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谁有危险:谁在办公室...
这好象是接吻的声音。天哪!他心里急死了,但不敢推门,只得慌乱地在门上寻找着缝隙。可是连一根发丝一样细的缝隙也没有,他什么也看不见。
“嗯,啊,轻点。”有个女孩梦呓似地呻吟。
他差点失声惊叫起来,自己被吓了一跳。他连忙转身退回去,快步冲下楼梯,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一屁股跌坐在位置上,头脑里一片混乱,胸脯呼呼起伏。
又过了半个小时,吕小妮才若无其事地走进来,不声不响地坐自己的位置上,啪啪地打起了字。他从背后反复地看着她,却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迹象。
你看她,装得好象啊!他发了一会呆,慢慢从气愤和紧张状态中恢复过来,轻声问:“你,刚才去了哪里?”
他尽量说得亲切一些,不让她产生管得过严的想法。
“我去下面图书室里转了转。”吕小妮脸色平静地回答。
“哦。”他轻声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因为这时候,他发现洪秘书他们的耳朵都竖得毕直,知道不能再问了。
但他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刚才听到的声音。过了一会,他去上厕所,上完出来,就乘电梯下到底楼。他走到西头那间图书室里,装作找书的样子,在书架之间走来走去。眼睛却不时地朝坐在那里的管理员施老师看。施老师就是姜董的爱人,年龄跟姜董差不多,都已过了五十。她态度和蔼,服务热情,从来没有集团公司第一夫人的架子,在员工中的威信比较高。他想问一问她,吕小妮刚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可这样直接问,也太唐突了吧?要让人产生误解的。要是传到吕小妮耳朵里,那就很不好了。她与姜董的关系,暂时还不能让施老师知道。
他走来走去,想找个巧妙的问话问。他想了好一会,才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说:“施老师,一本书,题目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在哪里?刚才吕小妮在这里看见的。”
“吕小妮看见的?”施老师抬起头看着他,往上推了推眼镜说,“吕小妮刚才没有来过啊。什么书?是小说,还是学术类的?”
“哦,我再去问一下她吧。”他的目光又在书架之间扫视了一遍,就走了出去。
“朱主任,你问好了,打个电话来说一声,我给你留着。”施老师热情地对着他的背影说。
“好的,谢谢施老师。”他应答一声,乘电梯上去了。刚才吕小妮没有去图书室?那就说明她在说谎,也就证明她刚才在姜董的办公室里。
吕小妮啊吕小妮,你真的已经出轨了?!这样下去,要出大事的,你知道吗?卞星星知道了,他能罢你吗?施老师晓得了,你又如何面对她啊?
以后几天,他的耳边一直响着姜董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的说话声和接吻声,想像着他们很可能已经发生的更加热烈的亲密情景,都有点神思恍惚,茶饭不香了。
吕小妮怎么会这样啊?他好紧张,也很生气,要不要把这个情况告诉卞星星?卞星星看似被提拔,实际是被他们支走的啊。
这个可怜的小乌龟,我的校友啊,你被他戴上了绿帽子,还要感激他的提拔呢,是不是啊?他心里痛苦极了。既替卞星星感到难过,想为他打抱不平,替他监视吕小妮;又对吕小妮充满了爱怜和气愤,对姜春秋则怀着嫉妒和敬畏心理,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强大的情敌。
他们能在办公室里这样放肆地拥抱接吻,在其它地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万分难过地想,这件正在暗地里不断升温的情事,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是设法让它悄悄结束,还是让它公开曝光?巧妙引爆这颗隐藏在单位里的定时炸弹,炸它个人仰马翻,痛快淋漓!是偷偷告诉卞星星,还是让它为我所用,既获得爱情,又得到提拔呢?
这件潜力巨大威力无比的情事如何发展?怎样结束?现在可以说是掌握我的手心里。他在暗中无不得意地想,到目前为止,这颗埋在单位里的定时炸弹还只有一个半人知道——一个是他朱昌盛,半个是他的校友卞星星。
这些天以来,朱昌盛总是心神不宁,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他在密切关注着几个当事人动静的同时,一直在想着这件情事的最佳处理方案。可是他心里很乱,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也理不出一个好的头绪,更不敢贸然行动。
他明白自己追求的女人,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而是一个与自己有着特殊关系和强大后台的美女。而他面对的情敌,更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是单位里的一把手,是一个能决定他前途命运的权威人物。
面对这样两个特殊的狗男女,一对厉害的野鸳鸯,他必须慎而又慎,巧妙策划,周密安排,才能让这件情事变成一个对他的爱情和利益都有利的好机会。可是他没想到,只过了一个星期,他就又陷入了究竟谁是第三者的迷雾之中。
那天中午,他在食堂里吃过中饭,回到办公室里来午休。他回家相对比较远,所以中午一般都不回家休息。不是在电脑上打八十分消磨时间,就是伏在办公桌上打一会瞌睡。单位里大多数住得近的员工都回家午休,两点钟再赶来上班。
小妮跟洪秘书他们有说有笑地吃过中饭,回来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就走了出去。她一走出去,朱昌盛就竖起耳朵谛听她的脚步声。
他听见她先是去上厕所,一会儿从厕所里走出来,往办公室门口走过来。可是,她的脚步声在快要响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了。
他等了一会,不见她回来,就象丢了魂一样,坐立不安起来。他呆呆地想了一会,拿起办公桌上一份刚刚起草好的报告,装作去给领导审阅的样子,走出办公室,从中间楼梯往上走去。仿佛六楼有一块磁场巨大的吸铁石似的,他和身体被吸得不由自主地往上飘去。
飘上六楼,他挺起胸膛,脸色平静地往两边过道里看了一眼,才径直朝董事长室走去。他走到姜董的门外,有些紧张,心跳也加快了。可是他侧耳一听,里面却寂静无声,好象没有人。他伸手轻轻扭了扭门把,锁着。