不受控制的溢出来,浇淋在那硕大的茎身上。 沈南初腰都被他烫软了,她咬着唇,呼吸急促,扶着陆时砚的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作。 ##第198章 性器间黏连出无数条丝线 沈南初撑着身子,扭动着屁股,在他硕大的性器上来回碾蹭。 茎身黏着她裂口里的蚌肉,刮擦着拉扯出去,隆起的筋络与顶端翻起的硬楞沿着那一圈软肉刮过,瞬间便是一阵的酥麻泛上来。 有了汁液的润滑,动作变得愈发顺畅。 她扭动着腰肢,身下开始冒出黏唧唧的水声,仿佛是一根大棒子捅进一团粘稠的液体里,翻来覆去的响个不停。 粗大的茎身陷进腿心的缝隙里,就着湿滑的液体在她窄窄的裂口里前后滑动。 他似乎又胀大了一圈,粗得她几乎兜不住他,硕大的茎身挤得两片花唇都被撑得翻开,露出顶端微微凸起的小肉芽。 带着筋络的茎身肉贴着,肿胀的从裂口里滑腻腻的往前冲去,全然刹不住,龟头一下便重重撞到了阴蒂上。 强烈的快意让她身子一颤,膝盖夹着他的腰,喉咙里溢出一串颤抖的低哼。 有黏稠的液体流出来,兜了他满头,沈南初低喘着弯下腰去,却还舍不得停下,依旧在那根硕大上前后滑动。 阴蒂和逼口被磨得火热,屁股撞到身后沉甸甸的囊袋,又剐蹭着一路滑回来,直至碾上凸起的阴蒂才又磨回去。 来来回回的摩擦其实有些隔靴搔痒,身体里的空虚似乎因为着近而不入的动作给放大了。 以往做这个动作都是他主动的,陆时砚强劲的腰部力量她是完全比不上的,她现在的速度比他慢上许多,好几次像是要到了,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怎么也攀不上顶峰。 沈南初难耐的低喘着,她几次冲动,甚至想把他纳进体内,但理智还是让她克制住了,毕竟跟上次不同。 上回陆时砚是被人下了助兴的药,还能趁他神智不清遮掩过去,但今晚他只是睡得沉一些,难保什么时候就会醒。 沈南初还没有那么大胆,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他吃进来。 这样也行,聊胜于无吧。 她正这么想着,扭着屁股往后挪,那根硕物却忽然在她腿间猛地弹了两下。 那两下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刚好落在她的阴蒂下,像个大肉锤对着那颗小肉芽重重砸了两下。 刚刚还落在半山怎么也上不去的欲望,被这两下猛锤陡然抛上了云端。 沈南初发出一声惊喘,膝盖死死夹住身下的男人,屁股压在那根滚烫的肉茎上,不断地颤动着。 张开的穴口仿佛一张小嘴,贴着粗大的茎身急急咂嘬,一阵急促的痉挛之后,小腹猛然一缩,便是一股热液猛然喷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高潮让她意识涣散,完全没注意头顶的男人正垂着一双猩红的眸子看着她。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好几根青筋,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更是抓着沙发边缘,几乎全陷了进去。 沈南初全然没有察觉,只把阴蒂压到他的阴茎上,来回又蹭了好一会儿才算餍足。 屁股下的硕物还肿得厉害,热烫烫的压在她的屁股下,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体内蓬勃的脉动。 在陆时砚的嘴唇上又亲了好几下,沈南初才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身。 就这样吧,不能太贪心。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便扶着他直起身。 没有了重物的压迫,那根肿硬的硕物立刻挺起身,直挺挺的指向半空。 那硕物实在太长,即便她跪直起身,小半颗龟头都顶到她腿间的缝隙里,茎身与她张开的腿心更是黏连出无数条丝线,湿粘粘的连在半空。 沈南初喘了喘,便撑着陆时砚的胸口,想从他身上下来。 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在这最后一刻弄醒他。 然而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就在她刚抬起一边腿时,陆时砚却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也动了一下。 就动的这一下恰好就撞在她支撑着身体的那条膝盖上。 沈南初猝不及防,身体一瞬失重,竟是张着湿淋淋的穴口,朝着那根直直挺立的硕大性器跌了下去… ##第199章 咬着睡梦中的性器攀上高潮 那颗大圆头此刻就卡在身下,茎身硬得仿若一把锋利的刃,就等着将她的身体破开,直插进她灵魂深处。 这一下踉跄让沈南初完全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直直对着那硕物跌落下去。 即便她很快扶住了沙发背,但那颗硕大的圆头仍旧张着饱满的弧度,将那两片肥厚的花唇完全挤开,瞬间捅了进去。 紧窄的逼口被撑得大开,因为下坠的力道太重,甚至将他粗长的茎身都咬进了小半截。 突如其来的胀满将烫得沈南初浑身一滞,她重重咬住唇,仍是溢出一声低哼。 那硕物太过粗长,只是小半根就已经把她撑满了。 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体紧紧嵌在一起。 沈南初能感觉到他紧实勃胀的触感,炙热滚烫的温度,甚至于茎身上每一道蜿蜒的曲线与翻起的硬愣,都在她身体里清晰可辨。 她僵在那里,手撑着沙发背,一动不敢动。 身下的男人还睡在那里,眉头微微皱紧,呼吸声明显比刚才沉了许多,而嵌在那根其中的硕物也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沈南初能明显感觉到那东西在她体内正微微的抽动,张着硬楞的龟头更是在碾刮着里面娇嫩的肉膜。 紧随而来的快感让她不自觉缩臀夹住了他,逼口更是咬着那根硕大快速翕动着,像是要把他吞吃下去。 “唔...”陆时砚似乎被这一下夹紧给刺激到了,喉结滚动着,发出了一声低哑的闷哼。 那带着困意的嗓音哑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性感得让她浑身发软。 还来不及反应,体内的硕物不知道受了酥麻刺激,突然重重弹了一下。 沈南初此刻正双腿大张,早已被撑开的肉穴更是毫无抵抗之力,瞬间就被他硕大的龟头重重撞了一下,而好死不死,那东西像是长了眼睛,偏偏就撞在她的敏感点上。 “唔...”她不敢发出声音,只猛地咬住唇,将要脱口而出的呻吟生生咽了回去。 身下热胀得厉害,肚子里更是泛起一阵酸麻感。 刚刚压下去的欲望在一瞬间又开始死灰复燃,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正疯狂的往身下涌去,却又被他牢牢堵住发泄口,硬生生卡在原处,怎么也冲不破,胀得她几乎要裂开。 沈南初浑身滚烫,身体的每一寸肌肉与骨骼都绷紧颤抖,逼穴难耐的绞着那根久违的大肉物,不受控制的颤栗绞合。 身体变得无比的敏感,抖动间,紧嵌在一起的性器就着淋漓的汁水开始彼此摩擦,即便幅度很小,但因为他实在太大,茎身上盘踞的血筋都清晰可觉,哪怕是细微的摩擦,也能带来极大的快感。 她紧咬住唇,在着强烈的快感下急急喘息着,蜜穴串在他的性器上越绞越紧,身体也颤得越发的厉害。 以至于到最后,沈南初都分辨不出,她的颤抖究竟只是生理本能,还是她自己主观意识的在动。 沈南初只是湿着眼睛看着躺在身下的陆时砚。 她盯着他越夹越紧的眉心,急急翕动的眼睫,以及那颗不停滚动的喉结,有一刻,甚至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渴望,渴望他能睁开眼,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发现眼前的一幕。 然而,陆时砚却始终双眼紧闭,看起来依旧是那样的无辜,甚至不知道自己为未婚妻保留的性器此刻却已经被她的汁水浸透,被她的软肉包裹,还一遍遍夹缩着往体内吞去,而他也正在自己体内胀大弹跳,一点点的滑向深处。 沈南初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内心阴暗,这么想之后,内心竟生出一种别样的快感,跟着情欲一道急急涌来。 她咬着唇身子重重一颤,竟在这一瞬攀上了顶峰。 穴口急促痉挛,蠕动着向外吐出汁液,沈南初眯着眼睛,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高潮后的罪恶感像个背后灵突然爬了上来,她沉沉吐出一口气,终于找回了神智。 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许多,一整晚也该胡闹够了,还是得趁陆时砚没醒前,赶紧将自己犯罪的痕迹抹掉。 沈南初撑着沙发重新直起身,想把陆时砚的性器抽出来,然而刚把腿张开,正在沉睡的男人却毫无预警地突然抬了一下胯… ##第200章 让他射出来 硕大的性器就着她高潮后湿滑的通道,斜切着往里刺进去。 其实并不算很重的一个顶弄,却因为她此刻全无防备,整张肉穴甚至因为想要从那根性器上拔出而还是一个完全打开的状态。 沈南初整个人软下去,身子重重跌在那根硕大的肉物上,早已湿透的身体被它瞬间贯穿。 原本还剩在外头的茎身也全捅了进来,硕大坚硬的龟头撞开她的子宫,满布筋脉的粗长的茎身满满当当塞满整个穴道,两颗硕大的肉囊牢牢卡在她痉挛翕动的穴口,堵得严严实实。 “啊——”她绷着身子哼叫出声,刚刚经历过高潮的敏感身体竟在着一瞬间达到了极限。 尖锐的快感沿着尾椎向神经末梢飞蹿,沈南初夹着膝盖,剧烈的身体震得整张沙发都跟着颤动。 她咬着唇,身体串在他的硕物上过电一般激烈颤抖着,汁水像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溢出,顺着男人茎身上的沟壑黏唧唧的流到他的囊袋上,很快便将两人交合处淋得一片黏湿。。 这次高潮来得又急又凶,似乎是绞得太紧,那根硕物都被刺激得一阵猛动。 弹动的龟头仿佛一个摇摆的大肉捶,左右敲击着她穴里的嫩肉,顶端翻起的冠头更是像个小勾子,在弹动间刮着她的嫩肉来回拉扯。 沈南初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身体颤得越发厉害,她哼叫着发出一声哽咽,力气像是突然被抽干,整个人完全软在了他身上。 那根赤红肿胀的阴茎已经全然被她吞进体内,只剩两颗大囊袋留在穴外,还被她压下去的花唇死死咬住,挤得几乎要爆开。 “唔…”男人眉心一蹙,似乎是被她咬疼了,又是发出一声低哼。 沈南初给他吓了一跳,撑着身子想抽出来,然而刚有动作,身体里的那根大东西就变得极为激动,摇晃着在她体内弹动不停,强烈的快意一波波涌上来,刺激得她又是一阵痉挛。 全身无力地软下去,额头抵着男人的胸口,她张着小嘴呼吸凌乱而急促。 陆时砚实在太大了,尤其他硬了那么久还一次都没发泄过,进来之后又胀大了好几圈,整个穴口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完全嵌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开了。 沈南初喘了好一会儿,撑着陆时砚的胸口,艰难地从那硕物上拔出一截,又缓缓套弄回去,几次之后,他果然没再那么弹动得那么厉害。 除了让他射出来之外,似乎再没有别的办法能将两人分开。 她这么想着,便开始上下扭动着屁股,主动套弄着那根深插在她体内的大阴茎。 滚烫的茎身烙烫着她的嫩肉,壮硕的蘑菇头直撞到蜜穴深处,将原本就被撑得鼓起的肚子顶得更大了。 摩擦间,茎身上凸起的筋络与翻起的硬楞刮蹭着她的嫩肉,硕大的圆头时不时顶到肉壁上更是酸胀酥麻。 “嗯...”熟悉的快意让沈南初食髓知味,张着腿,屁股扭动得越动越快,粘腻的汁水不断淌出,将陆时砚的下胯湿了一片。 陆时砚的喘息越来越重,卡进来的阴茎更是吹气球似的极速膨胀,茎身上的血筋变得越发凸起,龟头也越张越大。 意识在强烈的快意上逐渐迷醉,不知是现实还是梦境,她竟觉得身下的那根性器竟也开始上下顶弄起来。 “陆时砚…好胀…”强烈酥麻的感觉瞬间扩散至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沈南初整个软在他身上,一双腿大张着,任由那硕大的茎身一下下捣杵上来。 逼穴里一绞一绞的,她听到头顶传来的粗重喘息,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强忍了许久的尿意似乎被这一下顶到了头,身下像是被他捅开了一个大洞,好几股透明的汁液从她被阴茎塞满的缝隙里飙射而出。 高潮的强烈快感让她的肉穴极速张缩,像一张饿到极致的小嘴贪婪的吞咽着那根大阴茎,没夹几下,头顶的喘息声猛然一窒,一大股滚烫的稠液毫无预警地在她体内喷灌了出来… ##第201章 被他狠肏 本以为只要让陆时砚射出来就能拔出来,却没想到他稠液还没喷完,那硕物便在她高潮抽搐的夹缩下再次膨胀起来,肿得甚至比刚刚更大。 沈南初正不知所措,他却像是在梦中魇住了,竟是突然抬起手抓着她的屁股,将她死死按在身下。 那硕物肿得巨大,他抓着她的力道更是重得像是要把她揉烂掉,修长的指骨陷进她嫩白的臀肉里,抬胯便是一阵猛动。 肿大滚烫的阴茎从下往上,大开大合地往里顶撞,囊袋甩动,啪啪啪的抽在她肥腻的花唇上。 “太…太快了…呜…”沈南初那颗饱满的蜜桃臀被他撞出一片奶白的涟漪,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喉咙里溢出一阵颤抖的呜咽。 陆时砚却像是完全听不到,所有的动作似乎知识睡梦中的身体本能。 性器捅插得越来越快,巨大的头端捅开她的宫颈,一整颗硬胀的塞进去,对着她脆弱的子宫口就是一阵狠戾地冲刺。 他抽干的动作极快,像是要把她的宫口捅开,两颗大睾丸甩动得只能看见一片飞溅的残影。 清脆的肉体拍打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尤其淫靡,甩动间汁水飞溅,有几滴热液甚至甩到她脸上。 沈南初的手在他胸口上无助地抓挠着,指甲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交错的红痕,指甲更是几次极重的从他被嘬得硬挺的奶头上刮过。 陆时砚发出一声急喘,扣着她的手按得更重了,重得全然将那两瓣臀肉整个掰开,夹在中间的窄缝被他扯得大开,全然受着他顶上来的力道。 耻骨被他撞上的一瞬,瞬间冒上来的胀疼与酸软让沈南初几乎怀疑自己要被他整个捅开。 她夹着他的腰,脚趾死死扒着沙发面,几乎要被他干得抽过去。 捣干的声音越来越重,混合着水汽的拍打声,沈南初不用看到知道他们交合的部位此刻是有多么的淫荡和放浪。 她的肉穴上必然糊满了浓稠的稠液,而还有不少液体,在他高速的撞击下将他们彼此黏连着,抽拉成丝。 性似乎真是雄性的本能。 沈南初不知道陆时砚现在算是种什么状态,半梦半醒的样子,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自持在药物的控制下荡然无存,仅剩的男性的本能则完全掌控了他的身体。 捣干的动作越来越重,肚子里胀得要裂开,有什么东西直往下坠,在男人狠厉凶悍的顶弄下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的涌出来。 “不...不行了...”沈南初瞬间瞪大了眼睛,慌急地跪坐起身,两条腿在沙发上乱蹬,屁股扭动着,试图从那硕物上抽离出来。 然而还不容易才抽出的一节,就被他有力的大掌紧扣住,硬生生又着扯了回去,男人粗大的性器趁势往上,狠狠朝着她的子宫捅了进去。 被连续狠捣了许久的宫颈在这一下猛捣下终于支撑不住,全然的张开任由他捅将进来。 子宫被捅开的极致快意让她全身的白肉都弹跳起来,沈南初嘴唇咬得发白,哭咽着不成语的调子。 她浑身哆嗦着,抖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喷出的淫水溅洒在他线条漂亮紧实的小腹上,缓缓淌下。 然而陆时砚却完全没有停下来,对着她脆弱的子宫壁又是一阵猛插。 直到沈南初抽搐着再次攀上高潮,他才终于低哼了着,将性器捅到最深处,扣着她把积攒了多时的精液全灌进她的子宫里… ##第202章 贪图美色 沈南初抽搐了许久,才含着一大泡滚烫的热浆从陆时砚身上爬下来。 腿已经完全软了,她扶着沙发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 陆时砚还闭着眼,呼吸又开始变得平缓,她搞不清他刚刚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状态,到底是醒着还是没醒,但现在也没时间去计较。 窗外的暮色渐起,天都快亮了,沙发上一片狼藉,尤其陆时砚身上,全是她刚刚喷出的汁水和被他打成泡沫的稠液。 她抽过茶几上的纸巾,将他身上的粘液小心翼翼擦拭掉,又帮他把衣裤整理好,但沙发上的…就不太好处理。 沈南初盯着那条被他压在身下已然皱把得不成样子的毯子,那上面沾的什么都有,湿哒哒黏糊糊的,哪怕屋里暖气十足,几个小时也肯定是不够它干的。 即便是陆时砚看不到,也肯定能摸得出来。 她揪着那条毯子,正苦恼着要怎么能把它抽出来,没想到男人却在这时翻了个身。 来不及多想,沈南初趁着他翻身这会儿,终于是硬生生把那条黏湿的毯子给抽了出来。 沙发底下也渗进了不少,但那也真是没办法了。 她拿着那条黏糊糊的被子又挪回自己屋里,小心翼翼关上门,才算松了一口气。 完全没注意到,听到关门声后,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 沈南初后来睡了沉沉一场好觉,再也没做过梦,醒来时恍惚了好一会儿,一看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两点了。 早午餐都没能给父亲准备! 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坐起身,开门出去时,却是一下愣住了。 客厅里弥漫着浓郁的菜香,桌上摆着不少饭菜,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壶。 沈南初走过去,又拎了拎那个保温壶,沉甸甸的,打开来看,饭菜汤水装得正好,还热腾腾的冒着白气。 是陆时砚吗?这些都是他帮她准备的? “…Eli?” 沈南初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他,沙发上收拾得整整齐齐,昨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她有些恍惚,太多的疑问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昨晚那事,确实是她太大胆了。 … 沈南初提着保温盒匆匆去了医院,父亲倒并没有责怪,反倒让她多休息。 “这边也有食堂的,我都吃过了,你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我身体还很好,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你不要老是那么担心,也该想想自己的事情,再过两年就老姑娘了…” 沈南初帮他把碗洗了,没有接话。 她清楚自己今早睡过头的原因,不是因为担心父亲,更不是因为照顾他受累,完全都是自己贪图陆时砚的美色,昨晚馋着偷吃导致的。 这事当然只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中途谢恒衍有打电话过来,她松了一口气,借口去外面打电话,终于躲过了父亲的唠叨。 然而一回来父亲就问:“恒衍说什么了?” “…就问问您身体好了没有,说过几天要过来看您。” 他点点头,书本翻过一页,忽然摘下眼镜说道:“你跟恒衍这么多年,就没点想法?人家开公司的那么忙,还整天跑回来看你…” “爸,你说什么呢?他是回来看你。”沈南初有些恼怒,皱着眉出声制止。 “看我?我又不是他爸,他老来看我难道不图什么吗?”父亲看着她,语重心长:“南南,恒衍人不错的,这些年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我回去了,您晚上吃完就把东西放这儿,我明天过来再收拾。”沈南初之前就有跟父亲解释过很多遍她跟谢恒衍之间的友谊,但他似乎全不这么想,现在她也懒得费口舌,只要他提,她就直接躲。 等电梯时,她又从窗外望出去。 一夜过去,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整个小镇都被皑皑白雪覆盖,银装素裹,全然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沈南初从小就觉得很奇怪,一个这样冷的城市,却取名“南城”,给它命名的人,似乎从一开始就赋予它向往阳光与温暖的特质。 下了一楼大堂,刚推门要走出去,猝不及防就迎面刮过来一阵风,冻得她一下就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刚刚来得急,她骑着电驴都没觉得冷,现在居然没有勇气出去了。 大概没人能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呆在室外。 沈南初刚这么想着,就在那一丛丛没有了花叶的枝桠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颀长身影。 那人穿着一条长款驼色风衣,就站在医院外,隔着一扇玻璃门,澄澈的目光似乎正朝着她看过来,眸色温柔。 ##第203章 最好的等待 是陆时砚。 有一刻,沈南初甚至感觉眼前的一幕诡异到匪夷所思。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她失去了太多人,不止一次幻想过他们会再次出现,而无一例外,她都没有等到。 唯有他,似乎从不愿意辜负她的等待。 沈南初推门走过去,并不长的一段路,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艰难。 也许是因为昨晚的心虚,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清透,每一步都有种罪恶感。 “…Eli?”走到面前才出声叫他。 陆时砚像是才反应过来,目光由上转至她的位置,没有焦距。 “你怎么在这儿?”沈南初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一口气。 他看不到,确实就不会发现自己身上被她留下的痕迹,昨晚的事情也得以遮掩,但如若可以选择,她还是宁愿他的眼睛已经有所好转。 “过来复诊。”他笑了下,解释道:“昨晚吃的那款药副作用似乎有点大。” “…这样。”听到这个,沈南初不免越发心虚。 那款药的副作用她自然清楚,毕竟她昨晚可是趁机“行凶”,占了他不少便宜。 沈南初有些担心他有没有把身上的病处给医生看,毕竟她昨晚可是在他身上留了不少痕迹。 “你要回去了吗?”陆时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我对你家的方位还不太熟悉。” 跟她一起? 一句话,带得旧日的记忆又如洪水般朝她倾泄过来,好久才说出话:“…好啊。” … 沈南初本想打车回去,但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缘故,路上的车特别少,等到天快黑都没有车来。 小地方就是这样,样样不如城里便利。 她的电驴太小,主要是电瓶已经快不行了,一个人坐勉强还可以,拉他一个大男人,就完全不够用了,还不如走路来的快。 “可以走回去吗?”陆时砚突然出声:“这些天都太忙了,难得有时间,可以好好看下这个镇子。” 他又看不到,更何况这么冷的天,能有什么好看的? 在为人处世上,沈南初真的很佩服陆时砚,一句解围的话,都能讲得那么好听。 … 明知道陆时砚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参观这个小镇,沈南初却还是很尽心的给他介绍。 他们现在走的是哪条街,沿街有什么建筑与商店,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发现一些惊奇之处:“咦?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公园?太久没从这边走了。” “那以前这里是什么样子的?”陆时砚偶尔会搭句话。 “以前这里有个池塘,小时候我还来钓过鱼…” “你还会钓鱼?”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讶。 “会啊,我还会爬树呢…” 不自觉竟有种想在他面前显摆的意图,于是话题就那么自然而然被带歪了,她不再只说城建,而是说起自己与这个小镇的回忆。 “…小时候经常在那家包子店买早餐,其实并不是很好吃,但因为那时候早上总是起不来床,每天都踩点出门…没想到这家店现在还开着…” 沈南初越说越上头,直到远远看到那几栋亮满灯的教学楼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 石板路,红砖墙,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前方不远处就是那扇挂满条幅的大门… 她一下停住脚步,话也没了。 “怎么了?”身边的男人回过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沈南初声音低下去,这条路离家最近,但哥哥去世之后,她再没走过,哪怕再远,她也每次都选择绕道。 刚刚跟陆时砚说话走了神,现在都已经走到了路中间,再回头,又得绕好远的路。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沈南初低着头,避免去看那所学校的任何一切,即便如此,梦里的回忆仍旧一股脑涌上来。 前言的道路扭曲,路灯似乎也暗了下来,她甚至错觉有个青白的少年,正站在旁边死死盯着她。 呼吸越来越急,就在沈南初即将崩溃的一瞬,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抱歉,能不能扶我一下。”陆时砚撑了撑的手杖,语气带着些许的歉意:“这条路似乎不太好走。” 他的嗓音温润,仿佛凛冽冬日中最暖的那片炙阳,一瞬间将她从那窒息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沈南初被动靠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陆时砚转过身时,高大的身子将旁边的耸立的大门全然遮蔽住了,她的周围只剩他温柔的体温与气息。 这条曾经让她恐惧至极的路,在此刻被他全然遮挡住了。 直到从那条路走出来,沈南初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陆时砚像是全没发现她的打量,表情自然而平静,他依旧如常,甚至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沉默。 “刚刚那条路,我其实已经很多年没走过了。”不知道为什么,沈南初突然就很想告诉他,她的故事:“还有昨天的那间房,我也很多年没进去过,本来是想给你住的…” 陆时砚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过头似乎在看她。 他没有出声,但身体语言却表示,他在很认真的聆听。 “刚刚那条路上有所高中,我哥哥就是在那里去世的。自从他去世之后,我就再没有走过那条路。”沈南初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黑暗的角落,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我们好像一直没能从他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我妈选择去找他,我爸维持着他的房间等他回来,我则选择去报复那个害死他的女孩…” 迎面一阵冷风灌来,强大的气流让她有一瞬窒息,声音一下卡住了。 其实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不过沈南初确实得出了一个结论,“人生真是好难,遗憾一旦产生,越是想要去弥补,就越是要犯错。” 她看着他的眼睛,惨然一笑:“还不如一开始什么都不做。” “我其实很能理解你,我也有过相似的经历。”陆时砚忽然开口,“我的祖母是在接我放学的路上出车祸死亡的,为此我也一度憎恨过许多人,肇事的司机,突然请假的保姆…甚至,我自己。” 沈南初震惊地抬眼,她完全没想到,陆时砚会以这种自揭伤疤的方式来安慰她。 “Eli…”她想阻止他说下去,“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述,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 “没关系,我也想对你倾诉。”他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时候的我也做错了许多事情,一度让我父母苦恼的想把我送到国外去,直到有次,我亲眼目睹了一起凶案现场。有个人驾车,在一所幼儿园的门前连撞数人,起因是凶手的父亲讨薪失败,自杀后又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偿,于是凶手想撞死那个老板的女儿以作报复。而讽刺的是,那个老板的女儿并不在被撞的人里,死去的,都是无辜的小朋友。” “那件事让我明白,人只会在仇恨与悲伤里迷失自己,而那些并不能弥补缺憾,也是因此,我选择了学医。” 路灯在陆时砚的头灯撑起一把温暖的伞,他的眼眸和语气一样温柔: “在医院里工作的时候,我见过许多死亡,也渐渐悟出一个道理,我们之所以无法面对亲人的离世,并不是因为一条路,一个房间,或是某个导致他死亡的原因,其实更多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跟他们告别。” ##第204章 生日礼物 陆时砚在说完那番话的第二天,就有急事从小镇离开了。 沈南初躺在他睡过的沙发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忽然发现其实最好的开解,并不是说一堆听起来非常正确却很难做到的大道理,而是他对自己的感同身受。 好像在那一刻,他们共通了彼此的生活,贴近了对方的内心。 虽然沈南初现在依然恐惧进入那个房间,但至少她不再觉得这个充满了回忆的房子可怖。 去医院的时候,她把那番话说给父亲听,他许久沉默,只是提着眼镜的手突然有些颤抖。 良久他才摘下眼镜,长叹一声,头一次正视起那件事:“你哥确实走得太突然…” 突然到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因此至今无法释怀。 但这世上就是有许多事情不尽如人意。 美好的人并不一定拥有完美的结局,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也从来不是以人的品质或才华来安排的,正因如此,人类短暂的生命才会显得尤为可贵。 “再过两天就是你哥的生日了。”父亲忽然开口吩咐:“今年就不去山上了,在家里随便弄点就成了。” 沈南初有些惊讶,虽然只是一点点小改变,但这却是这十年里,父亲头一次在哥哥的事情上妥协。 … 沈南初在隔天就知道了陆时砚提前离开的原因。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平常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的她,突然就看到那条消息。 两条价值九位数的天价项链在拍卖会上被拍下,其中一位买主高调宣称,那是送给自己未婚妻的生日礼物。 而那位买主后来被证实,正是陆氏集团的少东家。 那条新闻底下的评论各种羡慕嫉妒恨,沈南初盯着那条项链的照片,想的却是陆时砚的未婚妻,一定很漂亮。 至少比她漂亮,因为以她自己的容貌,万万撑不起那条项链。 沈南初突然开始懊悔起自己那天晚上的举动,真不该趁机占他便宜的。 陆时砚看起来很爱他现在的未婚妻,他们很般配,家世相当,相貌应该也很相配,他那样好的一个人,跟谁在一起都会很幸福。 既然他都已经拥有了新生活,她实在不该再去搞破坏。 … 谢恒衍回来的那天恰好就是她哥哥生日。 沈南初告诉他,今年不去山里时,他显得非常惊讶:“你爸怎么突然想通的?” 这个问题让她动作一顿,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大概是被人点醒了吧。” “谁啊?”谢恒衍没发现她的不妥,继续追问。 “…不知道,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沈南初不想去提陆时砚的名字,因为不想再把他扯进自己的生活。 他们以后都会有各自的生活,而且大概率都见不到了。 然而这句“大概率”,却在他们到家的那一刻被打了脸。 沈南初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那个人,此刻居然就站在她家楼下。 颀长的个子,高挺的脊背,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足够让她认出来。 她一瞬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旁边的谢恒衍倒先一步出声:“那个不是陆时砚吗?” 原来不是她看错,陆时砚真的又出现了。 可他不是回去陪未婚妻过生日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不管有多少疑问,总不可能让他站在冷风里干等。 沈南初没管谢恒衍的震惊,走过去叫他:“Eli。” 听到她的声音,陆时砚转过头,温柔的笑容却突然有些凝滞。 男人墨镜下的目光极快的从谢恒衍身上掠过,笑容不动声色地收敛了几分:“Shen,很抱歉,又来麻烦你。” ##第205章 醋了 沈南初还是把陆时砚带回了家。 谢恒衍几次想说话都被她眼神制止,直到将陆时砚安顿好,她才扯着谢恒衍进了厨房。 “别当着他的面叫我名字。”她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客厅外的人听到。 “什么意思?”谢恒衍对这一切还毫不知情,沈南初什么时候跟陆时砚重逢的,她之前根本也没跟他提过。 “…你照做就是了,以后再解释。”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就传来男人的声音:“需要我帮忙吗?” 沈南初回过头,就看到陆时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两人身后。 她心口一跳,不知道为什么,竟莫名觉得他的目光从墨镜后凛冽的朝他们刺过来。 “…不用,我们自己可以。”下意识拒绝,然而这句话之后,她感觉陆时砚的唇抿得更紧了。 好一会儿他才扯了扯唇,语气温和:“那能不能麻烦帮我倒杯水?” “…哦,好。”原来是因为她怠慢了。 水热好,沈南初拿着杯子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已经坐回沙发上的陆时砚。 他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别的什么,面朝的方向恰好在谢恒衍放在客厅的那些私人物品上。 沈南初以前是不觉得有什么,她跟谢恒衍随意惯了,今天却怪异的觉得有些不自在。 然而转念一想,有什么好不自在的呢?陆时砚又看不到,更何况他有自己的未婚妻了,又怎么会在意她的家里有没有其他男性的私人物品。 “Eli,你的水。”她把杯子递过去,碰到陆时砚时却发现他的手比平时凉了许多。 “谢谢。”他握着水杯,喉结动了动突然问:“厨房里的那位是你的家人吗?我该怎么称呼才好?” 沈南初盯着男人墨镜下隐隐可见的眼睫,突然想到他把那条天价项链挂在未婚妻脖子上的情形,鬼使神差地回答:“…算是家人吧,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叫他Xie就可以。”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感觉心里悬了很久,不上不下吊在那里许多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尘归尘土归土,他们云泥一样的人生,在短暂的交汇过后,终于回归各自本身。 其实她一点也不怨恨命运,命运能让她与他有这样短暂的交汇已经是非常仁慈,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遇见过一个这样好的人。 沈南初只是有点羡慕那位即将于他共度余生的女孩。 但以后,也只是羡慕了。 她会跟他保持距离,帮他维持他的原则与本心,不会再越入雷池半步。 又客套了几句,沈南初便回到了厨房,没注意再她转身之后,陆时砚陡然攥紧的手掌和变得沉重的呼吸。 吃饭时她和谢恒衍坐在一边,跟陆时砚隔着几个位置,一股泾渭分明的感觉。 也并没有刻意显摆什么,她和谢恒衍快二十年的默契轻而易举就能打败许多人。 一顿饭,陆时砚的话非常少,大多数是谢恒衍在说,沈南初搭话,时不时她也会把话题带到陆时砚身上,但全是对客人的礼貌。 此时此刻,他只是那位暂时在她家借住的天使投资人Eli。 吃完饭,她和谢恒衍配合默契的整理着一桌狼藉,陆时砚又坐回了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像个尴尬的客人。 但究竟是尴尬还是气闷,只有他自己清楚。 直到听到沈南初对谢恒衍小声说着“你要不要先进屋睡一觉”时,陆时砚再也坐不住,突然就站起身。 两人明显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齐齐回过头目光诧异地看着他。 然而他们同步的动作和相似的表情更是让陆时砚无法忍受,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无法控制情绪的感觉。 “我出去一下。”语气听起来虽然平和,但比平时却是生冷了不少。 关门时,似乎还听到背后两人刻意压低的私语,说着只有他们能懂的话…
##第206章 你要跟我一起吗? 陆时砚一走,谢恒衍就开始发难了。 什么“他怎么会在这?”,什么“你跟他什么时候又搞到一起的?”,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他有未婚妻吧?”,最后再来一句“赶紧老实交代”,听起来就更像刑讯逼供了。 沈南初有些招架不住,勉强应付了几句还是以丢垃圾为由逃出了家门。 她提着垃圾袋刚走到小区外,就看到站在路边正跟人交谈的陆时砚。 对方是个出租车司机,看起来有点眼熟,坐在车里伸出个脑袋,比陆时砚更是矮上一截。 男人便撑在车上,微微倾身往下,尽量让对方有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无论跟谁交谈,他的姿态永远都礼貌而又不失谦逊。 沈南初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垃圾都忘了丢,直到那个司机突然扬手对着她的方向招了招。 她愣了一秒,下意识扭头往后看,却发现这个方向只有她一个。 难不成真是在叫自己? 正是疑惑,陆时砚也忽然转头过来,他脱了墨镜,一双眼睛看起来极为清澈,目光竟是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好像真的能看到她一样。 “妹子!”司机已经开口叫人,沈南初也不得不走过去。 “赶紧上车吧,我带你们走近道,这个点过去还来得及。”刚走进,就听到那师傅的热情招呼。 “去…哪里啊?”沈南初提着手里的垃圾一脸困顿。 “娘娘庙啊?”那师傅爽朗的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不多收你们的,上回说好的,打八折,那也是看你们小情侣长得好看,要是别人可没有这个价。” 听到这话,沈南初总算想起这人是谁了,正是第一次带陆时砚回来搭车的那个司机。 但是,陆时砚是要去娘娘庙吗? 她正疑惑,陆时砚自己便已经开门坐了进去。 “Eli…”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他。 陆时砚闻言回过头,语气温和而平淡:“你要跟我一起吗?”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但将这句话拆开来,每一个字又隐隐透出几分古怪的暧昧。 沈南初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答应,但下一秒就想起那则新闻,那条项链,那位素未谋面的他的未婚妻。 陆时砚一回来就要去娘娘庙,这样迫不及待的意图简直昭然若揭,她干嘛要往上凑呢? 终于还是摇了头:“我还有事,就不去。” 听到她的回答,陆时砚慢慢垂下眼,眼睫垂下的阴影将那双眸子里仅剩的光亮也遮蔽住了。 他扯了扯唇,淡笑道:“没关系,我自己去也可以。” 前座的司机反应却很大:“妹子你怎么不去呢?两个人去才更灵啊…” 是两个人更灵没错,但前提是两个相爱的人才会灵,而她不过是他的一支烂桃花,何必要去扰乱他的正缘呢? 然而心里明白再多道理,看到坐在阴影里的陆时砚,她仍旧莫名有些不安。 “Eli,你要去可以明天再去,今天太晚了,到那边天都要黑了,天气又不好,山路也不好走…”听起来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关心,但只有沈南初自己知道,这几句话里究竟带了几分私心。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他客气的回应,然而下一秒车窗便缓缓升起,隔绝了她的视线。 沈南初看着那辆车子闪着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心中莫名发堵。 究竟是多好的感情,才让他这么晚还一定要赶到山里去?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丢了垃圾上了楼。 谢恒衍还要过来烦她,直接被她一个抱枕赶回了自己家。 得以清净之后,沈南初瘫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隐总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就仿佛陆时砚此时此刻就坐在她身边。 屋里的光线逐渐变得黯淡,窗外也开始有风声呼啸,小区楼下传来小孩子的尖叫,那阵强压在心里的不安感在这一刻突然被无限放大。 她猛地坐起身,一刻不停地奔向门廊,换了鞋子,便抓着大衣和围巾跑出了门… ##第207章 求佛 天阴沉沉的,空中的云层层深厚得将一切都埋没住了。 沈南初站在路边打车,打了好几辆都不愿意去,直到价格加到三百块,那师傅才不情不愿地让她上了车。 “怎么这么晚去娘娘庙?天气还这样不好,搞不好一会儿要下雪了,你一个姑娘家自己上山,不安全的。”那师傅一边把车开出去,一边絮絮叨叨说道。 “…我找人,我朋友先过去了,他在那边等我。”沈南初扭头看着窗外,有些警惕的说了一句。 “什么朋友约那么偏僻见面啊?男朋友吗?年轻人谈恋爱真是不省心啊…” 沈南初现在十分后悔刚刚没有跟着陆时砚一起过去,他那边那个司机热情不说,还给打八折,现在好了,自己加钱追过去,还得一路听人抱怨。 车子渐渐往城外开去,道路两边是失去青绿的光秃山峦,除了白雪之外,哪里都是灰扑扑的。 确实不该让陆时砚自己去的,他去求自己与未婚妻的姻缘又没有错,她都占了他不少便宜了,陪他上个山又能怎样?更何况他眼睛还看不到,一个人怎么上山?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了得… 越想越急,忍不住又催着司机开快点。 “天气不好,没车也开不了那么快的,三百块钱想要我命啊…”不出所料,又是一顿抱怨。 沈南初咬了咬唇,终于把手机掏出来,给陆时砚拨了过去。 她想问他现在到哪儿了,想让他等等她,然而电话响了许久竟是无人接通。 是没听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内心的焦虑又被放大,她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脑子里想的却是刚刚的那一幕。 陆时砚坐在车里,车厢的阴影遮蔽了他的神色,唯有一双望出来的眼睛,似含着某种忧郁的神色。 所以,他当时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对于他要求的那段姻缘,究竟是期待还是不得不接受的妥协? 沈南初想不通,重逢之后的陆时砚就像个谜。 墨镜遮蔽了他的眼睛,也把他整个人都隐入了雾霭中,虽然站在那里,却朦朦胧胧,叫她看不清楚。 终于到了地方,这个时间天气,这里果然人迹罕至,连山脚下卖香火的商铺都关了门。 沈南初下车后又给陆时砚拨了个电话,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声音,拿下来一看,信号居然没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往山上走。 这边香火鼎盛,沿途都是建好的石板路,倒也不算难行。 沈南初小的时候跟同学来过一次,路上遇见许多香客,其中有个女孩,拿着一束香,一路跪一路拜,也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就这么跪到了山上, 她当时就想,是怎样的感情,能让这个女孩虔诚成这样?又是怎样一个男人,能让她这么锲而不舍,一定要在一起? 关于那个女孩的问题,沈南初这辈子大概也不会知道答案,但如若跪着上去就可以,这世界上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怨侣,那么多的求而不得了。 沿路上来一个香客也没遇到,周围静悄悄的,天色暗下之后,无人的山道便开始有些吓人。 “Eli…”有时候远远看到一个黑影,沈南初会忍不住叫,等跑近了才发现居然只是个木桩子。 山越爬越高,人也没找到,有时候沈南初会往那看不见底的山坳底下望去一眼,只觉得又慌又怕。 沈南初其实算不上是个胆子大的人,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扮成叶桐勾引陆时砚那次。 记得蹭他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她,都到这一步了,怎么也不能放弃。 后来怎么好的,她也忘了,现在回想就是那止不住的颤栗与快意,拥抱在一起的大汗淋漓,再不觉得难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她总是容易满足,像是漫长的旅程终于找到终点,多年的不忿与埋怨终于被人抚平。 山道上,只听到自己呼哧的喘息,刚爬到半山腰,脸上便落下几滴冰凉。 真是下雪了。 看着那条仿佛走不到尽头的山路,沈南初想不通,陆时砚眼睛还看不到,不可能走得那么快吧?他难道是走错了路?还是… 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她真的怕了,怕自己找不到他,怕他跌进哪个她看不到的缝隙里,再也见不到了,终于忍不住朝着山里大喊:“Eli,你在哪儿…” 回声从远处传来,跌宕起伏,更显空旷与哀戚。 眼睛又胀又热,脸上更是时热时冷,沈南初却什么也顾不上,她吸着鼻子抹了把脸,喘着粗气往山上爬。 一口气爬到了山顶,直到看到庙门,沈南初却是一下愣住了。 ##第208章 你为什么总是偷吻我? 庙门是关着的,门前连个人影也没有。 “不是吧…”沈南初难以置信,陆时砚居然真的不在。 心脏整颗沉下去,脑子里已经开始出现太多不好的想法,她强迫自己镇定,掏出手机尝试拨打电话,但无论怎么打,就是没有信号。 她按着门上的锁扣敲了又敲,寺庙里却始终没人应答,绕着那座寺门又走了好几圈,还是没能找到人。 天彻底暗下来,除了山道上亮着的几盏路灯,周围的一切都被黑暗掩盖住了。 一路上来的惶然与恐惧似乎终于在这一刻得到证实,强忍了许久的眼泪一下流出来,她颤抖着嗓音对着周围大叫,“陆时砚,你在哪儿?能不能不要吓我…” 不该让他一个人走的。 捂着眼睛哭了一会儿,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无论陆时砚是走错了路,还是别的什么,最起码得先报个警,再这么耽搁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糕。 转身想往山下跑,刚抬眼,就被站在身后一道黑影吓得踉跄了几步。 站定后再去看,那人就站在山道的路灯底下,颀长的个子清隽的脸,一双眼睛隐没在阴影之下,只偶尔有几片星光亮出来。 看到他,刚刚被她强压下去的彷徨和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将她压倒,克制的理智顷刻间分崩离析,她到底还是没忍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瞬间夺眶而出,她伏在陆时砚怀里放声大哭:“你刚刚上哪里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脸贴近他柔软的衣服里,身体被他温柔的体温包裹,沈南初全然忘了伪装,忘了那些折磨了她许久的新闻报道,忘了那位素不相识的未婚妻,她只想抱住他,越紧越好。 周围有雪簌簌落下,她完全不觉得冷,哭了好久,才回过神,一抬眼却看到陆时砚正面无表情,视线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连手臂都没有抬一下,而她却把他的外套都哭湿了。 沈南初一瞬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是了,站在陆时砚的角度看,她刚刚的行为是多么的诡异和无礼。 不过只是个相识没几天的异性,却要死要活的,抱着他哭成那样。 “对不起Eli,我刚刚是…太着急了…”她干巴巴的解释。 听到这话,陆时砚的眼睫动了动,视线缓缓垂下,精准无误地落在她脸上:“为什么着急?” 他生冷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隐隐有种压迫感。 “…因为…因为太晚了…”沈南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紧张,那双墨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真的能看到她现在的窘境一般,显得尤其凌厉。 雪越下越大,将他宽大的肩头都埋没了,她一下有了借口,抬手帮他清理身上的雪渍,假装镇定道:“下雪了,晚上走这边很不安全的,我是怕你出事,刚刚还想报警来着…” 这话似乎很能解释她刚才的行为,陆时砚沉默着,没再追问。 她一下缓过来,手上的动作也不再那么急切,只一点点帮他清理。 他一定在温暖的城市呆惯了,一点也不懂北方生存的法则。 羊绒大衣挡不住北方的雪,一会儿雪化了准是要湿在身上的,这样冷的天,还不得着凉?抬眼又看到他连睫毛上都像染了霜,白白一层。 她下意识抬手去帮他摘下来,手指无意间碰到一片温热的柔软,忽然就听到他问:“你为什么总是偷吻我?” ##第209章 我也可以把你抢过来 听到这话,沈南初一瞬愣住,反应过来后脸胀得痛红,赶紧否认:“我哪里有…偷吻你?” 以前是有,但刚刚真没有。 因此她的反驳理直气壮:“刚刚只是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你搞错了。” 陆时砚垂下眼,墨黑瞳孔里映出一张表情仓惶的脸:“是我搞错了吗?” 沈南初对上那双眼睛,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他今天的视线太精准了,眼神全然不似从前那般黯淡无神,反倒是很亮,亮得跟从前一样。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男人低沉的嗓音就从头顶传来:“在医院,在酒店,在你家客厅…你没有吻过我吗?沈南初,你没有做过比吻我更过分的事吗?” 陆时砚的声音其实并不大,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但这几句话却像一个重锤狠狠朝着她的脑袋砸过来。 她耳边一片轰然,震惊抬头,盯着陆时砚的眼睛,从头皮直麻到脚底板,几乎缓不过来。 那双往常总是温柔的眼睛在此刻变得异常凌厉,像一把刀子,锐利逼人,仿佛早已穿透她的内心。 原来,陆时砚什么都知道。 她所有的伪装和小心思,在他眼里早已无所遁形。 “对不起…”沈南初蠕动着嘴唇,身体僵硬的后退,嘴里只能冒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道歉?”男人的目光紧紧攥住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我…”可这个答案,沈南初给不出来。 她能怎么辩解? 以前是觉得他看不到,不知道,便堂而皇之的干了许多缺德事,现在被他这么当面直白挑明,又是这样质问的语气,便是一瞬胆寒,现在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 说她想占他便宜,说她对他余情未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只能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话来搪塞躲避。 “你不是有未婚夫了吗?你不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吗?为什么又跑过来?为什么刚才要抱着我哭?”陆时砚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他步步紧逼,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她投掷过来。 沈南初根本招架不住,她被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扔得满头包,只能捡着能回答上的那个赶紧说道:“其实,恒衍他…”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腰上便是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猛然攥了过去,男人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瞬间将她没说完的话全吞没在唇间。 周围是簌簌的落雪声,树枝被雪压出轻响,而他吻却是火热而潮湿的。 像在火上沸腾的水,烫得人完全招架不住,她刚有一个逃避的动作,他便极快的追上来,用更狠的力道吮住她。 后脑勺被他牢牢扣住,他搂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高挺的鼻梁辗转着,挑开了她的唇。 熟悉的味道瞬间侵入,沈南初完全根本忍不了,在他探入的一刻,她便顺势迎了上去,将他死死缠住。 交缠的喘息与吮咂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她被这个吻弄得喘不上气,软得几乎要滑下去, 却又舍不得将他放开。 身子踉跄着往后,不知道抵到了哪里,沈南初几乎是被他抱起来,双腿悬空。 男人劲瘦的窄腰挤进来,抵着她的私处重重的磨。 唇舌终于分离,陆时砚挑着那条粘连在两人之间的丝线,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反正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也不是单身,现在不过是反过来,我也可以把你抢过来。” ##第210章 一根滚烫的粗硬从身后挑了上来 沈南初被吻得发懵,还没意识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时,陆时砚已经再次倾覆上来。 这个吻尤其浓烈,带着疯狂的掠夺欲,强悍到仿佛要啃噬掉所有。 炙热的唇吞没她好不容易重获的呼吸,吮着她的唇瓣探舌而入,他一只手撑在她脑后,一只手托着她,将人压在山道旁的石壁上,辗转着吻得更深。 粘腻的舔咂声中,陆时砚高挺的鼻梁几乎要陷进她的面颊,他的呼吸里带着情欲的难耐,喷薄出的热气烫得她完全睁不开眼。 身下那根硕大已然胀起,带着瘆人的压迫力,隔着几层衣料压在她的小腹上时轻时重地碾压着。 早已契合的身体根本禁不住一点撩拨,舌尖被他一下狠吸,沈南初便彻底失守,她低低哼叫了一声,身子麻得几乎要滑下去。 “乖,抱住我。”陆时砚将人捞进怀里,他低下头,在她哭红的鼻头上亲了亲,宠溺的语气几近诱哄。 沈南初被诱得心尖一颤,抬手刚勾住他的脖子,身子便是一轻,已然被他单手抱了起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双腿已经被他扯开,分别挂到他腰腹两侧。 劲瘦的窄腰进来,轻而易举便将她抵到墙上,下一秒便是一个顶撞。 力道不重,指代的意味却分明,隔着裤子都能感觉身下炙热的温度与勃跳,急颤着,似乎就要喂进来。 眼睛里漫上一片湿濡的雾霭,沈南初颤着睫毛睁开眼,一瞬便对上他垂下的视线。 那双墨黑的眸子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盛着满月的湖水,粼粼映着温柔地湖波。 他的眼睛是好了吧? 一定是好了。 只要是好的,她便什么也不计较了。 不计较他是什么时候能看到的,不计较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欺骗她…只要他能好,怎样都好。 这么想着,她便使劲仰头靠过去,在他的眼睛上轻吻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哪个举动让陆时砚动容,刚落下来,他便眸色一暗,滚动着喉结,低喘着再次吻了下来。 “宝宝…”边吮边把胯压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就那么刚好压在她的阴蒂上。 身下飞蹿上来一阵刺激的酥麻,沈南初夹着他,喉咙里已经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靠在他的颈侧喘息不止,眼睛望着远处簌簌下落的白雪,眼睫急颤。 也许这阵快意并不是因为这隔靴搔痒的碾磨,而是这个来自他的,久违了的爱称。 “陆时砚…”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她抬起屁股主动迎上去,张着腿心放任他挤进来。 她终于可以当着他的面,直白的叫出这个名字。 他越发激动,勾着她的膝盖,猛然一下顶上来,硬胀的顶着张开的逼口,隔着裤子几乎要陷进去。 沈南初喉咙一哽,呼吸瞬间停滞,身子在一瞬僵硬之后便是热了出来。 隔着层层衣料,竟也能被他弄得湿成这样。 陆时砚给她的满足,显然不止是生理上的,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光是听到他的喘声,她都能高潮。 她颤抖着夹住他,湿热的呼吸急促地扑在他脖颈处,湿出的穴贴着他最大最硬的那个位置,还在一下下的抽搐。 “宝宝,想我了吗?” 高潮中迷迷糊糊听到男人沙哑的喘息,沈南初低低哼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他重重吻住。 陆时砚把她吮到几乎要窒息,才将人放开。 沈南初软着身子被他放到地上,裤头忽然被松开,她身晃悠着已经被转了过去。 看到对面粗糙的石壁,人还在懵,忽然感觉屁股一凉。 刚刚被他磨出的汁水的逼口在风雪之下冻得急颤,她刚缩住臀,一根滚烫的粗硬便从身后挑了上来… ##第211章 急急抖颤起来 冰冷到滚烫一瞬间的转换,让沈南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么湿了?”身后滚烫的热息贴在她耳后,陆时砚带着笑意的嗓音低低哑哑:“很想我对不对?” 说话间,他的硕物还一边在她腿间磨弄,很快便有黏叽叽的水声冒出来。 听到他这般调弄的语气,沈南初胀得耳朵尖都红了,她咬着唇不肯吭声,头刚低下,颈后便是压下一个湿热的吻。 像是一个惩罚,颈后的软肉被他重重吮了一下,那硕物的头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刚好从她湿滑的裂口里蹭过去,重重撞在前端凸起的阴蒂上。 “啊…”沈南初猝不及防,被这一下撞得膝盖一麻,差点要软下去。 男人劲瘦的手臂从身后捞住她,修长的手指从她敞开的裤头处伸进去,轻而易举便摸到了那颗小肉芽。 他咬着她烧红的耳朵尖,手指拨弄那颗小肉蒂,光裸的硕物同时在她腿间来回擦动着。 “陆时砚…”她撑着冰冷的石壁,身子却被他逗得火热,下意识拱起背,屁股却也跟着撅了起来。 身下越发湿热,两片肥厚的阴唇都被他顶开了,咧着一张小嘴,咬着他挤进来的坚硕大茎身。 肉芽被他揉得充血胀起,时不时被他重重撞上一下,沈南初喘得越发厉害,脚趾在鞋子里蜷成一团。 身下越来越热,摩擦间粘腻的水声越发清亮,腿抖得越来越厉害,她终于没忍住,抓住陆时砚揽在他腹前的手臂,想让他停下动作:“别…别弄了…” 男人却仿佛没听到,揉着她的动作逐渐加快,另一只手掌更是伸进她毛衣下摆,顺着那片光滑纤细的腰身往上,一路攀到她胸前。 他边亲边推高她的内衣,托起一遍沉甸甸的乳儿,包裹进掌心抓揉着。 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能同时做那么多事,沈南初像根正被拧紧的弦,正往着不可遏制的方向逐渐旋紧。 她抓着他快速动作的手臂急急喘着气,身子绷在他怀里不断颤栗,理智被他带来的炙烈火焰烧得几近泯灭。 两人被情欲裹挟的呼吸交错在寂静山林的雪夜中,模糊间只听到他沉哑的嗓音,温柔地漫过在耳际:“南初,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是真的很想你…” 这声音夹在簌簌的落雪声中,却一瞬击中她藏在心底最柔软的位置 沈南初紧闭的眼睫一阵颤动,绷了许久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啊…”身子一颤,她发出一声仓惶的惊叫,刚刚还僵直的身体瞬间像是过了电,却是急急抖颤起来。 被他蹭得红肿的肉穴更是紧缩,猛然吐出一泡湿热的水液,兜头浇了他满身。 她真是受不了陆时砚说情话。 那样清隽干净的一张脸,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仿佛无所欲求的模样,此刻却吻着她,边喘着,边用那把低沉勾人的嗓音说想她,便是贞洁烈妇来了,也受不得他这样。 “…喜欢听我说这个?”陆时砚似乎也发现了,抱着她颤抖的身体低低的笑,嗓音又酥又哑。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沈南初缓过神,扭着脑袋把脸转过来,一瞬便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 这样近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的全部。 他的温度,他的呼吸,甚至于眸底宠溺的温柔,都切切实实存在在眼前,再不是她某个不眠之夜里遥不可及的一个梦。 沈南初也忍不住弯起唇角轻轻笑了:“陆时砚,我也想你,很想。” 有些人遇上一次,便是一辈子的挂念。 陆时砚的表情陡然一顿,眼眸一瞬间闪过许多情绪,下一秒她便听到他喉咙里传来一声难以自持的低喘,新的吻又覆盖上来。 只是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炙热灼烈,随之而来的,还有被他又冷又热突然撑开的满身的颤栗… ##第212章 一股股滚烫的热液全往她肚子里灌进来 一瞬被撑满的尖叫被陆时砚浓烈的吻全然吞没,喉咙里溢出几声猫似的可怜哼叫,他的舌头立刻缠上来,温柔的安抚。 汁水被挤着溢出穴外,顺着他狰狞的茎身直滑到她的大腿根部,一道道黏腻的小溪,由热到冷的变化着。 陆时砚就着她满出的汁水深入浅出的抽动着,一点点温柔地将那根异常粗长的性器全塞进来,两颗鼓胀的精囊紧紧贴在穴口处,将她光裸出的部位全然遮挡住了,没留一丝缝隙,白嫩与粗狂之间没有一点过渡,仿佛生来就是长在一起的。 风雪中,她被他全然包裹,完全胀满,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南初…”陆时砚终于松开她的唇,他没再动作,只塞在里面一动没动,低头一边在她烧红的耳朵上时轻时重的吻,一边声音低哑而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扑在耳后的呼吸烫得她一阵阵颤栗,小腹更是酸软,咬着身体里那根异常硕大的肉物。 适应那股胀意之后,沈南初有些难耐,体内的异物感太强,呼吸间细微的摩擦,也让她酥痒到不行。 她撑着石壁扭了下腰,小声叫他:“你动一下…” “什么 ?”男人像是没听清,低头靠下来,又在她肩膀上轻轻啃咬起来。 陆时砚半阖着眸子,似乎很享受现在这副被她全然包裹的状态,只是插在里面什么也不做,也觉得很满足。 一阵阵的颤栗漫上来,沈南初终于是没忍住,扭着屁股咬着他小幅度的扭动起来,穴口滋滋冒着水花,贪婪的状态尽显。 耳后传来陆时砚低低的笑声,不带任何嘲弄的意味,全然是宠溺的意味:“喜欢对不对?” 他顺着她的动作倾轧下来,挺着腰放任她动作,手指拨弄她裤子里的那颗肉芽,同时揉着那颗乳儿轻轻拨弄着顶端的乳尖。 “呜…”全身的敏感点都被他照顾到了,沈南初颤动着眼睫,咬着唇,每扭几下就咬着他急急颤了起来。 溢出的汁水从交合处狂涌而出,快感的电流瞬间蔓延开来,顺着脊椎而上,在脑海里炸出灿烂的烟花。 陆时砚扶着她的腰,顺着她抽搐的力道挺腰抽出一截,在她张开的一瞬往里撞去。 “啊…”沈南初仰着脖颈发出一声惊叫,被那一下顶得失了神,躯干在一瞬僵硬之后便是彻底的癫狂。 强烈的快意如烈火烧灼,一瞬烧上头,酥麻感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时砚捞起她下滑的身体,大掌扶着那副颤抖着要软下去的腰肢,肿胀的性器从她逼口里抽出一截,又毫不留情地直插回去。 坚硬的耻骨重重撞上她的臀,粗长的性器插得她肉穴里滋出水花,他动作极快,抽拉着性器在她体内捣插。 娇嫩的阴道被硕大的龟头反复拉扯顶弄,蚌肉裹在尺寸惊人的茎身上翻覆着被扯出穴外。 后入的姿势让他的动作更加顺畅,性器也入得更深,肉囊甩动,圆硕的蘑菇头每次都几乎顶进了她的肚子里,肚皮瞬间鼓起一根的形状。 沈南初撑着石壁,手指抓得发白,她强烈的快意让她想要挣扎,大腿却被脱下的裤头紧紧束缚住,只能被动地将他夹得更紧。 黑暗中她颤抖的哭叫夹在细弱的枝叶声中,臀肉被狠戾的撞出去,扯回来,硬生生迎上他强势的捣弄。 陆时砚的粗重的喘息压在耳后,两条结实的手臂紧紧勒住她,抽动的频率快到让她无法呼吸。 沈南初终于忍不住,蹬着腿在地上挣扎:“别…太快了…” “…那我慢点。”他终于好心的给了一次回应,紧接着就是一个狠戾的抽拉。 粗长的硕大裹着她被捣软的绵肉,一起扯出穴外,一直只镶着一颗圆头卡在穴口,便狠狠冲了进来。 “啊!”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捅得沈南初要跪下去,头顶有雪落下来,刚好落在她脖子里。 她惊叫着颤抖,也不知是冷是热,还是被捣出的颤栗。 陆时砚是慢下来了,但却是一阵大开大合的狠捣,骨头都被他捣酥了,她抖着两条腿完全站不住,意识逐渐迷离着暗了下去,只感觉一股股滚烫的热液全往她肚子里灌进来… ##第213章 从来没怪过你 身子摇摇晃晃像是随着水波起伏,沈南初睁开眼,发现陆时砚正背着自己往山下走。 雪已经停了,路灯下,山间的步道上积了一层薄雪,一落脚便留下一个沉重的脚印,咯吱咯吱的响。 身上暖烘烘的,沈南初恍惚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发现陆时砚的外套竟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会着凉的。”她撑起身子,挣扎着想下来。 “别动。”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放缓:“我不冷,走下来还有点出汗了,不信你摸摸。” 沈南初不知真假,想用手去探,又觉得手太冷,索性伸长了脖子在他颈侧蹭了蹭。 果然有些湿热。 “那也不能不穿外套,你这毛衣不挡风的,你放下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她还是在他身后嘟囔,想把身上的衣服解开。 虽说雪停了,但夜里还是很冷的,更何况还是在山里,更是冻死人。 陆时砚却将她往背上颠了下:“快到了,你抱紧点,我就不冷了。” 身后的沈南初果然没声了。 倒不是被他的话说服,而是刚刚那一颠,把一大包热液从她身体里颠了出来,黏糊糊的热了一身。 她咬着唇,终于还是勾着他的脖子靠过去。 山道上很安静,只有他在雪地上沉稳的脚步声,头上大大的羽绒帽将两人的脑袋都罩住了,外面的冷冽像是被完全隔绝住,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熟悉的冷沉香。 沈南初头贴着他的侧颈,眼睛盯着他偶尔闪动的眼睫,那底下的瞳孔清亮,在灯光下偶尔闪出光。 她忍了一会儿还是问:“你…前几天去哪了?” “回了趟京市。”陆时砚几乎没有思考,回答得直白而坦荡。 沈南初咬着唇继续问:“回去干什么了?” “家族聚会,复诊,还参加一个拍卖会。”他事无巨细,说出自己全部行程。 然而听到这些,沈南初胸口剧烈起伏了下,心脏像是被根冰锥狠狠扎入,一瞬间痛到窒息。 她终于还是没勇气继续追问下去。 当初是她把他们推到现在这样的境地,是她拿他作为交换条件,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去追问指责? “…眼睛吗?”只挑着能问的说。 “嗯。”陆时砚低低应了一声。 沈南初沉默着,忽然把脖子伸过去在他眼角亲了一下。 陆时砚脚步一顿,侧过脸来,垂眼睨着她,语气带笑:“干嘛突然亲我?” 她歪着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又凑过去在他转过来的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一下尤其重,静寂中咂出一声轻响,尔后她便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脸上全然是一副“我就亲了,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样。 陆时砚抿着被她亲过的部位,眼睛已经弯了起来,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扬,凸起的喉结一颤一颤的,已然笑出了声。 笑声也跟着同步振荡进胸腔里,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酥麻起来。 “对不起,陆时砚。”沈南初看着他清朗的笑,突然出声。 这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今天终于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陆时砚动作一顿,笑容淡了下来,侧过脑袋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垂眸盯着脚下的路:“为什么又跟我道歉?” “很多…”她舔着干涩的嘴唇,声音低下去:“因为我的自私,我的懦弱,我的不够通透…” 如果她能早点悟到他之前说的那番话,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陆时砚垂着眼,像是陷进了某种思绪里。 他们忽然一同沉默下来,幽静的山道上,只听到雪被压实后发出的细碎声响,冷冰冰的,让人生出一种不适的齿酸感来。 沈南初胀着眼睛,看着灯光下,他们堆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就听到他温润的嗓音: “南初,我从来没怪过你,其实根本也不是你的错。” 她的眼泪,在这一瞬的温柔里落了下来。 ##第214章 我爱你,当然要对你好的 害怕眼泪湿进他的毛衣里,沈南初捂着眼睛,在他背上抽噎也了好一会儿,才闷然出声:“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当初说的话有多过分…” 当年分开时说的那些话,都是她精挑细选,排演过许多遍的。 为了能让陆时砚死心,挑的全是最伤人,最戳他痛处的话。 一字一句,她至今都没有忘记,这么多年,每次想起都是钻心蚀骨的痛,而作为那个承受者的他,又怎么会不在意? “真的不是在安慰你。” 陆时砚清浅的嗓音传过来,他语气悠长,一瞬间穿透了黑暗的风雪:“一段感情的失败,从来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也许你对当时的事情很介怀,回忆起来总觉得是自己的错,但其实我反倒更懊悔,当初太疏忽竟没有发现你的异常。你当时,应该也背着我难过煎熬了很久吧?” 回想分开的那天,让他最痛心的不是她说的那些狠话,而是她说话时那颤抖的呼吸和压抑的哭腔。 直到现在,陆时砚仍能想起当年黑暗中,她说那些话时的语气。 努力凉薄却掩不住的悲戚,想要冷酷却总是泄露出来的哀婉。 他当时就想,她在此前是耗费了多少力气,才在他面前装得那么若无其事? 她每次强颜欢笑的时候,自己又都在做什么?是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带给他的欢愉和满足,还是在她偷偷流泪的时候,与她憧憬他们无望的未来? “南初,对不起。”陆时砚再次把脸侧过来,看着她被眼泪沾湿的睫毛柔声开口:“这句话应当是我对你说。作为男人,当年是我不够强大,才会让你独自承受那些。” 当年听她说出那些话的一刻,是他这辈子最挫败的时候。 挫败不是因为分开,而是他恍然发现自己此前是有多失职。 作为她的男朋友,他明知道自己父母的强势与蛮横,却对此不作任何的防护措施,甚至没想过他们会把所有压力都转嫁到她身上。 当时的他又是那样的天真,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是可以一起克服的。他以为他能够保护她,照顾她,然而实际上他当时的力量有多么微弱,甚至连保护一个小孩都得用尽力气,又谈何其他,又如何让她愿意信任他? 她不愿意告诉他,不愿意让他同她一起分担,实际都基于自己的能力弱小。 当跳脱出愤怒的牢笼,回望事情的本质,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了。 当年的分开根本不是她的错,从来都是因为他的粗心与不尽责。 “…陆时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好?”沈南初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番话,陆时砚的安慰反倒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的心被他的体谅和温柔浇得潮湿垮塌,皱把成一团。 她其实情愿他也把她狠狠骂一场,用最恶毒、最戳心的话将她报复回去,也好过这样温情的,近似于告白的话语。 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愧疚难当。 “傻瓜,别哭了。”他背着她,小心地往上颠了颠,语气融进暮色里,越发温柔:“我爱你,当然要对你好的。” 一句话,让沈南初的眼泪决堤,再也止不住了。 她搂着他,像个小孩一样伏在他颈窝里,低声呜咽着,呼吸和眼泪混在一起,整个人湿湿热热的,全被他的话捂暖了。 沈南初突然发现自己曾经竟是那么的蒙昧。 自以为是去定义他,猜测他阴暗的一面,其实从始至终陆时砚都从来没有如同她想象的那般,怪罪过她。 是她不够宽厚坦荡,总在计较着利弊得失,总在害怕那些想象出来的强大障碍。 她的胆小和怯懦,其实才是这段感情里最大的阻碍。 ##第215章 足够珍惜 沈南初一路抽噎着到了山下,直到听到两声刺耳的喇叭声才被惊得止住了哭声。 黑暗的马路上居然还停了辆车,看到两人望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那人张着满口白牙,笑着冲着两人热情地招手。 居然是白天送陆时砚过来的那个司机。 沈南初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然忘了哭,只顾着惊讶:“这师傅怎么过来了?” 她下车时山下已经没人了,显然这司机是后来又开过来的。 这风雪天的,怎么能不叫她惊讶。 陆时砚终于把人放下来,转身给她抹眼泪,只浅浅淡淡的解释了一句:“这师傅人挺好的,你别哭了,一会儿上车给人笑话。” 沈南初吸着鼻子抬眼看他,她心里清楚,再好的司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大雪天的半夜还主动开车过来接人,定然是收了他不少好处的。 但陆时砚就是这样,他清楚人性本质,却从来不把人往坏处说。 在他嘴里,世界总是那么美好。 车里开了暖气,一上车,沈南初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抖两下,一条长臂便伸了过来,将她一把搂了过去。 这个动作何其熟悉,沈南初吸着鼻子,便挪着屁股靠过去,跟着搂住他的腰。 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连两人间的小习惯都不曾改变过。 “哎呀,我就说这娘娘庙灵吧?”司机扫了眼后视镜,边把车开出去,边笑呵呵的揶揄:“白天不是说有事不来嘛?上去一趟,怎么还多出个人来了?” 沈南初红着脸,缩在陆时砚怀里装死不吭声,男人大掌揉着她的脑袋,倒是主动接话:“这里的菩萨确实很灵验,知道我想她,便把人给我送过来了,差点没把她冻坏,鼻子都冻红了。” 他倒是会找理由,一句“鼻子冻红了”便帮她遮了丑。 司机听了果然没多想,哈哈笑了几声,便开始跟陆时砚吹嘘起这边的娘娘庙成就过多少好姻缘。 “不过菩萨也不是每个人都帮,要看缘分的,有些人跪求了一辈子,也不一定有一段好姻缘,有些虽然得到了,却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末了,那师傅突然叹了口气。 沈南初似有所感,搂着陆时砚的手不自觉收紧。 “人总是习惯向外索取,以为得到就是全部了,其实那才是开始而已。”男人没有看她,却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清浅地继续说道:“缘分是一回事,还得足够珍惜。” 他清朗的声音和鲜活的心跳从胸腔震荡进沈南初的耳朵里,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白雪和树木,忽然发现自己多年的夙愿居然得到了神的回应。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被神明抛弃的罪人了。 … 感觉紧挨着的温暖抽离,沈南初一下便醒了,她仓惶睁开眼,正对上男人带笑的眸子。 陆时砚正弯腰从车外探身进来,手臂还扶在她肩上,刻意放缓的语气特别温柔:“乖,上去再睡。” “嗯…”幸好不再是梦,沈南初悄悄松了一口气,顺从的搂住陆时砚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抱出去。 站在路边跟司机告了别,一回头却撞进一双清润深邃的眼眸里。 他目光专注,不知道刚刚这样看了她多久,怪不得那个司机离开时是那样的表情。 沈南初一瞬红了脸,半羞半娇的嗔他:“干嘛这样看我?” 陆时砚不说话,只靠前一步,看着她缓缓转过身,半蹲下身子回头对她说:“上来。” “我可以自己走的。”她说了一句,见他坚持,便又笑着趴到他背上。 没注意,在她上去之后,陆时砚突然松懈的表情。 沈南初贴着他的侧脸,晃着腿,看着两人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的影子。 “真好。”她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陆时砚弯着嘴角,将她往身上又颠了颠,回头问:“哪里好?” “…你在这里,就哪里都好。” 沈南初知道未来依旧是说不清道不明,但此刻的温暖足够照亮他们晦暗不明的前路。 ##第216章 你好烫啊 洗澡时两人又在浴室里胡闹了许久,被他抱出来时,沈南初已经几乎要晕厥过去。 肚子里胀成一片,躺回枕头上,身子还在控制不住的轻轻抽搐。 “宝宝,吹风机在哪里?”不知道是否是刚被情欲晕染过,陆时砚的嗓音听着比平时哑了许多,贴在耳畔,酥得她又是一阵颤栗。 沈南初哼了一声,才颤着睫毛说了方位:“浴室的柜子里…” 屋里暖气开得足,她翻着湿漉漉的脑袋几乎要睡过去,迷糊间又被人抱起来,歪着身子靠到他勃颈间。 吹风机在耳边隆隆作响,陆时砚修长的手指带着热风从她发丝间温柔穿过,她像一只被撸得正舒服的猫,埋进他的颈窝里一下下发蹭,舒服地直哼气:“你好烫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洗过澡,陆时砚身上的温度惊人,她的脸像是贴在火炉上,烫得仿佛要烧起来。 “哪里烫?”他低头靠下来,带笑的嗓音意有所指。 沈南初一瞬想起刚才在浴室,他进来的时候她也叫着烫,但那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现在被他混为一谈,倒像是她在出言撩拨他。 她有些不忿的转过头,在他脖颈的皮肉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以作惩罚。 陆时砚却是身子一僵,垂下来的眸子又现暗色,他克制而难耐地在她耳朵上亲了两口,嗓音又沉又哑地威胁:“今晚是不是不想睡了?” 这些年积攒的爱欲远不是几次情爱可以消减得掉的,但他也清楚以自己尺寸与欲念,若是放纵肯定会伤到她,只能勉励压抑。 身上很烫,每一次呼吸都像喷着火,压抑的欲望似乎让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陆时砚不是危言耸听,他现在的状态确实经不起她一点点撩拨。 沈南初低着头没应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但也不过是一小会儿,陆时砚便感觉到又被她轻轻吮了一下,手上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下胯被她扭动着一下蹭了过去。 喉结重重滚动,还未餍足的性器一瞬间膨胀而起:“南初…” 沈南初转身跨坐到他腿上,浴袍底下就穿着一条薄薄的小内裤,裹在刚被操肿的私密处,与他隆起的性器紧密相贴。 她扭动着腰肢,在他身上一下下的磨蹭。 其实她也好想他,她对他的想念不比他以为的少,而有时候情侣之间的想念,真的需要身体来表达。 陆时砚再也受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疯狂地吻下来。 房间里的空气被瞬间点燃。 沈南初的四肢紧紧缠住他,松开齿关放任他侵入进来,舌头主动迎上去,贴着他撩弄着。 陆时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喘,长臂将她扣得越紧,辗转着擒住她的舌,卷在舌头里猛狂热地吸吮咂弄 交缠间,他的手顺着她腰间玲珑的曲线往下,握住她一边饱满的股肉,将她往自己胀疼难耐的性器上压下去,隔着裤子陷进那片温软里难耐贪婪地磨。 “嗯,好硬...”沈南初轻哼着抬起腹部,上抬的臀部让他进来得更多,巨大坚硬的一包隔着裤子刚好贴在她的逼口处。 身子软成一团,她呼吸急促,身体在他的磨弄下开始大量分泌出汁液。 有晶莹的液体从被他吻到合拢不上的嘴角滑漏出来,沿着下巴,直流到颈间。 腿间的蜜穴更甚,被狠操过两回的小穴尤其敏感,没蹭几下就黏糊糊的湿出来。 流出的液体湿热的直渗进他的裤子,碾磨间,在两人的性器之间拉扯出一条条细长的粘腻丝线。 陆时砚再是受不住,咂着她的舌,将人从浴袍里剥出来,抬起下胯便将自己喂了进去… ##第217章 连续高潮 整张穴早已经被捣软了,湿滑的内里让他毫不费力便直捅到了底。 两颗鼓胀的精囊压在她的阴唇上,凶狠的碾压,仿佛要跟着一起塞进去。 “啊”沈南初头抵在陆时砚的肩膀上,颤着身子紧紧抱住他,身下被贯穿的肉穴发了疯似的绞着那根大阴茎剧烈痉挛着。 串在他身上哆嗦了好一会儿,被顶开的肉穴里滋出好几股湿液,早前灌进去的浓浆又被这一下顶出来,瞬间将两人的交合处湿得一塌糊涂。 陆时砚被她咬得呼吸发沉,性器在她高潮的夹缩下越胀越大。 他扣住那两瓣剧烈颤动的股瓣,把她死死按在胯下,硕大粗长的性器凶悍无比地搅着满穴绞紧的嫩肉。 身下一瞬间涌上来尖锐的快意,把沈南初的眼泪都逼了出来。 她咬着唇,含混不清地呜咽着将脸埋进他颈窝里,白嫩的股肉在他宽大的手掌里紧绷颤动,两片花唇被硕大的囊袋整个挤开,露出自己最娇嫩的粉肉,任由他随意捣插。 陆时砚紧绷着臀肌把肿硬的性器抽出一截又狠狠顶插进去,他动作狠戾,包着她两瓣臀肉往旁侧打开,性器打桩似的往上狠撞。 沈南初还张着腿坐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力气怎么会那么大,捅插间,鼓胀的精囊甩动着狠抽上来,将她腿间的汁水拍得四下飞溅,几乎要跟着一起塞进去。 “慢…慢点…”她被颠得说不出话,呻吟声被撞得破碎,尾音已然带上了颤抖的哭腔:“太深了…啊…”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话还没说完,身下像是被他捅开一个大洞,失禁般喷出一大波液体。 身子过电一样剧烈抖动,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尔后便整个脱力一般向后倒去。 “宝宝…”陆时砚将人抱回来,一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俯身埋进她颈间难耐的亲吻舔吮,绷紧臀肌将性器顶送得更深,肿硬巨大的阴茎插得她整张穴口跟着凹陷,囊袋沉沉抵上来,压得她腿心的软肉都凹了下去。 窄小的逼孔被巨大的茎身撑成膜装,像一张缺氧的鱼嘴,急促翕动着被撑开的膜壁,从仅剩的狭窄缝隙里吐出一连串粘稠的泡泡。 没绞几下,他便抬胯重重顶上来。 交合处发出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小小的床榻猛的一抖,重重撞到墙上。 “呜...”沈南初一瞬瞪大了眼睛,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一瞬又被他撞上了高潮。 尺寸惊人的性器裹着她鲜红的蚌肉翻进翻出的在她体内捣干,抽插的频率快到只能看见睾丸甩动的残影以及飞溅而出的水花。 两人交合处全是淫液摩擦出的泡沫,糊着她的花唇黏唧唧的滑到床单上。 沈南初不知道在他身下高潮了多少次,整个人都汗湿了。 她抱着陆时砚滚烫的身体,哑着嗓子本能喘叫,两条腿挂在他的肩膀上剧烈晃荡着,张开的腿心没有丝毫招架之力,只能任由那根粗大坚硬的性器捣进来。 身体如同一张被他不断上紧的弦,绷到极限,便开始颤动。 手指在他背上抓挠,强烈的快意让她控制不住蹬腿挣扎,却被男人死死扣在身下。 “宝宝…快好了…”他嘴上温柔哄着,身下却用更重的力道撞上来,几乎要将她定死在床上。 她挣扎不掉,回回被他喂了满穴,只能抓着他的肩膀不住地呻吟,喘息声抖得不行,两条腿蹬着他滚烫的脊背,脚尖都刺激得蜷了起来。 “陆时砚…”沈南初在连续几次高潮之后实在吃不下了,讨好着仰头去亲他,剧烈摇晃间动作实在不稳,她也不在意,亲到哪里算哪里,口水糊了他一脸,嘴上讨饶道:“不行了,好胀,时砚…” 她刚刚攀上来时绞得厉害,腰后的快感越来越强烈,陆时砚加重了动作,低头在她耳边哑声说:“那你叫我…” “时砚…啊!”沈南初刚叫完就被他一下狠顶,差点又泄出来。 “不对。”他轻喘着俯身下来,吻住她的唇,嗓音沉哑地告诉她正确答案:“宝宝,叫老公。” 沈南初一瞬愣住,她躺在枕头上,摇晃间对上那双染上欲色的清润黑眸,咬着唇终是开口:“老公…” 很陌生的称呼,但对他说却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好像,她早就想这么叫他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到她这么叫,陆时砚仍被刺激的腰椎一阵刺麻。 “南初…”他低吼着伏下去,身子痉挛着抵住她,肿胀的性器在她体内几下狠顶,终是撞进她的子宫里,滚烫的热流猛的喷出,凶悍无比的灌到了深处... ##第218章 调戏 沈南初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个大火炉里,捂得极紧,又闷又热。 浑身酸痛的醒过来,发现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亮出的光束间有细小的微尘在游荡。 耳后,有灼热的鼻息扑入,时沉时缓仿佛岁月流逝时的回响。 搂在她腰上的那条手臂揽得特别紧,沈南初一只耳朵听着窗外遥远的喧嚣,一只耳朵听着身后男人的呼吸。 这一瞬,她再次鲜活的感受到他的气息,依旧是那么的炙热灼烈,仿佛冬日的炙阳,炙烈包裹住她的同时,却又是那么温柔。 忍不住闭上眼,再一次小小让自己沉溺进去。 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终于还是转过身,想把他叫醒,然而抬眼却发现陆时砚眉心紧皱,嘴唇竟有些惨白。 “陆时砚…”沈南初心里咯噔一下,忙抬手去碰他。 陆时砚眼睫翕动,表情还带着初醒时的懵然,他怔怔的看着她,像是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想到昨晚那几场胡闹,有他一路护着,她倒是没事,没想到他自己反倒发起烧来了。 沈南初又探了探他的温度,额心滚烫,呼吸也在一瞬间粗沉了许多。 嘴唇甚至都有些起皮了,她坐起身,想下床去找药,刚有动作腰上却一紧,一瞬又跌回他身上。 她挣扎了两下,发现陆时砚的力气还真不小,箍得她几乎动弹不得。 “时砚,你在发烧,我去给你找药。”沈南初只能撑着手臂,艰难地抬起身子,想从他身上挣脱下来。 然而他却像是没听到,手臂依旧紧紧箍在她腰上,一双墨色的眸子温润澄澈,好像在听她说话,又好像一点也没往心里去,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都不眨一下。 “时砚…”沈南初只能去扯他禁锢着自己的手臂,没挣两下,他却突然抱着她一个翻滚,身子便被他重重压回枕头上。 男人沉重的身体倾轧下来,灼热的呼吸紧贴在她耳畔,一下下急促地重喘。 “南初…别走…不许走…” 他沙哑的嗓音夹在不稳的喘息声中,让她一瞬间怔住,伏在身上的高大身体微微颤抖着,语气里有掩盖不住的痛意和仓惶。 这一刻,沈南初的心软成一团,她忽然发现,原来这么多年被困在噩梦里不止她一个,每一个求而不得的夜晚,他其实都在陪着她难过。 “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她抬手抱住他,仰头寻到他滚烫的嘴唇上。 因为高热而皲裂的唇比平日里粗糙许多,沈南初捧着他的脸,仰起下巴,温柔的碰触他的唇,一点点很轻地抿过他的干裂处,手指在他脸颊上安抚地摩挲着。 陆时砚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他像是醒过神,眼神恢复了稍许的清明。 沈南初揉着他颈后柔软的发丝,撑起身子在他滚烫的眼皮上轻轻亲了一下,又顺着那高挺的鼻梁一点点吻下来,最后落在他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再抬眼,见他正垂眸看下来,澄澈的目光里像是润着一层薄雾,显得格外的亮。 “醒了吗?”她弯起嘴角,轻声问。 “嗯。”陆时砚低低应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她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你发烧了。”沈南初捏着他热烫的耳垂,出声提醒:“得先起来吃药。” “嗯。”他又应了一声,却还是压在那里不肯动。 “先起来好不好?”只能直白开口。 陆时砚垂下脑袋在她脖颈处深嗅了一口气,终于轻叹一声,撑起身子,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沈南初赶紧坐起身,回头见他躺在枕头上还在盯着自己看,她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安抚道:“我出去找找看,家里好像还有退烧药。” 开门出去,她在电视柜下果然翻出不少药品,不过好多都是拆了包装盒的,只能一个个看后面的说明。 正有些焦头烂额,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忽然伸过来,从那堆乱糟糟的药片里精准的抽出了一版。 她转头过去,看到陆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她身后,正拿着那板药,仔细看着上面的保质期。 “是这个吗,陆医生?”这个久违的称呼让陆时砚动作一顿,他挑眉看上来,正撞见沈南初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盯着她弯起的眼角,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这不是陆时砚第一次被她调戏,但却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调戏自己时的表情。 真的,很像一只调皮的猫。 ##第219章 陆医生,39度的小时砚…能不能亲? 沈南初端着热水回到屋里时,陆时砚并没有照着她的嘱咐躺在床上,反倒正站在她的书桌前,正低头不知看着什么。 这间屋子不算小,之前她还觉得有些空旷,躺在屋里很容易就生出孤独怕人之感,但现在看到他安然站在这里,站在这间装满了她整个青春回忆的屋子里时,沈南初竟忽然感觉整个胸腔都被胀满了。 人生真的很奇妙,在决定利用陆时砚报复叶桐之前,沈南初绝不会想到自己会真的爱上他,生命中仿佛有一根线,在一次纠缠之后,便无形中将他们的人生紧紧缠在了一起。 她走过去,探头去看,发现陆时砚在看的竟是几张被压在玻璃下的老照片。 不知道是她几岁时拍的,绑着一对羊角辫,还穿着个特别喜庆的花棉袄,小脸胖嘟嘟的,不知道被谁抹了两团高原红,以现在的审美来看,简直惨不忍睹。 这几张照片压在桌子上有许多年头了,要不是他在看,沈南初简直都把这几张照片给忘记了。 “不许看!”她胀红了脸,一巴掌拍在桌上,将那几张照片捂得严严实实。 “为什么?”陆时砚转过头,深邃眸子里有明显的笑意。 这有什么好问的?哪个女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爱人看到自己的丑态吧? “…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许看。”沈南初没去解释,只鼓着嘴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你赶紧把药吃了,然后上床休息。” 陆时砚笑了笑,乖顺地把杯子接过去,吃完药后却轻声说了一句:“我小时候也被逼着拍过类似的照片,下次拿给你看。” 一句话,把沈南初刚刚冒出来的羞恼全给哄没了。 他安慰人的方式总是很特别,从不违心的夸耀,或是去讲些大道理,而是会十分真挚地告诉她:“我其实跟你一样。” 就像上次他跟她讲的那个故事。 无论那件事是陆时砚的真实经历,还是他为了安慰她而编造出来的谎言,沈南初都永远感激在那一刻,他对她的共情和带给她的温暖。 终是忍不住靠过去,抱住他的腰,她垫着脚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那么好?” 陆时砚抬了下眉骨,眼神迷茫,显然他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这表情让沈南初越发干脆勾住他的脖子,仰头想去吻他,没想到他虽然搂住了她,却是动作很快地仰高了下颌,将头抬到她碰不到的位置,避开了她的动作。 沈南初有些惊讶,就听到他解释:“别亲嘴,一会儿传染给你。” 她一瞬愣住,很快笑问:“不给亲嘴,那能亲哪里?” 陆时砚没有说话,只沉着一双黑眸垂眼看她,沈南初一仰头,咬在他暴露出来的喉结上。 那块硬硬的骨节在她牙齿下快速逃窜,连番滚动,她索性转头咬住那块皮肉,叼在齿间轻轻拉扯。 “…”头顶传来一声沙哑难抑的闷哼,带着几声微喘,听得人脸红心跳。 扶在她腰上的手臂跟着收紧,陆时砚的身子明显一僵,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南初,别闹我…” 他本就有些沙哑的嗓音透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更是诱人。 沈南初听话的将他松开,嘴唇却在他滚烫的脖颈处留下一串湿吻,直到听到头顶越发难耐的喘息,她才停下动作,挑眸似笑非笑地去睨他,“亲这里也会被传染吗,陆医生?” 陆时砚的眸色已然全暗下了,他没说话,只垂着眸子看着她,胸膛急促鼓动。 贴在她小腹处的部位已经不可遏制的挺起,硬邦邦的顶在那里,突突跳动,叫人怎么也忽视不掉。 沈南初仰头望上去,对上那双盛着欲色的黑色眸子,咬着唇轻声问他:“陆医生,39度的小时砚…能不能亲?” ##第220章 反将一军 男人沉着眸色暗下来,滚动的喉结看得出这句话对他的触动有多大。 沈南初的手刚碰到他的裤头,就被他紧紧攥住,一双深眸紧盯着她,炙热又滚烫。 陆时砚捏着她的手掌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每一个压制的力道都在告诉她,他此刻如何忍耐着克制体内沸腾的血液。 她弯着唇,换了只手,隔着裤子握住他。 手里的硕物急促弹动,似乎比平时还要敏感上许多,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内里激动勃跳的脉搏。 对视的眼眸似在无声交锋,凝结的空气在劈里啪啦闪着电火花。 沈南初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指腹从那硕物的顶端点点擦过,隔着裤子划着圈的在上头磨弄。 修长脖颈间凸起的那处青白骨节果然开始剧烈翻滚,指腹下有点点黏液湿出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顶端的小孔在一下下张合咬着她的皮肉。 硕大的映端在她挑弄下颤动得越发厉害,像一条被惊醒的巨蟒,挣扎着想要疯蹿出来。 头顶传来的喘息加重,口腔里津液分泌,她用掌根握住他,隔着裤子在那圆头上持续搓弄。 陆时砚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跟着收紧,在一阵难耐的喘息之后,终于沙哑着吐出一个字:“ 会。” 她一下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轻笑出声。 “好吧,不闹你了。”她松开手,仰头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亲,轻声哄道:“你到床上去睡会儿。” 正巧衣兜里的手机震动,她想也没想便侧过身,接通了电话。 “南初,你要吃腊鱼吗?我妈做了很多,我记得叔叔挺爱吃,一会儿过去接你的时候顺便拿点过去,你准备好了没?我现在开车过去?” 是谢恒衍。 沈南初这才想起之前早就约好的,今天会去谢家拜访。 他们两家从小的交情,加上谢恒衍这些年颇为照顾,她每年都会挑时间过去看望叔叔阿姨,今年的时间也定好了,就在今天。 昨天都还记得,礼物都提前买好了,一晚上跟着陆时砚一折腾倒是全然把这件事忘记了。 她下意识扭头,正对上陆时砚的眼睛,此时此刻他正垂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她,似乎已经知晓电话里的人是谁。 他脸上的表情分明跟刚刚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那双眼睛,沈南初却是莫名紧张,一时连要说的话都忘记了,只囫囵说了一句:“…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电话那头的谢恒衍莫名其妙:“我是现在过去还是晚点?” “你来吧,鱼就不用了,我爸爸…”她只能转过身,避开陆时砚的眼神,专心应付这个电话。 正说着,身后忽然贴上一片滚热,男人灼热的气息随之扑在她耳后。 沈南初毫无准备被烫的一下哆嗦,话却是断在了半空。 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颈侧随机漫上一串缠绵的湿吻。 相比于她刚刚对他的挑逗,陆时砚明显要细致温柔上许多,嘴唇含上去还会轻轻舔弄。 湿热的舌头在她颈侧游荡,他的手也跟着覆在她胸前饱满的乳房上,掌根收紧,将她一整颗握住。 “…你爸怎么了?沈南初?”谢恒衍被她的断句弄得满头懵,在电话里还叫了好几声。 “我爸…”沈南初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喉咙吞咽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声音:“他现在吃不了…” “哦,也是。”谢恒衍没察觉出异样,走进厨房继续说道:“我妈准备了好几个汤,你挑一个,等会帮你装起来,晚点带去医院…” 那边在报着菜名,沈南初却完全听不进去了。 颈侧湿热的吻在逐渐往下,裤子在她无力的挣扎下被扒了下来,身下在一瞬微凉之后,股瓣跟着被狠狠掰开。 她缩着屁股想躲,却被男人有力的手掌压在桌前,紧随着便是一片柔软的湿热覆上她张开的腿间…
##第221章 电话 & 高潮 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瞬间被陆时砚的唇舌全给带走了。 沈南初紧咬住唇,压在桌子边缘的身子剧烈颤抖着,被掰开的股肉更是一阵急促的颤栗。 她紧紧夹住腿,想抵抗身后柔软的侵入,然而却起不了半点作用。 陆时砚一只膝盖轻点地面,半蹲在她身后,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绷紧的股肉,轻而易举就将那两片饱满分开,俊脸埋进她白嫩的股间,柔软的舌头已经灵巧地挑开她的唇肉,伸了进来。 温热滑腻的舌,勾着她身下光裸娇嫩的粉肉,划着圈的挑过几道,唇瓣便会跟着含上来,将她整个裹住重重含吸。 他密密匝匝地舔过她身下的每一处,仿佛要将她被汁水浸泡透的肉穴从里到外都吮过一遍。 呼出的气息濡湿滚烫的扑在她腿间,像轻撩的羽毛,让那层绵密的麻痒层次更加分明。 沈南初腰背都拱了下来,整个人几乎是趴在桌面上,撑在地上的两只脚更是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全然起不到支撑作用。 嘴唇被咬得发白,握着手机的手更是抖得不像话,她完全不敢发出一个音节,生怕羞人的喘息会不受控制的溢出,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到。 然而身后的男人却丝毫不体谅她的难耐和煎熬,甚至这时还拨开那两片肥嘟嘟的花唇,将那颗脆弱敏感的花核捻在指尖,挑拨揉弄。 没几下,那颗肉芽立刻充血挺立,随便一碰都能生起强烈又刺激的的快感。 含在身下的唇舌还在不停的挑弄,阴蒂还被他重重挤揉着。 最敏感的几处位置被他同时刺激,沈南初脚尖都蜷了起来,趴在桌上的身子颤得跟过电似的,几乎要滑下去。 “南初?沈南初…”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她耳边完全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白噪音,她咬着唇,抓在桌面上的手指无力地抓挠着,紧绷的双腿在地面上一阵挣扎般的胡乱蹬动,整个人已经被他逼到了极致。 沈南初像一根正在被拧紧的弦,每一下挑弄都把她往不可逃避的方向旋紧一圈,终于还在他一个狠嘬下陡然溃败。 汁水从腿间淋漓喷出,她双目失神,身子发软,手里的东西似有千斤重,几乎也要跟着无力的跌下去。 修长的手掌从身后覆上来,握着沈南初的手将手机又压回她耳边,他紧贴在她身后,低沉的嗓音压在她另一边耳朵上,好心提醒:“说话。” 说什么话? 沈南初抽搐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十分恍惚。 “...沈南初你到底在干什么,问你好多遍了,你没听到吗?”电话那头的谢恒衍显然已经等了很久,声音里有几分暴躁的愠怒。 “…什么?”她刚刚根本没在听,下意识问。 问完才想起应该找个理由赶紧把电话挂掉的,可眼下谢恒衍却已经开始抱怨起来:“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我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有在听吗?” “对不起,刚刚信号不太好…”胡乱找了个理由,没想到刚说完,耳边就传来男人低哑的笑声。 沙哑,短促,却分外性感。 她极少听到陆时砚这么笑。 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他,没想到他却突然握住她的腰肢往上抬了一下。 沈南初还有些发愣,身下刚被他舔得一塌糊涂的位置已经抵上一根滚烫的肉物,正肿胀的往里挤进去。 ##第222章 一股滚烫浓稠的浆液在她体内迸发开来 电话那头谢恒衍的声音渐渐远去,身下却被一根灼热的硬物一点点撑开、满入。 沈南初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强烈的饱胀感撕扯着她的神经,身体深处开始漫上一阵颤栗。 她难耐不住,伸手往后想阻止他的动作,手指刚碰到身后坚硬的胯骨就被他攥住。 修长的五指插进手指缝里,将她的十根手指都紧紧扣住,滚热的鼻息跟着烫在她的手腕上, 带着他同样炙热的吻,烙上一片酥麻。 沈南初无声的急喘着,绷紧的身子串在男人的性器上剧烈的颤动。 整张书桌都被她抖得晃了起来,被撑开的穴肉层层包裹上来,咬着男人肿胀的性器,毫无规律地剧烈痉挛挤夹着。 高潮的身体像一张急切贪婪的小嘴,咬着他肿胀的茎身上急切张合,她撅着屁股,迎着他侵入的方向不断夹缩着,仿佛要用这种姿势将他吞咽进去。 陆时砚扶着她的腰,从身后将人死死顶在书桌前,他粗重地喘息埋在她颈边,滚烫地喷薄在耳边。 电话那头还在呱噪着,身下壮硕的性器抵着她娇嫩的逼肉抽出一截,又缓慢插入,动作缓慢的磨着她满穴水嫩的软肉。 沈南初浑身发软,腿心被磨得一片酥烂。 她像是被放在火上烹煮,整个身体已经软成了一摊,却还要被一根粗大的硬杵从内部狠戾地捣开,碾磨。 被顶烂的部位融化成水,顺着她的大腿根淌着溪的往下流,快感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无力地趴在桌上,喘息都变得破碎而凌乱。 “…沈南初,你那边怎么又没声音了?说话啊?”谢恒衍的声音冰冷的贴着她一边脸,隔着听筒遥遥传来,带着机械的电流音,变得极不真实。 而另一侧却是陆时砚越发火热的舔吻,他含着她的耳垂,硕物在她身体里肆意顶撞,直到捅到深处某块敏感的软肉处,便对着那里重重撞了上去。 “…”沈南初呼吸一窒,几乎要喊出声,撑在地上的两条腿剧烈抖动着,一股粘稠的汁液已然被他捅了出来。 她抖着臀肉,趴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手抓着冰冷的桌面边缘,指节已然泛白了,桌上的东西在她无声的扑腾下噼里啪啦散落到地板上。 手机里又喂了几声,谢恒衍终于放弃:“算了,我现在过去接你。” 这话刚传到耳朵里,身下便是一个重顶。 “别!”这声呻吟几近尖叫,沈南初赶紧咬住唇,抖着腿换了好一会儿,才把急喘声压回去。 腹部还在剧烈抽搐,刚经历过高潮的肉穴咬着那根硕物剧烈吞咽,身下有淋漓的落水声,她能感觉到有一大股温热的液体正从她的身体里急促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别来了,我一会儿自己过去。”急急吐完这句话,沈南初赶紧挂断了电话。 “宝宝,够烫了吗?”刚把手机放下,陆时砚低哑的嗓音已经在她耳边漫开。 “烫…呜…”沈南初话音刚落,便是又一个重击撞上来。 硕大坚硬的龟头瞬间撞开她的子宫,粗长的茎身满满当当塞满整个穴道,两颗硕大的囊袋甩动砸上她被掰开的穴口处。 娇嫩的蜜穴被满布筋脉的粗大阴茎瞬间塞满,快感沿着尾椎向神经末梢飞蹿,身下的桌子都被他强悍的力道往前挪动了一下,桌腿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整个人便软了下去,一只手抵在身后,一只则攀在桌上四处乱爪,身体本能的颤动,挣扎着想要躲避。 陆时砚却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高大的身子倾轧下来,将她密密匝匝压在桌面上,硕大的性器对着她还在高潮的肉穴便是冲刺式的抽干起来。 剧烈的肉体撞击声在房间里响起,书桌被顶得不停地摇晃抖动,沈南初受不了这种操干,喘息剧烈,只来得及哭咽一声,眼前便是一片灿烂的炫白。 她蹬直了双腿,脚掌在地上本能的向后蹬,夹紧的股瓣剧烈颤抖,连带着软穴也跟着紧紧收缩,夹着勃发的阴茎狠狠地绞嘬。 “唔…”耳边传来一声沙哑的闷哼,便是一股滚烫浓稠的浆液在她体内迸发开来,将她里外都浇透灌满了… ##第223章 很在意的那条线 醒来时,人已经躺到了床上。 刚翻过身,一只白皙的大掌已经捏着她的手机伸到了面前。 屏幕上亮着的光晃到了眼睛,她下意识缩进他怀里,脸颊在他胸腔不耐的磨蹭。 好一会儿才醒过神。 身上清爽干净,显然被陆时砚清理过了,她眯着眼睛捏住他一根长指,将手机接了过来:“…什么?” 开口才发现声音全哑了,沈南初在手机上翻了几下,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谢恒衍的。 很显然是她刚刚那般不清不楚的挂断了电话,谢恒衍那边该是担心了。 刚想打过去,手指却一下顿住,她慢慢抬起眼睛,一瞬便对上陆时砚垂望下来的眼眸。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她,脸上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表情,但沈南初就是能感觉到,他并不开心。 她立刻停止了动作,只把手机握在手里,转过身面对他轻声问:“你在生气吗?” 男人侧身躺在她旁边,表情沉静,只有眼睫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沈南初一瞬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开口解释:“其实…恒衍他不是我的未婚夫。” 陆时砚垂下的眸子清润干净,听到这话也并没有任何表示。 没有惊讶,没有恍悟,更没有开心,整个人平淡得仿佛根本没听到一般。 “是真的。”沈南初以为他不相信,赶紧解释:“我昨晚就想跟你说的,我跟恒衍只是朋友,我说那些话其实是…故意气你的…” 昨天实在太混乱了,乱到她自己都糊涂了,也搞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意图,只是下意识想找到一个借口,让自己好受一点。 慌乱间,一只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将她鬓边垂下的乱发轻轻挑开,他嗓音沉缓干净,语气更是清浅:“我知道。” “…你知道?”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立刻回嘴反问:“你知道刚刚为什么还…那样?” 沈南初很清楚,他刚刚的反常就是因为谢恒衍的那个电话…或者,不止是那个电话,但肯定跟谢恒衍脱不了干系。 陆时砚从鼻间轻轻叹出一口气,然后低头靠过来,额头抵住她的,滚烫的手指还捏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揉弄着:“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我知道你们只是朋友,但依旧会会嫉妒,会吃醋…南初,我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七情六欲我都有,平常看起来情绪稳定,只是因为还没触及到我在意的那条线而已。” 她盯着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手指揪着他胸前的衣扣,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 等他说完,她才咬着唇,一双眼睛潋滟着水波,粼粼望过去,小声问:“那你在意的那一条线是什么?告诉我,我以后多注意。” 陆时砚扯了扯唇,却不肯再说,修长的手指从她的侧脸滑过,指腹压到她饱满的红唇上,来回摩挲。 一双墨黑的眼睛澄清明亮,黑眸深处明显能看到她的影子。 无需多言,沈南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自己就是他很在意的那条线。 小心翼翼藏在心里,不许任何人僭越和碰触,哪怕只是被她拿来挡枪的朋友,他也很介意。 手机又响了起来,沈南初握住疯狂震动的机身,沉思着垂下眼。 “去吧,很晚了,别让人等急了。”陆时砚揉了揉她的脑袋,终于松开手,转过身仰躺到旁边。 他没再盯着她,也不给她任何压力。 嫉妒或是醋意都是他自己的,也该自己消化。 手机还在震,早已约好的饭局,还有长辈在,不去确实不行,但她也不忍心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胡思乱想。 “那…你要一起吗?”沈南初看着他,轻声问:“跟我一起过去。” ##第224章 戒指 出门时沈南初给陆时砚裹了好几条围巾。 没办法,他带来的衣服太少,本想找件父亲的厚羽绒给他穿,奈何他身量太高,实在穿不进去,还发着烧,沈南初都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 但陆时砚倒是挺乐观:“一会儿下楼就上车了,在外面的时间也没有很长,没事的。” 这倒也是。 下楼打车,谢恒衍家离这里并不远。 他们小时候是邻居,但前些年谢家换了房子,就搬到了另一个城区,但两家的关系总归还是在。 这次遇到的司机很热情,难得见到一对漂亮的小情侣,总忍不住找话题聊。 沈南初只能应付,陆时砚坐在旁边没搭话,捏着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忽然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开始还没注意,直到他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转头去看,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往她无名指上套了一枚戒指。 砖石的折角在光线下闪烁,古朴的戒身看起来竟有些眼熟。 她一下愣住,不太明白陆时砚这举动意味着什么,眼睛只呆呆地看着他,耳边有嘈杂的响声,却完全听不到了。 “师傅在问你话。”他笑着靠过来,温热的手掌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沈南初回过神,垂着眼睛盯着自己手指上的钻戒,心口仍在发颤。 “陆时砚…”她没有心情再搭理那个热情的司机,倒觉得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问他。 关于那些新闻,关于他那位未曾蒙面的未婚妻,应该直白一点问出来,不论他的回答是什么,她都有足够的勇气应付。 “嗯?”陆时砚望着她,目光澄澈而干净。 张着嘴正待要说,车子忽然停下,司机操着一口浓重的家乡口音将两人的对话打断:“到了。” 看着陆时砚的眼睛,沈南初相信无论她问什么,他都会直白坦言。 她倒不急在这一时了,这些话应该留到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再来剖白。 笑了笑,她语气有些释然:“晚点我再跟你说。” … 下车就看到谢恒衍站在楼下等着,沈南初立刻扬手叫他:“恒衍,这边!” 谢恒衍立刻抬腿过来,几步快走到了近前,立刻便赏了她一个爆栗:“你刚刚怎么回事?我还以为…” 话说一半却突然顿住,目光僵在她捂着脑袋的手指上。 陆时砚也从车子另一边出来,绕过车身了过来。 两个男人无声的对视了片刻,倒是谢恒衍先垂下眼,刚刚的随性洒脱完全没有了,他收敛了表情,弯腰接过沈南初手里的礼盒,竟是突然转身:“上去吧,饭都做好了。” 沈南初因为谢恒衍的态度反转有些怔愣,想追上去问,又不能把陆时砚单独丢下,只能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平常不这样的,可能是刚才那个电话生气了吧。”沈南初尝试跟陆时砚解释,不想让他对谢恒衍的印象变糟糕。 “没关系。”陆时砚揉了揉她的脑袋,十分主动地提醒她:“上去吧。” 谢家的大门开着,一进门谢父谢母便迎了上来,大约是被谢恒衍提醒过,看到陆时砚也没有表现惊讶,很热情的招呼两人进了门。 要说长得好看的人确实容易得到有待,尤其像陆时砚这样的,进门便引起了谢母的高度关注:“小伙子怎么称呼啊?家住哪里啊?今年几岁了?以前怎么也没见过…” 一连串问题让人几乎无法招架,他倒没有一点不耐的表情,一一回答,还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伯父伯母,冒昧过来打扰,一点见面礼。” “哎哟,不用不用,我们这里没那么讲究,赶紧拿回去,拿回去。”一群人都以为里头装的是钱,连忙拒绝。 谢恒衍走过来,口气不善:“知道你有钱,但不要在这里显摆。” 沈南初刚想说话打圆场,陆时砚倒先开口了:“只是几张超市购物卡。过来考察的时候别人送的,我不在这里长住,留着也没有用,算是借花献佛。” 无论对方态度如何,他永远表情温和,语气也是不急不徐,似乎从来生不出任何的负面情绪。 沈南初忽然想起刚刚陆时砚在床上说的那些话。 他不是没有情绪,只是没有被人踩中那条线而已。 一顿饭,客主尽欢。 陆时砚一点也不认生,虽说性子平和,却很会调动情绪,对长辈的问话十分之耐烦,举止得体,甚至很懂得讨人喜欢。 要离开时谢母还有些恋恋不舍,嘱咐了好几遍要他常过家来玩,才带着沈南初进厨房盛汤。 “是个好孩子。”进了厨房,谢母脸上的笑意却是淡了不少,把汤往保温盒里装着,边说道:“我本来以为你和我们家那猴子能成一对,看样子真是争不过了。” 沈南初一瞬愣住,赶紧说道:“婶婶,您说什么呢?我把恒衍当哥哥的。” 谢母立刻笑道:“哥哥就哥哥吧,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我永远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 “…婶婶。”这一个瞬间让沈南初尤其想哭。 她发现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蒙昧,仇恨蒙蔽了她的眼睛,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一无所有,满心愤懑的憎恨这个世界,一心想的全是报复和埋怨。 然而实际上,她的周围其实一直都有温暖的光源。 好在,陆时砚的出现帮她摘掉了那层遮蔽眼睛的黑雾,一切都还来得及。 汤盛好出来时,却发现陆时砚竟不在外面,谢父说他是接了个电话突然出去了。 沈南初没太放在心上,想着先等等他,却没想到,陆时砚这一去,竟再也没回来… ##第225章 镜花水月 几乎是找了一天一夜,却是人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最后还是谢恒衍请人帮忙查了附近的监控,才看到了那天下午的情形。 监控画面里陆时砚正站在路边打电话,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他旁边,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走到他身侧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时砚停顿了片刻,便主动上了车。 车子也很快开走,消失在了监控画面里。 看到这一幕,监控室里有一瞬的静默,好一会儿谢恒衍才小心翼翼开口:“…要不我找人查一下这辆车?这车应该蛮好认的。” 毕竟在这样的小县城里,能用得起这样一辆豪车的没几个。 “不用了。”沈南初终于开口,她站起身,对着监控室的工作人员道了谢,便走出了大门。 不用去查什么车,那个男人下车的时候,沈南初已经认出了他。 多年前,也是这个人的出现,才开始了她和陆时砚的分别。 她还记得,当年从餐厅离开时,这个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可以走了。” 今天再次看到这个画面,当年那人这话说时的语气又再次冒了出来。 傲慢、冷漠以及那掩饰不住的鄙夷和不屑,又在今时今刻再度卷土重来,他留给她的印象,甚至比陆时砚的母亲本人还要深刻。 原来,她和他从来没有逃出过命运的爪牙,他们一直如影随形。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沈南初拿出来一看,居然是玲姐发来的一条微信。 她似乎很兴奋,一条接着一条,完全进入自问自答的模式。 【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Eli!】 【他好像有女朋友了,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千金...】 然而便是一张全无构图,完全偷拍视角的照片。 虽然离得很远,虽然画面杂乱,虽然面目模糊,但沈南初还是一眼认出陆时砚的侧脸。 哪怕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她闭着眼睛都能勾勒他轻薄微勾的嘴唇,那条漂亮的下颌线,白皙性感的喉结。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整张桌子就他们俩,面对面似乎相谈甚欢,女孩一只手托腮,即便那样模糊的画质,沈南初仍能看出,她望过去的眼神有藏不住的爱恋。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身后的谢恒衍探头过来,轻轻叹了一声:“我早说过…” 沈南初似乎没听到,熄灭了屏幕,将手机装回衣兜里。 她其实觉得自己很平静,情绪甚至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拇指无意识抵在被戒指套牢的无名指上。 这枚戒指,她后来想起是在之前看到的那个拍卖会新闻上见过。 当时新闻里除去那两条价值不菲的项链之外,还有有这枚戒指的图片,价值比那两条项链还高,但因为没有公布买家的名字,因而关注度没有那个高而已。 但眼下,那枚戒指竟戴在自己手上,冰冷冷的卡在那里,异物感很强,强到怎么都忽视不掉。 在这个国家,当一个男人把戒指套在一个女人的无名指上,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但眼下,一切仿佛都成了镜花水月。 这个戒指就是梦境结束的标志,他给她留下的一个以供回忆的美好结局。 王子就该回到他自己的城堡里。 …但他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城堡里吗?还是新一轮的地狱?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冻得她重重打了一个寒颤,一下醒过神来。 ##第226章 也该勇敢一次 沈南初捏着那枚戒指一直没说话,她去医院看望了父亲,又给他请了一位护工代为照顾。 谢恒衍一直跟在身边,她能感觉到他几次似想跟她说什么,然而终究也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低叹气。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该说的话早已说过了,财经新闻上那则藏在角落的快讯,还是他先看到的,照片里的画面又是那样的明晰干净。 但是,那又能怎样呢?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是说不清楚道不明的。 人类的感情尤其复杂,有时候会被时间与空间消弭,有时候反倒像某种顽固的植物,因为有了生长的空间,反倒将根系扎得更深,枝叶伸展得越发繁茂。 她相信他,就像他相信她一样。 她相信他看她的每一个眼神,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对她做的每一个举动都出自真心。 不需要任何语言剖白,她也猜得到那副墨镜后掩盖的无可奈何和身不由己。 这不是她对他的歉疚和怜悯,而是他给她的勇气和自信。 “你…不回去了吗?”安排好一切,从医院出来,谢恒衍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不似平日吊儿郎当,不知道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眼神里反倒多了某种悲哀的情绪。 沈南初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但人生不就这样吗?每一次选择都是一场赌局,只是她的这一次玩得比较大而已。 也不是没有这样玩过,她也不是新手了。 想到这里,沈南初忽然就释然了。 “不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沈南初的目光遥遥望去,看着远处积雪的山峦轻声说道:“我也该勇敢一次。” 她该给自己一次,洗刷懦弱的机会。 … 沈南初当天就回到了南城。 听玲姐说遇到陆时砚的那家餐厅是家情侣餐厅,她当天跟自己老公去过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遇到的。 沈南初查了一下,那里确实是家高档餐厅,但对一位千金小姐来说,那里的规格其实算不上顶级。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选在那里,不过也挺好,倒是方便她了。 沈南初回公寓休整了一番,当晚便去了那家餐厅。 其实也并不知道陆时砚他们今晚还会不会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预感,觉得他们还会再来。 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侍应生上来点单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小姐,您一个人吗?” 毕竟是情侣餐厅,就她一个坐在这里,自然引人生疑。 “哦,我老公晚一点过来,我迟些再点餐可以吗?”沈南初把手里的菜单阖上,白皙手指间,无名指上的那颗砖石在灯光下发出璀璨光华。 侍应生看了一眼,连忙应声。 她点了一杯红酒,坐在原地等着。 今天似乎是什么节日,餐厅里妆点一新,水晶灯下仿佛旭日的光华,在这个雪天里,将餐厅内的一切都衬托得温暖而明亮。 门口时不时有人进来,只要有人进来,沈南初都会探出脑袋去看一眼,别人觉得她的举动奇怪也无所谓,毕竟她现在的人设是在 “等老公”。 陆时砚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终于在临近八点时,她在进门处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 不过短短几天,他却似乎瘦了一圈,手上拄着一只手掌,一双墨色的眼眸遮蔽在墨镜之下,亦如她之前所见那般。 跟在身侧的女孩紧挨着,几次想挽他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 之前照片上还看不出,眼下离近了沈南初却是看清了,那个女孩竟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市长千金。 她觉得十分古怪,新闻上不是说陆家是跟京市的哪家名门千金订的婚吗?又怎么突然跟这位市长千金牵扯上了? 正兀自想着,那边男人转过脸来,她忙缩回脑袋,躲在绿植之后连灌了几口红酒,压惊。 那边有侍应生领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巧不巧就引到了沈南初后面的位置,背靠着背,竟是贴得很紧。 她听到那女孩坐下后就半娇半嗔的问:“Eli,为什么老来这里啊?我推荐的那几家餐厅不是更好吗?那边比这边安静得多,也没有那么多人。” 显然是觉得人多碍事,有个单独的包厢更好。 陆时砚就坐在沈南初背后的位置,低沉的嗓音隔着靠背传过来,沉哑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可能是看不见的缘故,我更喜欢周围有点人声…周小姐不喜欢这里吗?” 陆时砚的语气又轻又缓,不带任何压迫的感觉,分明还是询问关心的问话,但整句话的意思却让人根本不忍心反驳。 那女孩果然立刻推翻了自己原有的意见,改口说道:“没有,我其实也很喜欢这里的。” 自此,沈南初算是知道了陆时砚重新戴上墨镜的原因。 原来镜能掩饰的不止是一个人的眼神,还有他的全副情绪。 ##第227章 他是我的了 沈南初原本以为这顿饭会吃得十分煎熬,但事实上,这件事情居然变得莫名有趣。 她第一次发现陆时砚还有这种本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女孩提出的每一个话题,他都能三两句话将话题终结,而又毫不让人感觉到冒犯,只会觉得他是性格木讷或是不通情理不善言辞。 若是问到专业相关,他就会滔滔不绝,但是满口生僻词汇,让人既听不懂又插不进嘴,只能满头雾水地干着急。 若是女孩问起他对她的看法,他则会直白回复:“抱歉,因为我没法看到你的样子,所以也没有办法给出准确的评价,不想冒犯,所以我还是不要擅自评价为好。” 若是女孩追问起他喜欢的女孩类型,他则是特别诚挚的回一句:“我的喜欢大概有些肤浅,但我确实比较喜欢文静话少的女孩。” 这话一出,那位市长千金彻底没声了。 沈南初躲在椅子背后,突然笑了。 这几天的郁结与烦闷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不是因为这女孩的憋屈,而是她忽然见识到了椅子背后另一个很不一样的陆时砚。 相较于前几天在谢家的礼貌得体,此刻的他明显带了一副面具,这种亲疏之间的差别对待才是她内心快慰的来源。 旁边的侍应生看到她莫名的笑大概有些误会,面露迟疑地走过来,小心翼翼问:“小姐,您的丈夫还没来吗?现在需要为您点餐吗?” 沈南初笑得越发灿烂,翻开手边的菜单,轻声说道:“没关系,我等的人已经到了。” 侍应生瞟了眼她对面空空的座椅,表情越发忐忑,觉得她大概是气疯了才会说这样奇怪的话。 点了几道菜,她一个人吃得尽兴。 别说,陆时砚挑的这家店菜品很不错,下次还想来。 吃饱喝足,静默许久的背面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他此刻大概是靠在椅背上,这句话听起来几乎就在她耳边,近得连他的呼吸声都听得到,就像刻意对她说的一般。 沈南初听到他拉开手杖,起身时动作缓慢,却因为靠得太近而带得她身下的椅子都跟着微微摇晃,她靠在椅背上竟是一阵颤栗。 像是,他在晃她。 这一幕竟是熟悉得让她又想发笑。 脚步声远去,沈南初将杯子里的红酒饮尽,也站起身,朝着洗手间的位置走了过去。 经过那个女孩的位置时,她忍不住轻轻回头,瞥了一眼。 女孩正低头玩着手机,她神情专注,对于另一个女人的即将侵入,完全没有察觉。 沈南初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道歉:“抱歉了小姑娘,但他是我的了。” 餐厅的走廊很长,也不知道陆时砚装瞎怎么还能走得那么快,一下就没影了。 两侧的窗子映出屋外的雪景,灯光下,纯白色的雪幻化成了另一副模样,色彩绚丽,耀眼多姿。 无论是人或是雪,在不同的光线下都会有不同的样子,但他永远在她面前展示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 沈南初加快了脚步,刚好在走廊尽头看到进入洗手间的陆时砚。 追过去,看到地上摆了一个正在清扫的标识,她微微一愣,不确定这是工作人员摆的还是陆时砚放在这里了。 犹豫不过片刻,沈南初便推门走了进去,没等把眼前的景象看清, 一条胳膊忽然从旁侧横到腰上,勾着她整个人转过去。 那人力道强劲,不过转眼,就已经把她抵到门上,炙热的吻瞬间落下,吞没她所有的惊呼和喘息… ##第228章 陆时砚,我找到你了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男人的吻灼热而极具侵占性,近乎一头嗜血的兽贪婪地碾轧着她,一下下地咂吮拉扯,仿佛就要将她吞吃下腹。 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红酒的香气将她整个人牢牢裹住,陆时砚掌着她的后脑勺,热切的呼吸跟着倾轧上来,急切而难耐。 沈南初只愣了一秒,抵在男人胸前的手便是攀附而上,踮起脚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她仰着头热切的回应,舌头伸过去,与他缠在一起,仿佛两只在雨季交尾的蛇,难舍难分。 主动的回应让男人的动作越发浓烈,高挺的鼻梁辗转着在她唇瓣上厮磨,有力的舌头在她娇嫩的口腔里狠狠翻搅,舌面卷着她含进嘴里。 陆时砚含嘬的力道重得,仿佛要把她吞吃下腹。 有力的手臂搂着她的腰身往怀里按,力道重得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沈南初被他揉得骨头都酥了,唇上被他咬得发痒,舌根几乎要被扯过去。 她搂着他的脖子,喉咙里溢出几声模模糊糊的呻吟,然而发出声音却被男人吞得磕磕绊绊,声线颤抖得根本听不出在说什么。 这个深吻浓烈且炙热,交缠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粘稠回荡,他们的喘息此起彼伏,如同涨潮的海浪,她每退开一点,他都会紧追上来,更深的含吮。 沈南初整个人都被他抱到身上,她背抵在门上,腰肢扭动着,张开双腿放任他挤进来。 陆时砚完全被点着了,托着她两个圆翘的屁股,一下下的抓揉,他咬着她的唇瓣,动作野蛮到几乎要在这无人的空间里将她整个吞吃下腹。 炙热的唇瓣交合,舌面纠缠,舔吮间勾得人头脑发昏。 胯间肿胀的硬物隔着裤子抵上来,压着她的穴口不住的挤磨,像是要就着这个姿势喂进来,她抬起腿,将自己张到最大,抬起的膝盖更是一下下往他腰间磨去。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陆时砚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腿间的硬物一跳,下一秒便是猛然一下顶上来。 这一下刚好撞到阴蒂上,沈南初身子一僵,整个人一瞬软在他身上。 下腹有液体热出来,黏在底裤上,他的动作却没有再停,隔着裤子在她娇嫩的肉穴上来回挤磨。 她哆嗦着张着腿,刚开口想叫,舌头就被他含了过去,身下一阵阵麻蹿上来,后脊处像是通了电,让她抖得越发厉害。 陆时砚明显感觉到了,顶弄的动作逐渐加快。 坚硬肿胀的一包挤到她的肉穴口,紧实的一大包,隔着西装裤烫上来,顶得她腿心的裤子都跟着往里凹。 顶端充血的肉芽在他的碾弄下整颗肿起,在裤子里被撞得东倒西歪的,几乎要爆开。 汁水不停的往外溢出,黏着他的裤子,跟着渗进去,很快就湿到那硕大的性器上。 沈南初在这强烈的快感下喘息越来越急,攀在他肩上的手指无措的抓挠,大腿跟着加紧,。她抖颤得厉害,身子颤得门板都发出了响动。 被顶得在墙上剧烈震颤,两颗奶子狂颤着几乎要从领口里弹跳出来,强烈的快感汹涌汹涌而至,淹没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脆弱的阴蒂被他连续撞击,陆时砚的动作也跟着加快了。 小腹一片酸软,快感的潮浪朝她席卷而来,没有一点准备的时间,眼前一瞬炸开一片绚丽的光斑。 沈南初仰起头,张嘴想叫,呼吸却被他全然吞噬,胸腔的空气终于全被抽干了,生理反应让她终于忍耐不住,侧开脸躲避,陆时砚却仍旧恋恋不舍,捧着她的脸珍惜而爱怜的一点点轻吻着。 “南初…”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一双墨色的眼睛里映着她被情欲渲染得嫣红的脸,声音里却带着某种复杂难解的情绪。 似思念,似爱怜,仿佛还有深切的愧意和痛楚。 沈南初靠着门板,一双眼睛早被水雾染得一片濡湿,喘息间,眼睛仍旧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手指在他发红的耳后轻轻摩挲着,她忽然笑了: “陆时砚,我找到你了。” ##第229章 一把将他握住了 沈南初的语气里不带半点埋怨和责备,反倒带着一点点小得意,仿佛只是跟他玩了一个小游戏。 洗手间里一片静谧,呼吸间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陆时砚盯着她的眼睛,黑眸深处似有无数情绪在涌动,浓郁得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几乎要把她也吸进去:“我让你担心了,对吗?” 沈南初轻轻揉着他冰凉的耳垂,诚实回答:“是有点担心…” 她没有刻意去渲染那几天的兵荒马乱,而是突然转折:“不过我知道,我会找到你的,就像…你每次都能找到我一样。” 她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一条看不见却紧密相接的纽带,茫茫人海中牵连着彼此,永远不会走散。 因为他永远会等在那里,等她朝他走过来。 陆时砚缓缓抬起眼,呼吸间扩张的胸口有微微的扯痛,他一双眸子紧盯着她,忽然垂下眼也轻轻笑了:“我就知道,我的南初一定会来的。” 沈南初一瞬愣住,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醍醐灌顶。 南市那么大,偏偏就被玲姐拍到;这家餐厅说不上多优秀,明明昨天刚来过,今天却还是准时出现在这里;选位置时,偏偏就坐在她背后。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不过都是他的蓄意为之。 “你…”当混沌褪去,沈南初发现很多看不透的事情竟都从迷雾中显露了出来。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 陆时砚指腹摩挲着她被吻肿的红唇,声音温柔地继续说道:“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你总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下雨时没伞也敢出门,上错车也不会觉得彷徨无助,因为很清楚,永远有个人能找到他。 沈南初知道自己其实没他说的那么好,在这此前,也曾出现过不好的想法。 但他至始至终都相信她。 一瞬红了眼眶,胸腔里的那颗心被他的温柔又泡软了,她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男人俯身下来,温柔回应,鼻息交错间,她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对不起,我还是得向你道歉,无论我的离开是不是情非得已,但突然消失就是不对,南初,你愿意原谅我吗?” 沈南初没应声,仰头在他下唇重重咬了一口,尔后又仿佛后悔般,伸出舌头,在那处轻轻舔舐。 “这个道歉太没诚意。”她抬起眼睛看着他,语气近似撒娇:“你得给我补偿才行。” “…你想要什么补偿?”男人垂下眼,手指在她腰后轻轻摩挲,表情依旧温柔。 沈南初夹着他,抬了下胯,腿间的柔软在他依旧隆起的部位不轻不重的蹭了一下,裤子里的硕物一瞬弹动,显然是刺激不小。 陆时砚一瞬暗下眸子,掌在她臀下的手跟着收紧,他喉结动了动,还来不及说话,便看到她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字:“你。” 逼仄的空间里空气被瞬间点燃,唇齿间的交缠几乎让人忘情沦陷。 他紧抱着怀里的女孩,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将胸腔里那块柔软的空洞全然填满,不知道第几次庆幸自己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她。 炙热的唇紧密磨着她,辗转碾磨,一下下凶悍至极地含吮着她的唇,舌头挑着开她的唇缝喂进去,勾搅住她贪婪地舔弄 洗手间里回荡着暧昧又亲昵的啧水声,夹杂着紊乱的鼻息,勾勒出彼此热切的想念。 沈南初扭着脑袋的回吻他,大腿夹着他,手从他的大衣底下伸进去,摸进他的衣领里,在那片滚烫的背脊上游走,同时抬起腰胯在他胯间的鼓包上一下下的急切磨蹭。 陆时砚抱着她便吻便进了旁边一间隔间,刚关上门,她已经解开了他的裤腰带,微凉的手顺着他平坦的小腹伸进去,一把将他握住了。 ##第230章 想吃了 陆时砚被她抓着身子紧绷,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性器在她手里胀得几乎要爆开,一瞬就从裤子里弹跳出来。 他急喘着拉开距离,哑着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在这里?” 沈南初没应声,指甲在他龟头顶端不轻不重的刮了一道。 她都提前道歉了,这场偷情游戏怎么都得有个结果吧? 性器在她手掌里一阵猛烈震颤,头顶的呼吸声明显停滞。 陆时砚被这尖锐的快意刺激得腰椎一麻,几乎要射出来。 刚刚还勉强维持的理智顷刻间崩塌,他将她抱到身上,转身便抵在了门板上。 以前,陆时砚是觉得这样很不好,在他的三观里,在这样的场合做这种事情十分不道德。 做爱应该是恋人间最私密的事情,就该在隐私的空间里进行。 上回在无人的山上野外已算突破,现在却是在公共场合的洗手间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他却完全不想克制。 对她,他总是没办法坚持自己的原则。 舌尖顶入,压着她温软的舌面,勾缠着给了很重一记神吮。陆时砚咬着她唇瓣厮磨拉扯,勾缠间汁水交合,发出粘稠的声响。 手从伸下去,沿着她的大腿外侧将那条包臀裙推高,很快就摸到她腿间的湿热,隔着一条紧身裤早已湿出来。 “想我了,是吗?”语气里不带任何嘲弄,反而有些温柔的心疼。 “嗯…”沈南初搂着他的脖子,低低应了一声,腿张着更开,抬起下胯,把自己送到他手里。 陆时砚隔着裤子在她的穴心上揉弄,找到那颗凸起的小芽,快速的碾按,一边轻声哄她:“没关系,我帮你。” 夹在他腰上的大腿猛然收紧,沈南初埋在他颈间,身子一边抖颤着一边绷紧,脚趾完全蜷成了一团。 阴蒂被他揉得酥软,麻麻的硬起来,又被他的指腹挤弄着,很有技巧的撩拨。 “宝宝,舒服了吗?”陆时砚盯着她泛起水雾的眼睛,温柔的在她微张的小嘴上亲了一口,食指却按着那颗凸起的肉芽转了一圈,中指曲起,隔着裤子顶到了她的肉孔里。 “嗯…”沈南初身子一颤,咬着唇发出一声低哼,也不知道是在回应他,还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即便嘴唇紧闭,仍旧控制不住颤抖的喘息,身下不停有湿液热出来,将那条黑色打底裤黏得一片湿濡。 陆时砚的动作却还在加快,阴蒂上时轻时重的快意猝不及防,体内的空虚感更加强烈,肉穴不停收缩,夹吸着想要被撑开填满,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他:“时砚,进来好不好?想吃了…” 女孩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喘息,带着颤抖的尾音,仿佛一只幼猫的奶叫,声音不大,喘息却急,一下下扑进耳朵里,像是一根羽毛在里面一阵撩弄。 一阵强烈酥痒从头皮只麻到腰椎,血液在瞬间沸腾起来,陆时砚眸色一暗,低头在她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终是将她放到地上。 沈南初摇摇晃晃,被他一下转过去,湿透的打底裤连着那条便被拉到了大腿处。 陆时砚从背后扶住她的腰,微微往上一抬,她的屁股便向后撅了起来。 两瓣白嫩的臀瓣圆润饱满,仿佛一颗鲜嫩成熟的蜜桃,夹在中间的肉缝微微带着粉,灯光下汁水涟涟,闪着润泽的光。 他扶着硕物靠过去,硕大的头端在那道水泽淋漓的窄缝间来回扫了两下,刚一用力,便软绵绵的往里陷入。 凹陷处越往里越湿,一触及便被她紧紧咬住,仿佛一张嘴,含着他便贪婪至极地往里吞。 ##第231章 完全喂满了 沈南初扶着门板,身体被一点点填满撑开。 她额头撑着手背上,低着头盯着地上花纹繁杂的石板,喉咙里含混地吐出低低的哼吟。 巨大的肉刃一寸寸挤开她紧窄的逼口,撑开里头层叠的褶皱,缓缓往里塞。 那样的滚烫而坚硬,强悍且霸道,却并不会让她的身体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排斥,仿佛这根性器天生就是属于她的,而她早已渴求他千百遍。 整个小腹都有种被填满的饱胀感,甚至几乎要要过她的极限,他实在太大了,撑在地上的腿在这阵胀满间急颤。 沈南初咬住唇,急切的呼吸,想忍过那股胀意,穴口被撑开的撕裂感逐渐变强,她终于忍不住扭过身子,伸手往后想将他抵出去。 然而刚碰到男人坚硬的胯部,他便沉沉喘了两声,掌在她腰间的手掐着她突然往后一扯,粗大的肉茎挣开那团媚肉的束缚,强悍的没进她的身体深处。 “唔…”她发出一声低哼 ,身体被撞得猛然一颤,整个人往前栽去,几乎要撞到门板上。 掌在腰上的手反应极快,将她一把扯了回来,硕大的肉物顺势往前顶进去更多。 一整根硕大的肉茎已经将那颗窄小粉嫩的孔洞完全喂满了,两颗鼓胀的精囊死死抵贴着穴口,几乎要跟着一起塞进去。 “嗯…胀…”沈南初小声的哼着气,腿抖得语法厉害了,她能感觉到有热液正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一路淌进裤子里。 身下又胀又撑,肚子完全被他撑满了。 “乖,一会儿就好了…”陆时砚低头靠下来,贴在她耳垂轻轻喘息着。 他握住她的腰,虎口轻柔地掐着那道腰间纤瘦的弧线,指腹贪婪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一边带着她前后摇动,腰胯开始缓慢顶弄。 后入的姿势让他插得很深,轻而易举就能撞进她最深的敏感点,穴内被他顶得软烂无比,汁液不停的分泌出来,将整个穴道润得一片湿滑。 男人的抽插越发顺畅,性器不需要太费劲就能将她整个贯穿。 茎身上隆起的血筋与前端翻起的硬楞,在抽插时刮蹭着她的内壁,酥麻感和酸软感同时而至,五脏六腑仿佛都被他顶得往里缩。 沈南初难耐的蜷起脚趾,脚掌在鞋子里拱起,勾成了弧形,脚趾难耐的抓着鞋面,仿佛要挠出点什么来。 脆弱的宫口几次被顶插到,她受不住惊喘出声,大腿猛然加紧,穴口跟着收缩,咬着他重重绞了两下。 “疼?”陆时砚喉结滚动,贴着她的耳朵安抚着吻了吻。 “太深了…时砚…”沈南初抓着他搂在自己腰腹处的手臂,小声地叫了一声。 不是疼,而是一种完全有别于疼痛的感觉,酸胀之外又多了许多难言的快意,难耐却又舍不得他停止,嘴上抗拒同时身体却下意识收缩夹紧,像是想把他完全吸进来,越深越好。 “嗯…”体内的硕物猛然跳动,耳后传来一声极沉极哑的低哼,听不出是他的回应,还是他难耐的低吟。 陆时砚没再说话,手按到她的尾椎处,轻轻施力。 沈南初不明所以,腰身顺势塌下去,露在外面的圆臀就着这个动作抬起,腿间的穴口也跟着张开了。 男人往身下扫了一眼,开始提腰顶撞。 他动作很快,性器抽出一小截,便极快地顶回去。 粗长的肉茎直进直出的在她穴内快速而狠戾地抽动着,酥麻与颤栗同时而至,沈南初被撞得前后摆动,咬着唇只能发出几声带着颤抖的呜咽声。 圆翘撅起的股肉抵着他结实的小腹,被撞出漂亮的肉波,仿佛狂风中狂烈的海浪,被礁石拍打出乳白色的浪花。 沈南初咬着唇,呼吸越来越急,几乎被他送到了山峦上,风声在她耳边呜咽,整个人飘飘欲仙。 却在此时,卫生间的门似被人敲了敲,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Eli,你在里面吗?” ##第232章 一股滚烫地热液便凶悍至极的灌了进来 这声音让沈南初的动作一顿,整个人从山峦上硬是被扯了下来。 陆时砚却仿佛根本没听到,高大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几乎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硕大的性器往她的子宫里试探着轻撞了两下。 “呜…”沈南初身子陡然颤动,小穴敏感咬住他,重重夹缩,湿热的液体从内里猛然溢出,将他一下包裹住。 “专心点。”陆时砚含着她的耳垂,哑声提醒。 他竟是毫不避讳,腰胯摆动得愈发强烈,性器大开大合地往里狠撞,两颗饱满的囊袋甩动这跟着拍上穴口,汁水被拍出水花,从交合处飞溅而出。 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在逼仄的空间力回响,沈南初死死咬住唇,撑在门板上的手越发无力支撑,一点点滑下来,整个人几乎弯折成九十度。 整个身子都在抽搐,大腿更是哆嗦不止,酸胀感席卷而来,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要被他抽干了。 她软着膝盖无力地往下滑,却被他一把捞起,整个人死死压在门板上。 “宝宝,吃饱了吗?”他压在她耳侧的喘息粗重急切,粗硬的性器刮擦肉壁,硬楞勾着穴里的软肉一阵拉扯,抽插间重磨重碾,每撞一下都能让她失声喘叫。 沈南初艰难的裹着那根强势深入的肉刃,在剧烈的摩擦下痉挛颤抖着,嫩白的穴口被粗硬的性器干成了淫靡的粉红色,不停有汁液往外溢出,粘连在两人性器之间,拉扯出粘稠的丝线。 敲门声又响,依旧是那女孩的声音:“里面有人吗?” 沈南初鼻尖都是汗,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得不说,这主意真是糟透了,即便她自觉自己不算什么好人,但还真没有当着人前这样过。 但陆时砚却似乎完全不在乎,掐着她的腰,动作凶得不像话。 一波波汹涌而来的情潮几乎让沈南初窒息,生理眼泪已经被操了出来,大腿紧夹着几乎就要溃败着跪下去,还来不及抗拒,便迎来一个狠戾的撞击。 “呜!”脆弱的宫口被他毫不留情地撞开,那颗硕大蘑菇头已经无情地塞了进去! 喉咙一阵急颤,身下像是被他撞开了一个大洞,水落在地板上淅淅沥沥的响。 沈南初已经爽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屁股套在男人肿胀的阴茎上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身子哆嗦着,一下便软了下去。 陆时砚抽出依旧肿胀的性器,将人抱起放在旁边的马桶上,他帮她脱掉了裤子后,便俯身压了下去。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角,鼻尖,嘴唇…温柔地将她唤醒。 眼前是男人清隽的脸,墨黑的眼睛温柔望下来,还带着点点笑意。 “抱…”沈南初意识模糊,下意识抬起手,钩住了他的脖子,轻声撒娇。 “宝宝好乖。”他俯身下去,长臂拢住她,低低的笑了一声。 沈南初蹭着他的侧脸,刚想说什么,身下却陡然一撑。 滚烫的肉物再次插了进来,男人抱着她,轻声提醒:“抱紧我。” 身体还在撑满间颤抖,她还是乖乖抬起手臂,紧紧攀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她就被他从马桶盖上抱了起来。 陆时砚抱着她一阵快颠狠操,两瓣肥嫩的阴唇被干得无力的往两边翻开,嫩红的穴肉在抽插间被带出穴外,还来不及缩回又立刻被那根硕大捅了进去。 强烈的快意汹涌而至,沈南初咬着他的脖颈,蹬着腿,在男人的粗长的性器上无助的挣扎着。 身下被汁水和捣软的粘液糊满一片,高潮来得又急又快,没几下她便抻长了腰肢,咬着他急急喷出来。 陆时砚动作不停,抱着她在窄小的隔间里边走边颠,走到哪面隔板便抵上去,对着她高潮的肉穴一阵狠戾的顶插。 “呜…”沈南初埋在男人肩膀上小声啜泣,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身下更是被干得汁水飞溅。 上一次高潮还没过去,下一波又紧接而来,将她顶到更高处,狠狠抛了上去。 她来不及尖叫,只蹬着腿挣扎了两下,下一秒,一股滚烫地热液便凶悍至极的灌了进来… ##第233章 酒店房号 沈南初回位置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脚下像踩着棉花,身下更是黏湿一片。 好在有外套挡着,身下的狼藉没人看得出来,然而走到那市长千金旁边时,脚上的高跟鞋还是一个踉跄。 为了稳住平衡,她下意识抬手,往旁边的椅子上扶了扶。 椅背被人晃了一下,那姑娘皱眉抬起头,转头看她:“你干什么啊?不会走路啊?” “抱歉。”沈南初立刻道歉。 她十分诚挚,毕竟现在满肚子都是陆时砚的精液,已经吃撑了。 那姑娘明显心情不佳,虽然没再说什么,却仍旧对着她狠狠翻了个白眼。 沈南初完全没在意,她现在的心情正好。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再点杯红酒,又想起刚刚男人压在她耳边的温言:“你生理期快到了,少喝点酒。” 好吧,他都那样哄她了,也该听话一次。 改了主意要了一杯温水。 水送到的时候,椅背也轻轻晃了一下,便沉了下去,背面明显有人落座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那女孩声音有些发嗲:“Eli,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陆时砚的声音依旧沉缓,却比平日里低哑了几分,也多了些懒怠感:“抱歉,出去接了个电话。” 接电话?确实是个好理由。 沈南初轻轻弯唇,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那女孩果然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她说:“等会你想去哪儿?要不我们一起去西山的温泉山庄吧?下雪的时候泡温泉最舒服了,我刚刚看到那边还有房间。” 听到这话,沈南初的好心情一下没了,背后也是一片静默。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那女孩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那里的包间算是私人包房,里面是有两个汤池的,男女分开,互相看不到的,我只是想跟你泡着温泉聊天而已,那边的雪景也很不错的。” “抱歉,时间太晚了,我等会还有个会议。”男人的语气虽然温和,拒绝的意味却毫无反驳的余地。 “哦。”女孩的声音有些失望,很快又有了新提议,极力腿间:“…那明天?那里算是我们南城的一个特色景点,这个季节去最适合了。” 沈南初知道那个山庄,确实如那女孩所言,是本地冬季一个看雪的极佳景点。 不过那边包厢的价格很贵,沈南初还是第一次知道包厢里面是这样的构造。 身后传来陆时砚的声音:“明天我得去趟南医大,那边的研究有了些结果,我得过去看看。” 他的声音不急不徐,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后天总可以了吧?”女孩锲而不舍,说完又紧接着补了一句:“陆董事长说,你这阵子都会陪我的。” 陆时砚终于沉默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简短的应答:“好。” 起身时,椅子摇晃,沈南初坐在位置上,微垂着脑袋,余光却仍能看到男人在瞪下投下的颀长暗影。 经过她身侧时,他身子突然一晃,宽大的手掌沉沉在她的肩膀上按了下。 动作像是为了稳住身体的平衡,下意识的往旁边撑扶。 但沈南初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她肩上捏了两下,不轻不重的力道,却特别的沉缓有力。 松开手时,放在椅子旁的包刚好被他大衣带到,重重摔在地上。 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手机,口红,还有一个粉饼。 男人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像是在问旁边的女孩:“我是不是碰坏东西了?” 沈南初没有说话,旁边的女孩回答:“没关系,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捡起来就行了嘛,她刚刚也撞了我的。” 陆时砚却没再应声,而是转过身正对着沈南初,高大的身子将坐在椅子上的她完全遮挡住了。 “抱歉。”他缓缓弯下腰,将一张纸片递到她面前,嗓音轻柔:“这是我助理的电话,如果需要赔偿的话,你可以联系他。” 沈南初在那女孩满是怨毒的眼神下,抬起手,将那张卡片接了过来。 看着两人走到餐厅入口处,一个男人突然从旁边一个靠窗的位置起身,几步紧跟上去。 隔着玻璃门,依稀能看到那男人跟着两人上了同一辆车。 看到这一幕,沈南初微微一怔,终于明白陆时砚这几天为什么没有联系她。 原来,他一直被陆家监视着。 直到车子驶离,她才低下头翻看起那张卡片。 卡片上并不是什么电话号码,而是用锋峻的笔迹手写一排酒店地址和房号… ##第234章 她不需要嫁进陆家,她只需要嫁给我就行了 沈南初在餐厅又坐了一会儿,直等体内那股还在涌动的情潮完全消退,才起身离开。 回公寓换了身衣服,她重新下了楼,站在路边等车。 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不似海城那么丰富,这会儿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城市人造的灯光照亮整座暗夜,看起来竟是另一番的安静深沉。 手机上显示她叫的网约车正在前面的路口等红绿灯,大概还有三分钟就会到达。 沈南初抬起头,却间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在她身侧停靠,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后车窗却在这时缓缓下降,露出一张久违精致的脸。 曾经这女人的一个眼神都似一条蛇爬过背脊,但眼下再看到她,沈南初竟奇异的没有了任何的感觉,甚至觉得这一切早该要来。 她们本就该再见一面。 沈南初取消了预约的车子,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停在空旷的马路旁,女人的声音缓缓响起:“沈小姐,我真是没想到还有再见你的一天。” 她的语气亦如从前,虽然轻柔却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屑。 “我却恰恰相反。”沈南初笑了笑,语气轻快:“我始终有个预感,总有一天会再见到您。” 人生有些选择,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回溯再现。 仿佛上帝对世人的恩赐,给予她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 听到这话,陆夫人明显一怔,终于转过头将沈南初认真打量了一遍,但她很快把头扭回去,面无表情地看向车前。 “我现在算是知道陆时砚在打什么主意。”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嘲讽:“他以为他放弃了陆氏的继承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笑话。为了培养他,从小到大我们耗费了多少金钱心力?更不用说给他治眼睛,可以说没有我们就没有现在的他。他现在翅膀硬了,就像把一切都抛下不顾?想得倒美。” 沈南初垂着眼,看着无名指上闪烁的银光,突然轻声问:“陆时砚对您而言只是一项商业投资吗?” 听着女人冷厉的声音,沈南初完全能想象得到,在陆时砚的成长过程中,他的父母给予他的是怎样窒息的压迫。 有些父母的恶意是藏在骨子里,嘴上说着都是为子女好,实际上他们所给予的一切都掌刻在心里,早有了计量。 他们把子女当成一项投资的产品,回报率是他们唯一的度量衡。 女人声音顿住,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 “您评估他的方式,只是计算他给您带来的回报率、增值率,而不考虑其他吗?”车厢里只有她清浅的嗓音:“您怀胎十月生下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流着您的血液,不是因为他是您生命的延续,不是因为您爱他吗?” “你够了!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对他的感情?”陆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冷厉地瞥眼过来:“你觉得你爱他,你能给他什么?让他放弃自己家族的千亿资产,让他下半辈子穷困潦倒,活得像只下水道的臭虫一样,被人看不起?” 女人依旧傲慢,但情绪却明显被跳动了,语气里明显带出了怒意。 被她这般贬低,沈南初却并不生气,她唇边带笑,语气依旧不急不徐:“我确实不值一提,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您在意的那些东西,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她想起最初遇到陆时砚的那一年,他穿着白大褂,手臂夹着检查表巡视病房的挺拔身影,那样清清白白意气风发的姿态,现在想来,都仍旧让人心动。 至于他会不会被人看不起,医院里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病人自有答案。 她看向女人那双满含怒意的美目,轻声说:“您其实教出了一个好儿子,但您却不懂得珍惜他。” 这句话让女人的瞳孔骤然紧缩,她胸脯快速起伏,红唇微微颤抖,看得出气得不轻,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话:“沈南初,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嫁进陆家…” 话音刚落,沈南初那侧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紧随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她不需要嫁进陆家,她只需要嫁给我就行了。” ##第235章 以后我来爱你 沈南初被他拉出车外还有些发懵,直到陆夫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陆时砚,你反了天了?!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面对陆夫人的怒火,陆时砚却表情如常,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是您先违反约定的。” 一句话将陆夫人堵得哑口无言。 她站在那里,呼吸粗重地盯着对面手指交扣的男女,终于冷冷冒出一句:“我违反约定又怎样?我把她怎么样了吗?不过找她说了两句话而已…” “你平常跟人聊项目,也是这样没有契约精神吗?”陆时砚的声音冷沉地打断她的话,望过去的目光冰冷地仿佛看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陆时砚,你就是这样跟自己的母亲说话的吗?!”陆夫人气得脸色发白,终于拿出她最大的武器:“你别忘了,我随时都可以捏死这个臭丫头和她的家人,你别逼我。” 男人眸中一瞬闪过厉色,薄唇微抿,握着沈南初的手也跟着收紧。 像是感觉倒了他的愤怒,沈南初朝他的方向微微贴近,另一只手覆在他冰冷的手背上,将他整个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陆时砚僵硬的身子有了些松懈,他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遮蔽了眸中的神色,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过来是要告诉您,就在今天下午,Stone Ventures已经成功收购了陆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后陆氏我说的算。” 这消息来得猝不及防,陆夫人表情有一瞬的呆怔,立刻反驳:“不可能!” “您尽管去查。”他没有刻意渲染,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反倒更让人信服。 陆夫人还是难以置信,她脸色发白的问:“你之前不是不愿意继承陆氏吗?你想要直接说就好了,何必搞这种手段?” “我确实不愿意,我讨厌你们带着附加条件的任何给予。”陆时砚的回答十分平静:“我曾经以为只要放弃那些,你们就可以放过我,但我现在发现,仅仅放弃对你们是没有用的,只有掌握权力才能拥有真正的话语权。” “你…”陆夫人气得几乎说不出话,她感觉似乎又回到多年前,再次感受到陆时砚的反叛和不可控制,然而这一次,似乎比上次更加严重:“你为什么要这样?还有几天你堂哥就要跟方氏联姻了,现在传出这样大的股权变动,我们跟他们的合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陆时砚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给了自己生命的女人,语气里没有半点感情:“我的公司不需要任何无视人权的合作方式,我们之前的约定也到此终止。” “还有。”他停顿了两秒,继续说道:“您和父亲以后也不必呆在国内了。我在瑞士那边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养老院,只要你们不乱跑,陆氏我会帮你们看好。” 沈南初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冷厉无情,仿佛对面的那个人是他最深刻的仇敌。 “你说什么?!”陆夫人脸色刷白,一双眼睛陡然睁大,眼球里的血丝爆开,一瞬间猩红。 “您已经听得很清楚了。”留下一句话,陆时砚便不再看她,牵着沈南初径直转身,朝着停在路边的另一辆车子走去。 “陆时砚,你这个不孝子!你的教养就让你这么对待你的父亲母亲…” 上了车,女人崩溃的谩骂仍旧隔着车窗传进来,她完全失去了贵妇人的优雅和矜持,凄厉的嗓音响彻夜空,陆时砚却像完全没听到一般,他有条不紊地帮沈南初系好了安全带,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便将车子开了出去。 她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极为平静。 沈南初却清楚的知道,他此刻能有多痛。 陆时砚从来不是冷情的人,而恰恰相反,他心中有许多爱。 他对自己的病人尚且有悲悯、有怜惜,更何况是对自己的亲人。 然而这些爱都在此刻被他全副隐藏起来,只露出自己的尖刺,朝着自己的血脉至亲身上扎去。 两个流动着相同的基因,本应是世上最亲密关系的人,却在此刻剑拔弩张,恶语相向,最终竟到了要舍弃对方的地步。 但他又有什么错呢? 有些人的爱就是有条件的,只在特定情况下产生,即便对自己的子女,也仍旧如此。 陆氏夫妇的过分自私与功利让他们永远没有办法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共情不了自己的孩子。 陆时砚一直在忍耐,也试图妥协过,然而他的忍让和妥协,得到的却是他们越加过分的步步紧逼,以至于他不得不走到他们的对立面,张开尖刺反击回去。 他从前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从此以后也下定决心,将他们永远摒弃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然而,他那样柔软的内心,长出的尖刺也是双向的,扎向他们的同时,自己也被尖刺上的倒钩拉扯,同样的鲜血淋漓。 此时此刻,窗外快速闪过的光与影在陆时砚脸上快速交织变幻,眼瞳中似乎也有光斑在变幻闪烁。 沈南初忽然感到一阵温柔的牵痛,抬起手,轻轻捏住他的耳垂,指腹轻揉着,用自己的温度将那里的冰冷驱散。 车辙声中,传来她轻缓温柔的声音:“没关系,以后我来爱你。”
##第236章 我对你的爱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全文完 陆时砚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依旧目视前方,但许久未动的眼睫开始微微眨动,颈间凸起的骨头剧烈翻滚,似在压抑着什么。 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握住她揉着他的手腕,拽到唇边重重吻了一下,好久才发出声音:“刚刚吓到你了吗?” 沈南初微笑着靠过去,头枕到他的肩膀上:“没有,你刚刚真的好帅。” 深夜的南城街道静谧,天空中有白色的雪花纷繁落下来,又被车子带起的气流打着旋的扬到半空。 陆时砚一时竟被她逗笑里,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车里紧绷的气氛一下缓和下来,他抬手快速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猫。 “你刚才也很勇敢。”他轻声夸奖,语气里满是笑意。 原本急躁的担忧在听到她那番话的同时完全消失了,更惊异的是,他想不到她竟那么懂他。 “你听得到?!”沈南初吃惊地抬起头。 刚刚车里就她和陆夫人两个,车外根本也没人,他是怎么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的? “我之前让人在车里装了点东西。”幸好如此,否则也不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沈南初眨了眨眼睛,意识到陆时砚其实早已有了防备。 “…所以。”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问:“你跟那个女孩约会,是因为他们拿我威胁你吗?” 她想起在监控器里看到的景象,越发觉得酸楚。 陆时砚一时沉默,手上的方向盘往左边一打,便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车子在深夜安静的小路上穿梭,直开到了湖边。 雪停了,一轮皎洁的明月从云后露出光华,洒下的月光与地面厚厚的积雪交相辉映。 他停了车,倾身刚靠过来,沈南初便默契地解开安全带,抬手搂住了他。 抱住男人脖颈的同时,腰也被他扣住,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抱到了过去。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泪意。 男人温热的手掌捧住她的脸,指腹将她眼角的湿痕抹去,他唇边带笑,声音温柔:“不完全是,我需要争取一点麻痹他们的时间。” 就如同他刚才对自己母亲说的那样。 发现忍让无用之后,只能想尽办法去反抗,甚至需要一点妥协和手段。 沈南初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在安慰她,不想她为此自责和难过,但知道自己成为了他的软肋,心里还是不好受。 “不许为此自责。”陆时砚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亲,突然说道:“把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沈南初的注意力果然被他带跑了。 “就是刚上车时说的那句。”他轻笑着提醒她。 她张了张嘴,竟没能发出声音。 那句表白的话刚刚那样轻易就能出口,但此刻被他这么注视着,心跳却陡然加快,再难出口。 “怎么了?担心自己做不到吗?”他抬手在她快速煽动的睫毛上挑了挑,语气里带有一点宠溺的调侃。 沈南初刚想反驳,突然想到什么,侧身勾过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提包,打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那句话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她边说别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东西,抓住他撩拨她的那只手,慢慢把东西套到他的无名指上。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铂金素戒,圈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显得越发文雅好看。 陆时砚脸上的笑意收敛,喉结却开始剧烈滚动,快速起伏的胸口,似乎正被某种感情撑满填补。 “这是我送你的。它的价格跟你送我的绝对不能比,不过这是我按照你的尺寸亲设计的,这世上只有这一枚,独一无二。”沈南初眼睫低垂,手指捏着那枚戒指轻轻转动,调整好位置后,她才轻轻抬起眼,微笑着看向他: “我对你的爱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 她的爱会填补他的一切缺憾,他的温柔会治愈她的所有伤口,他们的相遇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他们还会有无限的未来。 (全文完) ##番外01章 良药 沈南初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便开始急匆匆收拾拍摄器材。 小助理在傍边帮忙,便笑道:“南姐急着下班吧?我看到姐夫的车了,就停在楼下,好一会儿了。” “今天我爸爸生日,我们约好一起回老家给他庆生。”沈南初将相机装进包里,轻声解释。 玲姐赶紧把她手里的活抢过来,催促道:“那你快去吧,这些活我们自己能干。” 沈南初看了眼时间,没拒绝,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便匆匆下了搂。 这家工作室已经转到沈南初名下,由于近年来她的作品在国际上获了不少奖,如今这家工作室不仅起死回生,也成了南城最大的摄影工作室。 甚至会有不少模特和明星也会邀请她拍摄,今天就是突然来了一个明星的拍摄任务,才打乱了她的计划。 刚出大楼,便看到停在路边的那辆车,沈南初加快脚步,刚走到近前后座车门已经打开,两个小胖墩撅着屁股从车上爬下来,一左一右就朝她冲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才下来?” “妈妈,妈妈,爸爸等你好久了。” 两张嘴叽叽喳喳围着她,像两只小麻雀,扯着她的腿,动弹不得。 沈南初只得蹲下身,一个揉脑袋,一个捏脸蛋,“大宝,二宝,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乖?” 正说着,大宝已经趁势凑过来,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二宝也不逞多让,抱着沈南初的脖子要亲亲。 闹了一会儿,抬头正对上深邃漂亮的眸子,见她看过来,陆时砚跨着长腿走过去,弯腰将那两只幼崽从她怀里抱了出来,转身塞回了车里。 关上车门,转回头,一副香软的身体便钻进怀里,他抬手搂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轻声问:“今天是不是很忙?” 沈南初搂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消毒水味,半嗔半娇地道歉:“对不起,陆医生,让你们久等了。” 陆氏已经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陆时砚现在偶尔才会回京市处理一些重大事宜,其他时候则陪沈南初留在了南城,在南医大附属医院任职,如今已经是副主任级别了。 他垂眸看她,忽然低低说了一句:“那你也亲我一下。” 沈南初一愣,知道她刚刚亲了儿子,这男人是有点醋到了,立刻踮脚凑上去,在他唇上连亲了几口。 陆时砚终于心满意足,牵着她上了车。 车子开回小镇,刚进小区,便看到沈父已经等在楼下了,两个小鬼隔着车窗兴奋大叫:“外公,外公!” 沈父脸上洋溢出笑意,冲着车里人挥手。 一家人一起往楼上走,陆时砚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路上遇到到邻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谁都知道沈家现在过得好了,女儿找了个好老公,家境好也罢,人长得好,性格还温和,现在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原本冷情的一家又热闹起来,时常能听到屋里传来一家人的笑声。 开门进屋,便是满室的饭菜香,腾腾冒着热气。 “不是说好女婿回来做饭吗,您怎么还做好了?”沈南初有些惊讶。 父亲揉了揉她的脑袋,慈爱道:“我自己在家反正没事干,你们上班都辛苦,能回来陪我已经很好了,哪能真让你们做饭?赶紧去,洗手吃饭。” 吃完饭,沈父又迫不及待去逗两个小鬼,牵着他们进了屋:“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今晚就住这里好不好?” 两只幼崽兴奋大笑,大宝已经蹦到了床上。 沈南初跟过去,看到那间房几乎已经变了样。 床虽然还是那张,但床品已经换成了海绵宝宝和灰太狼,书桌上的东西已经收了起来,摆满了小孩的玩具,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防摔泡棉。 此刻父亲正陪着两只小鬼在地板上玩闹。 她靠在门上,静静看着,内心竟感觉奇异的平静。 肩上忽然一沉,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男人的声音温沉轻柔,低低在她耳边响起:“你看,时间算不算一副良药?” 沈南初转头看他,轻轻笑了:“谢谢你,陆时砚。” 她觉得时间不是,他才是。 “妈妈,这是什么?”二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小铁盒子,扭头献宝一样捧给她看。 沈南初走过去,盯着那盒子,竟觉得有些眼熟… ##番外02章 盒子里的秘密 将盒子接过来,小心翼翼擦拭掉上面沉积许久的灰尘,沈南初总算是看清了盒子的原貌。 是个十分古朴的木头匣子,边上还扣了把小锁。 这个匣子沈南初不陌生,是他哥哥的东西,她之所以对它印象深刻,是因为哥哥似乎特别宝贝它,甚至再某次她好奇想打开它时,第一次对她发火。 说发火好像也并不十分准确,他并没有责骂她,只是音量比平时大了些,现在想来,那似乎更接近于惊慌和恐惧。 而在那次之后,沈南初便再没见过这个盒子。 没想到,今天竟被这两个小鬼翻了出来。 看到父亲也望了过来,她下意识问:“爸,要打开看看吗?” 以哥哥对这个盒子的保护程度来说,沈南初隐隐感觉,这里面会有当年的真相。 本以为以父亲这些年的执念,他会同意这个提议,然而没想到,在一阵沉默之后,他竟摇了摇头。 “算了…”沈父走过来,抬手轻轻抚过盒子表面,声音低得仿佛叹息:“这么多年,也该让它过去了,我就不看了,你自己处理就好。” … 洗完澡,将两个小鬼哄睡着,陆时砚回到卧室,就看到沈南初正趴在梳妆台前,盯着那木匣子看。 她已经这么盯着好几天。 木匣上的那把金色小锁头,还在尽职尽责地守护着主人的秘密,然而如今,再也没有人能完整打开它。 肩上忽然一沉,一道温柔地嗓音帮她说出了心声:“打开吧。” 沈南初转头,对上陆时砚澄澈温和的目光。 “无论里面是什么,总要面对。”他温热的手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那你帮我开。”她咬住唇,把木匣子递给他。 陆时砚找来工具将那只锁头撬开,又把匣子放到她面前,正要走,却被一只小手扯住。 “你陪我一起。” 她既这么说,他自然不会推辞,倾身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放到了自己膝盖上。 沈南初坐在他怀里,全身都被他的体温包裹,终于将匣子缓缓打开。 里面只有一条红绳编织的手链和一本日记。 她把手链拿出来,放在手里仔细看。 因为保存得好,这条手链几乎没有褪色,从粗糙的节环上,能看得出是个新手制作。 “这是我送给哥哥的。”沈南初有些惊讶:“他就戴过一阵…我还以为丢掉了,没想到居然收在了这里。” 有段时间班上的女孩很流行编这种手链,她当时便跟风做了一条,后来便当礼物送给了哥哥。 东西很粗糙,但他总说自己很喜欢,也一直戴在手上,沈南初却觉得他只是不想扫她面子,因为再后来,她就再没见他戴过,没想到竟一直保存在这个盒子里。 “也许…他是不想把它弄脏了?”陆时砚猜测。 毕竟这种绳子编的手链,长期戴手上确实很容易会弄脏或坏掉。 “…也许吧。”沈南初不太确定,放下手链便去拿那本日记。 她觉得这里面或许会有答案。 翻开日记,便看到一整页苍劲的字迹。 他们从小一起学书法,她却没有哥哥的耐心和毅力,书法课经常偷懒,好多作业都是他帮她做的。 所以,她的哥哥练出了一手好字,而她没有。 日记是从2010年开始的,那会儿他们还在同一所学校上中学。 前半段并没有特别的内容,大多都在写他日常的学习和生活,若说有哪里特别,就是日记里写了很多他们两的日常,有些沈南初甚至都没有记忆,竟也被他记在了日记里。 “原来有段时间他总拉我走另一条路,是因为他们班上有个男生打算在我回家常走的那条路上堵我我表白…”沈南初震惊。 那会儿要多走许多路才能到家,她不太乐意,还跟他堵了会儿气。 “…那大舅哥做得挺对的。”陆时砚搂着她,下巴颏搁在她的肩膀上,低低说了句:“早恋不好。” 沈南初鼓着嘴瞥了他一眼,没吱声,只把日记又往后翻,很快找到了她送哥哥手链的那一页。 哥哥确实很开心,毕竟是她亲手做的,他自觉意义不同。 “我会一直戴着它的。”他在日记里写到。 沈南初感觉疑惑,哥哥一向都是说到做到,他既然说会一直戴着,为什么后来又不戴了? 她想找到答案,但在往后几页,日记却开始出现缺失。 一开始只是偶尔一两天,后来便是隔了许久之后偶尔才再出现内容。 而且再没有关于她的事,记录的也不再是日常,而是很多看不懂的话。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完全控制不住…” “我又干了那种事,对不起…” 沈南初眉头皱起,她完全看不懂这日记上写的究竟是指什么。 回想过去,她的哥哥始终是那样的优秀懂事,老师同学都喜欢他,他也根本没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更没有随意欺负别人…那这强烈的负罪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没有违法乱纪,那就有可能…是某件触犯他道德观,被他严重抵触的事情。” 违背道德,能让一个男人产生强烈的负罪感…陆时砚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那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记得他那时候没有谈恋爱的,也没有遇到叶桐…”沈南初仔细回想。 “那有可能是暗恋。”那个年纪的正是少年的性成熟期,暗恋一个女孩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负罪感强烈到这种程度的,很可能是:“他暗恋的对象,对他而言,是违背道德的存在…” 陆时砚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渐渐低下去,他似乎抓住了那个念头,垂眼盯着盒子里的那条手链。 “可我那会儿每天跟他一起上下学,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啊。”沈南初还是想不通,她完全想不出能有哪个对象能让自己的哥哥产生那样的负罪感:“难道是…学校里的老师?” “…也许吧。”陆时砚往她颈侧蹭了蹭,搂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日记再往后,沈南初看到了很简短的一篇日记。 “体育课时,在操场遇到一个女孩。她跟她好像,尤其是她转过四分之一侧脸朝我看过来时,那样子几乎跟她一模一样。” “这是叶桐。”沈南初跟陆时砚解释:“哥哥和叶桐就是在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遇到的。” 陆时砚低低应了一声,注意力却并不在这。 他发现这篇日记的后半段,南初的哥哥再没有称呼过南初的名字或小名,而是用“她”来代替。 一个很平常的代词,在这本日记里却有种生疏却暧昧的异常感,让他很不适。 而日记里关于叶桐的所有内容,都是在和“她”做比较。 叶桐说话没有她温软,叶桐的眼睛没她的大,叶桐的脾气没她好… 陆时砚承认日记里说的都对,但他还是很不舒服,一种被人觊觎所有物的不快急涌上来。 他强忍着不适,陪她看完了日记。 日记结束得猝不及防,停留的最后一个日期下写的却是一句: “对不起妈妈,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沈南初皱着眉,继续往后翻,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篇很简短的遗书: “对不起爸妈南南,请不要为我的选择难过,我只是终于可以解脱了…” ##番外03章 哥哥 沈晏希的故事该从哪里讲起才好? 就从那条红绳手链吧。 收到手链的开心自是不需多言,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开心来自哪里,总之就是喜欢,还特意问了她那条手链的寓意。 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想过,好几天后才告诉他,那是“守护”。 沈晏希喜欢这个寓意,听起来就像永生永世的陪伴。 于是,那条手链便一直被他戴在手腕上,精心保管,被人碰一下都舍不得,却又总喜欢故意露出来,带着某种炫耀的心态。 同桌果然没忍住,好奇问是哪个女孩送的。 听到这个问题,内心立刻有种莫名的得意滋生,脸上的笑怎么也抑制不住,朗声答道:“我家南南。” 沈晏希很喜欢这么称呼她。 他并不觉得这么说有哪里不对。 他们本来就是同根同源,如假包换的一家,比任何人都更适用这个称谓。 “切!我还以为是隔壁那个班花呢。”同桌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地扭头回去:“奇怪你跟自己的妹妹感情怎么那么好?整天形影不离的,搞不清状况的还以为是一对。” 一对? 这个词让沈晏希微微怔住,心口忽然有些发痒,胸腔某处胀出的情绪陌生至极,他分辨不清。 一点酸,又带着点甜,似希冀又似渴望,难以言明。 他试图将那股情绪抓住,仔细分辨,教室外却恰好传来一阵尖锐的铃声,思绪一瞬仿佛被重锤砸中,一个激灵后陡然消散了。 后背直连到头皮都是麻酥酥的,只剩心口快速鼓动的心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到的。 走廊里传来同学的笑闹,周围是起身时带动的桌椅挪动声,他一瞬回过神,看向教室墙上的挂钟。 “不懂就对了!不跟你废话,我去接南南放学。”沈晏希弯腰捞起桌下的篮球,挎着包风一般跑出了教室。 身上的白衬衫被扬起的风带得鼓起,又被肩上晃动的背包给拍了回去,手腕上绑着的那条红绳带子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挥舞着,仿佛盛夏最热烈的那抹炙阳。 熟门熟路地寻到她的教室外。 从教室后的窗户熟练望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教室正中正低头收拾书包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满教室都是穿着相同校服的女生,可他却总能一眼找到她。 一定是因为她比别的女孩子长得都要白净漂亮,纤细得仿佛那片混蒙中长的一尾嫩白的芦芽,一眼就能注意到她的不同寻常。 嘴角不自觉弯起,他抬手将面前的玻璃窗打开,正想出声,却忽然看到一个男生走过去,抬手揪了揪她绑在脑后的马尾辫。 那姿态虽然是少年人调皮闹腾的意味,却也带着几分掩盖不住的亲昵。 那男生沈晏希认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同学,最近总跟他走得近,时不时还旁敲侧击地跟他打听沈南初的情况。 他一瞬明白了什么,动作不由顿住,声音也一下消失在喉间。 教室里的女孩抬起头,转头朝那男生看过去。 因为背对着他,沈晏希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那男孩的表情他却是看得明白。 恋爱中少年人的痴傻与调皮。 明明他也没谈过恋爱,但就是一眼看穿了,那个男孩喜欢她。 离得太远,听不清两人在聊什么,只见女孩从抽屉里翻出什么东西,一把甩在那男孩手上。 “…这就完了?你帮我戴上啊,沈南初!” 教室里传来那男生带笑的喊声,沈晏希的视线却定在他手上。 那人手上拿着的也是条红色手链,跟他手腕上的这条一模一样。 沈晏希一瞬恍惚,突然发现,原来,她送他的这条手链,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她的守护不止是他一个人的。 …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手上的篮球突然脱了手,沈晏希转过视线,落在旁边女孩白皙漂亮的脸蛋上。 他发现她脸上原本的婴儿肥少了许多,原本还有些圆圆的脸蛋逐渐脱去了少时的稚嫩和幼态,显露出少女的甜美和可爱来。 抬望上来的那双眼睛比小时候大了许多,漂亮得像镶嵌在一块奶油蛋糕上的两颗黑葡萄。 沈晏希盯着她,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冒了出来,只感觉喉咙干涩,像焦躁的火焰,无论他如何吞咽忍耐,就是熄灭不掉。 他不懂那是什么,但最近那股情绪出现得愈发频繁,伴随着强烈的心跳,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她歪着脑袋,忽然抬手朝他的面门伸过来。 她不喜欢叫他哥哥,直呼名字又总被父母训诫,于是总是把称呼去掉,只留一个代词来称呼他。 沈晏希从前不在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听来,这样的一个单纯的代词却莫名让他感觉心口发胀。 她白皙的小手直伸到他脸颊上,捏了一团颊肉还要重重掐几下。 往日里她做这个动作他总会很快避开,但这次他却怔怔的站在那里,任由她上手。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手指压在他脸颊上触感,甚至于袖口处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 很奇怪,他们用的明明是同一瓶沐浴露,为什么她身上却是完全有别于他的味道? 好闻这么多? “沈晏希,你什么情况?”她终于被他盯得不自在,表情戚戚想把手收回去。 他却不知什么缘故,竟生出十分不舍,忽然抬手攥着了她那截手腕。 他看到她一瞬瞪圆了眼睛,眼神里有惊诧有惶惑。 “…我就轻轻掐了一下,你不是要生气吧?”小小的嘴巴鼓起,嘟囔地声音糯唧唧的,像她爱吃的红糖糍粑:“那…我也让你掐我一下好了…掐完就扯平了,谁也不许生气…” 她说着便把脸转过来,还垫高了脚,把脸往他面前凑。 沈晏希双眼死死盯着那张瓷白的小脸,夕阳下甚至能看到上面细细的绒毛。 胸口起伏,里面充斥的情绪鼓动得愈发激烈,整颗心脏震颤到几乎疼痛。 他像被蛊惑般缓缓抬起手,指腹在那片白瓷上轻轻蹭了一下,温热地触感刚贴到指尖,她却忽然被吓到了,将手里的书包往他身上一摔,转身就往楼上跑,边跑还一路告状:“爸,妈,沈晏希要掐我!” 整个单元楼都能听到她咋咋呼呼的跑步声,楼上房门应声而开,父亲浑厚的声音沿着楼道蜿蜒转下来:“别整天欺负你哥哥…” “…我哪有欺负他啊?爸,是他要掐我…”她的声音委委屈屈,听起来却更像撒娇。 “你书包呢?又丢给你哥了?”母亲的声音传来。 “唔,忘记了…”她的声音逐渐弱下去,大约是钻进了房间里,很快听不到了。 沈晏希站在原地呆怔了很久,手还停在半空,手腕上的红绳垂下,零落地留在一片白皙上,看上去怪异至极。 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被她带走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想着,脚步声又从楼道快速奔下来,女孩小小的身影再次出现,风一样刮到面前。 她弯腰捞起篮球,单手抱在怀里,空出的另一只却温热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发什么呆呢,沈晏希,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